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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当半仙的日子 第41章 自诩是沧海遗珠的徐……

大世界 · 穿越小说 · 1.23 MB · 2024-04-18 21:08:37

第41章 自诩是沧海遗珠的徐……

  自诩是沧海遗珠的徐平和陈玉梨脸皮厚, 眼睛只往钱眼里钻,自然是不在乎自家祖宗介不介意了。

  这会儿,徐平准备给自己换个祖宗孝敬。

  寒冬腊月, 他扛着锄头, 防风的雷锋帽也摘了,穿一身干活的袄子, 锄头高高的抡起,再重重的落下, 殷勤的将香江徐家祖坟这一片的草给除了干净。

  干劲儿十足,就是大冷的冬天也忙得汗如雨下。

  “辛苦平叔了。”

  徐清杵着一根锄头, 见到他这阵势, 都往旁边退让了两步。

  这坟里的祖宗已经闭眼, 再是殷勤也瞧不到, 徐清自然无所谓有人抢在他前头孝敬。

  更甚至,他还乐意看见徐平干活,自个儿落下个清闲。

  就是回了香江……

  徐清眼眸转暗,随即, 他眼神又转而清明,再看着徐平, 眼里有隐藏得很好的轻视。

  就他徐平这样的, 别说是献殷勤了,就是献心肝, 老祖宗都不一定瞧得上。

  “来,平叔你也歇口气。”徐清从暖瓶中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笑得和煦。

  徐平咧嘴,笑得一脸憨厚:“你坐着你坐着, 叔自己来。”

  徐清轻笑,“叔,都是自家人,算下来,我都是小辈,您不要这么拘谨。”

  小儿子,大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

  为了不让徐莳树成为更小一辈的大孙子,徐清宁愿抬高徐平的辈分,叫他一声叔。

  徐平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对,自家人,都是自家人。”

  徐清又一声轻笑,暗暗思忖,这人的心思还真是容易琢磨,果然是乡下地头土生土长的。

  视线一转,徐清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徐莳树身上。

  此时,徐莳树正拿着镰刀在割草,好像没听到徐平对徐清的谄媚,只闷头干活。

  徐清不禁再次感叹。

  像!

  真是像!

  活脱脱就是他太爷年轻时候的模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形势比人强,不想承认,它事实也摆在那儿,这徐家,看来不是合眼缘的亲戚了,他们应该是和他们这一脉分家产的冤家!

  沧海遗珠,老祖宗有沧海遗珠!

  老不羞的!

  还是别人家的媳妇!

  不管心里如何吐槽暴躁,对上徐莳树,徐清脸上带上了笑意。

  “树儿,累了吧,到二哥这里来歇歇。”

  “还好。”徐莳树收了镰刀,走了过来,接过徐清递来的水杯,眼帘低垂,默默地喝着这热水。

  徐清暗暗打量徐莳树。

  觉得他不单单是皮相像了老祖宗,就是骨子里的那股气质也像。

  因为有徐莳树,徐清高看了这白鹭湾徐家几眼,更是下定决心,决定在回香江的这段时日,好好的拉拢拉拢这徐平一家人。

  毕竟,人都更看重和自己相似的小辈,觉得自己的血脉衣钵得到了传承。

  徐莳树这样的像老祖宗,老祖宗定然高看他一眼。

  “明儿和我一道去香江的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去,怎么不去?”徐平急急回道,“这是好事,哪还需要什么考虑?”

  徐清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拿眼睛看徐莳树。

  徐平眼睛一转,也注意到了徐清的视线。

  “嗐,小孩子懂什么,自然是我和他妈妈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徐平一把拉过徐莳树,皱眉道。

  “这事儿有什么好犹豫的?”

  徐莳树迟疑,“他为什么要带咱们去香江?”

  “要是又像上次那样,他们家丢了我们家不管,咱们在外头,到时连家都没有了。”

  徐平一时语塞。

  虽然私底下和媳妇陈玉梨讲着自己可能是沧海遗珠,但对上孩子明亮的眼睛,徐平还真不好意思将话讲出口。

  总不能说,我爷爷可能不是我爷爷,不不,也可能爷爷还是爷爷,只是太爷爷不是太爷爷。

  呸呸!想的都是什么拗口话啊。

  徐平恨不得晃两下自己的脑袋。

  “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亲戚之间亲厚,他们日子过得好,瞧着我们过得不好,拉拔一把,有什么好奇怪的?”

