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三份灵魂碎片
对于感情, 唐芯爱一向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组成一个家庭,我付出我的忠诚, 那么对方必然要付出相等的忠诚。
如果不, 那就不是一段婚姻了, 而是一场磨难。
甭管温宪公主有什么错,首先她并没有对不起舜安颜, 相反舜安颜这位六公主额驸, 却是罪加一等, 就该被千刀万剐。
自然了,康熙看在母族的份上, 肯定是不会将舜安颜千刀万剐的, 但狠狠的收拾一顿, 那是十分有可能的。
也是舜安颜该的。
你直接以公主不能生,向康熙说想要子嗣的话, 康熙或许会站在男人的立场,允许舜安颜纳通房小妾。
可舜安颜背着来, 就别怪康熙心疼温宪公主之余,龙颜大怒了。
如此这般, 舜安颜的下场不用多阐述, 就可想而知。被赏了20个板子, 并且命令佟家将那外室处理了。
没有准其和离的说法。
温宪公主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可日子总要过下去的。等南巡结束, 回了京城去宫里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时候,听了德妃娘娘的话。
认为女人还是要有孩子, 等生了孩子就守着孩子过的话,倒是和舜安颜的关系好了不少。
当然了, 仅仅限于温宪公主怀上了孩子,并且一举夺男之前。生了孩子后嘛,反正温宪公主住在公主府呢,平日里额驸见公主,要请示。
温宪公主避而不见,舜安颜还真就不一定能见到温宪公主。
-------------------------------------
咱们接着来说南巡的事情。赏了舜安颜20个板子后,龙船继续南下,一路上,沿岸官员纷纷领着当地百姓叩拜。
偶尔龙船会停下,招来当地官员或者当地百姓,听歌功颂德的话语。就这样,南巡总共用时将近三个月才宣告结束。
返京倒挺快的。
康熙第四次南巡,去的时候,月份是三月。回来时,已经六月中旬。
刚回宫,康熙的心情显然极好。不过很快的,康熙的心情就急转急下,原因无他。索额图趁着他南巡,鼓动太子大肆安插人手,并且任人唯亲,偌大的毓庆宫搞得乌烟瘴气。
康熙痛心疾首,好好的儿子还没怎么用就废了,怎么不对索额图这个王八蛋恨得牙痒痒。
越想越气的康熙,再也憋不住滔天怒火,下令以“议论国事,结党妄行”的罪名,将索额图交宗人府拘禁,最终索额图如历史所记载的那样,死于禁所。
索额图一死,皇太子胤礽相当于被断了左膀右臂。超级没有安全感的胤礽,至此行为更加乖张。朝野内外的气氛,因此格外紧张。
在这样的情况下,转瞬料到了康熙43年。
这一年,唐芯爱生下龙凤胎。康熙特别高兴,认为是吉兆,加封唐芯爱为固伦公主,享亲王俸禄。
康熙44年,嫁给钮钴禄·鄂罗尔善的马可莉生下一子,被欣喜的鄂罗尔善取名常保时,马可莉才惊觉,自己好像成了钮钴禄·善保,也就是和珅的祖母。
马可莉囧里个囧,出了月子后就登公主府的大门找唐芯爱八卦自己的惊愕。
听了这个后,唐芯爱也很是惊讶。
主要满人起名字,有时候重复太多。比如说鄂罗尔善这个名字,唐芯爱所了解到的,就有十个姓钮钴禄氏的,叫鄂罗尔善。
就以为像马可莉嫁人之前所说的那样,马可莉之所以会嫁给钮钴禄·鄂罗尔善,完完全全在于马武看重。
就没想过,世上还有命运的说法。
啧啧啧......
唐芯爱一连串的感叹。
“往好处想,其实,我是说,和珅这个人长得十分的帅气,你成了他的祖母,一点都不吃亏。”
“是这样?”
“不然呢?”
唐芯爱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又接着道:“你别以为和珅是个地地道道的贪官,事实上要不是乾隆那个脑残货,穷奢极欲,和珅是不会成为贪官的。奉旨贪污听过没有?”
