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4)
等等,这不是他的台词吗?!
怎么被这小丫头先说了?
沈远墨听说是演员,才松了一口气:“哦,演员啊……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他困惑地盯着沈星染。
黄毛脸上的血迹那么逼真,还在往下滴着鲜血,怎么看得出是不是演员呢?
万一真是什么杀人狂魔呢?
沈星染一脸无辜地表示:“假血浆的味道那么大,小舅舅你没闻到说?”
这个黄毛叔叔还没出现的时候,沈星染就闻到假血浆的味道了。
当时她还奇怪哪里来的味道,看见黄毛冲出来,她才明白原来是有人在这里排练。
沈远墨困惑地抽了抽鼻子:“没啥味道啊。”
沈星染认真说:“这么大的柠檬味!这可是道具师阿姨特别调制的呢!”
刚才试戏的时候,负责演她妈妈的群演身上也涂了一些血浆,当时她就记住了这个柠檬的味道。
“这样啊……”
沈远墨恍然大悟。
网友们也恍然大悟:【这样啊!】
难怪沈星染那么镇定,原来一开始就看出这是假血浆了。
【可能是这个演员在排练,不小心撞到节目组了吧。】
【我觉得有问题,整个剧组都知道节目组来拍综艺的事,绝对不会不小心撞到,这个黄毛是不是故意的?】
【我也觉得,黄毛很可疑。】
黄毛的计策失败,后背上直冒冷汗。
迎着沈远墨怀疑的目光,他赶紧擦了擦脸上的血浆,做出一副惊慌的表情:“啊,沈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今天有段戏,想着特别找个没人的地方排练一下。没想到不小心撞到了你们,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啊!”
这会他只想着要怎么全身而退了。
沈远墨他们回来了,沈星染又没有被吓到,黄毛如今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机。
沈远墨怀疑地打量着他:“你真是不小心的?”
黄毛点头:“哎呀,我特地找个没人的地方排练,就是不想吓到别人,没想到……哎!”
他还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露出捶胸顿足的悔恨表情。
沈远墨很快就信了,大度地挥挥手:“没事没事。你走吧。”
某三岁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被吓成了什么样子。
黄毛喜出望外地点头,抬脚准备离开:“好咧,那我就告辞了沈老师——”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他是故意的。”
黄毛的动作顿住。
沈星澜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空了的血浆袋子。
他显然很嫌弃这个袋子,只愿意用两只手指拎着,小胳膊伸得笔直,一点都不想碰到。
黄毛没想到自己用来装血浆的袋子被找出来,脑子急速运转,主动承认:“这就是我用过的袋子,星澜小朋友,你不能因为这个袋子,就说我是故意的啊。随便诬陷人是不对的哟。”
沈星澜没在意他话语中的阴阳怪气,把手里的袋子举高了一些,淡定地叙述:“这个袋子底部,有一个被钉子戳出的小洞。”
摄像师急忙过去,给袋子底部来了一个特写。
所有网友们都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小洞。
黄毛满头雾水:“有个洞也不能说我是故意的啊,洞又不是我戳的!”
沈星澜淡淡暼黄毛一眼,压根没有和黄毛对话的意思。
他转身,带着摄像师往黄毛跑出来的方向走:“跟我来。”
除了摄像师,沈星染和沈远墨也跟了上去。
黄毛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地犹豫了两秒,最终选择跟上。
他不信自己能留下什么证据。
一群人往前走了一段,沈星澜在黄毛刚才藏身的地方停住。
他指了指地上货箱伸出的一根钉子:“钉子上有红色痕迹,应该就是这个钉子戳破了血浆袋。”
紧接着,沈星澜又指了指地上的一滩圆形红色血浆,“根据位置和形状判断,这滩血浆就是袋子被戳破后,流淌出来的血浆。”
他看向黄毛,语气平平地解释,“根据破口的大小和血浆袋的容量,再结合地上血浆的形态,可以算出,这位叔叔在冲出来之前,至少在这个位置停留了十五分钟。
“叔叔,你如果是排练,为什么需要等十五分钟,刚好等到我妹妹落单了,才开始排练呢?”
黄毛无言以对:“……”
沈星澜也太可怕了吧,怎么连时间都算得那么准!
