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姜澈看完那些消息犹豫着要不还是让齐子尧先回来吧, 她是想让后者能更有一点自己的脾气和主见,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拔苗助长。
他能坚持这么久还没跟她抱怨,也没发脾气, 意志力可见一斑,于是姜澈就去问了。
最后从齐子尧那里得知他想回家看望一下母亲的消息。
嗯?果然孝顺, 回了主星还知道去看望一下妈妈。
姜澈就提醒他, 联赛动员会大概两周后开始, 让他自己把握好时间,后者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 学校主力队员的那些机甲改完了, 但姜澈还是没有闲下来。
她的手里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批机甲手环, 她在实验室修机甲的时候, 南土随便一瞥就就发现了不对。
“这些机甲是谁的,上面的损坏不像是单兵院训练能造成的。”
姜澈闻言拧螺丝的手甩了甩, 她抬头,坦坦荡荡, 下巴仰起:“导师,道上规矩, 不该问的别问。”
这些机甲还能是谁的, 都是她富贵团兄弟们的,但跟星盗有合作的事她可不敢到处乱说。
南土脸一黑。
前者赶忙道:“我用的材料都是我花重金买来的, 没白嫖!”
南土一巴掌呼上去:“实验室缺你那点材料吗!”
姜澈嘿嘿笑。
后来南土真的没问了,自己气了一会儿就又跑去泡了壶茶悠闲坐在那里,时不时开口对着姜澈指指点点几句。
师徒两个之间气氛勉强和谐。
又是一周后,郑溢那边最后一轮封闭训练终于结束, 一结束他就跑去找姜澈。
“太牛了,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们的机甲感觉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一样,打起来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同,我觉得他们都不配开那机甲了。”
郑溢一到夸姜澈的环节那简直是大型彩虹屁现场,言语用词之夸张,姜澈都害怕跟他挨一起,免得受他那大嗓门影响,引来那么多人围观。
“对了,子尧呢?”
郑溢说了半天,口水都说干,才想起齐子尧。
当时不是说好的,等他最后一轮训练结束,他来找两人,然后大家一起去吃饭,怎么现在没见人。
姜澈摸了摸鼻子:“尧哥啊,我把他送走了。”
郑溢额角狠狠一跳。
“什么?”
“我让他去主星锻炼了一段时间,但已经结束了,他今晚就会回来。”
青年愣了下,怀疑的目光看她:“他还回得来吗?你不会把他骗去卖了吧?”
姜澈表情瞬间变了,语气凶狠:“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看你还急了!”
姜澈冲上去打他。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亏的他们见面总爱在没人的地方,这会儿才没导师来抓他们。
“对了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闹了半天,郑溢想起来了正事,一把接住她挥来的拳头,低声问,“最近还有空吗,帮忙改架机甲,我一个朋友的。”
姜澈眉头动了动:“谁的机甲,联赛都快开始了才改机甲?”她撇嘴,“我这段时间很忙的,过不了几天还要跟队长去核对后勤物资……”
“对方出源石。”
“但话又说回来,再忙也不可能忙一天,你朋友的机甲在哪儿?带来了吗?要怎么改,我今天就可以开始动工。”
“……”
郑溢揽过她的肩,一副狗狗祟祟的样子让姜澈觉得不简单。
她眯了眯眼:“你哪个朋友,主力队队员的机甲不是都改过了吗,难不成是预备队的?还是个女孩子?”
这样还勉强能说通,不然什么人可以让郑溢在这种时候特地找她帮忙,一般人他不早就拒了。
“你瞎想什么呢,他是男的,反正就是,哎呀,对方身份不太好说。”郑溢含糊其辞,心虚得不行。
姜澈更抓耳挠腮了:“到底是谁啊,你不说我今天要难受一天,我揍死你啊。”
“……”
郑溢只好又把她扯近了些;“是七皇子。”
七皇子。
姜澈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对方身份。
哦,不认识,卡尔斯帝国皇室的人她就认识一个齐子尧。
郑溢低下头,小声在她耳边道:“七皇子是我们家私底下拥护的继承人。”
郑家是齐子尧的外家,但因为后者无缘继承人,就导致他们在皇权争端之间处在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件事,身为六大家族之一的郑家应该也算是几个皇子之间想要拉拢的香饽饽,但……所有人都知道,郑家是不会为皇家做事的。
加上这些年郑家也表现得很低调,最起码在明面上没和任何一方有来往,所以夺位之争中,郑家算是中立的存在。他们如果一直保持这种态度也就算了,最起码在皇位继承人最后确定下来之前,不会有人去主动触他们的霉头。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就是没想到,实际上在两年前,郑家就已经跟七皇子齐玉清攀上了线。这是除了当事人双方能信任的自己人,没有第三方再知道的事
所以这次给齐玉清改机甲的事他也是过来当面和姜澈说的,这事不能出纰漏,机甲能不能改不是问题,但齐玉清的机甲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在姜澈手上待过。
姜澈搞不懂这些弯弯道道,她只好奇一点:“七皇子,应该不在我们军校吧?你让我给他改机甲……”
倏地,她眼睛一亮,惊异地看他:“你小子叛变了?!”