马可莉狂点头。
“倒是听过,不过公主小婶,我记得孝贤皇后就是你生的。现如今乾隆还没有出生,看来孝贤皇后要另嫁他人了。”
“四哥的长子肯定好好的,他好好的,轮得到弘历?”唐芯爱不屑的笑了笑。
“弘晖阿哥现在八岁了吧。”马可莉却道:“我隐约记得,弘晖阿哥好像是康熙四十三年没的,如果公主小婶你想保住弘晖阿哥,现在就要警觉了。”
“嗯,我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德妃娘娘真的是四阿哥的亲生额娘吗?我曾看到一种说法,说四阿哥其实是佟佳皇后生的,只是康熙为了巩固太子的地位,所以选了和佟佳同时生产的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顺利生了四阿哥,而佟佳皇后则生了死胎。”
“可能吧。”
唐芯爱想了想,一改敷衍的口吻。“具体到底怎么回事,只有当事人知晓。管他爱新觉罗·胤禛是不是佟佳皇后的儿子呢。反正九龙夺嫡,最后的胜利者,是他不是吗?”
马可莉若有所思的点头,的确,九龙夺嫡能笑到最后,就很牛了。谁管是谁的儿子呢!
“现在好好养孩子呗。”马可莉想想又道:“只要一想到清朝著名的美男子和珅,是我的孙子,我就好开心哦!”
“常保那孩子,也要养好。”唐芯爱很认真的道:“和珅自小生母早逝,常保续娶的妻子,是个厉害的,从小苛刻和珅、和琳两兄弟。”
其实要论美男子,乾隆一朝还是有很多的。比如说福康安,就是乾隆朝出了名的美男子。
乾隆的话,长得挺人模狗样的,就是叭,后人只会关心她的脑残程度,其他方面,啧......勉强长得像个人吧。
唐芯爱又给马可莉倒了一杯茶水。正准备说起其他话语的时候,李荣保下朝归来。一见马可莉在,就倍感无奈的道。“你上门来,孩子就丢在家里?”
“有奶嬷嬷呢!”马可莉不耐烦的翻白眼,冲唐芯爱吐槽。“公主小婶,真难为你能忍受我家小叔的婆婆妈妈了。”
李荣保黑线,懒得跟侄女儿一般见识,只和唐芯爱说了一句看儿砸、女儿,就先去洗漱了。
唐芯爱继续和马可莉说话,不过没再说与未来相关的话题,而是随意聊起了家常。很快时间便到了晌午。
马可莉留在公主府用过午膳,这才慢悠悠的回府。
身为一等带刀侍卫,钮祜禄·鄂罗尔善子挺忙的,基本没有空闲的时候。而身为他的妻子,马可莉却很闲......
字面意思。
好歹是富察·马武的唯一女儿,嫁妆方面自然是可观的。这么说吧,钮钴禄府上,伺候的人,基本上都是马可莉的陪嫁。
什么事儿,包括奶孩子,都不用亲力亲为,自然很清闲。
不过这回,马可莉一回到家,事儿就钻出来了。奶嬷嬷一看到她,就焦急的说,自从她离府后,常保就一直哭个不停。
下次马可莉再走哪儿的话,不妨带着一起去。
马可莉黑线:“常保才多大,带上他一起去公主府合适吗?”
自然是不合适的。
所以顿了顿,马可莉又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尽量少去小婶的公主府串门。”
“倒不是这个意思。”奶嬷嬷斟酌的说:“主要哥儿哭得撕心裂肺,心疼。”
“我生的,难道我就不心疼了?”马可莉反问,又来了一句。“小孩子嘛,哭哭更健康。我曾经听过一种说法,说是会哭的孩子,长得比一般人结实。”
别的不说,最起码肺活量会比一般人的好。
奶嬷嬷黑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说马可莉这主子的脑子着实不一般,与正常人根本就不同。
没有言语的奶嬷嬷,只能咽下小心思,转而说常保该喝奶了。
马可莉耸耸肩,等奶嬷嬷一走,直接嗤笑出声。
“好烦哦,我又不是多苛刻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莫名其妙的心思呢!”
