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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大佬的漂亮小娇妻 第37章 红烧鱼(改错字)

卜元 · 穿越小说 · 1.03 MB · 2024-04-22 21:15:23

第37章 红烧鱼(改错字)

  两个二流子互看一眼, 眼底都写着一个字:跑!

  现在不走,只怕等会儿就跑不了。

  原以为过来装一下流氓,就能每人轻轻松松赚一块钱, 没想到遇到个狠人。

  出门带铁锤, 这狠人他们惹不起, 惹不起。

  谁知两人还没跑两步, 就听到白榆凉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们要是敢跑的话, 我就把这人一锤子砸死, 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干的!”

  一头血的江凯:“……”

  高个子转身瞪大眼睛:“怪不得人家说最毒妇女心, 你不要太过分了!再说了, 你以为公安就会听你的吗?”

  矮个子狠狠点头:“就是, 公安同志又不是傻的。”

  白榆笑:“我到时候就说你们两个想对我耍流氓, 这王八蛋出来阻止,结果被你们两个一锤子爆头, 你说公安同志会相信我说的,还是你们?”

  高个子:“……”

  矮个子:“……”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四个字。

  他们两人在公社里可谓劣迹斑斑, 偷东西, 偷摸女人屁股, 好吃懒做, 还时不时赌两把,总之在公社里头好事没做,坏事做了一箩筐, 公社的人提起他们来都恨不得在他们脸上吐两口唾沫。

  而眼前这女同志不仅人长得漂亮,身世优越, 还一副很柔弱人畜无害的样子,如果他们是公安, 他们也会信她的话。

  这女同志铁锤拿起来说砸人就砸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万一他们跑了,她真把人给砸死了,到时候他们两个铁定要被枪毙。

  如果不跑,顶多就是被定个流氓罪,然后送去农场劳改,但好歹命还在。

  想到这,两人不跑了,还乖乖走回来。

  江凯雇用二流子去骚扰白榆,结果被白榆砸破了脑袋并送进公安局的事情,像长了翅膀般,很快就传遍整个江家。

  大房:“江凯这是在做什么?就是不甘心也不能去雇用二流子骚扰白榆啊,这是犯法的!”

  二房:“之前看江凯憋着一股气,我就担心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蠢,都干了些什么?”

  四房:“白榆没选江凯那傻X是明智的决定。”

  五房:“江凯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白榆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大家都是熟人,就是江凯有什么做的不对,她也不能拿铁锤把人的头给砸破了,还好她没看上我们五房。”

  三房则是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江又涵:“五哥这是疯了不成,他就是再恨白榆也不能这么做啊!爷爷本来就要扔他去大西北,这次只怕神仙都救不了他!”

  她也是很讨厌白榆,对她得到了江家一套四合院更是眼红得不行。

  那天白榆走了之后,她被老爷子狠狠训了一顿,还说她再敢那样对白榆说话,他就要把她送去下乡,当场把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她三哥,以前6他部队发的外汇券都会留着给她用,这次就因为她说了白榆几句,结果一张外汇券都不愿意给她!

  虽然他嘴上没说,但她用脚趾头就猜到了,以后她别想再从他三哥那里得到任何外汇券,包括其他好东西。

  真是气死她了!

  因此她现在就算对白榆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憋着。

  娄秀英眉头紧紧蹙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把你五哥给救出来。”

  江又涵撇嘴:“我能有什么办法?爷爷都发话了,让谁也不准去捞五哥出来!”

  没错,江老爷子知道后气得不行,当场就下了命令,让谁也不准替江凯求情,也不准把他从公安局捞出来,让他在里头关着吃点苦头。

  娄秀英听到这话,眉头蹙得更紧了。

  最近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白榆说不喜欢江凯就不喜欢,之前是谁天天追在江凯后面的,这说变心就变心!

  最过分的是,江家那么多子弟,她选谁不好,偏偏选择江霖,这不是纯心膈应人吗?

  现在又来江凯这事,就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就在这时,家里的保姆端着一盘做好的红烧鱼走出来,抱着饼干坐在沙发上的江又涵闻到这味道,喉咙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接着就干呕了起来。

  娄秀英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饼干吃太多了胃不舒服?”

  江又涵却没回答她,转身对保姆道:“你做的是什么鱼?怎么味道这么腥,恶心死人了,还不赶紧拿开?”

