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朱正毅在西北军区待过, 虽然时间不长,但领导很器重他,他来西北, 调兵遣将比任何人都容易。
一顿收拾,他远行了。
沪市离西北挺远, 就算是朱正毅军务紧急, 也不可能马上赶到范家庄, 毕竟不管是坐飞机,还是火车,都不能直达。
范家庄, 孟娟没有把王蔓云一群人分开安排。
而是都安排在了自己家。
王蔓云既然说了有任务,那肯定不合适把一群人分开,孟娟腾住自己跟丈夫的房间,又让王蔓云睡范问梅的,她则跟女儿去了小叔子家住。
当村口电影开场时,蔡文斌他们开着车进了范家。
西北的农村, 天高地大,只要有力气,想修多大的家都行, 所以范金福家的院子非常大, 别说停两辆车, 就是停七八辆都没有问题。
“婶子好。”
蔡文斌他们下车后,看着孟娟都亲热地叫人, 都是一个大院的, 就算不怎么见到, 但也有股天然的亲近感。
“文斌,周洋也都在啊。”
孟娟看着一个个虽然还稚嫩, 但却已经气宇轩昂的少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赶紧招呼大家进屋吃饭,范家庄条件比周家村好,她晚上给大家做的是饸饹。
上等的荞麦粉和面,再搭上炒得香喷喷的配菜,辣椒,醋,吃起来筋道又美味。
“婶子,你这面条做得真好吃。”
朱英盛人小,但话却不少,一碗面还没吃完,就夸起孟娟来。
孟娟心情原本就好,这会就更开心了。
她一边用没吃过的筷子给大家夹菜,一边说道:“大家都别客气,到了我家,就跟自家一样,安心吃饭,明天我给你们做血馍馍吃。”
“啥是血馍馍?”
这下周洋这些少年也好奇起来。
王蔓云在后世的电视上见过血馍馍,却是没有吃过,也很好奇。
“猪血跟面粉和面,用铛子加热摊成薄片,凉后切条,用肉,木耳,鸡蛋,辣椒,胡萝卜,反正有啥放啥,一起炒出来,特别香,特别好吃。”
范问梅坐在一旁,见大家好奇,立刻兴奋地解释起来。
“放那么多好东西,肯定好吃。”
朱英盛捧场地鼓掌。
其他少年们也都是一脸的笑意。
“小五,明天做了血馍馍,你得多吃点,这东西补血。”孟娟偷偷跟王蔓云说小话,她以为王蔓云面色不好是因为体虚加缺血。
王蔓云没有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但还是阻止了,“我们来就够麻烦你们,你别太客气,明天开始,我们的饭让小郑做,简单点,吃饱就行。”
听完范问梅的话,她就知道这血馍馍做起来很麻烦。
他们那么多人,再加上范家的人,得做多少血馍馍才够吃。
太麻烦了。
“嗨,你跟我客气啥,我也不是单独做给你们吃的,你们这是运气好,赶上了。”孟娟不接受王蔓云的阻止。
王蔓云跟孟娟的说话声并不小。
大家都看了过来。
“明天是有什么好事吗?”王蔓云诧异。
“有。”孟娟点头,解释道:“按照节气早就开春了,但我们西北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我们这真正的开春会比正常开春晚上一段时间,开春后,大地复苏,就要真正劳作了,明天就是举行劳作的仪式,村里会杀几头猪。”
杀猪,当然就会有猪血。
他们西北的血馍馍不是想吃,就马上能吃到的。
“明天各家还能按人头分到一点肉。”范问梅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此时的她看起来还是有点影响,要是按照正常的年龄,不会露出这幼稚的一面。
王蔓云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还能遇到西北这难得的大日子。
“明天除了杀猪吃肉,家家户户门前还要烧一堆火,跳火堆,祈求今年风调雨顺大丰收。”孟娟还有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跨火堆还有一个意思。
祈求子孙兴旺。
不过现在对于迷信管控得严,也就没有人再说这样的话,只往丰收上说事,这样就不会被人乱扣帽子。
毕竟他们西北的粮食丰收是天大的事。
王蔓云从孟娟的神情中明白怎么回事,没有点破,却是数了些粮票出来,说道:“嫂子,我们是外人,肯定不能分你们村的福利,这样,我交些粮票给村集体,到时候也尝尝鲜。”
赶上了,不管是血馍馍,还是肉,肯定是要吃点的。
