第115章 115
叶归冬一看东西就知道该怎么分, 她把买给赵大根夫妇的东西提到他们房间柜子上放好,然后把他们自己的东西放回房间后,出来把饭桌擦干净。
赵大根端着热腾腾的酸菜豆腐跨进堂屋,“吃饭、吃饭!”
赵礼辉跟在后面, 一手端着炒青瓜, 一手是三个人的碗筷。
酸菜豆腐的分量大, 所以两个菜也够三个人吃了。
吃饭的时候赵礼辉就说起考证时候发生的事, 听得赵大根二人惊呼不已。
在得知八级技术工会考什么后, 赵大根给予自己小儿子最大的鼓励,“两年多的时间,你能从一个普通技术工进步到现在的七级技术工, 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了,这八级技术工的技术含量, 那肯定是最大也是最难的, 放平心态,慢慢来, 等你准备好了就再去考呗。”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礼辉笑着点头, “说不定我明年就能考一个八级证回来,后年我就去上有工程学相关的大学, 大后年我就成了工程师, 开始为我们市区的建设做贡献咯!”
赵大根和叶归冬闻言咯咯笑。
“有志气!我相信你!”
赵大根把赵礼辉的肩膀拍得啪啪作响。
叶归冬也笑眯眯地点头, “这样看来你比我还要先毕业呢, 我就靠你富贵咯。”
她高考的时候进考场时,赵礼辉就说过这类似的话, 现在叶归冬也对他说。
赵礼辉拍了拍胸口,“瞧好了吧, 我一定努力!”
吃过晚饭后,赵大根生了点木炭火,今天外面雪大,按照往常的习惯,今儿是没什么人过来看电视的。
三人围着木炭烤了会儿,等锅里的水热了后,赵礼辉就去洗头洗澡了。
叶归冬跟赵大根道,“爹,礼辉从省城买了些东西回来,有些是你们用的,有些可以送到姐姐那边去,您明儿不是休息吗?去姐姐那边看看,顺带把东西带过去呗。”
“行,”赵大根笑着点头,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叶归冬和点点围着小火盆坐着看电视,等赵礼辉进来时,叶归冬让他坐下,然后自己给他擦头发,“辛苦啦。”
“不辛苦,”赵礼辉笑道,“只要一想到我是为了咱们的大家和小家在努力前行,我就充满了动力。”
“我进考场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叶归冬用毛巾轻轻给他擦拭着头发,发现头发有些长了,于是问他修头不,赵礼辉想了想点头。
于是叶归冬拿出推子,然后用旧衣服做的遮挡布给赵礼辉围起来,开始给他修头发。
赵大根背着手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们娘去礼红那边的时候给我修了下,不然我的头发也长咯。”
“娘心细,什么都考虑到了,”叶归冬手上很稳,还能抽空跟赵大根说话,赵礼辉也不害怕她手抖,眯着眼看电视。
“是啊,”赵大根想到自己的老伴儿,心里还挺惦记的,“其实礼红嫁得也不远,可我现在就觉得远了,要是和归冬一样离娘家那么近,我天天都能瞧见,这心里得多美啊。”
“我也觉得远了。”
赵礼辉点头,“什么时候把咱们姐夫调到咱们这附近上班,再把姐姐接过来,咱们家人天天都能见面才好呢。”
“那你得赶紧成为领导啊,”赵大根坐下道,“只有领导才有机会给自己的人走后门,当然了,你不能盲目地走后门,得给有本事的人走后门,就说咱们厂以前那位副厂长吧,他给陈万生走后门的时候可不是蒙着眼来,他都是觉得对方有点本事,才把人弄进去的。”
“说起这个人,”赵礼辉欸了一声,“他好久都没有被孙家或者是陈万生提起过了。”
“那是你不知道,”赵大根倒是听厂里有些人提过,毕竟也有领导和陈副厂长是邻居,“他中风咯!现在瘫在家里,屎尿都得靠人接,唉,风光了大半辈子,结果成了这样的下场……”
这事儿赵礼辉还真不知道,“好家伙,什么时候的事儿?”