  保姆被骂得一脸无辜,端起那红烧鱼嗅了嗅:“不腥啊,这鱼我买回来还是活的,做的时候又下了姜片去腥的。”

  江又涵被熏得连连干呕:“我说腥就腥,你还不赶紧端走,你要恶心死我吗?”

  保姆被骂得十分委屈,扭头看向娄秀英。

  娄秀英其实也没闻到什么腥味,但看女儿干呕得那么厉害,于是摆摆手道:“那你端进去吧。”

  等红烧鱼被端走后,江又涵干呕的情况才慢慢停了下来。

  娄秀英看着她这模样,突然想起自己怀孕时孕吐的样子,眼皮狠狠跳了下:“涵涵,最近有人看到你跟个男同志走在一起,你该不会是瞒着我们在偷偷谈对象吧?”

  江又涵听到这话,吓得差点原地弹跳起来:“谁说的?谁在诋毁我的名声,我撕了她的嘴!”

  她的模样虽然很凶,其实心跳跳得飞快,几乎要飞出嗓子眼。

  自从上次跟梁天宇做了那件亲密事情后,梁天宇一直催着想要个名分,但她哪里敢跟家人说啊。

  梁家那个情况,不说她妈会撕了她,就是周围的人也会笑她。

  现在想想她真是被梁天宇那张脸给迷晕头了。

  美色真是让人上头啊。

  娄秀英看她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觉得也不太可能。

  她对自己的女儿还算理解的,虽然性格咋咋呼呼,但没什么成算,她绝对不敢做偷偷谈对象的事,更不可能没结婚就跟人上床搞出孩子来。

  **

  觉得美色上头的,除了江又涵,还有白榆。

  她看向坐在客厅的江霖,眸光冷漠,眉眼间疏离,完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可他这模样却让白榆觉得他帅得人神共愤。

  坐在对面的江启邦则是蹙着眉:“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你弟弟?”

  江霖面无表情:“不帮。”

  “砰”的一声。

  江启邦一拳砸在桌子上:“江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当初你妈走的时候还让你好好照顾他,可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霖打断。

  江霖看向他,声音如冰,一字一顿道:“别提我妈,因为,你、不、配!”

  话音落地,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就是白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婆婆罗女士当年不是因为生孩子大出血才没的吗?

  可听江霖这话,好像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江启邦死死瞪着江霖,胸膛因为气愤而剧烈地上下起伏。

  气氛剑拔弩张,就在白榆以为两父子要打起来时,就见江启邦站起来,冷冷扔下一句话——

  “既然你这么不在意我们这些家人,那明天你的婚礼我这个做父亲的去不去应该也无所谓了。”

  说完臭着脸走了。

  “……”

  白榆对江启邦这个公公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上辈子她嫁给江凯,江启邦不会跟娄秀英那样对她冷嘲热讽,也没对她做过不好的事,但看到她被江家的人欺负,他从来不会伸手帮忙,更不会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

  他就像个冷漠的旁观者,高高举着事不关己的旗子。

  只是没想到这次为了江凯,他居然威胁不去明天的婚礼,看来两个儿子里头,他似乎更疼爱江凯。

  等人走没影了,白榆这才小心问道:“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江凯去不去婚礼没人在乎,他不去更好,省得闹事。

  只是江启邦是江霖的父亲,如果他也缺席的话,只怕会引来各种猜测。

  江霖看向她,低沉温醇:“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白榆顿了下,故作轻松道:“巧了,其实我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江霖看着她,唇角往上勾了勾。

  而后从口袋里拿出十几张外汇券,递过去道:“这是我们部队发,还有些是爷爷给的,可以拿去友谊商店买一些进口商品,要是不够的话,回头我再跟人要。”

  友谊商店在建国门外大街,是京城第一家涉外商场,里头卖的大多数进口和专供出口的东西,一开始只服务外国人、外交官,以及政府官员,因此一般人没有外汇券根本进不去。

  而这外汇券可比工业票还难搞。

  白榆双眼一下子就亮了:“够了够了,我正愁着要送点什么给映之姐和我哥,如果我把外汇券送给他们,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江霖的假期有限,举办好婚礼他们就要立刻返程回琼州岛,而他哥和映之姐两人的婚礼定在两个月后,到时候他们未必有时间回来。

  因此这两天她一直在想着送什么东西,现在有了外汇券就不用愁了。

  江霖:“既然给了你,你想送给谁都可以。”