他在这等的那十五分钟,就是为了等沈星染落单。
他咽了咽口水,解释:“那是因为我,我抽了支烟,所以才在这里站了一会。怎么,这也不行吗?这片区域又不禁烟,我可是很遵守规则的。”
沈星澜扯了扯嘴角:“你在撒谎。”
这种时候,黄毛知道自己绝不能表现得心虚。
他理直气壮地瞪大眼睛:“星澜小朋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难道说你们沈家势力就这么大,你们在这里拍综艺,大家就只能远远躲开,连排练都不行了吗?”
反正已经黑红预定了,大不了就把黑红进行得更彻底一点。
黄毛决定搅乱局势,把话题往沈家仗势欺人这个方向上引。
他挥挥手,非常夸张地弯腰鞠躬:“那我主动道歉好吧?是我没长眼,不小心惹了你们沈家!对不住了!我这就远远退下,不碍你们的眼!”
黄毛表演得那么卖力,沈星澜什么反应都没有,面无波澜地盯着他。
等黄毛说完,他冷静地解释:“你在心虚。”
黄毛弯腰的动作顿住。
不是,这小孩子是人吗?
怎么被这么说也完全不生气的?
沈星澜又说:“因为心虚,所以你选择转移话题,企图用沈家仗势欺人这一点来激怒我们。”
他眨眨眼,有些真心实意地困惑,“可是你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我们又怎么会生气呢?”
在沈星澜小朋友的心里,只有真理、事实、真相才有意义。
至于那些空穴来风的指控,颠倒黑白的污蔑……
压根就不值一提。
沈星澜很肯定地下了结论:“我们又不傻。”
如果被黄毛的话带了节奏,那也太傻了。
某成功被激怒,刚才差点拍桌而起怒骂回去的沈三岁:“……”
怎么回事,有种被自家小侄子背刺的感觉。
他默默住了嘴,庆幸自己因为不擅长骂人,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丢丑。
黄毛的心事全部都被说中,脸色分外难看。
直播间里满是惊叹。
【啊啊啊哥哥好飒!哥哥杀我!】
【沈星澜好绝啊,他自始至终都好冷静,用事实和证据说话。】
【这黄毛谁啊,也太不要脸了吧!】
沈星澜还没忘记之前的话题,继续说:“接下来我再说明一下,我为什么说你在撒谎。”
他伸手,继续指向地上的那一滩红色假血浆,反问黄毛:“你了解痕迹学吗?”
黄毛茫然了:“?”
啥玩意儿?
看他不说话,沈星澜了然地点点头:“果然你不了解,难怪你刚才能够面不改色撒这样拙劣的谎,看来是无知者无畏。”
黄毛:“……”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个七岁的孩子鄙视了。
沈星澜解释:“简单地说,痕迹学是一门研究痕迹和物品的学科,通过一个人留下的痕迹,可以推理出他的行动轨迹、行为习惯、身份特征等信息。
“从你留下的这滩假血浆里,甚至可以还原出你当时站在这里的全部场景。
“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从形状和体积估算,你至少在这个位置站了十分钟以上。你的回答是,你站这么久是为了抽烟。”
沈星澜抬眸看向黄毛,冷静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对方的灵魂最深处,“可是,在袋子破损的十分钟里,你拿着血浆的手根本就没有动过,才能够在地上滴出一滩形状几乎完美的圆形。但凡你有一丝移动,地上这滩血浆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如果你真的是抽烟的话,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移动。”
似乎怕黄毛再狡辩,沈星澜补充,“如果因为我的年龄,你不信任我的推论。我可以现场给我的一个老师打电话,他叫安德鲁森·科尔,是A国最有名的痕迹学和犯罪学专家。他的话,你总该相信吧?”
黄毛:“……”
犯罪学专家?
等等,他不就是搞了点小小的事故,罪不至死,还到不了惊动犯罪学专家的地步吧?
如果说刚才他还想垂死挣扎,这会他已经心服口服,恨不得跪在沈星澜面前。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孩有文化!
等着沈星染落单的那十五分钟里,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根本就没有移动过身体。
没想到这些事实都能被还原出来。
他垂下目光,硬着头皮承认:“是,对不起,我承认,刚才都是我故意的。我,我只是当了太久的龙套,我实在是太想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