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2/4)
沈任也觉得自己实在多虑了。
把这荒唐的念头暂时搁置,专心为宋时禾检查身体。
几秒之后,又是一声暴呵:“是谁,毁了他的灵根!”
那是灵根啊,那是灵根啊!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灵!根!
剑宗宗主姜淙这才知道,他的爱徒连灵根都没有了。
就像水灵根天生攻击力都不强,而雷灵根天生就具有旁人难以比拟的天赋一样。
一个修士的灵根,对这个修士的实力是有加持作用的。
看一个修士的灵根,就可以大略估计这个修士究竟能走到多远。
宋时禾的灵根虽然算不上是稀有的雷灵根,但也是攻击力极强的火灵根。
毁掉宋时禾的灵根就是毁掉他此后的修真之路。
宋时禾等于一个废人,此后再也不可能成仙。
“究竟是哪个歹毒之人要对我徒下此狠手!”
姜淙一手劈翻了旁边放的好好的桌子。
这让本就不富裕的剑宗更是雪上加霜。
四长老和破杀把头缩得更低,生怕成为继桌子之后的下一个被殃及的池鱼。
沈任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甚至拉住了姜淙:“宗主,且先冷静冷静。”
姜淙看着床上被毁得彻底的宋时禾:“我怎么冷静?”
“你不是不知道一个灵根对修士的重要性。”
“他是火灵根啊,火灵根!”
“就是天赋不强,但只有好好培养,将来也是可能升仙的好苗子。”
“现在灵根被毁,我如何冷?我怎么能冷静?”
沈任道:“可以治。”
姜淙转头看向沈任,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灵根之所以如此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它不像金丹。
金丹是修炼而来,但灵根却是与生俱来。
后天的可补,先天的要补实在太难。
姜淙不确定地问:“他的火灵根当真呢恢复如初?”
沈任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神色,咬牙道:“我不仅会让他的灵根恢复,我还会让他失去的灵根变得更强。”
姜淙得到了沈任的保证,慢慢冷静下来。
沈任继续道:“在我给禾儿医治的时候,还需麻烦宗主去天机阁走一趟。”
姜淙疑惑:“为何?”
沈任脸色阴沉,扭曲地笑了:“因为伤害禾儿的人,此时应当还在无宴城。”
“毁坏他金丹和灵根的,约莫是金丹修为的人。”
“除了外伤,禾儿的内伤没有灵兽留下的气息。”
“所以,必然是与他一同参加宗门大比的人伤害的他。”
“大比刚刚结束,无宴城给各宗门弟子举行的筵席还未开始。”
“此时去天机阁,或许能找到伤害禾儿的人。”
姜淙的脸色也逐渐不好看起来。
他只当是哪个有实力的老妖怪伤害的他,没想到竟是一同参加大比的同辈。
他怎敢!
嫉恨他爱徒至如此地步吗?
“那我们如何找出伤害徒儿的人?”
沈任手里出现了一团微弱的灵气:“残存在禾儿体内的。”
“我如今无法辨认这是何招式,又是何种灵根的灵力。”
“但只要那人在附近用了灵力,它就会有感应。”
姜淙的理智逐渐在线:“那就把那些年轻的修士都引到剑宗来吧。”
“在剑宗,任凭伤害我徒的人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我的手掌!”
“要是司祯在就好了。”姜淙道,“有她在,必然能好好保护禾儿。”
沈任慢慢道:“她不在,就少了趁手的棋子。”
“但也无妨,我为禾儿治好了灵根后,他就不再需要司祯了。”
“至于那个不知道被掳到何处的废物司祯,让她自生自灭吧。”
被认为是自生自灭的司祯今日得到了天机阁阁主最好的照顾。
还有合欢宗的长老京妙仪时不时拉她出去找乐子,她最近过得很逍遥。
她本意是想启程去合欢宗的地盘,为下一场大比做准备。
但剑宗对参加大比的所有弟子表示了欣赏,准备打开剑冢,为剑宗的剑寻找有缘人,与年轻一辈的天才们结个善缘。
司祯听到这消息笑出了声。
小说里可没有这个剧情,这是准备演一出请君入瓮,把毁了宋时禾的人给抓住?
不然为什么贫穷又抠门的剑宗大方到愿意把剑冢都打开。
还给剑寻找有缘人,别逗了,她当时想要把好剑都难比登天呢。
最好的剑留给宋时禾那笨比了。
……哦,不对。
算算时间,宋时禾现在还没拿到剑冢最好的那把剑。
司祯眼里有了光。
这是什么?
这是剑宗把自己的口袋打开让她伸手往里边掏最好的剑。
这她能拒绝吗,她不能。
司祯就这样在天机阁又多留了一段几日。
她不是个能闲得住的性子,之前因为金丹转生符的限制,她不能用灵力。
现在灵力能用了,连剑都有了。
她准备出去溜达溜达,感受一下御剑飞行是不是特别真的像小说里说的那样酷炫。
结果刚上剑,就被碰瓷了。
一个少年撞上了自己的剑柄,然后晕了过去。
司祯都呆了。
他没长眼睛吗,怎么就奔着自己的剑撞?
要是讹上她了这还得了?
少年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像是新换的。
但头发凌乱,连个束发的东西都没有。
他倒在地上,长到腰的头发就凌乱着,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像是一个不会反抗的,濒死的动物。
司祯认命把剑收起来,用脚尖碰碰这人:“喂?”
地上像死尸一样的人动了,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手越收越紧。
司祯皱眉,想把腿收回来,但这少年发出了一声极小的虚弱的声音。
“姐姐……”
嗯?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司祯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蹲了下来。
声音更清晰了。
动作间,少年的脸也露了出来。
他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还带着已经干涸的血。
司祯这才发现他凌乱的发尾几乎被血黏在一起。
虞月?
他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才这几天,就那么狼狈了?
不对劲。
他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但怎么衣服这么干净?
司祯用了力气,抓住佘年的领口,把他的衣襟扯开。
是深可见骨的砍伤。
“你醒醒。”
司祯轻拍佘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