  白榆看着他,眼睛很亮:“谢谢你,江霖哥。”

  不仅是外汇券,还有刚才为了她,跟他亲爹对抗。

  他之前说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护住她,站在她这边,他做到了。

  江霖对上她的目光,声音很低:“你我是夫妻,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四目相对。

  空气里仿佛流淌着别样的情愫,两人的距离在一点一点挨近。

  白榆凑过去,在他唇瓣轻轻碰了碰。

  色女就色女吧。

  此刻她真的就想亲亲他。

  江霖眸色变深,喉结上下滚了滚:“克制点,奶奶来了。”

  耳边有热气喷洒,白榆一阵酥麻,还以为他是在骗自己。

  谁知下一刻就听身后传来奶奶紧张的声音——

  “小榆儿,你没事吧?我听说江凯那臭小子雇人去骚扰你,这是不是真的?”

  女孩儿出嫁,作为娘家人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

  搪瓷脸盆,毛巾暖水壶、新的棉被枕头这些都必须备好,虽然白榆一举办好婚礼就要跟着去琼州岛,但礼不能废,该准备的还得准备,更何况江家彩礼给的那么多,如果白家做不好,很容易落下面子。

  只是白榆这次出嫁的时间实在太紧迫了,加上这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白家一行人可谓是又忙又心力憔悴,忙得跟转陀螺般。

  原本购买枕头棉被这些事情应该由秦正茵这个做妈的去办,但现在两人离婚了,而且秦正茵对白榆这个女儿也从来没放在心上,因此白家也没让她去办,由白老太一个人承包了下来。

  被面儿要丝绸的,枕头不能用腈纶的,必须用上好的软缎,不会起电,又柔软,睡起来舒服。

  总之,一切都必须用最好的。

  白老太今天就是去操办这些婚礼用品,谁知一回来就听到白榆出事了,这才急忙赶回来。

  白榆脸“唰”的下就红透了,身子赶紧往后退了退:“奶奶,我没事,有事的是江凯,他的头被我给砸破了。”

  白老太和拿着一大堆东西晚一步进来的白嘉扬两人怔住了。

  白榆挠了挠鼻子,解释道:“昨天我和江霖哥去罗家的路上看到江凯和秦心卉两人在一起,我担心他们使坏,所以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了一把锤子在身上。”

  白老太:“……”

  白嘉扬:“……”

  还可以这样?

  白榆:“谁知还真派上用场了,江凯雇了两个二流子让他们对我耍流氓,然后他就冲出来英雄救美,想因此让我对他感恩,所以我一锤子砸爆了他的头,并把他们三人齐齐整整送进了公安局。”

  白老太:“…………”

  白嘉扬:“…………”

  江凯这脑子是被门给夹了吗?

  这样的馊主意亏他想得出!

  白老太回过神来,忍不住就骂道:“这臭小子贼眉鼠眼的,我当初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他心思这么坏,居然还敢雇用人,呸,还好你聪明带了锤子在身上。”

  像这样贼心不死的臭家伙,就该砸爆他的头!

  白老太说完才意识到江霖这个亲哥在旁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很护短道:“江霖,你可别怪小榆儿。”

  江霖:“奶奶放心,我没怪榆榆,爷爷也开口了,让谁也不准去捞他出来。”

  白老太闻言,这才喜笑颜开:“没怪就好,没怪就好!小榆儿刚出生那会儿,整个大院的人都说小榆儿是个有福气的人,我觉得这孩子确实有福气,能遇到江霖你这么好的人,模样家世样样好,关键是肯对小榆儿好。”

  模样家世其实都是其次,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是遇到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

  之前她还惴惴不安,毕竟江霖跟江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再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她担心时间久了,江霖会站到江凯那边,到时候受委屈的便是小榆儿。

  可现在她放心了。

  江霖嘴角微微勾起,看向白榆的眼底晕染上丝丝缱绻的暖意:“这也是我的福气。”

  白榆对上他的目光,脸微微红了。

  这人以前跟锯嘴葫芦一样,现在一张嘴却跟抹了蜜般,这变化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她一点都不讨厌就是了。

  等江霖走后,白榆把刚才她公公江启邦过来的事情说了。

  白老太听完,叹了口气道:“还好江霖不像他爸,也好在你们很快就要去琼州岛,要不然麻烦肯定少不了。”