郑溢弹了她个脑瓜崩:“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然后又解释道,“不是让你帮他改机甲性能,是看看能不能加个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装置。话说,你都不问问我关于七皇子的事吗?”
姜澈撇嘴:“问什么,我又不懂这些,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那么多心眼子啊。”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大家彼此彼此好不好。
姜澈才不承认,又说:“可你这也说得太晚了点吧,新加一个东西进机甲,那基本上整架机甲的结构都要调整一遍。我就算熬大夜也不是几天就能弄完的。”
郑溢心虚了一下:“开始的时候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是,他们知道我的机甲被你改出来了,就想着问问你看能不能行,能行的话,肯定是想在联赛里多个保障。”
姜澈的关注却在另一个点上面:“他们怎么知道我给你改了机甲,这事不是不能说出去的吗,你果然叛变了。”
“……你再骂。”
“我跟导师举报你去。”姜澈转身。
郑溢气笑了,伸手去拉他,后者伸手扯他头发。
“你能不能讲点武德,本来就剩的不多了。”郑溢疼得龇牙咧嘴。
两人闹了半天,最后,姜澈接收完他发来的关于齐玉清机甲的全部数据后,她粗略看了几个重点部分,道:“单加一个装置吧,我尽量控制一下装置的体积和结构,到时候做完直接加在机甲上,估计要一个月。”
郑溢算了一下:“一个月,那差不多就是第一场比赛结束过后,可以。”
“他有说要什么具体保命的样式吗?”
“样式?这玩意儿还能挑?”
姜澈思索了一下:“那我就自由发挥了,不过既然是保命的,那肯定要花费很多好材料。”
“放心,不让你出,让他们自己给。你要多少跟我说,你中间想赚个差价也没事,但也别赚太多,不然被发现我还怪尴尬的。”郑溢给她个眼神。
后者嘿嘿一笑:“你放心,我赚黑心钱向来有分寸的。就是这种装置我其实也没有做过太过,估计成品做出来后就是一次性的,这你可得提前跟他说好。但是我能保证,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那装置只要打开,绝对能保住操控室里的人。”
而郑溢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想了想,联赛一共五场,那些人就算胆子也大,也不敢同样的‘意外’制造两遍,多一条命就够了。
他点头:“放心,回去我就跟他们说清楚。那之后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材料你直接发给我,我问他们要。”
姜澈幽幽:“你这样比赛的时候真的不会临时叛变吗。”
“开玩笑,赛场之上无亲情,管他是谁,只要比赛遇到了我梆梆就是两拳。”
“妙啊。”
两人结束这个话题一起去了食堂,再晚点的时候,许久未见的齐子尧终于踏着夜色回来了。
郑溢本来都要回学院去的,知道这个消息后也不急着走了,和姜澈一起蹲在机甲院侧楼的楼底花坛边。
路的两侧,明亮灯光的照耀下,一道瘦高的身影向他们快步走来。
“这是……我堂弟?”郑溢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打扮,可要不是对方长着一张熟悉的脸,他都不敢认。
这是去做什么了?变化也太大了吧!
他转头看向姜澈,后者瞪眼:“看我干嘛。”
“你把他骗去黑厂打工了?”郑溢几乎笃定。
姜澈扑上去就打他,两个人又扭打到一起。
“我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定住了他们的动作,姜澈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干笑道:“这么久没见,壮实了不少啊。”
郑溢被她按在地上,闻言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也止不住上下打量他。
确实,变了好多。
齐子尧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了:“大强哥他们教了我很多。”
“大强哥?谁?教你什么了?”
“你话真多,给彼此多留点空间懂不懂。”姜澈不让他说话。
“我就知道你背着我唔唔……”
郑溢被死死捂住嘴,他挣扎着,姜澈打他:“你明天不训练了?话这么多,还不快点回去睡觉!”