“去年吧,去年春天的时候,”赵大根回忆道。
叶归冬静静地听他们父子说话,等把赵礼辉的头修好后,拿着给他擦头发的毛巾将他脖子里的小碎发弄干净,再把遮挡布扯开,将推子洗干净,遮挡布叠好,然后重新坐回赵礼辉身旁。
“就是陈万生的亲表叔?”
“对,就是他,”赵礼辉跟叶归冬道,“当时孙叔之所以让孙宝珠和陈万生接触就是因为他背后站着陈副厂长呢,谁知道他忽然倒台了。”
“倒台了为什么还让女儿嫁给陈万生啊?”
想到孙宝珠现在过的日子,叶归都很不理解。
“陈副厂长虽然倒了,可他还有不少人脉啊,孙记文要是把这些人脉抓在手里,他在纺织厂的日子不会差,可陈副厂长的心眼子也不少,孙记文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大根看得比较明白。
“我看孙宝珠和娘家关系紧张,跟婆家关系也不怎么样,现在没人帮她看孩子,工作肯定就得给出去,依着现在的情况,多半是给陈万尚。”
“陈万尚这小子肯吃苦啊,人家白天在纺织厂干,下班后还去干几个小时的杂活儿,晚上十二点才回家睡觉,这样的年轻人谁不喜欢?我看厂里也会把提议他让从顶工到正式工,”赵大根都知道陈万尚这小子是个能干的,可见他在纺织厂的名声也不小。
“外号拼命小四郎呢。”
赵礼辉想到原文中对方的外号,挑眉说。
“还挺贴切,”叶归冬笑了笑。
雪越下越大,三人也没聊太久,便各自回房睡下了。
腊月二十五这天,赵礼红出月子了。
陈翠芳给她烧了两大铁锅的开水兑上适当的冷水后,舒舒服服地从头洗到脚,顺带连着孩子也跟着洗了一下。
赵礼红只觉得浑身舒畅,抱着钢蛋儿亲了亲,“我可算是出月子了!”
裁缝铺那边的工作她认真考虑后还是辞掉了,陈翠芳虽然能过来帮忙,但也不能长时间在这边,那边还有一家子人呢,把孩子给柳母他们带,不说赵礼红了,就是柳向意都不放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自己在家照看孩子。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陈翠芳咧嘴一笑,“走吧。”
为了让女儿女婿还有外孙过个好年,陈翠芳他们商量后,让赵礼红一家回娘家过年。
“行,走吧,”赵礼红穿得很厚实,戴着毛线帽,抱着同样穿得很严实的钢蛋儿跟提着大包小包的陈翠芳锁好门去坐班车回水井巷。
“礼红,你们这是去哪里啊?这么多东西。”
“回家过年。”
赵礼红朗声道。
“回娘家啊?”
“对,回娘家,”赵礼红应着,“我爹娘弟弟弟媳妇儿都疼我们一家三口呢,舍不得我们自己过年。”
陈翠芳也点头,“是啊,还是在身边热闹些。”
筒子楼的邻居们也知道赵礼红夫妇的情况,这婆家人是一次都没来过,上次倒是来了一个人,说是柳向意的弟弟,可也是空着手来的,啥也没提,还在这吃了顿午饭,啧,可真做得出来。
“甭管在哪里过年,过得高兴就好!”有个和陈翠芳这段时间处得不错的大妈大声道。
“那我们要跟小柳同志带话不?”
“不用,都商量好了,他厂里一放年假就到我娘家找我们去。”
赵礼红谢过邻居们后,便跟着陈翠芳下楼了。
等她抱着孩子走进水井巷的大门时,好些街坊也围了上来。
“哎哟礼红,这就是你们家钢蛋儿吧?你爹他们在我们过去看电视的时候老提起。”
“长得可真好,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可不,哎哟!还对我笑呢!叫婶子,我是你吴婶子。”
陈翠芳扑哧一笑,“我看你是颠了头,他咋能叫你婶子呢,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吴婶子一拍脑袋,“是这个道理,得叫我一声吴奶奶呢!”
