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谁给你发消息了, 那么高兴?”前面的郑溢没挨捶,他很是奇怪,回头望了一眼。
“是负责后勤队员选拔的导师, 他让我做好准备。”
青年瞪大眼:“这就让你做准备了?你怎么跟导师说的,他直接同意了?”
姜澈哼哼一声:“院长出面的, 他说他什么都能做到。”
“可以啊, 我妹这么厉害, 南院长平时可不爱多管闲事的。”
姜澈很想说师生之间的事怎么算是闲事,但她没力气了, 瘫在那里听郑溢碎碎念。
“还得是你争气, 入学考核的成绩不错, 现在去了优等班才会有院长来当导师。但是你要记住啊, 南院长虽然受聘于我们学校,但他可跟其他一些导师不一样。”
“他最讨厌世家子弟们之间在学校里搞小动作了, 所以你自己在学院的时候千万不要当着他的面惹事听到没。”
郑溢心里说不出的欣慰,他知道姜澈是有能力的。就是不清楚南土那边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向不愿意和他们这些家族扯上关系的吗。
但如今姜澈被对方看中, 那不管怎么样当然要把握机会多学点东西。
南土的身份和实力就摆在那里,多少人想凑上去都没机会, 不愧是他妹, 果然厉害。
至于旁边齐子尧的心情就很复杂了,听到兄妹俩的对话,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眸光有些黯然。
“这段时间我都忙着训练,你有什么急事可以给我打通话。后勤队那边你尽力就行, 进得去当然好,进不去也没关系, 反正到时候比赛都是有直播的,而且你放心,许家那里我也会找机会收拾的。”
吃完饭,郑溢又要赶着回学院,临走前再次嘱咐。
姜澈摆摆手,有气无力地接过书包回寝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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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南土抓着磋磨了两天,今天的姜澈依旧带着满身的怨气游荡在楼下,突然,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齐子尧,眼睛一亮。
“好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她走上前,却见少年迅速退后一步。
姜澈:“?”
她嘴角一塌,直接冲到他面前:“你干嘛,你退后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
“……”
齐子尧很快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他摇头,有些无奈:“我怕遇到院长。”
姜澈奇怪:“这有什么好怕的。”
该怕的是她好不好,被抓回去就又要继续练字了。
齐子尧苦笑了一声,直言道:“院长不喜欢跟我这种人打交道。”
“为什么?你背地里偷偷骂他被发现了?”
齐子尧哭笑不得,俊朗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润,“罢了,只要不被他看到就好,你这是要去哪里?”
姜澈摆手:“找个安静的地方躲会儿懒,你呢?”
“我,我去实训室。”
“实训室的方向不是这里吧,这上面不是院长办公室吗,你来找院长的?”
“我就是刚好经过这里,你带着包是要去哪里?”齐子尧不动声色扯开话题。
“我刚刚说了呀,躲会儿懒,你是要去实训室做项目吗,带我一个呗,我都还没见过你们的实训室呢。”
齐子尧无奈:“实训室都是一样的。”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带我去。”姜澈幽幽看他。
最后,姜澈还是站在了三楼的实训室外。
机甲院的实训室分两种,一种是用于各班级上课使用的,另一种则是在学生们进入二年级后,经过抽签,由学院统一分配给每个学生的日常做项目的位置。
姜澈他们开学才一个月没到,所以还没有单独分下实训室的位置,齐子尧却是已经有了的。
然而当姜澈跟着他过去的时候,发现本该是他位置的桌子上,此刻被一堆东西占着,姜澈挑眉,转头看向当事人,对方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五皇子,真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今天会突然过来,你看学校给我们分的位置实在太小,我也是要赶着去完成导师明天就要收的作业,你那么好,今天这块地方就先借借我,我保证弄完作业就给你腾出空,可不可以?”
一个长相刻薄的男生从旁边走过来,后面,五六个刚才和他不知道聊着什么的男男女女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看热闹。
而明明应该是拜托人的态度,但眼前的人根本毫无诚意,因为他知道齐子尧会怎么做。
果然,站在那里的少年表情未变,墨色的眸子下让人看不出情绪,他点头,刚要开口,姜澈抱着手先一步道:“你谁?”
男生这时才发现姜澈的存在,他倒也没生气,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反问:“你是?”
