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V章
李庭兰自然不会将梁夫人拒之门外,她在二门处亲迎了梁夫人婆媳,等大家在正堂坐定,不等丫鬟奉茶,梁夫人就先发制人,“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何太太想开口,李庭兰摆摆手,“这也是我想问老夫人的话,胡家到底想做什么?”
梁夫人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李庭兰会是这种态度,这样实在不像位大家闺秀,想到这里她不由冷了脸,“这次的事都是蕊华的错,改日我会亲自带着她过来给你赔罪的,但你闹到京兆府衙门就太不应该了,这样对你对阁老府怕都没什么好处。”
李庭兰不由笑出声来,“原来梁夫人过来是提醒我做错了的?可惜我不姓胡,我的事除了祖父和二叔二婶儿,用不着外人教导。”
梁夫人气的站了起来,“你这是要和胡家撕破脸了?你祖父可知晓?”
何氏已经被梁夫人的态度给气到了,她霍然起身,“我家老太爷当然是知道的,我和她二叔也觉得她做的对!若是被人家算计到头上还忍着不吭一声,那就不配姓李!来人,送客!”
李庭兰也不再和梁夫人多言,只默默一福身,“夫人若有什么话,到公堂上和蒋大人说便好了,小女相信这次的事衙门自有公断。”
“要是京兆府衙门断不了,不还有大理寺和刑部的么?反正他们刚审完隆恩伯府,再审一审祭酒府也没什么,”何氏慢悠悠的补刀,算计了自己侄女还敢跑到家里来叫嚣,真以为李家人是泥捏的?
郑夫人急了,“何太太别误会,我们是来赔礼的,”她拿帕子压了压眼角,“先老夫人在时,我也是时常过府来给她老人家请安的,可惜姑母去了,这些年我又随着我家老爷去了任上……”
“幸亏我家老夫人不在了,不然让她知道她一直放心不下的孙女被你女儿给害了,只怕要拿拐杖招呼你,”何太太才不和郑氏论亲戚呢,不过一个隔了房的侄女儿,这些年又没多少来往,这个时候攀起亲来了?
“老夫人也别提胡大人和我父亲的师生之情,没得辱没了这份情谊,”李庭兰不给梁夫人扯旧情的机会,“我的意思就是祖父的意思,夫人请回吧。”
梁夫人却没有走,她冷冷的看着李庭兰,“胡家要做什么你们才肯放手?放弃晋王妃之位?还是工部尚书之位?还是银子?”
李庭兰再次摇头,“夫人误会了,我只要个公道。”
“但愿你不要后悔,”既然在李庭兰这里铩羽,梁夫人也没再浪费时间,一甩袖带着郑夫人疾步而去,她得赶紧去见丈夫,内宅女子只知道争一时意气,她不信李显壬也这么短视。
“这都什么人哪?”梁夫人一走,何氏就忍不住轻嗤,“真当这里是她们梁家呢!”
梁夫人父亲是声名远播的强项令,丈夫是祭酒,儿子是封疆大吏,便是在宋旭涛夫人跟前也没有弯过腰。今天到李家来,赔礼求饶也趾高气扬搞得别人一肚子火气。
左右胡祭酒在祖父那里也达不到目的,李庭兰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今天京兆府衙门连跑胡家两趟,洛阳城里该知道的人家都会收到风声,她也就满意了,至于胡蕊华会落个什么下场,心高气傲如她便是依然身处高位,想想声名已毁,怕也是生不如死。
……
胡祭酒没有立时去见李显壬,他不傻,若是没有李显壬的允许,李庭兰是绝不会将人送到京兆府衙门去的。而且刑部和大理寺都不是他能伸手的地方,左督御史高英又一向唯宋李两人马首是瞻。
现在去求李显壬,不如请晋王出面,李显壬不给自己面子可以,晋王的面子却不敢不给的。
等听完胡祭酒的话,晋王已经目瞪口呆了,他知道女人们都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但那些都是为了争夺自己的宠爱,他只当是笑话看了。可胡蕊华这一出却在他意料之外,“胡氏到底在想什么?你真是养的好孙女!”