“这……”
孟娟不想收,她原本是打算自家拿点东西跟村里换的。
“嫂子,现在各家都是按分配吃饭,谁家都没有多余的粮食,你别不好意思,要是换做我是你,我肯定是要接的。”
王蔓云看出孟娟的不好意思,笑着把粮票塞到对方手里。
“好吧,那你们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就找问梅,我去跟村长商量商量,提前把事说了,不然明天临时可能出意外。”
孟娟是个办事靠谱的,接了粮票,事情当然就要办圆满,听着村头传来的电影声,跟王蔓云一群人交代一句,就出了门。
“放心,明天保证每人都能分到肉吃。”范问梅悄悄吞口水。
陪坐的人闻着鲜香的饸饹,她突然就觉得饿了。
王蔓云笑了笑,用小碗给范问梅盛了一点,递过去,现在的范问梅就跟馋嘴的小孩一样,不讨人厌,就是不知道脑部的淤血散了,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面对递到自己面前的碗,范问梅愣了一下,然后就露出大大的笑容,接过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范家庄的气候虽然干旱,用水却是方便的。
他们这里有河。
河虽然不算宽大,但水深,足够百姓们用水,这样一来,王蔓云他们的洗漱也就不用再抠搜,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孟娟接了王蔓云给的粮食与粮票,绝对不会亏待。
晚上,安排给他们的房间,里面所有床上用品都新换了,虽然不至于都是新的,但绝对洗得干干净净,闻起来还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王蔓云还是跟朱英盛住一个屋子。
一张炕,两人一人一张被子把自己包裹好。
吹了油灯后,朱英盛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就睡着,而是睁着大眼看着漆黑的屋里,好一会,才小声说道:“妈,我家了,想爸爸。”
他不是第一次跟朱正毅分开这么久。
但却是他第一次在外。
以前都是朱正毅因为忙工作顾不上回家,这次却是他在外面忙得回不了家,这种感觉很新奇,但新奇过后,就是思念。
对父亲的思念。
朱英盛甚至举一反三,突然就明白了每次父亲在外忙碌的时候可能也跟自己一样想家。
想家里的人。
王蔓云也没有睡着,做饭时,孟娟不让她动手,她也就没有动手,但也没有上炕躺着,而是坐在灶膛前烧火。
这会躺床上,她跟朱英盛一样不仅不困,想的还是同一个人。
侧身,王蔓云面对小孩。
漆黑的屋里眼睛适应后,还是能模糊看清一些轮廓,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孩子身上的被子,说道:“过几天忙完我们就回家。”
“嗯。”
朱英盛表达对朱正毅的思念,并没有想过从王蔓云这里得到确切答案,虽然很多事他都不知道,但跟在王蔓云身边,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份紧张,他知道不是想回家就能马上回家的。
“妈,我会保护好你的。”
小孩临睡前做出保证。
王蔓云被感动得心里暖洋洋,其实她很高兴身边有朱英盛陪着,别看她近期没怎么休息好,其实部分因素是因为环境。
如果没有朱英盛陪在身边,她会更睡不好。
是这孩子给了她安全感。
摸了摸小孩已经完全清减下去的脸蛋,王蔓云有点心疼,心疼孩子跟着来西部遭了老大的罪,也暗自在心里发誓,回去后一定把孩子的肉补上。
母子二人都不说话后,不知不觉就都睡着了。
范家庄比沙头村祥和安宁,王蔓云因为得了胡玉芬的重要信息,终于安稳地睡了一觉,鸡叫后,没有醒来,而是昏昏沉沉又多睡了一会。
真正醒来时,已经能听到院子里不少孩子的声音。
是朱英华这些少年在跟村里的孩子们玩耍,对于朱英华这些少年能开车,村里少年们羡慕坏了,一大早就蹲在范家门口观看。
恨不得上手摸几把。
王蔓云已经叮嘱过朱英华他们,别暴露军人的身份,朱英华他们见村里少年对吉普车敢兴趣,干脆招手让孩子们进门,排着队,一个一个抚摸吉普车。
“上次金福大伯回来时开的也是这种车。”有个少年洋洋得意跟朱英华几人显摆。
他们村不是没有见识的村,这种车,他们见过多次。
“我大伯也有警卫员!”
