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面筋炒青椒
谢旭东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遭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他把两颗鸡蛋吞下去, 然后提着裤子,不,是脱下裤子开始当工具人。
这一个晚上, 不知道是受了刺激, 还是两只鸡蛋起了作用, 谢旭东罕见地来了三回。
第二天, 孙蔷薇腰痛、腿痛, 还有某个地方更痛, 她差点没把谢旭东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
然后她心里不由开始佩服起白榆来。
江霖每回都是一个晚上三四次, 她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真牛。
谢旭东一开始觉得自尊有点受损, 但慢慢地就觉得每天两颗鸡蛋的生活还不错, 还别说, 他都觉得自己体力好了不少,不过这种日子很快就戛然而止了。
一个星期后, 孙蔷薇被查出怀孕了,谢旭东的鸡蛋没了, 夫妻生活也跟着没了。
谢旭东原以为自己应该会松口气, 可他发现自己居然怀念被孙蔷薇当工具人的日子。
真贱。
白榆等了一个多星期, 才把罐头厂的厂长给等回来。
“林厂长, 您看看我画的连环画。”
白榆坐下后, 第一时间就把连环画从公事包里拿出来递过去。
林厂长接过连环画,只见封面印着《平民英雄》四个字,那字龙飞凤舞, 挥洒自如,让人见之就忍不住叫一声好。
在《平民英雄》下面有一行小字, 系列一:《胜利罐头厂之爆炸现场的逆行者》。
“平民英雄”四个字瞬间就攫住了林厂长的注意力,他听过“民族英雄”、“盖世英雄”、“英雄好汉”等,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平民英雄”四个字。
平民里头的英雄,或许没有民族英雄那么伟大,也没有拯救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能力,很多时候,他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可就是这些普通人,在关键的时刻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其他人的性命,保住了工厂的财产。
“好,平民英雄,这四个字提得真是妙!”
林厂长忍不住喝彩出声。
白榆端起桌上的茶缓缓喝了一口,没出声。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封面上的毛笔字她原本是想让章书记题写的,可章书记的毛笔字很拿不出手,好在他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还跟她推荐了伍师傅。
她这才知道伍师傅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他的毛笔字写得那么漂亮。
不知道伍师傅还有什么本事,她非常期待。
林厂长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罐头厂爆炸案的经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虽然已经知道里头的故事情节,可他还是忍不住就被里头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故事讲述了罐头厂三个普通工人,一开始他们就像滴落在大海里的一滴水,平凡得走在路上路人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而很快转折就来了。
春节工厂放假,几个特务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工厂,不仅想破坏工厂从国外新采买的机器,还想炸掉整个工厂,当天晚上刚好是这三个工人负责巡逻,当他们发现异常时,他们第一时间就冲向了那几个特务,其中一个叫胡耀的工人第一个受伤,他被那几个特务一刀子扎进肚子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特意留在新年穿的棉衣,可即使身中数刀,他依旧死死拽住特务的胳膊,直到没有了气息,他的手依然紧紧拽着不放松。
而另外两个工人很快就发现工厂各个地方被放置了炸|药,如果不赶紧阻止火灾,整个工厂都会被炸掉,甚至隔壁的报社也难以幸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两个工人没有逃跑,而是挺身而上,他们逆行冲向火场,用生命扑灭了火灾,保住了工厂,保住了人民和国家的财产,而刘卫国和成大军两个工人,却永远留在了那场火灾里头。
最后一页,画着三个工人的画像,旁边写着:胡耀24岁,刘卫国19岁,成大军35岁,你们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担当,你们是最美的逆行者,致敬英雄。
林厂长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小时候哪怕被揍也绝对不会哭,可这会儿,他感到鼻子发酸,眼睛更是湿润得不行。
好一会儿,他才把眼泪逼回去,抬头看向白榆道:“白同志,你这连环画画得太好了,我想跟你们报社合作,批量印刷这本《平民英雄》的连环画。”
白榆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林厂长真是的慧眼识珠,批量印刷是个好办法,不过我这边还有另外个更好的方法,林厂长不妨听听?”