以前他不喜欢胡蕊华,但也要承认她的教养风仪,她被宁寿郡主欺负的时候,晋王怜惜她仁弱,还叫人过去送礼安慰过。可万没想到一转头,她对李庭兰来的这一手更狠。
胡家不见兔子不撒鹰,皇帝赐婚的旨意不下来,姓胡的就不肯真心给自己出力,反而是自己先给他谋了个工部尚书的位置!而沈迈也因为女儿的事,对自己想入朝听政的事也推动的也不是很积极。
晋王对这两人心里已经隐有不满了,若不是胡沈二人是他手下最大的两块招牌,他早就在建昭帝那里给他们上眼药了。现在胡祭酒居然让自己去求李显壬放过他那个要貌无貌,现在看来连德都没有的蠢孙女?当他是傻子吗?为了他得罪暗中支持他的李显壬?他可是得了李阁老的暗示,会让他如愿入朝的。
谢寒雨在一旁也听的暗中咋舌,这胡蕊华是突然开窍了吗?上辈子她可没有这种手段啊!用猴子扑李庭兰,这叫猴子咬上一口抓上一把,未必没命,但名声和容貌铁定都没了。说不定再得个什么病,连命都可以直接交代了。
谢寒雨不怕那些脑子清醒手段高的女人,她有自信和这种女人斗上一斗。但她怕的是那种有勇无谋心黑胆大的,若是人家啥手段不用,直接在晋王不在府里的时候,叫人按着自己打死,便是晋王回来将她休了,自己的命那也救不回来了。上辈子宁寿入府之后,就仗着自己是侧妃,位分在她这个夫人之上,差点儿没让她跪死在太阳底下。当然她后来也狠狠报复了回去,直接要了她的小命。但谢寒雨对这种爱打乱拳的还是有些怵的。何况她现在连夫人都不是,只是个通房丫鬟。
“王爷您息怒,”谢寒雨将一盏茶捧到晋王手边,顺手拿起一旁的扇子体贴的为他扇风。
胡祭酒不悦的看了谢寒雨一眼,这个女人他在晋王的书房里见过不止一次了,知道她就是那个晋王从宗亲那里收的丫鬟,因鄙薄她的出身和为人,所以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如今看去,才发现此女果如外间传的那样姿容过人,且身上还有一种丫鬟这种下人不该有的气势。这让他更不高兴了,“我和晋王有事要谈,你先下去吧。”
看来这一世胡蕊华王妃之路已经被李庭兰给断了,谢寒雨哪里还会给胡祭酒面子?而且在她看来,晋王最需要的是抓牢皇帝的心,至于下面这些大臣,有眼力见儿的不止胡祭酒一个,而且为一个小小的祭酒得罪次辅,那可是赔本的买卖!
“胡大人的话恕奴不敢从命,奴是晋王府的丫鬟,只听命于自家主人,”谢寒雨声音绵里带刚,态度更是不卑不亢,手里的扇子连一下停顿都没有。
“奴还想替我们王爷问胡大人一句,胡大人想让我家王爷以什么身份替您去和李阁老求情呢?”
谢寒雨不怕晋王生自己的气,因为她的话是完全站在晋王的立场上说的,“胡姑娘和李姑娘的事,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小小龃龉,若是王爷出面,那世人又怎么会想王爷呢?而且这于两位姑娘的名声怕也没有什么好处。说不定会让李阁老更生气。”
晋王已经被谢寒雨说服了,是啊,他一出面,那他和胡蕊华的事情就成了不可更改的事实了,但一个敢在自己外家府上向当朝阁老孙女下手的女人,晋王已经不想要了。她不但不将李显壬放在眼里,不把江家放在眼里,更不将自己的大事放在眼里,
“寒雨说的没错,此事本王确实不宜出面,”既然打定了主意,晋王便不再给胡祭酒说话的机会,“胡大人还是自己和李阁老谈吧,相信李阁老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只在您态度诚恳,李阁必然不会将此事闹大。”一个曾经被告到京兆府衙门的女人,他肯定不会
娶了,难道以后叫人说他的皇后差点儿成为阶下囚吗?
胡祭酒已经出离愤怒,他没想到晋王脸变的这么快,胡家除了奉上所有人脉,还有二十万两白银,并且承诺胡蕊华会再带五十万两压箱银子入王府,这些都不能换来晋王援手吗?“其实不必您见李阁老,殿下只需要请皇上下旨赐婚,李阁老那边就知道怎么做了。”
真的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啊,挨骂的是晋王,利全叫胡家得了,谢寒雨都要冷笑了,“胡大人说的容易,想来这会儿胡姑娘的事怕已经传到了宫里了,您觉得贵妃娘娘会同意赐婚吗?”
“殿下,臣正和殿下商议要事,请殿下令不相干的出去,”胡祭酒清高了一辈子,若不是不想熬死在国子监,使自己的无法一展抱负,他才不愿意顶着攀附的名声,让嫡长孙女给晋王这种风流子做王妃呢!