同样的问题,唐芯爱也在问自个儿。
又不是多苛刻的人,难道是太好说话了,以至于手底下的人,就开始有主意,想做主子的主了。
唐芯爱无语至极,都没不屑开口骂,只对着李荣保道:“你来处理吧,本宫累了,反正明儿,本宫不想看到他们。”
至于是退回内务府还是怎么的,啧,给他们选择了。
李荣保点头,表示明白。等唐芯爱打着哈欠进屋,就收了儒雅的面具,只冷着声问。
“怎么回事?谁来说说?”
被询问的人诚惶诚恐,弱弱不敢言。
李荣保冷笑起来。
“既然不说,公主有吩咐,索性一并儿处理了,满贯,你去通知内务府的管事,让他把人领回去。”
公主府伺候的人,与家族伺候的下人不同,都是内务府指派的。都是入了包衣籍的,生死大权又不归公主府管,而是必须知会皇家一声。
随意打杀奴才的事儿,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李荣保只是例行询问,没人回答,得,直接通知内务府的来把人领走。
很快,去了内务府一趟的满贯很快带着内务府的人来。一时间,公主府求饶、哀求声不绝耳。
李荣保没理会,只是注意着不要惊扰到了已经处于梦乡的唐芯爱。末了等犯错的下人被内务府的领走,李荣保才转而向满贯感慨。
“满贯你来说说,爷是那种贪花好色之辈?”
满贯摇头:“最美的一朵花种在家里,谁会去关注不上台面的花花草草。”
“是这个理。爷明白,公主也明白,偏偏有的人却不明白。”李荣保感慨道:“不管怎么说,爷今儿算是见识了,果然还是战场单纯一点。”
满贯跟着笑了起来。
“爷,听马武大人的口风,好像万岁爷有御驾亲征格尔丹的打算。”
李荣保点头,倒没有对此事进行反驳。
的确,历史上记载,康熙三次御驾亲征格尔丹,每次结束都挺戏剧性的。哦,还有一次是康熙中途生了疫病,导致所谓的御驾亲征,多半时间都是在避暑行宫度过的。
且说公主府的小骚乱处理后,唐芯爱睡了一会儿就醒了。醒来后,奶嬷嬷带着一双儿女过来请安。
康熙42年末出生的他们,现在才几个月大,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身为公主有人伺候,就这点好,不用自己亲自奶孩子。不管生几个孩子,都有专业的人员养。身为他们的母亲,只需要闲暇之时,陪他们玩耍罢了。
就像现在,逗弄了一会儿孩子,唐芯爱就和李荣保说起了话。闲话有,有关朝廷局势的话题更有。
李荣保从来不认为内宅妇人就没有见识,相反,内宅妇人有时候精明得可怕,只是眼界儿局限了他们。
唐芯爱却不一样,她很少掺和与她无关的事儿,自己过得云淡风轻,悠闲惬意。要说唐芯爱对这样的生活哪里不满意,大概就是来了几年了,也没有感受到属于哥哥的灵魂碎片。
总之唐芯爱和李荣保说话没什么顾忌,特别是说到皇太子的身上时,唐芯爱神色颇有些古怪的问。
“额驸觉得皇太子还要多久才会被皇阿玛废?”
李荣保:“难道万岁爷现在就动了废太子的心思。”
“不,应该说很早就动了。”唐芯爱压低声音道:“其实太子殿下的思虑惶恐是对的,皇阿玛很早以前就对他这个皇太子不满了。只是以前的皇太子挺循规蹈矩的,不好说废就废,而现在......”
索额图以前就挺任性妄为,又不是第一天开始搞党争,以前康熙为什么会放任,现在就接受不了?