林厂长看了她一眼:“白同志请说。”
林厂长觉得眼前的女同志很不简单,不说她创作的连环画,就单说她这份淡定就超过了很多人,他天生脸黑,小孩子看到他会被吓哭,就是工厂很多人到现在看到他还会躲着他,好像他会吃人一般。
可林同志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在他面前款款而谈,而且还敢跟他提建议,真不愧是被章书记夸奖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后生。
白榆对上林厂长那张黝黑严肃的脸,继续说:“您看这连环画的封面,你们罐头厂是系列一,这个《平民英雄》的系列我打算做十个,我觉得单单印刷一个系列或许可以起到宣传爱国教育的目的,但对扫盲的作用就很少了,除了连环画,后面我们还有一系列的活动,罐头厂是《平民英雄》系列的第一个,也是扫盲项目的老大哥,我希望能跟罐头厂进行长期的合作,更希望能得到林厂长您的支持——”
“所以林厂长可以考虑订一整个系列的《平民英雄》,就跟厂里定报纸一样。”
现在一份报纸是两分钱到五分钱,大部分百姓很少会订阅报纸,报纸的销售主要还是靠工厂、单位、和部门等订阅,如果罐头厂肯签下一整个系列连环画的订阅,这对于她后面的操作会起到巨大的作用。
很多时候,人都是跟风的,大家想吃螃蟹,但又不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在去其他厂之前,她需要拿下至少一家工厂的支持。
这话落地,现场安静了下来。
林厂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用盖子刮了刮上面的茶叶,又慢悠悠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紧张担心得坐立不安,但白榆没有,她依旧挺直身板坐着,脸上的表情也没一丝变化。
林厂长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赞赏地点了点头,嘴上却问道:“白同志难道不怕我会拒绝吗?”
白榆笑道:“说不怕是骗人的,只是我想,林厂长会做出最明智的决定,而我这个项目显然对工厂有一举多得的作用,我相信林厂长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情,倘若退一万步,万一林厂长真的拒绝了,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去下一家继续努力就是了。”
林厂长对她这落落大方且自信的样子大为欣赏:“哪天白同志不想在报社干了,可以来我们罐头厂,我们罐头厂永远欢迎你。”
白榆觉得林厂长也是个妙人,居然当场就挖起墙角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优先考虑罐头厂。”
林厂长哈哈笑了起来,这一笑让他看上去更凶:“成,就冲白同志这话,这《平民英雄》系列的连环画我们罐头厂就先定个五期,每期一百本。”
虽然没有定一整个系列,但每期一百本,这是个大客户!
白榆站起来,鞠了一躬道:“谢谢林厂长,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厂长跟着站起来:“好好干白同志,我看好你!”
“谢谢林厂长。”
白榆意气风发从罐头厂出去,要是身后有尾巴的话,这会儿她的尾巴早翘上天了。
章书记想过白榆会成功,但他没想到白榆会这么成功。
他看着白榆带回来的合同,笑得脸上的褶子条条分明:“好,白同志你做得非常好,这可是开门红啊,《平民英雄》第一册 可以安排人去印刷了,第一版本就印个五百本吧。”
他原先以为罐头厂就算会定,也顶多定个二三十本,没想到一来就是一百本,也不知道白榆是怎么说服老林那个黑脸的。
“好。”
白榆其实觉得印刷五百本有点少,不过她想了想,把话给咽了回去。
如果到时候脱销了,那就顺势搞个饥饿营销,得不到的会更香。
章书记:“白同志,我很看好你,这个项目一定要好好搞!”
白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这个项目给弄好!”