谢寒雨也朝晋王看去,看他的脸色她就知道他偏向谁。但她绝不会让晋王为难的,曲膝一礼,“奴婢告退。”反正晋王也不会帮胡家了。
晋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道,“胡大人还是抓紧时间去找李阁老吧,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拖的越久,于胡姑娘越不利。这样吧,等这件事解决了,本王会请母妃宣胡姑娘进宫做客的。”算是替胡蕊华挽回一个名声上的损失,若是胡家识趣的话,他也不介意给胡蕊华一个夫人之位,反正王妃是不可能的了。
晋王都端茶了,胡祭酒也不好再赖着不走。等他一走,谢寒雨便跪在了晋王面前,“请王爷治奴婢逾矩之罪。”
书房里没别人,晋王将谢寒雨拉到自己怀里,“你是胆子挺大的,不过本王喜欢。”他轻轻揉捏着谢寒雨纤软的腰肢,“本王知道你是一心为了本王的。”
谢寒雨环住晋王的肩,软声道,“奴婢是觉得胡大人的算盘打的太精了些,其实就算是没有他,凭殿下的才华和贤名,朝中愿意为您效力的人绝不在少数,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罢了。”
谢寒雨入府数月,晋王已经发现这个女人不止是漂亮,琴棋书画也皆有涉猎,更重要的是她极爱读书,且自有一套自己的见解,每每与晋王谈起,都会让晋王有耳目一新之感。慢慢的,晋王也就忘记了谢寒雨只是个捧砚的丫鬟,时常将朝里的事和她讨论。
“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殿下勿怪,”为了坚定晋王不帮胡家的决心,谢寒雨仔细的给他分析,“奴婢觉得在皇帝眼里,只有您这一个儿子的,所以这大位必然会是您的。”
这话更逾矩了,但晋王爱听,“你这么确定?父皇心里没有老二是肯定的,但老五那小子没事就往父皇跟前凑,他又是中宫之子。”
谢寒雨斜了晋王一眼,“就因为心里清楚不得皇上的喜爱,才老是去皇上跟前刷存在感啊,只可惜他经您小了七八岁,王爷可不要小看这七八年的情谊,您和皇上的父子情无人可比。”
自己小的时候贵妃娘娘正得宠,他可是在皇上膝上长大的,皇上在他面前更像个父亲,“只是他到底占了个‘嫡’字。”朝里许多大臣眼里除了这个再没别的了。
谢寒雨将头埋在晋王颈间,“那如果他不再是‘嫡’皇子了呢?”
晋王的手臂猛然一紧,旋即他伸手推开谢寒雨,让她与自己对视,“你在说什么?”
谢寒雨扁嘴,“我是说娘娘太好性儿了,明明她才是皇上最疼爱的人,却一直屈居贵妃之位。”
还不是因为江家的出身不高吗?晋王神情微冷,“有话直说。”
谢寒雨上辈子就觉得晋王和他那个母妃听没脑子的,这些年在宫中就光吃白饭了,当然她以搞倒方皇后一次,就能让她再倒第二次,“奴婢是想,只要方皇后不在后位,哪怕只是个妃位,五皇子就对殿下构不成威胁。至于您所说的贵妃娘娘因为出身无缘后位,那娘娘就一直做着贵妃好了,反正以皇上的年纪,便是再立一位新后,怕也难再有嫡子出生。”
晋王已经听懂了,他重重的在谢寒雨颊上亲了一口,大笑道,“待本王正位之时,定以贵妃之位相酬!”
贵妃之位?不还要屈居人下吗?谢寒雨压下心里的不爽,从晋王怀里滑到地上跪好,“臣妾谢皇上!”
“哈哈哈哈,”晋王纵声大笑,伸手将谢寒雨从地上拉起来,“爱妃平身!”
谢寒雨抿嘴一笑,倾身倚在晋王怀里,小声道,“虽然秦王不足为惧,但他到底也是殿下的兄长,妾身觉得殿下还是派人盯着他好一些,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上辈子秦王一直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偏她还信了他是朵高岭之花,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留手,结果却换来那样的羞辱。谢寒雨心里咬牙,这一次她会早早的将秦王踩在脚下,让他看清楚这大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老二?”晋王不屑的一笑,他从没将楚琙放在眼里过,而且楚琙自回京以来,行事低调,除了进宫给郭太后请安,就呆在自己的秦王府里闭门不出,甚至连亲舅舅郭乾那里都很少和他来往。他不信他有本事和自己争。
不过谢寒雨的建议也没错,他是要做大事的,小心些没错,“嗯,我叫人专门盯着。”
……
“我会上折子请皇上许我回乡养病,”进了李显壬在宫中的值房,胡祭酒开门见山道。
居然连马上就要到手的工部尚书都舍了?李显壬挑眉,能把胡祭酒逼的以退为进,自己孙女做事还真是干净利索,“朝廷正当用人之际……”
胡祭酒摆手,“这些话阁老就不必再说了,事到如今是我败了,”他今天退一步,来日未必没有再次出山的机会,但若是胡家的名声完了,他便是强留在国子监,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李显壬却并不无其所动,“我家的情况胡大人也是知道的,我不比胡大人,澍儿早去,只留了这么一滴血脉与我,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叫我有何颜面去见泉下的老妻爱子?”