姜澈手一伸直接搭在齐子尧肩上:“不明显吗,这是我哥,我是他妹,现在,我要用这张桌子包括这整个实验台,所以请你自觉点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了拿走,否则我也不介意亲手帮你。”
男生笑了,连带着那边看热闹的几人也笑得拍起了桌子,动作夸张无比,嘲讽意味极强。
其中一人对着齐子尧轻佻道:“五皇子,这是你哪门子的妹妹,是这种妹妹还是那种妹妹啊,你这么宠着她吗。”
齐子尧脸色冷了冷:“各位,麻烦玩笑要适度。”
“对对对,哎呀对不起,瞧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这哥哥妹妹之间还能有什么关系啊哈哈。”
众人哄笑一片,齐子尧面色难看,垂在两侧的手握紧。
“所以你是不肯收拾了?”姜澈掏了掏耳朵,只觉得他们聒噪。
“你哥都没说话,小妹妹,你还是礼貌点的好。”男生语气狂妄。
姜澈点点头,道,“我是很想礼貌点的,但偏偏我这人有个改不掉的缺点。那就是——”
“我享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享受。”
说完,她直接抬脚,一脚下去,面前的整张桌子被暴力踹翻,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瞬间,空气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笑得开怀的几人都懵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咆哮:
“你有病吗!那是我明天就要交的作业!”
“哦,关我什么事,我让你放到我兄弟位置上的?”
“……”
周围一片沉默,包括齐子尧也愣了。之前在郑家的时候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澈,对于她的认知还停留在她和郑溢互相拌嘴扯头发的层面上,今天着实让他吃惊了一把。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看着地上他努力了许多天的成果白费,那个男生眼睛瞪大了眼,下一秒直接抬起手,目眦欲裂。
齐子尧赶忙挡在姜澈面前,结果后者从他肩边探出个脑袋,直接把脸伸过去:“来来来,你打我,不怕被开除你就往死里打我。”
“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你在嚣张什么!”
“你有实力你也可以嚣张,我都把脸送到你面前了你还不敢打,怂包,还读什么军校,滚回去找爸爸继续喝奶吧!”
噗——
男生被气得当场捂住心口,半天喘不上气。
齐子尧身体僵硬。
这,这些话是郑溢教她的吗,他怎么什么都乱教。
姜澈还不知道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她又不是认识的所有人都有素质,之前在的佣兵团,大家骂人可脏了,她这会儿都算是收敛了的。
至于这些世家子弟,她冷笑,早把他们看透了。
真正专心来学机甲的就没几个,都是为了五大军校军校生这个名头的好处来的,既然如此也不知道他们整天在找什么事,她光脚的可不怕被开除,这群人又怂又要折腾,也难怪院长总让自己离他们远点。
姜澈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让想把事情闹大的男生歇了心思,但心里已经记恨上了她。
桌子被齐子尧扶了起来,姜澈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无比,然后她抱着手鼻孔朝天往前随意走了两步,果然听到‘咔嚓’声,不知道她一脚踩碎了哪块零件。
“哎呀,没看到,真对不起。”姜澈被吓得缩回脚,满脸‘惊慌’。
“欺人太甚!”
那男生眼睛都红了,想冲上来和他拼命,但被其他人死死拉着。
最后,姜澈离开实训室的时候,她周身并没有出完气的畅快,反倒有些不爽。
“你怎么回事,顶着皇子的名头竟然还能被这些人这么欺负,你这皇子当得也太憋屈了吧。”一出来她就开始骂骂咧咧。
齐子尧垂眸不语。
“他们是救了你命吗你这么顺着他们,要是我有你的身份跟财力,头盖骨我都给他们掀了。”
“实训室是拿来解决项目的地方,你看他们在我们还没进去的时候就站那儿谈天说地还影响其他人,刚才我就该每人再扇一巴掌的。”
姜澈一骂就停不下来,越发理解为什么南土上完课后总是会冷着脸回实验室,这一堆堆的世家子弟,真的是让人烦透了。
而齐子尧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出生在皇室,又没有任何天赋傍身的他其实也没有姜澈想象中过得那么舒坦。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他作为皇子,要懂得如何去笼络民心,遇到选择时必须毫不犹豫将自身利益放在最后,时刻牢记舍己为人,要在外给予大众营造出最完美的形象。
一开始,他自然也有对这种不成文的规矩感到不满过,直到九岁那年测出他的精神力只有B级,他和其他兄长弟弟们的差距瞬间拉大,就再也由不得他有别的心思了。
在一众兄长弟弟们还在皇宫内为了皇位继承人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在思考要以哪种专业考进军校才能最大程度减少皇室颜面的折损,让他的母亲好过点。
因为占了皇子的名头,就注定不能和普通人一样,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皇室,而皇室也不允许有废物存在。
最后,他以高分考进了机甲院。
索性他喜欢机甲,享受将那些部件组装成完整体的满足感,所以对于未来几年的校园生活他是满怀期待的。
但当他进入军校后才发现他依旧还是孤独的,相比起那些世家弟子,导师们其实更不愿意,亦或是不敢和皇室的人有过多交流。
他们对他疏离且不逾矩,而他也习惯了在偌大的学院里独来独往。
齐子尧无声笑了一下:“皇子,也只是个称呼罢了。”
他有太多身不由己,这个身份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桎梏,事实上他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姜澈:“?”