要是让他知道她跟佣兵团的人关系不浅,肯定又要叨叨了。
“你们有小秘密了!还不告诉我!”
临走前,郑溢满脸控诉,姜澈撇嘴,他悲伤地走了。
楼底下,齐子尧揪了揪衣袖,看向姜澈的视线很是复杂。
“这么看着我干嘛?”她问。
他立马摇头。
他就是想起了和赵大强他们一起的时候,众人对姜澈几乎不重样的高度夸赞。按照他们的实力换算,面前的少女该是有多强啊。
“主星的事先别跟正义哥说,不然他肯定又要说一天停不下来。”
齐子尧点头,而且其他人也不可以说。大家族的人阶层严明,虽然这事在他认为没什么,但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和佣兵交情不浅,背地里一定会说三道四的。
人言可畏。
-
之后的日子,姜澈白天按部就班跟着后勤队负责导师为联赛做准备,晚上就研究答应给七皇子那边的保命装置。
时间一眨眼到了联赛即将正式开始的时间,五大军校参赛队员共同前往主星参加开幕式大典。
偌大的校属港口周围,乌泱泱的全是来送行的学生和导师们。
“导师,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啊,反正你在学校也没啥事干,我们一起去主星呗。”姜澈穿着校服,一手插兜,靠在墙边抖着腿。
说完她就挨了个大杯兜,南土拍了拍她的腿:“去了主星别在外面给我弄这些动作,丢人现眼。还有,真以为我整天很闲?你们去了主星之后,我就要去军部了。”
本来按照计划前些天就该动身了的,他一直留到今天等亲自送姜澈离开。
姜澈闻言啊了一声,挺起身子站得板正:“那我们岂不是个把月都见不到了?”
“知道就好,所以记住了,到了外面不比在学院,没人给你兜事,跟着队伍出去少惹点祸。”
姜澈不服:“我什么时候惹过祸,都是他们先来惹我的。”
“我是叫你还手的时候收敛点。”
“哦,”姜澈嘿嘿一笑,“我不。”
“……”
南土气急,才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就要抽她。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忍了忍,还是没抽下去。
“别到时候还要我大老远从军部出去捞你。”
“导师你放心吧,我做事向来有一套的。”姜澈自信拍拍胸口。
“……”
港口前方,此次联赛的领队导师们已经开始组织各个队伍的队长组长清点人数准备上军舰。
“去吧,遇到什么问题光脑给我发消息。”南土摆摆手。
“那导师我走了,你在军部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啊。”
姜澈跑回队伍里,终于等到她回来的郑溢凑上来:“马山就要出发了,路上大概要花费个三四天的样子,我们不在一艘军舰上,你有事就去找导师。”
姜澈:“真羡慕,你们还坐高级舱。”
“别羡慕,羡慕我也带不上你。”郑溢臭屁地撩了撩头发。
姜澈磨了磨牙就要揍他,后者忙躲开:“那我就走了,等到了主星我带你去吃好的。”
郑溢是主力队的一员,他们乘坐的是有个人房间的高级舱,其他人则是普通舱,这几天睡觉都是待在一个座位上的。
姜澈对此倒没觉得有什么,她什么恶劣环境没经历过,反倒是对这次后勤队的副领队导师感到诧异。
“班导,你怎么会带我们啊,之前培训的时候我都没看到你。”姜澈看到温长儒的那一瞬眼睛亮起。
后者温和一笑:“之前忙着先处理院里的事,怎么,不想我跟着一起?”
“怎么可能!”她立刻反驳。
开玩笑,有班导在,她岂不是又可以上天了!她可太高兴了!