  白榆:“就算不去琼州岛,我们也不跟他们一起住。”

  她有江老爷子给的四合院,又有罗家给的三间房子,还有江霖自己的一套房子,这么多房子在手里,她才不会跟娄秀英等人一起住呢。

  白老太再次感叹:“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不过你年纪还小,结婚之后可千万别急着生孩子,等过两年再生也不迟。”

  说到这个问题,白榆就突然沉默了。

  虽然她很讨厌熊孩子,可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很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不是为了任何男人而生,而是因为她喜欢。

  最好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她一定会很疼很疼她,给与她所有她小时候渴望的东西,玩具、零食、漂亮的小裙子,以及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母爱。

  虽然她没得到过母爱,但她相信,她一定会是个很好很好的妈妈。

  只是上辈子她吃了那么多药都没生出一个孩子来,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也这样……

  想到这,她把这个想法使劲甩出脑海。

  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了,她没有嫁给江凯,映之姐和她大哥也好好活着,现在连二哥也有了消息,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算她还是生不了,他们还可以去领养一个。

  当然最好还是自己生,要不然那么多房子不留给自己的孩子,她会觉得肉疼的。

  **

  昏暗的牢房内,江凯缩在角落里,周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后脑勺更是抽搐般,一阵一阵地抽痛。

  白榆那女人简直有病!

  谁出门会随身带铁锤这种东西?

  再说了,她就算要砸也应该砸破那两个二流子的头,怎么反过来砸他的头!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现在头被砸破了,还被关在监狱里头,真是他妈的晦气!

  他妈和他爸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弄他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断地朝这边走过来。

  江凯眼睛一亮,赶紧从角落爬起来,而后就对上了一双淡漠幽冷的眼睛。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地喊了声:“三哥,你……你来救我出去了?”

  晦暗的牢房内,江霖站在阴暗的光线中,脸色晦暗不明:“我就过来问一句,是你让人骚扰榆榆的吗?”

  江凯对上他肃杀的眼睛,后脑勺抽痛了下:“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霖给打断了:“如果你敢说一句谎话,你这辈子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

  江凯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内心的愤怒也被勾了起来:“是,没错,就是我叫人做的!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站在外面来威胁我?要不是你抢走我的未婚妻,我需要去费这些心思吗?”

  江霖:“我抢?难道不是你自己不珍惜,才导致榆榆跟你分手吗?既然你们分手了,我跟她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江凯涨红了脸:“当然有问题,你是我亲哥,我同父同母的亲哥,谁都可以跟白榆在一起,就你不可以!你这么做就是在背叛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好多天了,今天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他居然还有脸来问自己有什么问题,如果他哪怕有一丝把他当亲兄弟来看待,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在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就应该把他写得更惨一点。

  他不应该让他死得那么干脆利落,他应该把他写成不举,写变成残废,这样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不过好在两年后他就要死了,想到这,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江霖看着他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声音清冷道:“你在笑什么?”

  江凯一脸得意:“我在笑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白榆是我的,她始终有一天会回到我的身边!”

  话音落地,就听“砰”的一声。

  江凯只觉眼前一花,鼻子就吃了一拳,痛得他后退了两步。

  鼻子一痛,他伸手一摸。

  妈的,又流血了!

  “江霖,你他妈个王八蛋,有种你放我出来,我跟你单挑!”

  江霖冷然一笑:“那,如你所愿。”

  半个小时后。

  江凯躺在地上,鼻青脸肿。

  江霖居高临下看着他:“以后离你三嫂远一点,否则,以后你还要挨打。”

  说完,他不再看江凯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江凯气得咬牙切齿:“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死我,否则你就是在自欺欺人,白榆她就是爱我,她为我学做菜,为我三年不吃韭菜……”

  被关在隔壁的高个子听到这话,啧了一声:“这人学过相声吗?还挺押韵的。”

  矮个子:“学没学过我不知道的,不过早知道我们就不该贪图那一块钱,现在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走出牢房的江霖,面色如霜,整个人如罩着一层冰。