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你有了钱,有了最基础的经济保障,其他想要什么没有,没有的那就自己去争取。不然那么多钱留给你,是让你买来浪费的吗。”
没错,她说的就是当初去齐子尧家时那几棵柳树,还有那么大的房子,她到现在都记得。
看他表情茫然,一副清澈样子,姜澈看着就来气:“在星际,谁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在机甲院,那大家都是废物,凭什么他们敢高人一等
齐子尧立马反驳:“你不是废物。”
他可能也不太是。他想。
“那不就对了,既然我们不是废物,他们才是废物,那高人一等的更应该是我们才对。我看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啊。”
齐子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你以后要是在学院里找不到人一起玩的,你可以来找我。”姜澈不知道齐子尧的处境这么艰难,平常老看他笑,她以为对方的日子过得不错的。
但在此之前。
“不要再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了。你是皇子,还是被那么多人看不起,不受宠的皇子,凡事干就完了,横竖都不被人喜欢,那干脆发疯,大家都别好过。”
“……”
“?”
第一次被人这么粗暴地说他不受宠,少年表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姜澈则一脸痛心地看他:“你真是不懂得合理利用手上的资源,你有那么多钱,背后又有郑家撑腰,还是皇子,皇室颜面又不是只要你一个人维持的,这是相互的,所以你揍了他们,你觉得他们敢反过来揍你吗,他们是不想活了吧。”
姜澈好急啊。
怎么会有齐子尧这么老实的人,反正他无缘继承人,那他到底是优秀还是普通谁会管啊,皇室里面规矩说是那么说,但事实上那些人既然已经明着暗着瞧不起他了,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坐实废物的名头见谁不爽大嘴巴子抽就是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齐子尧要是不会抽人她可以帮忙啊,刚好她最近怨气可大,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所以那天我们一起去吃饭你全程都蔫蔫儿的,也是在想这些?”
齐子尧从刚才的迷惘中回过神,苦笑着摇头:“没有,只是听到你去了院长的实验室,很羡慕你。”
姜澈震惊地看他:“羡慕我作业多?你喜欢做作业?”
少女瞳孔地震。
“……”
“那刚好啊,我这里还有一些项目报告,你帮我写吧。”
不是什么机密,是高年级学生的作业,对于她来说是费点时间就可以完成的,但她真的不想写报告,所以给齐子尧正合适。
后者失笑,轻轻推开怼到他面前的空白报告无奈道:“别闹,院长很看重你,你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你不写我就揍正义哥,按着他揍的那种。”姜澈面无表情。
齐子尧是皇子,母亲是郑家的小女儿,郑溢则是齐子尧的堂哥,他不会忍心看着自己堂哥挨揍的。
“……”少年哭笑不得。
“好兄弟,尧哥,我唯一的哥,帮我写了吧,我那边都还有还多作业没做,再这样过度消耗脑力,正义哥给我绑的饭卡都要被我刷爆了,他到时候又要骂我。”
齐子尧第一次被比他年龄小的妹妹这样对待,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妥协了:“那你给我吧。”
他耳朵都红,又有些担心:“可是我们字体不一样。”
“没关系,你写得潦草一点就可以了。”
结果隔天姜澈就被南土敲着脑袋训了一通。
“你又没有盯着我写作业,你凭什么说这不是我做的!”她一拍桌子。
南土差点被气笑,他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对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那狗爬式的字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我都要给你放鞭炮,你自己看看这手好字可能是你写的吗!”