回到办公室,白榆把好消息告诉了伍师傅。
伍师傅显然比章书记淡定多了:“以白同志的能力,这一百本只是个开始,后面肯定会有更多的工厂跟我们合作和订阅。”
白榆:“这里也有伍师傅的一份功劳,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她这次的连环画从构图、到故事的整合,到画画,这中间都少不了伍师傅的帮忙,伍师傅给了她很多建议,也教了她不少画画上面的东西,每每在她瓶颈的时候说上一句,就足够她醍醐灌顶。
伍师傅:“白同志谦虚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之前的采集信息了。”
白榆点头:“不过我们先挑选一些比较容易攻破的,那些比较难的,我们等连环画的作用发酵出去后,让他们自动上门来找我们。”
伍师傅笑着点头:“好。”
程芳和陈干事两人知道后,纷纷向白榆表达了祝贺。
陈干事:“你真是太厉害了,看来以后我不能叫你白同志了,应该叫你白主管!”
白榆现在的位置虽然是主管,但很多人不看好,更多人是不服气,觉得她一个刚进来的新人一来就做主管,觉得她是耍了小聪明才得到这个位置。
很多人在暗暗看她吃瘪,所以到现在为止,大家还是跟之前一样,叫她白同志,陈干事和程芳两人之前想改口,但白榆让她们不用改口。
她对称呼并不在乎,不是别人叫她白主管,她就真的成为人人尊重的主管,也不是别人叫她白同志,就意味着她不配坐主管这个位置。
她要做的是用实力去证明给大家看,她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也用实力去打那些暗暗说一些诋毁的人的脸。
程芳附和道:“对对,以后该改口叫白主管了,真为你高兴!”
自从白榆坐上扫盲项目主管的位置后,不少人在她面前说风凉话,还有人摘掉她和白榆关系好,还想偷偷从她这里知道白榆有没有用什么人脉。
她有时候也被那些人的嘴脸给气得不行,现在好了,白榆一出马,立即拿下这么漂亮的成绩,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阴阳怪气!
白榆摆手:“你们还是叫我白同志,或者白榆吧,回头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陈干事却道:“应该是我们请你吃饭才对。”
白榆对上她突然红起来的脸,挑眉:“你和高同志该不会是有消息了吧?”
陈干事脸更红了,害羞地点了点头:“这个周末他要去我家见我父母。”
见了父母,基本是等于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双方父母见面,然后谈彩礼那些。
白榆:“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这年代虽然有自由恋爱,但大部分的人还是经过相亲认识,相看后如果觉得彼此合适,然后处对象一两个月就会定下来,基本上不会一谈就好几年。
只是陈干事和她对象两人的速度还是让白榆震惊了一下下,她扭头看向程芳,用眼神问她和那位秦同志的进度。
程芳的脸红得就像三月的桃花一样,粉面含春:“我没那么快,我和秦同志还在互相了解,不过我觉得……他人很不错,谢谢你,还有你那位朋友。”
之前她父母听到她让同事帮忙介绍,尤其听说媒婆是个才刚二十岁出头的女同志,觉得很不靠谱,一开始还不想让她去相亲,担心她被人给骗了。
她那天去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听白榆说她朋友之前都没给人介绍过,她就当是给白榆面子走个过场,她没想到能遇到这么好的秦同志。
秦同志完全符合她对男人的想象,能说会道,她不开心了会哄着她,她不好意思拒绝的事情会帮她拒绝,还有他也不在意她有个还在读书的弟弟,总之就很好狠靠谱。
因此她很感谢白榆还有她的朋友。
白榆听到她的话,也很开心:“谢我就不用了,你们以后结婚了,记得给我们发喜糖就好。”
陈干事和程芳:“那是必须的。”
**
下班回去后,白榆从林向雪口里知道孙蔷薇怀孕了。
她想了想,便准备做些红豆糕,以及烧面筋过去给她,之前孙蔷薇提过想吃炒面筋,但她那段时间一直很忙,也就没空做。
这会儿事情终于告一小段落,她也可以松一口气。
面筋是用面筋粉做成的,她把做好的手工面筋切成小段,水开后下入面筋烫两分钟捞出来,油热爆香蒜片、干辣椒,再下入面筋翻炒两下后加入生抽、盐,开大火翻炒两分钟后青椒,以及已经焯过水的蘑菇,大火翻炒至断生,一份面筋炒青椒就做好了。