说白了还不是对胤礽的容忍度已经到了极致。
康熙四十二年,康熙的的确确只收拾了索额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很快就会轮到胤礽了。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到来,但这一天绝对不会迟。
事实上也是,距离唐芯爱和李荣保私底下讨论后不久,到了康熙四十三年年底,康熙突然暗搓搓的计划,要进行第五次南巡!
唐芯爱:“...皇阿玛这是打量着国库充盈了,决定往死里造作?”
“听说今年夏天的时候,江南那边多雨,想来是因为这个,所以皇阿玛才......”
“打住四哥,今年下雨明年去巡查,换做是你,你会干如此不靠谱的事情来?”难道不是当年事当年处理吗?
唐芯爱搞不懂,半晌才又幽幽的道。“直接说皇阿玛越来越任性,不就得了?”
觉得在京城皇宫里待烦了,所以趁着年轻到处去走走......
这没什么,实际上这样不靠谱的事儿,唐芯爱也没少干。特别是和平的时空,一旦步入中老年妇女的行列中来的时候,就会待不住天南地北的跑。
毕竟世界那么大,再不到处走走,就迟了。
胤禛假咳,有些严肃的说:“五妹妹,有些话在四哥面前说便是,要是传到外边去,少不得要被说一句不尊重皇阿玛。”
“放心,妹妹一向说话如此。对了......”想到一件事,唐芯爱有些斟酌的说:“昨儿我在街上碰到,嗯,八福晋和九福晋,他们好像在吵架。”
“???”胤禛有些不明所以然,这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的福晋。再说了,他的福晋端庄娴淑,干不出当街和人吵架的事情来。
“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关系不是一向要好吗,我记得八福晋还姓郭络罗氏,据说是八阿哥的表妹,按理说来,关系应该更紧密一点,不应该的......”
胤禛:“...估计是性格不合吧。八福晋张扬,九福晋也不逞多让。”
“性格再张扬,当街吵架影响多不好,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万一让人以为皇家的福晋都是这个调调,那......”
唐芯爱端起茶盏吃了一口茶。
看起来特别的悠哉,让胤禛根本就不好说什么。
实际上,今儿来胤禛府邸,唐芯爱是找四福晋聊天的,可没想过和胤禛坐在一块儿说话。谁曾想,就那么恰巧。正好胤禛在家。四福晋呢,则是带了弘晖回了娘家。
四福晋的亲爹,费扬古不好了。
作为出嫁女,四福晋别的不好做,但守父亲几天还是可以的。
只是她一带着孩子回娘家,偌大的府邸就好像乱套似的,不是今儿这个和那个扯头花,就是那个和这个扯头花,弄得胤禛火大不已,干脆就请假准备好好的整顿一下后院儿。唐芯爱来,就撞上了这个。
该说唐芯爱的运气是好呢,还是不好。
要说好,想碰到的人,没碰到。要说不好,又撞上了胤禛难得下狠手的名场面。
胤禛这个人,根本就不重女色。
他所需要的,其实是一个安静的办公环境。
四福晋很好的做到了这点,所以备受胤禛的敬重。
李氏呢,看似受宠,实际上就是个摆设。而且还是不省心,时不时就会找存在感的摆设。碍于李氏其实是德妃娘娘的人,不管是胤禛还是四福晋,对她都多有容忍。
反正现如今的胤禛挺让人意外的,说冷清不算,说温润呢,嗯,千年阴尸修炼成精后,套了个人皮就以为自己是人了,想啥涅......
“其实四哥后院早就该梳理了,看看,四嫂才不在家几天啊,就变得乱糟糟的。”唐芯爱摇头,“也是德母妃的错,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怎么给你指的人,不是事儿精就是脑子有问题呢。”
“福晋很好。”胤禛不反驳唐芯爱的话,却提了一句。
唐芯爱嗤笑得更加大声。
“四嫂是德妃娘娘指的?分明是佟佳皇额娘指的。”
当初胤禛才13岁,乌拉那拉氏才11岁。连选秀的年龄都够不上,就嫁给胤禛,完完全全是因为佟佳皇后病重,康熙打算冲喜,这才给胤禛指了乌拉那拉氏。可惜成婚后不久,佟佳皇后还是去了,胤禛便回了德妃娘娘身边。
德妃娘娘给了胤禛什么?