齐子尧写的是很潦草,但是再潦草,那字就是比姜澈的好看百倍。
可恶。
“……”姜澈沉默了一下,“其实我有两个人格,另一个人格写字就是这么好看。”
南土看她。
姜澈抬头挺胸,理直气壮,“我就是有两个人格!”
“……”
姜澈被罚去抄四篇字帖,她面无表情,咬着牙拿笔在纸上划得唰唰响。
接下来整个实验室里,师生两个都格外沉默,而以往不管是闲聊还是讨论机甲,他们都是有很多话可以说的。但现在,空荡的房间内只有南土手上机甲部件碰撞摩擦的声音。
南土想,姜澈一定是生气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着急,对她太苛刻了。毕竟还是在最活跃的年纪,相比于其他人姜澈已经很优秀了。
她自律也努力,而且本身就属于一点就通的人,但即便这样,她也不骄不躁,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特别踏实。
有些时候虽然对他布置的作业怨气颇多,但她从来都不会说什么。这次即便是让别人代写了报告,但那些数据却是她亲自测出来的。
这么想着,南土越发觉得自己过分了,思考着该怎么和她道歉。
他叹了口气。
找不到徒弟的时候一门心思只想着要把自己会的全都教给对方,现在有了个各方面都让他格外满意的徒弟在面前,他不想因为这些原因让师生两个离心。
南土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而另一边,姜澈埋头在桌子上练字,她没什么表情,走着神,心里想着晚点该吃什么好。
给自己奖励几个鸡腿吧,毕竟写了这么多字,最主要的是饭钱可以刷郑溢的卡。
就这么决定了。
她眉眼飞扬,手下的动作加快,准备一写完就冲去食堂干饭。
南土好不容易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刚一张嘴,就见姜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朝着门口冲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导师我写完了,先去吃饭了!你也早点吃!”
耳边余声回荡,可以听出当事人的兴奋。
南土:“……”
到了下午的时候,姜澈已经完全忘记早上的事了,这把南土给气得不轻,偏偏还不能说是为什么而气。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做出了改变,他减少了每天发给姜澈的报告和项目作业,还有练字的事,她不喜欢他也就不再老是逼着了,只是偶尔提出一些建议,让她改掉连笔的习惯,这样好歹别人拿到她写的字时能认出来是个什么。
这样的变化作为直接受益者的姜澈当然明显感觉到了,她寻思院长竟然还有良心发现的时候,毕竟这一周她真的快被榨干了。
明天就是后勤队员选拔的日子,南土半点不着急,因为他清楚姜澈现在的实力,选拔对于她来说就跟过家家一样,不用费多少心思。与其操心这个,还不如研究最近那个项目。
事实是第二天姜澈确实在选拔赛上因为表现突出,直接被负责此次后勤队全部事宜的导师单独约谈,提前告知她之后队伍分组的组长肯定有她一个,并且用光脑给她发了不少资料,让她提前去把相关内容看完,省得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姜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郑溢,直言到时候联赛过程中他要是被人揍了,她一定第一个把伤药送到他手里。这是他有一个组长妹妹的特权,不用感动。
彼时郑溢还在训练,没有立马回复,姜澈回去的时候余光一瞥,发现又有人来给她送钱了。
“原来你就是姜澈,那个把我的废物弟弟吓得不敢去上课的罪魁祸首,上次还真是小看你了。”
面前拦路的人就是那天被她掀翻了作业的男生,跟齐子尧同一届的,但是他还认识本院不少更高年级的学生,此刻其中一个长得高壮的学长凶神恶煞地按住姜澈的肩膀。
后者眨巴了一下眼,颤抖着缩起身子,很是害怕。
-
南土接到了来自主星的一则通话,听完了对方来意他本想直接挂断,谁料对面突然开出了一个条件,并且直言让他好好考虑时,他眸光微动,要按下挂断的手松开。
跟那人谈好,南土打开联系人界面就给姜澈发去消息,询问她选拔赛结束了没,但是半天没得到回应。
刚好这个时候,后勤队总负责导师给他发来消息,说他推荐的学生确实实力非常不错,已经确定为是组长之一了。
南土眸光微动。
所以选拔赛已经结束了,但是姜澈却还没回他消息?不对劲,以她的性子,回消息定然是秒回的。
南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动身找了过去。
而此时,实训楼最底下一个偏僻的楼梯角,安静的空荡环境中,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在这狭小的空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一道瘦瘦的身影从昏暗中缓缓走出,姜澈转了转手腕,整张脸一半显现在光下,一半没于阴影中,使得她看着更加骇人。
她的身后,横七竖八歪躺着好几个人,尤其是那里颤抖着身体一抽一抽的,就是最开始挑衅的那个男生。
“不是说要教我怎么做人吗,怎么这就倒下了,我还没学会呢。”
地上的一众人装死不说话,姜澈笑了一下,随机踹在离她最近的一个幸运儿身上:“说话啊。”
那人哀嚎一声,哆哆嗦嗦道歉:“我,我们错了。”
姜澈惊讶道:“错了?不不不,你们怎么会错呢,一个个都是我人生向导,向导怎么会错呢。”
神特么狗屁向导啊!就是得寸进尺不想放过他们是不是!