接着她又用自己种的黄豆芽,和面筋,还有黄瓜一起做成凉。
做好后,她正准备和林向雪一起拿着过去孙蔷薇家,外面突然就传来了响动,土豆饼对着门口叫了起来。
白榆和林向雪两人对视一眼。
林向雪道:“我去开门,你在屋里呆着别出去。”
白榆摇头:“我还是和你一起出去吧。”
林向雪看说不动她,在厨房找了一下,然后拿起擀面杖,两人就要走出去,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榆榆,是我,你们在里面的话,开一下门。”
是江霖的声音。
白榆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江霖这次出任务差不多一个月,换句话说,她快一个月没见过他的人。
林向雪在身后看得心惊胆颤:“你慢点,人就在门口,不会跑的。”
她听说孕妇前三个月很容易流产,所以她很担心白榆摔跤,连忙跟在身后跑了出去。
两人来到门口,白榆把门插拿下来,刚好一阵夜风吹过来。
白榆本来是要扑上去的,但这会儿她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狐疑看着外面的人:“你是江霖哥?”
站在门口的江霖整个人瘦了至少有七八斤,脸颊瘦削了下来,头发留长了不少,此时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更重要的是,此时从他身上传来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如果要描述的话,那可能就是汗味夹杂着多日不洗澡的体味,或许还有其他人那边沾染过来的脚臭味,总之一言难尽。
白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修边幅”的江霖,两辈子来,他总是以清爽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这会儿林向雪也撇开头去,偷偷用嘴巴呼吸。
江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很抱歉,快十天没洗澡了,你们站开一点。”
白榆听到这话,心好像被人掐了一下,密密麻麻疼了起来:“你快进来吧,我这就去给你打水,还有你吃饭了吗?”
江霖:“没有吃,水我自己打就行,麻烦你给我下碗面条。”
白榆看着他:“好,我这就去。”
这会儿天气虽然有些凉,但对于有冬泳习惯的江霖来说,洗冷水澡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太多天没洗澡了,担心冷水洗不干净。
刚好锅里温着一锅水,他拿了木桶过来装,把头发和全身上下搓了好几遍,保证身上没味道这才从浴室出来。
家里有干面条在,不用自己做,白榆烧水,等水滚把面条下进去,等水滚开了,再下青菜,装盆时,她往碗底舀了一勺猪油,热汤一浇,猪油的香味随着散发开来。
接着她把原本准备拿去孙蔷薇那边一起吃的凉拌和面筋炒青椒分了一部分出来,剩下的让林向雪拿过去给孙蔷薇。
看江霖还没有出来,白榆去拿他带回来袋子,准备把他带回来的衣服先拿出去泡一下,结果——
她再次被熏到了。
没有最臭,只有更臭。
真不知道他这一个月来是怎么过的。
正好江霖从浴室出来,看到她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把衣服拿得远远的,赶紧三步作两步走跑过来,将她手里的衣服全部拿过来。
“你别碰,我来洗就好。”
被他看到自己嫌弃的样子,白榆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会抢着干活。
江霖把衣服丢到洗衣盆里,放满一盆水,又舀了两大勺洗衣粉,这才转身和白榆一起进了厨房。
江霖显然是饿狠了,一大海碗面,他没两分钟就全部吃下去了,还吃不了不少面筋。
面筋劲道有嚼劲,白榆特别喜欢它那种嚼起来的感觉,面筋炒青椒十分入味,味道浓郁,十分下饭,凉拌面筋酸辣爽口,吃起来一点都不腻,让人一吃就停不下筷子来。
饭吃完,江霖很自觉把碗筷洗好。
白榆吃得有点多了,便在院子里一边散步一边看江霖洗衣服,还顺便告诉他这个月自己做的事情。
月光下,土豆饼跟在白榆身后,亦步亦趋,雪糕又跟在土豆饼后面,还有几只鸡被关起来了,要不然这队伍可就不止这么短了。
江霖显然注意到家里多了一只猫:“这猫是怎么回事?”