范家的一个孩子也开口了,这种下意识的比较并没有坏心思,就像村里少年们其实很想跟朱英华这群少年交朋友,但又担心朋友太厉害瞧不起自己,才想方设法用其他事物来抬举自己。
蔡文斌他们都看出了村里少年们的心思。
也没计较,反而是大大方方跟他们一起聊天,说游戏,也玩游戏。
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少年,爱好很多都是相同的。
很快,两帮人就玩在了一起。
王蔓云醒来时,听到,见到的,就是这么和谐的一幕。
范问梅搬了根小凳子坐在王蔓云门口,王蔓云开门,她立刻回头看了过来,乐呵呵道:“小五,快点洗脸,一会就要杀猪了,我们去看杀猪。”
王蔓云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杀猪。
“你是不是害怕了?”
范问梅察觉到王蔓云的害怕,哈哈大笑起来。
引得正跟村里少年们玩耍的朱英华等人也看了过来。
面对这么多目光,王蔓云作为长辈,肯定是不能承认自己害怕,笑了笑,一边去洗漱,一边问:“在哪杀?”
“村口,一会全村的人都要去看热闹。”
范问梅瞬间忘了刚刚对王蔓云的取笑。
“你妈妈呢?”王蔓云没看到孟娟,有点好奇。
“我妈已经先去了,猪血要及时接,得挤到最佳位置才能抢到猪血。”范问梅一边解释一边提起热水给王蔓云倒进洗脸盆。
“看来这顿血馍馍还真不容易吃到。”
王蔓云一边拧毛巾洗脸,一边感叹。
范问梅没有听出言外之意,还以为王蔓云是在担心吃不上血馍馍,凑近了,小声说道:“你放心,今天保证能吃到。”
“这么自信?”王蔓云好奇了。
“那是,我两个婶娘都帮忙去抢猪血了。”范问梅昨天给出的布料可不是白给的,除了借屋子住,还需要两家婶娘在王蔓云他们在的时候帮其他的忙。
不然一米五的布料哪那么好拿。
王蔓云有点感动,他们来麻烦了孟娟家,还得麻烦其他范家人。
“走了,走了,赶紧去看杀猪,估计快开始了。”
范问梅见王蔓云洗漱好,也不废话,拉着人就往村口冲。
朱英华这些少年军人对视一眼,分出几人很灵巧地跟在了王蔓云很近的位置,这个位置,但凡又任何问题,都能在第一时间救援。
村里的少年们赶紧跟上。
范金福家,转眼就只剩下警卫员小郑,还有周洋与另外两名少年。
他们是留守人员。
整个范家已经在他们的警戒中。
村口,王蔓云他们还没到,就感受到了各种声音的鼎沸。
有人声,也有猪叫声。
朱英盛早就跟范家的小孩跑来村口围观了,他胆子大,不怕杀猪,反而好奇猪怎该么杀,孟娟往村口赶时,他就跟几个范家小孩跟了来。
这会正蹲在一个最佳位置观看。
村里为了今天的仪式,原计划只杀三头猪,但因为孟娟昨天晚上找了村长,又拿出王蔓云给的粮票,村长经过跟几个生产队长商量,决定多加一头猪。
柴火架上,滚水烧着,不管是按猪的村民,还是杀猪的师傅,已经就位。
就等村长一声令下。
村口槐树上吊着的铁块,在村长掐时下,被敲响。
村民们更拥挤了,猪惨叫的声音也更响亮。
一切都预示着杀猪即将开始。
王蔓云被范问梅拉着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要不是朱英华几个少年及时用巧劲给他们开道,两人估计都得被挤变形。
“问梅,别挤了,这里能看见。”
王蔓云闻着空气中滚水的气味,脸色有点不好。
她原本就没有休息好,身体也不够好,被范问梅这么一顿生拉硬拽,不仅跑得气喘吁吁,还差点眼冒金星。
“去前面,前面能看得更清楚。”范问梅根本就没有留意到王蔓云的情况,还拉着人往前挤,这让王蔓云苦不堪言。
有心挣脱,却又挣脱不了。
范问梅这会就是不正常的‘幼稚小孩’,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给王蔓云造成了怎样的麻烦,还兴奋地拉着人往前挤。
