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
“来, 我刚才就觉得你肩膀这好像有点僵硬不适,我来给你推拿一下。”
赵礼辉让叶归冬在床上趴着,解开上衣露出肩膀,他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蛤蜊油润了润手, 然后再给叶归冬捏肩捶背。
叶归冬闻到蛤蜊油的味道, 忍不住侧了侧头, “你擦了多少?”
“不多, 就润润我的手,”赵礼辉解释,“我手心有茧, 直接上手你不得疼啊?”
叶归冬顿时心疼了,“又打茧子了?”
刚认识的时候, 对方手心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可眼下赵礼辉的指腹处都带着茧子了。
“没有,还是以前的, ”赵礼辉让她趴好,微微用力给她捏着。
这段时间为了准备数学杯的比赛, 叶归冬在宿舍看书刷题一直到熄灯为止,去教室的路上手里都翻看着之前做过的题, 整天都垂着头, 这肩膀能不僵硬吗?
“哎哟, ”叶归冬秀眉蹙起, 整个人都随着肩膀处的疼痛紧绷起来。
见此赵礼辉松了点力,“过了这阵就好, 别动,我慢慢来。”
“嘶——”
叶归冬忍不了。
“哎——”
叶归冬想起身, 被赵礼辉用巧力压下去了,然后又是一阵按。
“哎哟——”
叶归冬脚指头都缩成一团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电视机忽然没有信号,没有电视声后,他们房里的声音就从窗户飘到了院子里。
天热,所以玻璃窗开着,只有纱窗关着,还有最里面的帘子挡着。
一院子的人都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赵大根和陈翠芳也跟着误会了,二人面红耳赤,赵大根想让陈翠芳去敲门,让孩子们那什么注意点,可陈翠芳迈不开腿,这多尴尬啊。
好在叶归冬下一嗓子让大伙儿知道自己误会了。
“不按了不按了,再被你按下去,我这肩膀就不能用了。”
叶归冬死活不愿意再继续。
赵礼辉遗憾道,“我这手艺很不错啊,之前我还给师傅按过,他还嫌我力气小了呢。”
“我不信,师傅肯定是哄你的,怕你抹不开面。”
容师傅今晚也在赵家看电视,这不,其余人听到这话,都看了过来。
“咳咳,”容师傅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他声音本就洪亮,又坐在赵礼辉夫妇房间窗户外面不远,这声音让房间里的二人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两个人都脸红了。
叶归冬拉高薄被盖住自己的脑袋,然后用脚踢了赵礼辉一下。
赵礼辉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快速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拍了拍脸,然后跟叶归冬小声说了两句,便端起床头柜上的搪瓷杯出去了。
他故作疑惑地看向院子里盯着自己看的邻居们,“咿,你们咋盯着我看呢?呀,电视没声了?”
赵大根赶忙道,“对,没信号了,你瞅瞅去。”
“我先给归冬倒杯水进去,刚才给她按肩膀按疼了,”赵礼辉故作淡定地进了灶房。
然后又端着糖水进了房间,这才出去看型号顶怎么了。
几分钟后,电视信号来了,大伙儿继续看电视。
叶归冬喝了糖水,和赵礼辉又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后,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提着布包和赵礼辉出门了。
“这是要去学校了啊?”
容师娘笑问道。
叶归冬努力让自己不脸红,毕竟方才真的太尴尬了,“对,师娘我们走了。”
“去吧去吧,”容师娘笑眯眯地点头。
“哎哟这小两口真恩爱啊。”
有人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忍不住打趣道。
“您和伯父感情也不错啊,”赵礼辉反手一夸,倒是把那人夸得脸红了。
“也就那样吧,你伯父没啥大本事,就对我体贴了些。”
“哎哟他伯娘你咋脸红了?”
见他们打趣的对象成了别人,赵礼辉和叶归冬趁机溜了。
“送我上车你就回去吧,别送我去学校了。”
等车的时候叶归冬道。
“回去也没别的事儿做,还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赵礼辉不愿意,趁着周围没人,直接抓住她的手,“肩膀好些了没?”
他不说自己还没主意,叶归冬感受了一下双肩后,还真觉得轻松了几分,“好多了耶,行吧,你本事不错。”
“多谢夸奖,等周五回家,我再给你按一按。”
“好。”
叶归冬又想起期末考试,“啊,要考试了,周五我不回家了,想去图书馆复习。”
“行,”赵礼辉理解她,“等你考完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好久没做饭了,那我就期待一下,”叶归冬眉眼弯弯道。
“我的厨艺当然值得期待咯,”赵礼辉也笑。
二人说说笑笑没多久,直达师范学校的班车就来了,上车后发现没什么人,于是他们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赵礼辉又把叶归冬的手抓住不让她动。
叶归冬索性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感觉没过多久就到师范学校了。
赵礼辉跟着下车,他待会儿坐反方向的班车回去就成,眼看着时候不早了,赵礼辉催着叶归冬赶紧回宿舍。
叶归冬接过布包,“我会好好念书,好好考试的,你也要好好上班,照顾好自己,照看好爹娘和点点,得空了去爸妈那边瞧瞧。”
现在她也跟着叫爸妈了。
“知道,快进去吧。”
赵礼辉看着叶归冬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学校大门,直到看不到她人影后,赵礼辉才去路边等车。
本来分别还有些不高兴的,但转念一想,期末考试完就是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呢,他天天都能和媳妇儿抱在一起睡觉,赵礼辉一下就高兴起来了。
见他这回送了人回来高高兴兴的,陈翠芳挑眉问道,“咋的,在路上捡钱了?”
