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有眼不识泰山(二更)
公交车又破又旧, 刚到半道就抛锚了。
一车人等着去报名,急得不行,问了问司机和售票员, 没有一个会修车的。
大家本想下车等下一班, 可下一班还得两个小时之后, 到时候招生办休息吃午饭去了, 还得再等。
所以车厢里很快扰攘起来。
“咱这里头有会修车的吗?”
“会的话出来帮帮忙吧, 不会白白让你辛苦的。”
“大家伙一人拿出五分钱来,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有人愿意试试吗?修好了我再加五毛给你。”
“是啊,大家还得赶回去看书呢, 通知得太晚了,考试时间又这么近, 怎么来得及哦。”
“真的没有人会修车吗?那要不大家去路边等等供销社拉货的卡车吧。”
“也只能这样了。”
议论声中, 贺超站了起来, 他身份特殊, 本来不想出头的,可是这车上一大半都是去县城招生办的, 大家都有公社的活或者知青点的任务要完成, 出来一趟不容易。
再说了, 他的保护对象也在车上,总不能让她也耗着吧, 她还是个哺乳期的妈妈呢,时间拖长了涨奶了可不好。
思来想去, 贺超便沉默地拨开人群下去了。
霍恬恬见状,本想跟下去看看, 夏晴赶紧摁住了她,摇了摇头。
车上的其他人却好奇得很, 全都追着下去围观,但凡缺个什么东西,大家便会赔着笑脸去旁边的农户家里借。
最终花了不到十分钟就修好了。
就在贺超擦了擦手准备上车的时候,围观的乘客们纷纷把准备好的五分钱一毛钱往他怀里塞。
他一个也不想要,全都推了回去。
可那带头给钱的小伙子非要他收下,便把大家伙的钱凑在一起数了数:“一共两块八毛五分,有几个给得多了还是少了都无所谓,总之是大家的一片心意,收下吧同志。”
贺超还是不肯收,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看准了时机,假装自己也要给钱,等他凑到跟前的时候,便一把薅走了贺超托在手里准备还回去的钱款,调头就跑。
乘客们不禁群情激奋,说什么也要把钱追回来,再把那畜生抓回来痛凑一顿。
可那毛贼是个惯偷,撒丫子跑的功夫一流,一般人真的追不上,这时贺超脚下动了,他就像是一道闪电,从众人身边狂奔出去的时候还带着一阵风。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那毛贼已经被他拎回来了,钱款也全都追回,被贺超全部还给了大家。
随后一言不发上了车。
到了车上众人押着毛贼,准备到前面派出所再把人扭送过去。
不少人纷纷扭头看着这个大显身手的贺超,想跟他套套近乎,却见他直接靠在椅背上,闭眼睡觉。
这么一来,就没人再好意思跟他搭腔了。
众人议论纷纷,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再看一眼。
人群里有两个女知青,红着脸琢磨着等会下车的时候过来套个近乎,正一点点往这边挪。
霍恬恬看了眼,心说不好,这种见义勇为又身手非凡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到时候要是真的被恋爱脑的傻姑娘缠上可不得了。
再说了,贺超还有老婆孩子呢。
不过,看贺超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毕竟真正有勇气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可没几个。
霍恬恬忍住了,没说什么,等到下车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两个知青黏在贺超身边,一个在打听他的姓名,一个在问他饿不饿渴不渴,还把自己带来的大饼和水递给他。
贺超一个没理,只淡淡地掀了掀眼皮认了下路,随即大步流星地往招生办去了。
两个热情的知青闹了个大红脸,只好叹了口气:“好凶哦,好像郑师长以前的做派。”
“是啊,郑师长以前对冷香兰也是这个样子,都不带正眼瞧人的,真无情。”
“哎,我还以为这个会跟郑师长不一样呢,结果又是一个天煞孤星。”
“算了算了,反正就快考试了,等咱们考回城里,找两个对咱们俯首帖耳的,不比对着这种男人受气强吗?”
“那倒也是,咱俩好不容易溜出来的,还是想想填报志愿的事吧,你考北大还是清华?”
“我也没想好呢,哎,真难选。”
“听说郑师长的媳妇也要考,笑死人了,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做梦呢。”
“什么时候能见见她长什么样子就好了,我听说她刚来岛上的时候又黑又丑又胖又矮,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人人都夸她漂亮白净高挑纤瘦,我看是吹牛的吧,一定是看在郑师长面子上闭着眼睛瞎吹的。”
“我看也是。喏,你看咱们身后那个,那才叫好看呢,肤白貌美大长腿,一身的书卷气,我要是郑师长,我肯定选这个不选那个乡巴佬。”
“没办法,谁叫乡巴佬的老子能耐呢,郑师长说不定早就知道人家是流落在外的亲闺女呢,要不然他怎么连冷香兰都看不上,却选了那么一个丑八怪?”