温长儒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敲了下她脑袋,好笑道:“临走前院长特地交代我让我看好你,要是不听话,就揍。”
姜澈瞪大眼睛:“最毒院长心!我都要出远门了他还惦记着让人打我。”
温长儒被她逗得直笑。师生两个聊得起劲,毕竟姜澈平常除了跟南土在实验室捣鼓机甲,就是和他关系最好了,尤其是后者还格外纵着她,这更让她无法无天。
此次阿克曼的参赛队员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名单也都对了好几遍,最后在领队导师的秩序维持下,所有队员登上军舰,准备出发。
“姜姐加油啊!”人群中,谭多金手作喇叭状大喊出声,正在排队的姜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小胖子心中突然有些伤感,还有些感动。
呜呜呜,周围人都在看他,他现在是他姜姐亲口承认的小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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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联赛的军舰队伍一飞就飞了三天,这已经算是速度快的了。
姜澈三天都待在军舰上,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她踩在实地上的脚步都有点虚浮。
下了军舰,此次联赛的主办方准备的专用快艇就在港口外等候着接他们。
与此同时,星港的另一边停靠口,和他们几乎同时到的希莫军校的队伍径直走了过来。
历届联赛里阿克曼与他们最不对付,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姜澈一看对面那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没憋好屁。
“哟,这都是新一届联赛了,怎么你们阿克曼主力队员的实力还是这么普通啊。”
果然,为首的那个男人鼻孔朝天走来,姜澈和旁边的齐子尧吐槽:“他鼻孔抬这么高不看路不怕被摔死吗。”
“……”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音量也没压低,于是就导致她说完这句话,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倏地朝她看来。
“看我干嘛,我鼻孔又不好看。”姜澈一点也不虚,还挺直着背,学着那个男人直接把头仰了九十度,“你们想看就给你们看吧。”
嘲讽意味直接拉满。
众人:“……”
旁边的齐子尧咬牙,把嘴角压了压。
不行,他是皇子,代表着皇室颜面,他要端庄。
温长儒无奈,怕姜澈被针对,走过去把人挡在自己身后,隔绝其他人的视线。
那个男人冷哼了一声,想说什么,但看到姜澈身上后勤队的队服,又觉得和这种身份的人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偏偏阿克曼又没有其他人接他的话,他闹了个没脸,彻底把姜澈记记住了,冷着脸离开。
“你啊,胡罗这个人为人阴险小气,又睚眦必报,这次肯定是记恨上你了,你后面得小心点了,没什么事就别跟队伍分开。”
姜澈抬头问:“有我小气?”
温长儒:“……”
齐子尧:“……”
两个军校的队伍一碰面就先互给了对方一波白眼,姜澈好奇刚才那个人为什么敢那么嚣张。
“你注意到刚刚他腰间挂着的那个玉牌了吗,帝国联赛上能有玉牌的都是受主办方特邀的,代表着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与此同时有玉牌的人还会是这次联赛的观赛嘉宾,有现场赛事讲解权的。”
听着很厉害,但想获得这玉牌也不是特别难。
齐子尧猜测胡罗能拿到这次玉牌的名额之一,大部分原因肯定是因为他太闲。就像南土,他们院长,就绝对没有那么多时间用在现场观赛上面的。
有时间的,比如跟随队伍随行的领队导师们,那也都是要带着队员们训练的,期间还要设定战术,分析对手情况等等,总之根本没空做其它的。
不过不可否认能拿到玉牌就证明其本身肯定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那要是玉牌没了呢?”
“嗯?”齐子尧顿了一下,迟疑道,“那可能就会失去嘉宾席的席位吧,和我们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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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所军校的人一起往港口外走,到了外面,路边整齐停着规模一样的快艇,是专门接他们的。
姜澈不喜欢跟人挤在一起,所以走在队伍的外围,而希莫军校的人像是和他们杠上了,坐个车也要坐最前面的那几辆。
人群攒动间,姜澈的肩膀被重重撞了一下,紧接着胡罗的冷嗤声在耳边响起。
“。”
姜澈看着他逐渐远去背影,面无表情扭头:“他在拽什么?”
齐子尧生怕她动手,知道她受不得委屈,主动道:“要不要我现在过去帮你撞回来?反正我是皇子,他明面上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这下反倒轮到姜澈诧异了,随后欣慰地拍拍他的肩:“看来前面跟大强哥他们一起的一个多月没白待,不过放心,有仇我都是当面报的。”
说完,她抬起手,一张在光照下泛着辉光的玉牌藏在她的手心。
齐子尧睁大了眼。
与此同时,已经上了快艇的胡罗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结果在手摸了个空后,他陡然一惊,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希莫军校那边的队伍就乱了起来。
这骚动很快影响到了阿克曼这边。
特地从前面跑过来找姜澈的郑溢骂骂咧咧:“神经病吧这人,联赛还没开始就这么迫切地找事,说什么他的玉牌被人偷了。他之前做过七年侦察兵,号称什么第一斥候,谁能从他身上偷东西?我看他就是故意借此想找我们茬。”
姜澈觉得有道理,能做侦察兵的,记忆力肯定不会差,等下对方肯定会回头找她,那可不行。
于是旁边还在一顿输出的郑溢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你干嘛……”他低头一看,“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