口口声声说大儿子疼、小儿子爱,就精挑细选给胤禛后院找了一大堆不省油的货色。照唐芯爱来看,德妃娘娘分明就是想胤禛的后院乱起来。
可惜乌拉那拉氏太过厉害,将胤禛的后院管理得井井有条,根本就没有乱起来的可能性。
当然了,这和乌拉那拉氏并不爱胤禛,他们之间不是爱情,而是亲情。年少相濡以沫的长大,没有产生爱情,却产生了亲人一样的情谊。
这其实是最好的,不管再热烈的爱情,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淡化成了亲情。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一会儿得去费扬古的府上坐坐。”胤禛询问唐芯爱想吃点什么点心,末了又道。“福晋这几天辛苦了,爷会问哪里需要爷帮忙不。”
唐芯爱:“......四哥,妹妹说一句大实话,你不要不高兴啊。你确定你去,不是帮倒忙?”
一个生活不能自理,方方面面都需要福晋操劳的家伙,说去福晋的娘家帮福晋照顾老丈人,她咋不相信呢!
唐芯爱摇头,直接和胤禛一言难尽的目光对上。
“在你心中,你四哥是不是个废物?”胤禛凉飕飕的问。
唐芯爱露齿一笑,没说话又好像说了,直接让胤禛呕得话都不想说了。
其实不光胤禛不想说话,唐芯爱更是不想说话。拜托,跟胤禛这个又冷又龟毛的别扭闷骚男,有什么话好说的。
稍微说得过火有点儿,胤禛就会拿出做哥哥的派头,又是说教又是劝解,要让唐芯爱务必明白不能随随便便的口无遮拦。
拜托,凭借着唐芯爱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再怎么口无遮拦,其实都没有事的。
康熙要比想象中的大气,在不影响到他的情况下,一些旁枝末节,康熙根本就不会在意。
而这......
其实胤禛也知道,但是叭,胤禛毕竟是哥哥。一般哥哥或者姐姐,都有一种毛病,或者说通病,就是好教导底下的弟弟妹妹。
就德妃妥妥的亲儿子十四阿哥而言,他不喜欢胤禛这个四哥吗?其实说白了,是叛逆,不愿意被血脉压制罢了。
凭啥胤禛身为哥哥,就能对他说教,而不是他对胤禛说教呢?
越琢磨越觉得不公平的十四阿哥,可不就一jio踏上叛逆弟弟的脚步,死都不愿意回头嘛!
唐芯爱撇撇嘴,想着胤禛就这么将自己混成娘不爱弟弟不喜,多少有点儿可怜,就懒得反驳,只看着胤禛到底要唠唠叨叨多久。
结果唐芯爱真的低估了胤禛婆婆妈妈的本事,硬是絮絮叨叨,念了一个多时辰,要不是伺候他的苏培盛不忍直视,战战巍巍的提醒胤禛要不要喝点水,只怕胤禛真的要说得自己口干舌燥,都舍不得停下来。
“四哥,四嫂知道你其实是个话痨吗?”唐芯爱一言难尽的道:“估计也是知晓的,只不过为了四哥的脸面,所以才......”
胤禛不自在的咳嗽几声,又道:“好了,四哥准备出门了,五妹妹跟着四哥一道儿......”
唐芯爱赶紧打断胤禛的话。
“可别,我还是进宫吧。最近皇阿玛的心情不太好,我得进宫瞅瞅,免得冷不丁的,皇阿玛又弄出事后绝对会后悔的事儿出来。”
康熙就是这样,怀疑皇太子,不想他继承皇位,真下狠心处理了,事后又会极度的后悔。
可后悔归后悔,下次该下死手的时候,康熙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取舍。
这便是帝王的冷酷,皇太子的才能其实不算差,可惜遇到的兄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九龙夺嫡’中的皇阿哥,单拎出任何一个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换做其他朝代,最差都能做守成之君,偏偏集中在了康熙朝,为了一个位置,对活靶子一样的皇太子发动了围剿。
这是皇太子的不幸,更是康熙的不幸。
康熙居然选择以养蛊的方式,为大清选出继承人来,那么他的晚景凄凉,不是应该的吗?