  看守牢房的小公安本想跟他打招呼,看到他这个样子,脖子缩了缩,没敢出声。

  **

  第二天,天气格外的好。

  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白榆今天要结婚,要嫁到江家去。

  只不过不是嫁给江凯,而是嫁给江霖,之前虽然有不少人说酸话,可在这样的日子里,谁也不会那么傻当面去说不中听的话。

  众人都乐呵呵,尤其是大院的孩子们,拿到了不少喜糖,嘴里学大人说着“早生贵子”“永结同心”的喜庆话。

  而白家这边天还没亮就起来准备送亲的事情。

  反而是白榆这个做新娘的起得最晚。

  白嘉扬要叫妹妹起床,却被白老太给阻止了:“小榆儿昨晚很晚才睡,你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白飞鹏也连忙道:“对,别打扰你妹妹。”

  这几天来他一直沉浸在二儿子可能已经去世的悲伤里,接着又跟秦正茵离婚,两人做了几十年的夫妻,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只是再难受这段婚姻也没办法继续了。

  其实当年他也是有心仪的姑娘,只是不等他跟那姑娘表白,他就因为救起落水的秦正茵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导致他不得不娶她。

  婚后他就彻底把那个姑娘封藏在内心深处,他或许不算个体贴的丈夫,但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半分秦正茵的事情,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秦正茵不仅给他戴了一顶大绿帽,还把秦心卉给弄到他眼皮底下来养。

  她这是把他当傻瓜!

  因此这几天来他光顾着悲伤和愤怒,这会儿才有了要嫁女儿的不舍的感觉。

  想到这,他眼眶忍不住红了,叮嘱白嘉扬道:“在我们白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说法,这里永远都是榆榆的家,哪怕以后我跟你奶奶不在了,你也要做她最坚强的后盾,知道了吗?”

  白嘉扬鼻子也酸酸的:“爸,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榆榆的,还有大好的日子,你就别说那些不祥的话。”

  白老太抹了抹眼角,在地上啐了两口:“好的灵,坏的不灵,瞧你这乌鸦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白飞鹏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要被训,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白榆睡到全福姥姥过来,这才被叫醒过来。

  全福姥姥是大院里四角俱全的有福人,一辈子顺遂,儿孙满堂,而且都非常孝顺,所以很多人嫁女儿时都会请她来给出嫁的姑娘绞面和梳头发。

  白榆洗漱期间,之前的同事以及林向雪等人也过来了。

  林向雪一过来就抱住白榆的手腕,兴奋道:“白榆,我爷爷答应让我跟你一起去琼州岛了!”

  白榆没想到她还真说服了家人:“可我们这两天就要出发了,你东西收拾好了吗?还有你不会不舍得你家人吗?”

  林向雪没想到这么快要走,啊了一声,但最终还是坚定道:“还没收拾,等参加好你的婚礼我就去收拾。”

  至于家人,那肯定是舍不得的。

  只是她更想出去外面走一走闯一闯,她不想像笼子里的鸟一样,一辈子被困在京城这个地方。

  两人说了几句,白榆就被催着去给全福姥姥绞面。

  白榆上辈子被绞过面,那疼让她忍不住畏缩了起来。

  全福姥姥看她这个样子,慈祥安慰道:“放心,不疼的,姥姥不会弄疼你的。”

  白榆“嗯”了一声。

  全福姥姥年纪虽然大了,手脚却是麻利,拿起麻线套在手指上,一头咬在嘴里,一收一放间,麻线灵活翻动了起来,脸上细小的绒毛就这样被绞了下来。

  白榆的皮肤本来就白皙如羊脂玉般,绞掉绒毛后,越发显得光滑细致,宛若那剥了壳的荔枝,嫩得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虽然全福姥姥说会轻一点,但白榆还是时不时发出痛呼的声音,把在一旁观看的林向雪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心里暗暗发誓,等她结婚了,她绝对不弄这东西。

  等面绞好后,全福姥姥看着白榆,脸上的表情越发慈祥了:“叫我绞面的新娘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没见过一个新娘这么俊的,额头饱满,下巴兜兜,白家老太你就放心吧,你孙女将来一定会婚姻幸福,儿孙满堂的!”

  好听的话谁会不喜欢?

  白老太听到这话,一张脸笑成了花儿:“承您吉言!我也不求别的,就盼着我家小榆儿能跟您这样,一辈子平安顺遂,儿孙满堂!”