“对,得叫吴奶奶,你这家伙,居然把自己辈分压了一头,把我肚子都笑疼了。”
一路嬉闹到赵家,陈翠芳放好东西就去烧开水,赵礼红则是抱着孩子和大伙儿坐在堂屋说话,点点好奇地看了看她怀里的小不点,赵礼红还特意给它介绍呢,“点点,这是我的娃,叫钢蛋儿,你以后要带着他玩哦。”
点点蹦跶了两下,看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这是点头呢?还是拒绝呢?”
“肯定是不干啊!我家的狗子被我孙子折腾得我都不好意思看。”
“才不会呢,点点多聪明啊,它一定是愿意,你们看,人家都蹲在礼红脚边不走了!”
大伙儿纷纷看过去,还真是!
赵礼红嘴角不断往上扬,心里高兴得很。
陈翠芳回来了,自然要去供销社跟叶归冬说一声,“中午我给你送饭,好久没回家了,给你做两道爱吃的菜。”
“好,”叶归冬抿嘴一笑,“我还怪想娘做的饭菜呢。”
“这不就回来了吗?”
陈翠芳手里还提着东西,是要给叶妈妈送过去的,她不在家的日子里,中午都是叶妈妈给叶归冬送饭菜。
其中一袋子里是血橙,这还是柳向意请同事回乡的时候带回来的,一共二十斤,大前天赵大根休息过去看他们的时候,赵礼红让他带了十五斤回来。
这会儿陈翠芳给潘哥还有林姐一人塞了两个大血橙,然后又给叶归冬塞一个,结果叶归冬红着脸推给她,轻轻摇了摇头。
陈翠芳立马明白了,这是小日子来了,“行,你们继续忙,我去看看亲家母。”
“好。”
叶归冬点头。
陈翠芳提着东西走了后,林姐举着血橙嗅了嗅,“真香啊。”
“听说这种血橙贵得很,而且很抢手呢,一般供销社都供不了货,大多数都要去特定的代销点才能买到,”潘哥道。
“这是我们姐夫托他同事从乡里带回来的,听说他们乡那边就是种血橙的,好多厂都是从那边进货过去当年礼发给大家呢。”
叶归冬笑。
“瞧瞧人家厂里多大方,”林姐把血橙放好,准备回家后给家里的小皮孩子尝尝,“咱们供销社,每年都是送麻饼,我年纪再大点,都啃不动咯。”
这话把潘哥还有叶归冬都逗笑了。
不过也是实话,这麻饼牙口要是不好的人,还真下不了嘴。
赵礼辉回家时,就听到婴孩哭的声音,他挑了挑眉推开院门,“是哪个小家伙在哭啊?”
堂屋里孩子的哭声一顿,赵礼红的声音随之响起,“不哭了啊,小舅舅回来了,来,让小舅舅抱你玩儿。”
赵礼辉快步走进堂屋,看着脸上挂着小珍珠的钢蛋儿,想要伸手抱却被叶归冬轻轻拦住了,“你才从外面回来,身上凉得很,你烤一会儿暖和了再抱。”
“好,”赵礼辉赶紧去火炉边烤火。
赵礼红把钢蛋儿递到他跟前,一大一小对视着。
“胖了,”赵礼辉想起上次见面时对方的样子,“眼睛瞧着好像也大了些。”
把饭端过来放好准备再回灶房那边端菜的叶归冬闻言笑道,“这孩子一天一个样儿,长得可快了。”
“就是,”赵礼红见钢蛋儿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也不闹腾了,觉得有些稀奇,“你没回来的时候,他还闹觉呢,你回来喊了一嗓子,他就不吱声了。”
“这么听舅舅的话呢?”