  “树儿啊,经过这次的事,我和你妈妈也想了,先前是我们不对,万事只靠着亲戚的接济,老话说的在理,这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人人会跑,从今以后,我们定不能再这样下去。”

  徐平挺直腰板。

  “去了外头,咱们别管有没有亲戚照应,自己都会先立起来。”

  “我和你妈会先找个活儿干,我都听说了,香江外头遍地是黄金,我和你妈再懒散,那也不能瞅着黄金不捡吧,那不成天打雷劈了?”

  徐莳树讷讷,“爸爸——”

  “都放心,你只要好好读书就成。”徐平大大的手拍了拍徐莳树稚嫩的肩膀,神情坚定认真。

  看着徐平,徐莳树重重的点头。

  “恩,我和爸爸妈妈去香江。”

  “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徐平重重的抱了徐莳树一下,用力的拍了三拍,他的目光正好和徐清瞧来的目光相碰。

  徐平咧嘴一笑。

  他还真不信了,都是徐家血脉,老祖宗会舍得他们出去外头讨生活?

  他们家家大业大的,结果小辈却在外头讨生活,那不是丢自己当家人的脸了嘛!

  奈何,这老祖宗徐衍没有开口,徐平心里有万般猜测,也只能搁在肚子里,只当自己是对方合眼缘的亲戚。

  不过,到底是爷爷被戴了绿帽子,还是太爷爷被戴了绿帽子?

  徐平蹙了蹙眉头。

  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好奇的。

  ……

  “莳树哥走了?”

  芭蕉村,潘家院子,潘垚听到徐家人离开的消息,眼睛都瞪大了两分。

  她掰着指头数。

  “今儿二十八,后天便是年三十了,怎么走得这么匆忙,好歹过个年呀。”

  “唔,东西应该都没怎么收拾妥吧。”

  潘三金听了哈哈笑,“真是憨丫头,哪里还用得着收拾啥啊!”

  “去外头买新的就成!”

  “这可是坐飞机,票价都能买徐家的那些家当了。”

  说着说着,潘三金惆怅了。

  他也就坐过绿皮的火车,这坐飞机是什么滋味,他还真是不知道。

  在天上飞,应该是自由的感觉吧。

  潘垚安慰,“爸,我连绿皮火车都没坐过呢。”

  潘三金心疼了。

  “欸欸,我可怜的盘盘,都是爸爸不好,咱盘盘还是没瞧过世面的小土包。”

  “寒假的假期是短了一些,还得走亲戚拜年,你还要写功课,时间是紧张……不怕,咱们等暑假时候,爸爸一定带你去坐绿皮火车。”

  潘三金许诺。

  他抬手摸了摸潘垚的脑袋,“我都听你燕妮姐姐说了,你们以后还得写作文,等我们去玩了,盘盘就能把爸爸写到本子里啦。”

  “像什么我的爸爸,我和爸爸一起坐绿皮小火车……我和爸爸开心的一天……”

  潘三金豪气。

  “爸爸一定让咱们盘盘有东西写,不会像你燕妮姐姐那样,抓秃了脑门,憋了老半天才憋出几行字,就跟画蚯蚓一样。”

  潘垚皱巴脸:……

  对昂,身为小学鸡的她,以后还得写日记,周记……各种记。

  潘垚眼前黑了黑。

  ……黑暗吶。

  “三金伯伯,你怎么能这样说!”这时,一道女孩子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潘垚和潘三金转过头看去。

  人最不经念叨,来人正好是潘燕妮。

  这会儿,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潘三金,气得是牙痒痒。

  “我哪儿脑门秃了?”

  “你给我说说,我哪儿脑门秃了?啊!”