朱英华察觉到异常,就在他打算用巧劲分开范问梅拉着王蔓云的手时。
范问梅的手先一步放开了。
不是主动放开,而是在被攻击后瞬间放手。
得到自由的王蔓云停下身子,就在她喘气时,被揽进一个宽大的怀抱,闻着熟悉的气息,王蔓云所有的担忧都在这一刻放下。
伸手,紧紧抱住男人。
王蔓云感觉到了绝对的安全。
“对不起,我来晚了。”朱正毅的声音在王蔓云的耳边轻声响起。
另一边,朱英华几人也发现了朱正毅。
看到朱正毅,朱英华跟王蔓云一样激动,但他却深知此时的他们正在执行任务,没有冲上来相认,也没有开口叫人,反而是背转过身子,跟其他队员一样,护住了朱正毅跟王蔓云。
这样一来,周边的拥挤都跟朱正毅与王蔓云无关了。
“小五,小五……”
范问梅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但因为人实在是太多,她被挤得厉害,在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中,没能及时看到王蔓云时,就被人群裹挟着挤远了。
没了朱英华几人的帮忙开道,范问梅个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不仅挤不出人群,还挤不动。
王蔓云听到了范问梅叫自己的声音,但实在是怕了这个脑子时好时坏的女孩,没有应答,反而是把脸顺势埋在了朱正毅的怀里。
虽然跟这个男人分开没有多久,但每一天,每时每刻,她都在思念对方。
担心对方。
此时能跟对方拥抱在一起,她舍不得这么快就放手,周边这么多人拥挤着,谁都着急看杀猪,吃肉,肯定没人留意到他们。
王蔓云对朱正毅的眷恋,让朱正毅的内心阵阵悸动。
要不是周边都是人,他都想低头狠狠吻住妻子。
好一会,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才分开,王蔓云知道,有些事必须适可而止,不然影响不好。
“爸。”
朱英华见父母分开,及时伸手捏了捏朱正毅的手,宽大的,暖和的,跟记忆中一样,他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清冷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少年为刚刚自己主动的行为,不好意思了。
“你们都是好样的,再接再厉。”
朱正毅没有专门夸奖朱英华一人,面对都看着自己的几个少年,给与了肯定。
蔡文斌几人嘿嘿笑着,也不好意思了。
“走,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王蔓云肯定不会挤到前面去看杀猪,但也不好马上就离开,干脆跟朱正毅几人往人群后方走。
找了个没什么人,空旷,又能看到村口杀猪现场的地方,才停下。
朱英华几个少年及时在几米外警戒。
他们知道王蔓云跟朱正毅有正事要说。
“胡玉芬那两人我都见到了,也审讯了,胡玉芬一如既往的配合,老安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朱正毅是坐军机到的西部军区。
他到时,从沙头村押送胡玉芬、安叔的连长也刚好赶到。
第一时间,他就提审了两人。
经过他的专业审讯,得出的有用信息跟王蔓云之前问出来的一样。
朱正毅在地图上仔细推算了两个多小时,肯定了王蔓云跟朱英华的推算最有可能,然后找了西部军区的领导,经过商议与协调,在他往范家庄赶时,军区已经调动了几支队伍赶来。
可以说,外围已经形成了包围圈,此时就等确定马家堡的具体位置在哪,然后一举把这个神秘据点端了。
“我总觉得范家庄有秘密。”
王蔓云知道朱正毅审讯了胡玉芬,也就不多费口舌,而是说起关键的事。
“是因为范问梅吗?”