“他选的哪里是人啊,是青云直上的阶梯。”
“可不是。”瘦的这个说话的时候一再回头盯着霍恬恬打量。
见霍恬恬正捧着化学课本认真钻研,一时好奇,便凑过来用胳膊顶了顶霍恬恬的手臂:“哎,这位同志,你报考哪个学校啊?这么认真,那你的目标一定是清华或者北大吧?”
霍恬恬平静地抬起头来:“都不。”
“你看着像个读书人哎,你也是知青吧,你难道不想考清华北大?那可是全国最著名的学府。我们知青点的谁不想考这两个学校啊。不过你要是对自己没信心,那也情有可原。”瘦知青笑了笑,并没有比背后议论人的时候客气一点。
霍恬恬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看书。
旁边那个胖点的哂笑道:“别理她,反正都是临时抱佛脚,这时候假认真没用的。”
霍恬恬还是没说什么,反倒是谢钟灵差点没忍住,想找这人议论。
谢玄英摁住了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考试在即,在外还是低调一点,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霍恬恬也不想计较,没意义,便继续跟着队伍默默往前移动。
报名的人很多,为了提高效率,招生办从旁边的中学借了十几张桌子过来。
每张桌子后面都坐了一个负责登记的,前面坐一个负责确认信息的。
所以这会儿报名点很热闹,此起彼伏的,都是叫喊名字的声音。
而这两个碎嘴女生见贺超居然落在了队伍后面,想想便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霍恬恬:“我们跟你换吧,你先来。”
霍恬恬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随后走上前去,把自己的身份信息递给那个负责确认信息的,登记的则递过来一张表格。
霍恬恬把板凳拉过来,坐下认真填写。
工作人员见到不少填报名校的,对满世界的清华北大都看麻木了。
现在看到一个报考医学院的,还是广东本省的中山医学院,那工作人员倒是觉得挺新鲜的,打趣道:“不容易,终于不是个个都想离开我们广东了。”
“离开就离开呗,咱这的学校确实没人家名气大嘛。”确认信息的笑了笑,拿着手里的证件跟霍恬恬填写的信息做比对,“霍恬恬?组织关系在海军大院,住址海军大院二区六号院,婚姻状况,已婚,配偶,郑——”
念到这里,工作人员手里的证件忽然被后面那个胖一点的知青抢了过去:“不是吧?海军大院?二区六号院?你是……你……”
霍恬恬蹙眉,这人真不礼貌,不过她还是把手上的登记表写完才转身:“麻烦你把我证件还给我。”
“哦……哦!给你,给。”胖知青人都傻了,这时工作人员把证件拿了回来,还不满地对她们翻了个白眼。
她并不知道海军大院的人员关系,更不知道霍恬恬写在登记表上配偶姓名栏的郑长荣是个什么身份,她只知道,面前这个小媳妇是个军嫂。
既然是军嫂,那就得对人家尊重一些。
她客气地把证件还给霍恬恬:“嫂子脾气真好。”
“出门在外,宁少一事不多一事。”霍恬恬笑笑,把证件接过来,“麻烦你看看我的信息填写无误吧?”
“嗯,都填好了,可以了。”工作人员笑笑,把报名表放到已经确认好的那一叠里面。
霍恬恬起身让开,到旁边去等哥哥姐姐和夏晴。
瘦知青拽着胖知青一个劲地偷偷看她,还往旁边让了让,说起了悄悄话:“郑师长的媳妇怎么会是她啊,这也长得太漂亮了吧!是谁说她刚来岛上的时候是丑八怪的啊,真要是丑八怪也不可能一年就大变样吧?完了,肯定是那群人造谣的!天哪,我好丢人啊,当着人家的面议论了半天。这下完蛋了。”
“别怕别怕,她……她看起来脾气很好,别怕。”胖知青也有些脊背发凉。
要死了,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坏话,还造谣人家男人娶她是为了往上爬,这要是换个脾气稍微坏点的,不得当场撕烂她俩的嘴巴呀!
胖知青拍了拍心口,想想还是看了眼另外一处报名的队伍:“算了,咱们还是到那边去报名吧,我现在有点怵得慌。”
尤其是刚刚近距离见识过贺超的冷漠和桀骜,简直就像是翻版的郑长荣,两个人现在只觉得腿肚子打颤,赶紧跑旁边队伍去了。
这么一来,原本想听听贺超叫什么名字的,也没听成。
回去的时候在站台等车,没想到几个人又遇上了。
胖知青拉着瘦知青想跑,结果这时车来了,哎,错过这班要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算了,还是硬着头皮跟在霍恬恬后面上了车。
到了车上,却见霍恬恬依旧是认真地在那看书,似乎对于她们乱嚼舌头根子的事毫不在意。
可越是这样,她们越是心里打鼓,总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憋什么大招。
这可是师长夫人啊,真要是想报复她们,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吗!