  这话一出,潘垚和潘三金下意识的将视线看向潘燕妮,落在她的脑门那一处。

  ……好像,确实,也许,大概……是有一点秃吧。

  潘垚看着她那光光的脑门,心思游移的想着。

  潘三金老实,“大侄女儿,和你妈说一声,别把你头发扎这么紧,这脑门是显得大了一点。”

  “哇!”潘燕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我,我要和爸妈讲,你们都欺负我。”

  说完,她一跺脚,转身就想往院子外头跑去,正好一头撞进了从外头走回来的周爱红怀里。

  周爱红着急,抓着潘燕妮的肩膀,忙不迭的追问。

  “怎么了,怎么了?”

  “燕妮这是怎么了?和盘盘吵架了?”

  “妈,不是我。”潘垚连忙否认。

  瞅着潘燕妮的脑门,潘垚又心虚了。

  她就心里想想而已,真的,燕妮姐姐肯定不知道。

  “姆姆,不是三土,是三金。”潘燕妮指着潘三金抽搭鼻子,哼了一声,都不想喊潘三金伯伯了。

  周爱红恨铁不成钢,“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欺负燕妮这小丫头呢。”

  “你自个儿都有闺女儿了,也不想想,要是盘盘在外头被欺负了,这样哭着跑回来,你是气还是不气?”

  “谁敢!”潘三金倒竖眉毛。

  下一刻,对上周爱红的眼睛,他又蔫耷了,“其实,我也没说啥,是燕妮儿自己哭的。”

  周爱红侧头看旁边的姑娘,“燕妮,你自己说。”

  潘燕妮指着自己的脑门,控诉道,“他说我脑门秃了。”

  秃了秃了……

  对着一个小姑娘,能说这样的话吗?

  潘燕妮抽搭了下鼻子,想着徐莳树走了,自己本来就不开心,这下被说脑门秃,她真是……真是,更不开心了!

  “……呃。”周爱红看着潘燕妮的脑门,有些迟疑了。

  这脑袋瓜,是亮了一点。

  最后,周爱红说了和潘三金一样的话,“燕妮儿啊,你这发是自己扎的,还是你妈妈扎的?姆姆和你说,姑娘家的头发别扎那么紧。”

  “要不然,咱们还是留个刘海,挡挡脑门吧,顺便也养养发。”

  潘燕妮十来岁了,一下就听出了周爱红话里的意思。

  这也是在说,她脑门太大,前头秃了!

  一个人说她秃,还能找那个人算账,两个人都说她秃,看来,她是真的秃了。

  潘燕妮悲从中来,才止住的泪又下来了。

  “这可怎么办呀。”

  十来岁的小姑娘摸着脑门在那儿哭,怪可怜的。

  周爱红和潘三金对视了一眼。

  潘三金摊摊手:看吧,他就说他没说什么了吧。

  咳,这次可不关他的事,这会儿是媳妇你自己惹哭的。

  周爱红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就瞪了潘三金一眼。

  还提!

  “好啦好啦,剪个刘海儿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叫你妈妈这两天给你剪,过了年三十,可不敢在头上动刀剪发了。”

  “妈妈在忙,没空给我剪。”潘燕妮委屈,等晚上的不忙的时候,灯又太暗了。

  “她得等过完年才不忙。”

  周爱红:“哎哟,正月可不兴剪头发的。”

  “为什么?”潘燕妮不解。

  “这都是迷信。”潘垚牵过潘燕妮的手,拉着她往自己的屋子方向走去。

  “说是正月里剪头发会死舅舅,到二月二龙抬头那日,才能剪头发。”

  “啊!”潘燕妮一把捂住自己的脑门,“这么久,那我不是得更秃了?”

  “没事,姐,我给你剪吧。”潘垚兴致勃勃。

  “你?”潘燕妮看了一眼潘垚。

  潘垚点头,“放心吧,我会剪得很好的。”

  说干就干,潘垚翻出了剪刀,又翻出了一块布,抖了抖给潘燕妮围上,大剪刀一咔嚓,潘垚偷笑,托尼潘要上班了。

  ……

  片刻后。

  “给,”潘垚塞了一个椭圆塑料镜子到潘燕妮手中,颇为自豪道,“瞧瞧,我这手艺还成吧。”

  潘燕妮看着镜子,惊喜又意外,“哎,你这丫头,剪得还真是不赖啊。”

  那是。

  潘垚老自豪了。

  转眼,潘燕妮又垂头丧气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虽然有刘海遮着,不过,她的刘海确实比别人薄。

  潘垚拿扫帚扫着地上的发,瞄了潘燕妮一眼。

  “姐,怎么又不开心了?”