“路上捡钱哪有归冬快放暑假让我高兴啊,”赵礼辉喜滋滋地说道,“对了周五归冬说不回家了,她准备去学校图书馆复习,这不是马上期末考了吗?”
“巧了,你大哥大嫂也托人递了口信,这两周都不回来了,也是为了备考。”
陈翠芳琢磨着等这三人放假回家后,一定要多做点好吃的给他们补补身体。
要说期末考,那赵礼生夫妇的压力比叶归冬还要大一些,为什么呢?
他们一个在医学院,一个在政法大学,这考试能轻松吗?
就是月考,都能把他们考得一个头两个大。
几天后,数学杯的比赛结果出来了,叶归冬和政法大学的一位男同学并列第一名,二人的分数一模一样。
第一名奖励是五十块钱,加三十斤粮票和十斤油票。
叶归冬把奖状和东西都收好,准备期末考回家后给家里人看。
眼看着机械创意比赛也快开始了,赵礼辉便停了写稿子,每天下班回家继续捣鼓自己的洒药器,这回他的洒药器是真的只洒药,固定作用的优势下,洒药器的块头就没那么大了。
所以赵礼辉捣鼓成无线洒药器后,飞起来也不会扭扭歪歪,而是很轻盈。
赵礼辉自家后院试飞了两回,顺带给栽种下的菜苗洒了点药。
洒药孔很密集,但出药水量非常均匀,赵礼辉对此很满意。
六月二十三,老大给赵礼辉算出外场去比赛,赵礼辉又遇到了乔勇行,他今年拿着自己加强版的插电板过来比赛,看到对方,二人都很高兴,索性就站在一起排队。
和前年的比赛模式差不多,赵礼辉拿到一等奖,乔勇行拿到三等奖,和乔勇行分开后,赵礼辉回到厂里,把奖状给老大看,老大高兴地眯起眼,“明年继续参加,咱们也连着拿几年一等奖。”
六月二十六,叶归冬期末考试完后,就收拾东西跟室友告别准备回家了。
不想其中一位室友红着脸拉着她想说点事。
要说她们寝室四个人的名字虽然都不相同,但听起来就活该是一个寝室的人似的。
叶归冬,周春月,李秋香,夏如花。
叶归冬和周春月是本地的,李秋香和夏如花都是隔壁市考过来的,她们之前是下乡知青。
找叶归冬的是她们宿舍年纪最大的李秋香。
李秋香红着脸问叶归冬,他们社区街道那边也没有什么杂活儿可以接,她想在这边赚点生活费。
之所以问叶归冬,也是因为听叶归同说过,她高考前就在家附近的供销社上班。
叶归冬仔细想了想后对李秋香道,“也不算是杂活儿,我们水井巷最出名的就是甘甜可口的井水,比起管道水,有些人就爱喝井水,所以夏天的时候总有人来水井巷买水回去喝。”
李秋香一下就明白了,她谢过叶归冬后便高高兴兴回了宿舍。
叶归冬倒是有点惊讶,她以为对方会问他们家的井水呢,不过既然对方没提,叶归冬就当不知道。
考完试也才下午四点,收拾好出学校大门五点都没到,叶归冬跟赵礼辉说过,不用来接自己,所以她直接坐车回了水井巷。
她开学时间比赵礼生夫妇早几天,所以期末考试也比他们要早几天。
陈翠芳早就知道她今天考试完了就回来,这会儿正在家里炖排骨呢,听到点点哼哼唧唧的叫声,她便知道是老三媳妇儿回来了,“归冬,井里镇着凉糕,你提上来舀一碗尝尝味儿,看看这次娘做得怎么样!”
“好,”叶归冬把东西放好后,就开始吃凉糕,“真好吃,和以前的味道有点不一样。”
“这次用的是豌豆粉,”陈翠芳笑盈盈地看着她,“多吃点,我看你都瘦了,这个暑假我保准给你把肉补回来了!”
说完又提起叶妈妈,“说三姐家的婆婆就这两天的事了,之前我去也看过,你回来了,要不也去瞧瞧?”
“应该的,”叶归冬点头,“我明天就过去。”
赵礼辉回来就看到叶归冬笑眯眯地站在家门口,“什么时候做好吃的呀?”
“明天我休息,正好给你做,”赵礼辉颠颠地跑上前,“什么时候拿通知书?”
“下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