转瞬间,唐芯爱想了很多,却都没有暴露出来。
她和胤禛说了一句‘下次再拜访’,就直接坐着轿子去了宫里。
这段时间以来,康熙的心情的的确确很不好。唐芯爱一来,康熙却有点儿高兴,当即就笑着对唐芯爱道。
“五儿,最近怎么有空进宫来看朕了。”
“想皇阿玛了。”
康熙闻言,直接摇头说自己不信。
唐芯爱没法儿了,只能撒娇说自己最最最尊敬康熙了,康熙怎么能这样无视她的孝心,还故意曲解呢。
说真的,唐芯爱的那张嘴儿,一般人还真就说不过她。
康熙连连摇头,不得不说,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不过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父女俩没说一会儿话,就有宫人战战兢兢的来说太后不好了。
康熙不愉,直接喝骂。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来告之朕。”
而骂归骂,康熙还是赶紧去了慈宁宫。唐芯爱也跟着去了,很快就从太医口中得知太后生病的缘由。说白了,还是和年龄大了,一时没注意保暖有关。
康熙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听宫人来报说,温宪公主得知太后染病,想进宫来给太后侍疾。
康熙就道:“添什么乱,好不容易才怀上,不想要孩子了。”
“宣五福晋进宫给太后娘娘侍疾。”
和温宪公主一样,皇五阿哥胤祺也是自小养在太后膝下。太后生病,本该胤祺侍疾的。可康熙一句只说了五福晋,估计是想表明夫妻同心叭。
很快的,五福晋进了宫,没和妯娌姐妹说几句话,就开始妥善照顾太后。
唐芯爱同样留在了慈宁宫,帮衬五福晋照料太后。就这样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康熙依然没打消第四次南巡的想法。
不过由于时间选定在明年,对此朝臣们并没有说劝诫的话语。倒还算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年。
转瞬来到康熙45年,这一年康熙又闹幺蛾子了。
这么说吧,康熙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迷恋道家文化。不是见天的找唐芯爱问,是不是帝王就绝了修炼的可能,就是想法儿让唐芯爱为了亲爹努力一把,找到让亲爹可以寿与天齐的办法。
唐芯爱突然就有一万句MMP不知道该不该说。
好叭,该说,事实上,唐芯爱已经不止一次MMP了。她拿的是大女主的单人仙侠剧本懂不懂。
实际上女娲后人的说法始于她。
唐芯爱是有办法改变一个人的生死。可改变一个帝王的生死,老实说,唐芯爱找不到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只能想想敷衍康熙说:“皇阿玛,其实连女娲娘娘都不能做到与天长寿,何况只是她的后人。女娲后人倒是长寿,可说起来也只是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年而已。而且皇阿玛,我说句大实话,你不要生气。我倒是有不少养生的方子,只不过都要求修身养性。皇阿玛日日夜夜操心国家大事,又如何做得好修身养性?”
康熙闻言难掩失望,依然不死心的追问。“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唐芯爱重重点头,表示她就是特殊了一点点,其实说起来和常人无异。
“玉珠和五儿一样,都是女娲后人吗?”
唐芯爱迟疑了一下,便老实回答。“女儿并不清楚,主要玉珠现在还小呢!不过女娲血脉,传女不传男,应该是的。”
康熙于是沉思起来,估计是猜测玉珠到底配哪位皇孙吧!
唐芯爱特别无奈,因为她已经猜到了康熙认为的最佳人选是谁。与富察·玉珠相差4岁半的爱新觉罗·弘晖。
唐芯爱挺头疼的,毕竟叭,这涉及到她‘女娲后人’的身份,要不要告诉爱新觉罗·胤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