  全福姥姥笑着点头:“会的会的。”

  接着全福姥姥又给白榆梳了个髻,配着她身上的中式礼服裙子,显得温婉大方,喜庆又得体。

  这年代的化妆技术不算好,白榆不想自己被化成大白脸和红嘴唇,于是自己给自己化了个比平时浓艳一些的新娘妆。

  化好妆后,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叹了。

  就见白榆一身红裙衬托得她皮肤白皙如玉,身材玲珑有致,线条曲线呈现S型,就是女人见了都忍不住羡慕。

  林向雪:“白榆你今天太美了,我要是男人,我肯定也会被你给迷倒的。”

  众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白老太把罗家给的珍珠项链以及劳力士拿出来,给白榆亲自戴上去,同时红了眼睛。

  白榆刚出生那会儿就小小的一团,因为秦正茵在怀孕期间没吃好睡好,导致她在肚子里就没有多少营养,这孩子算是她一手养大的。

  可如今小小的人儿就要嫁人了。

  白老太心里又高兴又忍不住心酸。

  在场的人有些知道罗家送劳力士和珍珠项链的事情,有些不知道,不过不管知不知道,看到白榆戴上去,都纷纷发出了羡慕赞叹的感叹声。

  “原来这就是劳力士!之前一直听说,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我也是,听说这么一只手表就要上千元,白榆真是太有福气了!”

  可不就是有福气,人还没嫁过去呢,就送来劳力士手表和古董珍珠项链,江家更是不得了,直接就给了一套四合院。

  别说放眼整个大院,就是放眼整个京城,都没有人出了这么贵重的彩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起此彼伏的汽车响声。

  众人跑出去一看,再次被喂了一嘴的酸柠檬。

  江家来接亲,居然来了八辆轿车!

  一般人家结婚能有自行车就很骄傲了,江家居然用轿车来接亲,而且还是八辆一起来。

  气派!

  太气派了!

  很快,车排成一字型在白家门口停了下来。

  一身军装的江霖从带头的轿车里走下来,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大长腿,周围的姑娘看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妈呀,不愧是大院的高岭之花,简直太好看了。

  她们以后找的对象要是有江霖十分之一好看,就是让她们减寿十年她们也愿意。

  以前的传统,男方来接亲是要被女方家为难的。

  白榆原以为她大哥不敢为难江霖,毕竟谁对上那张脸敢为难他啊?

  谁知她大哥还真敢了。

  “江霖,你就给我原地做一百个俯卧撑,做完了我就放你进去。”

  一百个俯卧撑!

  众人闹哄了起来,有人觉得这大舅哥不做人。

  “嘉扬,你这大舅哥怎么不为妹妹着想,一百个俯卧撑下来,新郎官万一腿软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可不是,万一腿软,晚上还能洞房吗?

  白嘉扬推了推鼻梁的眼镜:“区区一百个俯卧撑,我觉得我妹婿应该不在话下,对吧江霖?”

  江霖看了白嘉扬一眼,没出声,直接就俯低了下去做了起来。

  一百个俯卧撑对一般人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对江霖来说,的确不在话下。

  江霖几个堂兄弟在一边给他吆喝打气,一边给大家发喜糖喜烟。

  糖果是红色喜糖夹杂着水果糖,烟是软中华。

  软中华一包要七毛钱,一般人抽烟只抽得起七分一包的经济烟,就是家里稍微好一些的,顶多也是抽四角五分一包的牡丹牌,可江家结婚派个大家的居然就用上了中华。

  众人不由再次纷纷咋舌,太气派了!

  俗话说吃人最短拿人手短,收了江家这么好的东西,大家自然要给江霖说好话。

  只是不等他们给江霖求情,就见江霖从个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而后脸不红气不喘看着白嘉扬:“一百个俯卧撑做完了,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众人愣住。

  这还不到十分钟,一百个俯卧撑就做好了?

  已经嫁人的媳妇们,看着江霖再次发出了羡慕的感叹声。

  这身子板啧啧啧,结实有力,太让人眼馋了。

  之前她们觉得白榆嫁到白家去是非常幸福的事,现在她们觉得,她嫁到江霖,何尝不是一件“性|福”的事呢。

  闹新婚这种事小闹欢乐,真为难了就不好玩了。

  白嘉扬正要点头说可以时,就听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这不是白榆她妈秦正茵吗?她过来做什么?”

  紧接着,便是一个清冷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今天是我宝贝女儿嫁人的日子,我这个做妈的怎么能不过来呢?”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秦正茵穿着一身白衣白裤,噙着一抹冷笑站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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