这俩知青愁坏了,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盯着霍恬恬。
结果车到半路,却听她打了个哈欠,随后靠在了旁边一个女人身上,声音软软的,带着疲惫:“姐,我困了,肩膀借我用用,我睡会。”
“昨晚宝宝是不是拉了两次臭臭?我在隔壁都听到哭声了。”谢钟灵抚摸着妹妹的长发,“要不现在就断奶吧,让咱妈和你婆婆带,你把最后这段时间用来好好冲刺一下。”
“不要,宝宝本来就是早产的,多喂喂母乳才好呀。姐你别动,就这个姿势最舒服了,我睡了,到了喊我。”霍恬恬哈欠连天的,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谢钟灵赶紧把窗户关小点,还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睡吧睡吧。”
这姐妹情深的样子,看得那两个女知青格外的羡慕,她们偷偷移开视线,小声道:“那是她姐姐?”
“是吧,长得很像,亲姐吧。完了,咱俩不但说人家的坏话,还当着人家的面说的,不光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姐姐还在场。我听说她姐姐脾气很不好,咱俩这下真的死定了。”胖知青现在很慌。
瘦知青也很忐忑:“那她们后面那个男的呢?不会是她们大哥吧?”
“我看像,那旁边那个就是她们嫂子吧,绝了,人家一大家子都出来了,这下彻底完了。”
“怎么办?要不下车的时候道个歉吧?”
“算了算了,车一到站咱就溜,反正她们不知道咱俩是谁。”
两个怂包,果然一下车就跑了,谢钟灵想警告她们几句都没机会。
在报名点的时候怕闹起来不好看,在车上怕吵着妹妹睡觉,现在好不容易下车了,两个碎嘴的跟脚底抹油似的,直接不见了。
谢钟灵冷笑着扶着妹妹:“我以为她们多大胆子呢,原来是两只过街老鼠。”
“不用管她们啦姐,考试要紧。”霍恬恬醒了,她看得很开,谁也难保身后骂名滚滚来,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就算了,反正素不相识的。
再说,她刚来海岛的时候确实挺黑的,也确实胖,也没现在高。
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起码长了十公分,郑长荣去年给她做的裙子能到脚踝,现在再穿只到小腿肚那里了。
这大概就是女大十八变吧。
她笑着挽起姐姐的胳膊:“走,回家,吃饭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齐家和郑锦绣为了给她腾出更多的时间看书,找竹篾匠定制了两个可以让孩子躺在里面推着的小推车,还在上面加装了三根弧形的竹条,再把雨伞的油布拆开,绷在竹条上,用针线封起来,一个简易版的防晒防雨儿童推车就做好了,孩子要是困了,还可以拉下来挡光。
白天的时候,两位老母亲便一人推着一个孩子出去溜达,到处拉拉家常,算好孩子时间,两个小时回来一次。
至于家里洗洗涮涮的活儿,则都交给了霍润家。
郑锦绣出门的时候叮嘱他:“她大舅,拉粑粑的尿布你放着,等我回来洗,你帮忙把洗衣机里的拿出来晾上就行。”
结果等老太太回来,拉了粑粑的也洗完晾上了。
老太太就没见过这么勤快能干的老先生,很是感慨:“小老弟啊,你可真是叫我过意不去了。”
“一家人,应该的。”霍润家正在学着做钵仔糕,他把做好的递给郑锦绣。
郑锦绣眉头一挑:“你加了桂花?”
“嗯。”霍润家还做了桂花羹,准备等会喂点给孩子吃。
郑锦绣赞不绝口:“你们兄妹俩真是少见的全才,什么都会。”
霍润家笑笑,继续忙活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饭桌上多了两碗鸡蛋羹。
霍润家解释道:“孩子半岁了,可以吃。”
“是可以,晚上吃点鸡蛋羹,还顶饿,夜里饿的次数少了,孩子妈才能睡得踏实。”老太太心疼儿媳妇,看看,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每天大鹅兔子老母鸡鱼汤的补着,还是肉眼可见地瘦了。
不光瘦了,还长高了。
老太太喂完孙子鸡蛋羹,让霍润家去找了个卷尺过来,这一量,实在是叫人目瞪口呆:“我说呢,最近跟这小妮子说话脖子越来越酸了,这都长到一米七六了,乖乖。”
“高点好,长荣一米九几呢,将来两个小龙龙肯定也是大高个儿。”霍齐家笑着看了看自己闺女,“钟灵啊,你跟你妹妹背靠背站一起看看。”
谢钟灵应声走过去。
霍润家一量,当姐姐的一米七三。
谢钟灵目瞪口呆:“好哇甜甜,你什么时候偷偷长得比我还高了,坏家伙!”