朱正毅的视线看向人群里的范问梅。
范问梅丢了王蔓云,又被人群拥挤着走动,这会很生气,已经在转头四处寻找王蔓云的身影,她知道自己要保护好王蔓云的。
王蔓云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然后对着范问梅挥了挥手。
范问梅是军人。
哪怕身手没有朱正毅好,也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王蔓云的挥舞,视线敏锐地看了过来,等看清是王蔓云,才高兴地蹦起来挥手。
王蔓云不想看杀猪。
血淋淋的场面,她担心会想起钟秀秀死亡时的场景,所以干脆用手势跟范问梅沟通,她挤不进去,不去看杀猪了。
范问梅看懂了,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就开始了为了自己而努力的冲挤。
王蔓云跟朱正毅把视线移回来,两人对视着,神情都很严肃,王蔓云慢慢踱起了步,边走边说道:“按道理说范家庄有范金福这样的军人,整个村对于军队是绝对的拥护与尊重,村里的村民肯定都是好人,但我就怕灯下黑。”
这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来范家庄的原因。
马家堡很神秘,是一个只在胡玉芬这些人口中存在的地方,要想找到,可能没那么容易。
范问梅小时候的受伤应该就是契机。
王蔓云甚至知道,范问梅身边是有人保护的,不然回家这么久,没出事那才真叫做奇迹。
“范问梅的身边有范金福的人,也有我安排的,至今为止,还没有发现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之人知道了我们的安排。”
朱正毅把情况透底。
“看来得在范家庄好好住段时间,我已经让小华他们跟村里的孩子打好关系,看能不能从孩子们那找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王蔓云说出自己的计划。
“辛苦你了。”
朱正毅很想牵住妻子的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最终忍住了。
忍得心都疼了。
话说到这,算是把正事说完了,王蔓云跟朱正毅同时沉默下来。
其实两人都还有好多话要说,但却知道此时不是开口之时。
“你现在还好吗?”王蔓云不知道朱正毅出了什么事,但却猜到绝对不简单,这会见到人,在激动之后,还有着担忧。
“我没事了,张大林成了弃子,他现在被抓了。”
朱正毅知道时机还不到,只能透露这么多。
“没问出东西吗?”
王蔓云的神情很平静,其实内心早就是滔天巨浪,一句张大林被抓,她就猜到朱正毅遭受了怎样的凶险。
幸好他们准备充分,哪怕没有证据,也能从很多间接证据中证明张家老两口有问题。
朱正毅知道妻子想要问的不是问没问出东西,而是另一层意思。
摇头,说道:“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嗯。”
王蔓云点头,停止了交谈。
因为村口响起了凄厉的猪叫声,应该是开杀了,村民也更兴奋,说话声更大。
“你会留下来吗?”
王蔓云看着攒动的人头,轻轻问了一句。
“我不方便留下。”朱正毅走近妻子并排站立,轻声解释道:“包围圈已经形成,我需要全权指挥,范家庄只能交给你。”
他比任何人都想陪伴在妻子身边。
但现实却让他们不能随心所欲,他们得把坏人抓住,才能真正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