白榆想起土豆饼给雪糕喂奶的情形,又忍不住笑开了来:“这猫是土豆饼带回来的,你不知道,我们当时跟着土豆饼过去,看到土豆饼躺在地上给猫喂奶,那模样真是太搞笑了,我看小猫儿很可怜,便一起带了回来,你猜猜它叫什么名字?”
江霖想了下,摇头:“猜不出来。”
白榆:“你就猜一猜。”
江霖:“雪糕?”
白榆嘴巴瞪大了,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你怎么猜到的?你该不会事先去问过谢旭东了吧?”
江霖看着她:“你猜?”
白榆翻了个白眼:“我不猜,你要么是问谢旭东的,要么是胡乱猜的,刚好被你猜中了而已。”
江霖看着她,嘴角藏着笑意,没说是,也没反驳。
白榆洗完澡,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两人分开一个月,自然是一番缠绵。
平时有工作还好,忙起来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看到真人了,白榆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想他。
一个深吻后,江霖还抱着她的脸,鼻子低着她的,喘着粗气:“我想你了。”
白榆早就软成了一滩水,这会儿也是气喘呼呼。
听到他这话,嘴里仿佛被喂了一嘴的蜂蜜般,甜丝丝的。
双向奔赴的思念,原来是这般美好。
可这会儿她明显感觉到有个东西硌着她。
白榆能感觉到他的隐忍和难受,想了想道:“差不多三个月了,其实应该可以的……”
江霖喉结滚动了下,眼眸越发暗沉,盯着她,最终他还是摇头:“没事,我可以等。”
既然医生说了三个月就三个月,她和孩子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谁知下一刻,他整个人就怔住了。
白榆也怔住了,脸红得几乎滴血。
她的手按住了那个地方,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等她反应过来,羞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她的手想挪开,却被他放手握住,再次按在那里。
那里传来的热度几乎将她灼伤。
她完全不敢跟他对视。
江霖牢牢抓住她的手,声音暗哑得不行:“榆榆,你刚才想做什么?”
白榆咬着唇,好一会儿红着脸小声道:“我想……帮你。”
江霖的气息一下子就不稳了,喉结又滚了滚:“你想清楚了?”
白榆脸红耳赤,但还是点了点头,嗫嚅着说:“嗯。”
江霖看着她火烫的脸,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
白榆被他看得浑身发热,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再看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要燃烧起来,最终不得不道:“你闭上眼睛,要不然我就不帮你了。”
江霖眸子依旧看着她,最终在她要受不了时,才缓缓闭上。
少了他灼灼的目光,白榆终于自在多了。
只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她有点犯愁了。
就在这时,江霖低沉的声音响起:“是不是不会,要我教你吗?”
白榆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红着脸点头:“要。”
她脸上的温度烫人,而他说出来的话更烫人:“先帮我把裤……”
这一个晚上,白榆才发现,原来用手也可以有那么多花样。
第二天是周末。
但两人没睡懒觉,因为白榆和孙蔷薇约好一起去医院做产检,现在江霖回来了他自然要跟过去。
这年头很多路面凹凸不平,骑自行车未必比走路舒服,因为医院不算太远,因此四人决定走路过去。
在经过一个亭子时,白榆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人背对着他们,夸夸而谈:“王同志,我可不是自夸的,我魏光宗可是报社的一把手,我这才刚进报社呢,就成了扫盲项目的主管,我每个月的工资有五十元呢,可这还只是基本工资……”
魏光宗享受着对面女同志崇拜的眼神,下巴差点昂上天了。
只是说着说着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好像被脏东西给盯上了!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而且还自身后。
魏光宗慢慢回身,然后对上了白榆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