赵礼辉美滋滋地看着钢蛋儿笑道。
等他身上暖和后,就把人接到怀里轻轻晃悠着,赵礼红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去灶房那边帮忙端碗筷去了。
赵大根今天厂里的领导在他们下班时又啰里吧嗦地说了些话,所以这会儿才回来,看到赵礼辉抱着钢蛋儿在那哄,赶忙凑过去,“哟,小钢蛋儿怎么哭了?”
“之前哭的,说是闹觉。”
赵礼辉说。
“待会儿姥爷来抱,姥爷带着小钢蛋儿玩儿,不哭哈,”赵大根的夹子音让赵礼辉有点受不了了。
“爹,正常点说话,这细声细气的,多吓人啊。”
“你讨打啊!你小时候我也是这么细声细气地安抚你的!”
赵大根笑骂道。
陈翠芳她们端着饭菜过来。
“快洗手吃饭了。”
赵礼红想过来抱钢蛋儿,被赵礼辉躲开了,“你先吃饭,我再抱抱他。”
“行,”赵礼红坐下赶紧吃饭,吃好了也好接替赵礼辉。
见钢蛋儿扭头看向饭桌方向,赵礼辉生怕他馋嘴,于是抱着他背对着饭桌,指着电视让钢蛋儿看,“看,这里面的小人会动,会说话,好不好看呀?”
“啊。”
钢蛋儿嘬巴了两下小嘴,眨巴着眼睛盯着那个黑白电视。
叶归冬吃一口就回头看一眼。
赵礼红见此笑道,“是不是在想等你们有了孩子后,礼辉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对啊,”叶归冬脸一红,“还挺像是个事儿。”
“不着急,你们还年轻,等你读完大学再要孩子也不晚,”赵礼红不知道他们避孕的事儿,所以安抚着她,“学业重要,我以前不懂事,不知道读书的好,现在后悔也晚了,你可得好好读书啊。”
“归冬直觉着呢,不像你,上个学还要我拿着棍子在后面撵着去,你老师还说我呢,跟撵猪似的。”
陈翠芳话音刚落,赵礼红就红着脸叫停,“我都当娘呢,给我留点面子嘛!”
“不说了,”陈翠芳到底给她留了两分面子,“以后钢蛋儿读书,你要是不给老娘好好盯着,你看我不剥掉你一层皮!”
“我也剥!我也剥!”
赵大根赶忙附和。
叶归冬忍着笑,肩膀都在抖。
赵礼辉紧张兮兮地抱着娃过来,“姐,你看看是不是睡着了?”
赵礼红也不跟爹娘犟嘴了,放下碗筷站起身看了看,“是睡着了。”
“那你先抱着,我把之前给他做好的睡篮子推出来。”
赵礼辉他们早在钢蛋儿出生时就想好了,让他们一家过来过年,所以赵礼辉抽空做了个睡篮子,和后世的摇篮有点像,但是更加便捷稳固。
里面已经铺好棉被,上面是布满牡丹花的小被子,这被子可有讲究了,是叶归冬去找了百户人家,一家要了一小块布缝成的百福被子。
赵礼红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她双眼顿时一红,借着放孩子的机会,偷摸抹了把眼泪,等她转过身来时,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既然睡着了,老三你快坐下吃饭。”
“要不要把电视声音调小点?”
“不用,住筒子楼那边的时候,外面走廊上孩子们跑来跳去,叫得那么厉害他都能睡着,放心吧,这孩子好睡着呢。”
行吧,赵礼辉坐下干饭了。
端起碗筷吃了几口才想起自己没洗手。
叶归冬看过来,浅笑道,“没关系,吃吧。”
“没有下次,”赵礼辉严肃道。
叶归冬给他夹菜,“我看很可能还有下次,以后咱们有孩子了,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就得帮忙。”
“就是不忙我也帮忙啊,”赵礼辉贼兮兮地看了眼睡篮里面的小家伙,“我一定要在钢蛋儿身上多练一练,以后带咱们娃娃的时候,我才熟练。”
赵礼红指着他笑,“好啊,你把钢蛋儿当啥了?”