地上的一众人泪流满面。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一开始设想的结果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现在就是一个悔,他们非常后悔为什么想不开非不听那些学弟们的劝说偏要来惹姜澈。
至于带头过来的那个男生就更别说了。
他弟弟和姜澈是一个班的,后来在她身上吃了亏,现在上课都不敢跟姜澈在同一个班里待。
他很生气,也觉得是他那个弟弟废物,竟然连一个小女孩都制服不了。
原本想着带这么多人是为了让姜澈挣扎不了,免得人还没带走就先把导师给喊来,可是谁能告诉他最后躺在地上的人会是他们啊!
这是到底什么怪物,是吃大力丸长大的吗,机甲院怎么会让这样的暴力分子混进来啊!
姜澈撇嘴,她按了按拳头,对于主动送上门来当沙包的一众人一点怜悯都没有。
既然他们要来惹她,那就这次直接揍个爽快吧,顺便把以前齐子尧落下的一起给他补上。
眼看着姜澈一点要吓唬他们的意思都没有,沙包大的拳头越来越近。
那男生大喊出声:“你这样是私下斗殴!霸凌同学!要被开除的!”
姜澈冷笑一声,“哎哟,我好怕怕哦。”
众人:“……”
下一秒少女提起他领子就要揍,然而谁都没想到这时,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找了过来,并且迅速朝他们靠近。
南土以为自己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会是姜澈被一群人按在地上肆意欺负,心里的火气顿时涌上了最高点,他已经想好这些人背后的家族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了。
可等到他走近,看清眼前的一切,他额角一跳。
姜澈没想到南土会找到这里来,在对上对方视线的那一瞬她有些心虚,才挥出的拳头不上不下卡在半空,有点尴尬。
师徒两个互相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倒是被姜澈压在身下的男生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院长!院长救我!救……”
南土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看来最近应该多休息了,都出现幻觉了。”
说完,他摇了摇头,叹息着转身离开,动作之快,不带一丝犹豫。
所有人都懵了,空气中都仿佛凝出了一丝茫然,那个男生张开嘴还想大叫:“院长,院!”
“院你个头!出现幻觉了吗?哪里有院长!”姜澈一拳头揍下去,那男生被打得眼泪鼻涕横流
姜澈,姜澈,这就是个魔鬼,现在连院长都站在她这一边了!
他要被打死了,救命!
十几分钟后,姜澈满意地看着光脑上新到账的几笔钱,开心地离开。
她回到实验室,若无其事地站到南土面前:“导师,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南土面色复杂,他作为院长,按理说对于院里面的一些事情还是应该管一下的。
但他也从别人口中大概知道了有关姜澈的一些身世,以及这一个月内有多少人在试图找她麻烦。
一个背后没有家族依靠的毛丫头,如今勉强有郑家为她撑腰,但在这片浑水中仍然会是那些世家子弟的欺负对象。
南土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想过替姜澈出头,但一直没有机会,姜澈不主动和他说这些事,他也不知道是那些人做的太严密还是别的原因,他一直都没抓到什么蛛丝马迹,今天好不容易让他赶到了,结果。
南土又笑了,他还真是低估了这丫头。
罢了,这样也好,没受欺负就行。也给那些人长长教训,往日他们私底下做的那些腌臜事多了去了,碍于没有证据大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倒是反过来了,真是活该,那他自然不会插手。
只是叮嘱姜澈道:“以后做事还是低调一点,下次要是被巡逻的导师抓住,有你好受的。”
“知道了导师,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交流一下最近学习进度而已,我有分寸的。”
“……”南土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