“我也不知道啊。”霍恬恬以前能活着就不错了,营养肯定跟不上的,如今的日子跟以前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郑锦绣踮着脚摸了摸她的脑袋:“看来是生孩子的时候骨头缝撑开,又长了点,我原以为长到一米七就不错了。来,快把安神汤喝了,你现在精力消耗太大,以后每天晚上妈都给你熬一碗安神汤。”
“谢谢妈。”霍恬恬把汤药接过来,喝之前闻了闻味儿,“麦冬,远志,还有一味是什么,酸酸的。”
“酸枣仁,喝吧,喝完赶紧睡觉,奔波一天了。”老太太非常宽慰,儿媳妇已经可以从气味里头分辨药材成分了,虽然还差了一味没辨别出来,但也算是相当神速的进步了。
保持下去,孺子可教。
几天后,裴远征让段丽来问霍恬恬要人。
“岛上的兔子已经漫山遍野都是了,得赶紧卖出去,要不然再过两个月就太多了。”段丽依旧是一个礼拜来一次汇报情况,怕打扰她学习,不敢太频繁。
至于上次找黄敏给施妗眉要工作的事,段丽纠结很久了,好几次想跟霍恬恬解释,可每次她都忙得抬不起头来,段丽只好闭口不提,想着等考完再说也是一样的。
今天来,她也只是来传话的。
霍恬恬已经想好人选了:“让我姐夫去吧,最近雨水多,药方生意不好做,他将来要到处跑药材,多积累一点资金才好。这事我去说,你跟裴先生说明天就有人去。”
段丽走后,霍恬恬撑着雨伞去八号院找胡伟民。
没想到,谢钟灵正在院子里扶着娑罗树呕吐不止。
霍恬恬赶紧过去扶着她:“怎么了姐?吃坏肚子了?”
“不知道,上次报名回来就总想吐。”谢钟灵想通之后就停了避孕药,她怀疑自己怕是有了。
霍恬恬赶紧带着她去找婆婆把脉,她虽然把医书背得滚瓜烂熟,可把脉还是个生手,文字描述的脉象没办法跟实际的脉象对上。
只能找婆婆求证。
顺便喊了胡伟民一声:“姐夫,你过来我家这边,我找你有事。”
胡伟民正在厨房给谢钟灵倒水,闻言赶紧端着水跟了过来。
“没有怀上。”郑锦绣笑着看向谢钟灵,“不着急,你才停药多久啊,现在怀了反倒是不好。”
谢钟灵擦了擦嘴,缓缓直起腰来:“那为什么总是吐啊?”
“肠炎吧,你要是想好得快点不影响学习,就去医院买氟哌酸,要是不在乎好得快还是慢,那我就给你开药。”老太太也了解过西医,一些基础病症的用药心里门儿清。
谢钟灵松了口气,没怀就好,马上考试了,可别这时候出岔子。
她想了想,还是去买了氟哌酸,不是不信中医,只是熬药麻烦,两个老太太带三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还是不要添乱了。
时间一晃,十二月来临了。
霍恬恬虽然报考的是医学院,但今年的考试只分文理两科,考虑到学医可能会接触一些生物和化学的知识,所以霍恬恬按理科准备的。
考试时间一共两天,考虑到考完当天已经没有回来的车了,所以郑长荣叮嘱了沈舟,提前去给他们订了招待所的房间,这样可以在那里睡一晚,不用赶回来。
可孩子还要吃奶,要是两天不喂奶,大人也不好受,到时候少不得要涨得跟砖头一样,又疼又折磨人。
所以到了考试前一天的下午,郑锦绣和霍齐家也去了,带着两个孩子和尿布等日用品,跟搬家似的。
上车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两个女知青。
这次她们学乖了,闭着嘴巴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那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花生和玉米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精神抖擞地到处观望着,玉米直接趴在了姥姥肩膀上,盯着后座的两个女知青,嘴里啊啊呜呜的,还是个热情小伙儿呢。
那两个女知青讪讪的,最终还是没能抵御得了奶团子的魅力,想凑过来看一看。
就在这时,一个黝黑精瘦的庄稼汉跑了过来,逮着瘦知青的手便把她往外扯:“谁允许你去考试了?给我回来,我没同意离婚,你不准走!”
瘦知青不依,说什么也要去考试,却被那汉子连甩两个大耳刮子,剧痛之下头晕目眩,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她哭着被汉子拉着往外走,经过霍恬恬身边的时候,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拼尽全力抱住了霍恬恬的胳膊:“嫂子,嫂子救我,上次说你坏话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嫂子!求求你,救救我!我想考试,我想回去,我不要在这个地方当生育工具,求求你了嫂子!我会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