他的孙女可比一个工部尚书珍贵多了,而且为了不招宋旭涛的眼,李显壬在朝中从不拉帮结派,工部尚书之位他要了也没用。
胡祭酒的脸直接青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阁老不要逼人太甚!”他丢的只是个尚书位吗?他还丢了晋王这个孙女婿,他不信李显壬想不到,“我会带着蕊华一同回乡养病。”
“我这也是在帮胡大人,如今皇上春秋正盛,你我这种年纪,就不要再想急流勇进之事了,”李显壬可不觉得自己逼胡祭酒什么了,他家是苦主好不好?到目前,他家没得到一点儿补偿。
他伸手从一旁的一摞折子里挑出一本递给胡祭酒,“这是山东那边送来的。”
胡祭酒听到“山东”两字,眉毛一抖,他儿子可是在那边当巡盐御史的。他接过折子凝眉细看,一封折子没看完,额间的汗已经下来了,“这,这……”
“督察院才递过来的,若是查有此事,不但小胡御史要依律治罪,便是高英也要上折子请罪的,”李显壬似乎很为高英惋惜,“懋学也是的,左都御史当久了,下头人在做什么他竟丝毫不知!”
胡祭酒有些站不稳了,胡家是大族不错,但家中男儿将心思都用在读书上,于庶务上并不精通,加上人丁兴盛,老家的产田摊到各家头上也就保个小康。他们这一房全靠在山东做巡盐御史的二儿子才能攒下不菲的家业。甚至长子和三子这些年官途顺遂,二儿子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这折子里所弹之事,有些胡祭酒自己都是知道的。他心里发急,膝盖一软便在李显壬面前跪了下来,“还请阁老高抬贵手!”
这折子一路送到李显壬手上,中间不知道经了几道手了,想捂住怕是不可能了,就看上头这些人要不要大办了。想到儿子们的仕途,胡祭酒不由老泪纵横,再无与人争锋的雄心,“是老朽教子无方,”孙女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胡祭酒是儿子的老师,若放在以前,只要宋旭涛不准备挤这个脓包,李显壬也就当没看见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轻咳一声,伸手将胡祭酒扶了起来,“令郎的事自然是由懋学那边先查,我也是看在咱们两家相交多年的情分上,给胡大人提个醒儿,”他拍了拍胡祭酒的肩膀,“胡大人赶紧回去吧,先让小胡御史上个折子自辩,若是折子上的事都属实,那就先将银子退赔出来,皇上最是仁慈宽和,大人又是两朝老臣,必不会严惩的。”
这几年国库空虚,各地连年报灾,赋税征不上来,丁思亲被建昭帝骂了不止一两次了,若是知道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贪了上百万两盐税,只怕不等建昭帝下旨,丁思亲头一个撸袖子抄了胡家。
……
李庭兰看着手里的一摞单子,忍不住翘起红唇,“这怕不是胡姑娘的嫁妆单子?”这又是田又是铺的,连金银锞子都是事事如意、花开并蒂,“胡家这是要做什么?”
李显壬已经看过胡家送来的礼了,“左右他家女儿当不了王妃了,这些东西留着刺眼。”
李庭兰看了李显壬一眼,“祖父的意思是咱们收下?可胡御史那边……”上辈子胡家没出事,但这次李庭兰不想让李显壬保胡家。
“这是胡家对你的补偿,至于胡御史那边,自有督察院去查,”早一步给胡家消息,也不过是不想胡祭酒在自己这里混缠太久。
他看着李庭兰将手里的单子分了几份,有些讶然,“你这是做什么?”
李庭兰一笑,“孙女也不稀罕胡家的东西,但又不想白便宜了他家,这里头的首饰衣料,既然是原本给胡姑娘准备的,必然都差不到哪儿去,将来留着给如玉堂姐和妩姐儿添箱也不错,至于庄子铺面,留给萱姐儿玩吧。”
她一早就拿了一半儿的家产,李庭萱以后是绝不能和她比的,这些意外之财就当是她这个姐姐贴补给她的。
“你竟然什么也不要?”李显壬没想到李庭兰这么快就将这些东西的去处都想好了,失笑道,“我虽不太懂这些,但想着这些东西没个七八万两银子胡家是不敢拿过来的。”
“祖父神算,”李庭兰俏皮的冲李显壬竖了个大拇指,“我又不缺这些,”她点着那几匣金银锞子,“这些银子我留下了,以后赏人用。”有了李伍兄弟,她的想法才能顺利实现,清泉更是救了自己的命,还有香山庄子时山楂樱桃都表现出色,自己得了外财,当然得给大家发一波参与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