  潘燕妮眼里有泪光,“伯伯姆姆没有乱说,我这脑门是大,头发秃了。”

  承认自己秃,潘燕妮又重新喊上了潘三金伯伯。

  潘垚安慰,“不愁不愁,姐,你这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面相,在麻衣相法里,这种脸吉祥着呢,绝对是个大聪明。”

  想着潘三金刚才埋汰潘燕妮写作文还要揪发,好半天才写两行,还跟蚯蚓爬地一样,潘垚连忙再补充道。

  “现在学的不好,那是还没有开窍,以后肯定会更好,相信我,你这脸绝对吉祥。”

  “可是,”潘燕妮声音里有哭腔,“我觉得一点也不吉祥。”

  瞅着潘燕妮在那儿抹眼泪,潘垚有些麻爪了。

  片刻后,潘垚叹了口气,“那我给你借一点发吧。”

  她摊开手,一片榕树叶子从外头飘了进来,正好落在潘垚的掌心。

  只见她指尖萦绕一点灵气,速速的在上头打了一道灵符。

  符成后,潘垚在屋里寻了个空酒瓶,将灵符化到了这啤酒瓶中。

  “给。”潘垚将酒瓶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啊。”潘燕妮好奇。

  在潘垚掐指在叶子上画符的时候,她就制止了哭腔。

  “给你长头发用的。”潘垚言简意赅。

  潘燕妮接过啤酒瓶,稀罕的瞧了又瞧。

  只见贴了百乐啤三个大字的酒瓶子绿绿的,啤酒瓶里是一汪绿色的液体,明明,刚才这还是空瓶子来着。

  潘垚只是丢了张自己画啊画的叶子,瓶子里就多了这绿颜色的液体。

  潘燕妮觉得神秘极了。

  她是知道,自己这堂妹和小庙里的老仙儿学本领,原来,学的竟然是这种本领吗?

  潘垚:“姐,你瞧见榕树,觉得它有什么特点?”

  潘燕妮迟疑,“天天都是绿的?”

  潘垚:……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她艰难的点头,“这话倒也对,是天天都是绿的……”

  “重点不是这个,姐,你瞧到了吗?榕树的根须最多,一条条的垂下来,丰茂极了。”

  “这根须似发,我就向它借了点发。”

  “回去后啊,你每次梳发的时候,沾一点瓶子里的符水在发梳上,保准过段日子,你这一头的发就又浓密又乌黑了。”

  “好了,你就别哭了。”潘垚安慰,“多大点事儿啊,也值得你一直哭,羞羞。”

  潘垚朝自己脸上刮了刮,笑弯了一双杏眼儿。

  “这么厉害?”

  潘燕妮惊喜的看着百乐啤的酒瓶子。

  潘垚点头,“自然。”

  “好神奇,三土,你刚刚是在画符吗?”潘燕妮比划了一下潘垚画叶子的手势,“那怎么不用符纸和朱墨?”

  她想了想,道,“我小时候肚子疼,吃过老仙儿化的符灰,一点用都没有,肚子反而更疼了。”

  想不到,短短几年,老仙儿竟然这么厉害了?

  还教出了三土这样厉害的徒弟!

  潘燕妮简直是星星眼了,只恨不得自己也能拜到于大仙门下。

  潘垚将剪刀擦干净,往木箱子里收好,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了。

  “师父还给人烧符灰吃啊。”她皱着眉,“不妥不妥,回头我得说说师父,回头给人吃出了毛病,还得赔钱呢。”

  符灰怎么能吃?

  那不是迷信么。

  至于她这个生发的符纹化液,《道法枢纽》里怎么说的?

  治病以符,符朱墨耳,岂能自灵?