“当我的宝贝大外甥啊!”
赵礼辉咧嘴一笑,赵大根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筷一放,就巴巴地坐在睡篮边上看睡得小脸红扑扑的钢蛋儿。
“前不久爹还说你是远嫁呢。”
看到这一幕的叶归冬跟赵礼红说道。
赵礼红吃了口红薯饼,陈翠芳做的红薯饼又香又脆可好吃了,“我这还叫远嫁呢?安婶子家的姑娘都嫁到隔壁省去了,那才叫远嫁。”
“你不天天在我们跟前,我都觉得远了,”赵大根轻哼一声。
“那我和钢蛋儿以后住在家里,让钢蛋儿他爹一个人住在筒子楼去。”
赵礼红笑道。
“我可不干啊!”
挎着包从院子里大步进来的柳向意听到这话赶忙道。
“姐夫来了?快坐下,我去给你拿碗筷!”
赵礼辉赶忙招呼着。
“我本来也想着等放年假后再过来找你们的,可我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心里很不得劲儿,我就坐车过来了,”柳向意满眼柔意地看向惊讶的赵礼红。
赵礼红脸一红,“说什么呢,当着爹娘弟妹的面,你说话收敛点。”
“反正我宁愿早起一个小时坐车去上班,也不愿意和你们分开,爹,娘,你们能理解我是不是?”
柳向意看向陈翠芳夫妇。
叶归冬抱着碗筷当自己不存在。
“当然能理解!”
陈翠芳对柳向意的到来非常高兴,“就是你累了点。”
“不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行了,快去洗手进来吃饭,”见赵礼辉端着碗和筷子进来,赵礼红催促道。
“好嘞!”
柳向意放下挎包,快乐地出去洗手了。
赵礼辉坐下后,发现叶归冬在憋笑,便轻声问了一句,“笑姐夫呢?”
叶归冬差点笑出声,“乱说什么呢!”
“姐夫啥时候当着我们的面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啊,”赵礼辉看向赵礼红,“你没看到姐姐还有爹都憋成啥样子了。”
赵大根扑哧一笑,“听着怪乐的。”
“别笑了,他脸皮不厚,待会儿他缓过神来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到底了解自己的丈夫,赵礼红咧嘴笑完了后叮嘱大家不要当着柳向意的面笑。
于是等柳向意进屋的时候,大家已经整理好表情了。
吃过饭后,柳向意积极帮忙收拾碗筷。
当有人来看电视的时候,柳向意就把睡篮推到房间里去,然后守在儿子身边。
赵礼红则是和叶归冬他们坐在堂屋看电视。
等钢蛋儿睡醒后,柳向意熟练地将他抱起来,先是看了看尿布,发现没有脏后,就拿出便盆给孩子把尿,赵礼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房门口看着。
“这么把他就尿了?”
“有时候尿,要是不愿意或者是尿完了,他会哼唧的,”柳向意跟他解释。
果然,尿完的钢蛋儿开始哼唧起来,柳向意熟练地拿过给他擦小屁股的棉布,“孩子小,身上的肉嫩,就要用这种棉布擦身体,才不会红。”
“哦哦,”赵礼辉默默记下。
等把钢蛋儿收拾好放进睡篮里后,柳向意让赵礼辉帮忙看着,自己去清理便盆,顺带把棉布洗干净晾起来。
赵礼辉趴在睡篮边上看打着小哈欠的钢蛋儿,“饿不饿?”
钢蛋儿踢了踢小脚丫,脚丫子上是叶归冬给他做的小包鞋,这收拉住后,还真合适。
赵礼辉伸出手握住他的小胖丫,钢蛋儿动了动,发现抽不回去,小嘴一下就瘪了。
见此赵礼辉立马松开手,钢蛋儿的嘴又正常了。
赵礼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