  灵其所以灵着,我之真炁也。①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潘垚知道,老仙儿他没有修出真炁。

  那符灰,也就只是符灰而已。

  吃点灰倒是没什么,以前以后,穷的人,那还能吃土呢,不过,生病毕竟是大事,要是被符灰耽搁了病情,那就不美了。

  潘垚将木盒盖上,攒了一肚子唠叨的话,准备一会儿寻老仙儿唠叨唠叨。

  旁边,潘燕妮期期艾艾,“垚垚啊。”

  潘垚警惕,“干嘛?”

  不叫三土,竟然叫垚垚,保准不是什么好事儿。

  潘燕妮下了决心,又是期待,又是乖巧的看着潘垚。

  “我觉得吧,你好像还缺一个大师妹。”

  先入门为师姐,后入门为师妹,年龄长为大,年龄稚为小。

  大师妹,这话没毛病!

  潘垚:……

  “不缺不缺。”

  “哦。”潘燕妮拉长了嗓子,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潘垚瞅着她的面相,忍不住又道,“姐,你好好读书,相信我,你真的是长了张大聪明的脸。”

  潘燕妮兴致缺缺,“三土啊,姐和你说,写作文什么最烦了,还什么难忘的一天,我天天不都这样过,哪里有什么难忘的一天。”

  “烦死了!”

  “这个人写她扶老奶奶过马路,那个人写他扶老奶奶过马路,我要是也这么写,这老奶奶多可怜啊,被扶来扶去的,一直在马路上赶趟儿。”

  潘燕妮:“忙,真是忙。”

  所以,每次为了写一点不一样的,她把头发都揪秃了。

  “你看错了,姐一点也不聪明。”

  潘垚:……

  ……这歪理,倒是有几分道理。

  潘垚同情了,“那还是姐姐你比较惨。”都秃了。

  “是吧是吧。”潘燕妮附和。

  两个姑娘,一个大,一个小,一齐在床铺上,手撑着窗户边缘,托着腮,看着黄了叶子的枇杷树,齐齐儿的叹了口气。

  当小学鸡,真是太难了。

  ……

  两人一道玩了踢毽子,啤酒瓶盖儿做的底,上头插公鸡尾巴上最艳丽的几根尾羽,随着踢踏,毽子在半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不玩了不玩了。”

  潘燕妮玩输了,摆手就又想走。

  “对了,姐,你来寻我什么事啊。”

  玩游戏的时候,潘垚的赢面大,潘燕妮平时可不喜欢来寻她一道耍。

  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潘燕妮本来是要来和潘垚聊聊离开白鹭湾,跟亲戚去香江的徐莳树。

  虽然打上课铃的时候,他是很讨厌,可是,打下课铃的时候,她又很喜欢他。

  少女怀情总是诗,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想和别人多提提他,唇舌间,单单提到那个名字,都有一种羞涩又欢喜的好心情。

  “算了,不提这磨人的了,走了就走了罢。”潘燕妮惆怅的摆手,又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刘海。

  现在,还是自己秃了一点的脑门比较重要。

  “三土,我走了,过两天再来找你玩。”

  “哦,再见。”

  潘垚看着潘燕妮提着百乐啤瓶子的背影,蹙起了细细又好看的眉毛。

  磨人的?

  磨人的谁?

  小妖精?

  哪个小妖精?!

  ……

  潘三金卖鱼卖到了二十九下午,直赚了个盆满钵,这才乐呵呵的回家,准备和周爱红一道忙活明天过年的事。

  贴对联,挂灯笼,到处都一片红红火火。

  过年了,除了让祖宗们吃一顿丰富的,大家伙儿也想犒劳自己一顿好的,家家户户的烟囱那是没停过冒烟儿。

  杀鱼宰鱼,杀鸡杀鸭。

  三十这一天,白天忙着呢,除了拜天地,祭祖先,还要拜地主。

  五方五土龙神,前后地主财神。

  地主的神位离地不过十厘米,上头搁一块板,放了个香炉,面朝大门,向四方纳财,守护一方宅子。

  三牲五果,甜点糕饼,红线捆绑的线面……

  前头红烛两根,清茶三杯。

  很快,热热闹闹的鞭炮接连不断的响起,这是祭拜完后,恭请神灵离开的炮响。

  到处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九龙镇上,孙永传和张玉橘却十分的不痛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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