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周卫军在朱家吃的早餐, 不过不是王蔓云做的,而是家庭警卫员做的,吃完早餐, 周卫军就把朱英盛送去了学校。
一个多月没有上课,朱英盛有点心虚, 缠着小舅舅陪他去。
刚出门, 就遇到了背着小书包一脸蔫哒哒的赵军。
今天是周一, 昨天晚上叶文静就让赵军准备好上学,早上他磨蹭了好一会,才出门, 一出门就看到了有人陪同的朱英盛。
小孩脸上的蔫巴瞬间不见了,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舅公。”
赵军跟周卫军打招呼。
年纪轻轻就当了舅公的周卫军一脸平静,要怪也就只能怪姐夫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干嘛非得让朱英华当赵军的干小叔。
这下好了,家里两个孩子的辈份升高,他辈份也跟着长了。
“你复习好了吗?”朱英盛问赵军。
他不担心自己, 就担心赵军,要是没跟上学习进度,老师今天肯定是要惩罚的, 赵军要被处罚, 他估计自己也得分摊火力。
谁让当初他们一起去的西部, 请假时也是相互打了保票的。
赵军一眼就看出小小叔的顾及,用力一拍胸脯, 保证道:“你就放心吧, 我回来后功课一天都没落下, 随便老师怎么……”
考字还没说完,就被朱英盛死死捂住了嘴。
朱英盛转头四看, 见没有看到老师的身影,才放开赵军,小声叮嘱道:“快别说大话,你忘了,上次老师就是随便考,考到下个学期的课程,你写出来了吗?”
说起这事,他就心有余悸。
他们老师是真不讲规矩,眼看一般课程难不倒他们,就超前考核,他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赵军。
那次结结实实被害惨了。
留堂!
他朱英盛什么时候被留堂过!
要不是见赵军太惨,他无奈留下来帮补习,那天晚上估计小军就得在教室里打地铺睡觉了。
朱英盛的话提醒了赵军,一脸兴奋的赵军瞬间蔫巴下来,学着朱英盛刚刚的样子,转头四看了一圈,没见到老师的身影,才敢小声跟朱英盛说话。
“我就是担心老师考下个学期的课程,才一直跟着你的进度学习,也就回大院这两天松懈了些。”赵军回想起在西部时每天跟朱英盛学习的过程,就是一脸的眼泪。
小小叔太严格了,比老师都严格。
“这叫有备无患。”
朱英盛轻轻拍了拍侄儿的脑袋,欢欢喜喜上学去。
周卫军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蹦蹦跳跳天真无邪的两个孩子,笑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大树,在两个孩子说话前,他就看到两人的老师好像蹲下去系鞋带了。
没有任何提醒,他打算看戏。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子弟学校,朱英盛刚一露面立刻,引起了轰动,昨天大院门口抓歹徒的事经过无数人传播,早就变了样。
朱英盛就差被传成三头六臂的哪吒了。
“小盛,听说你一声大喊,嗖嗖嗖数石齐发,当场就把四名穷凶极恶的歹徒打得头破血,流晕了过去?”有同学冲过来找朱英盛求证。
朱英盛还来不及回答,又一个同学冲过来反驳道:“不不不,你说错了,不是小盛射出石子让人头破血流,而是一声大吼就把那四人震得头破血流晕过去。”
“是吗?”
第一个跑来求证的同学挠了挠后脑勺,眼神由迷离到清澈,表明他相信了。
“小盛嗓音有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一声大吼把坏人震晕,还能吼趴下一群。”
“是啊,是啊,我就亲眼见过。”
……
同学们围着朱英盛跟赵军,你一嘴,我一嘴,说得越来越玄乎,听得朱英盛跟赵局眼神迷离,表情迷茫,甚至在脑子里不停地问自己,他们说的人真的是自己小小叔吗?
周卫军早就在一旁笑得差点抽过去。
这些孩子真是太可爱了,这么神话小外甥,估计小外甥不表演一个狮吼功都过意不去。
早知道军分区这么好玩,他就早点回来了。
周卫军的笑声终于惊醒差点被同学们捧上天的朱英盛。
回神过的他发现这说的哪里是自己,分明是小伙伴们自己心目中的神话人物,是故事听多了,嫁接到了自己的头上。
“停!”
朱英盛看着越围越多的同学,赶紧叫停。
这会他声音还收着点,不算大,也就没能制止同学们七嘴八舌越来越过分的议论。
“小盛,大点声。”
赵军已经被同学们的议论同化,眼神亮晶晶。
他跟这一样崇拜模样的人周边还有很多。
“上课了!”朱英盛无奈,只能大吼一声。
随着这道声音吼出,刚刚还如同小鸟开会的操场瞬间鸦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了一旁的教学楼。
之前也不知道哪个不爱学习的小孩,非得说朱英盛能一嗓子震垮教学楼。
这下好了,大家都看着教学楼在心里数着数。
就看几秒钟后,教学楼能倒。
当然,相信这种言论,又或者说传出越来越离谱言论的都是年龄只有七八岁,跟朱英盛差不多年纪的小孩。
大些的孩子早就有了辨别能力,此刻都趴在教学楼的栏杆上,乐呵呵地看着被围住的朱英盛。
“都围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进教室上课!”
一直跟在朱英盛几人身后的老师骑着自行车赶到了,看着傻愣愣盯着教学楼的一群孩子,老师看了看时间,下车就是一声怒吼。
学生在心理上对于老师有着天然的害怕。
老师一声吼,同学们也顾不得教学楼垮不垮,嗖嗖嗖就往教室里冲。
朱英盛跟赵军也不例外。
“朱英盛,赵军,跟我到办公室来。”
老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两个罪魁祸首,直接把两人抓到了办公室进行考核,敢请假那么久,看他怎么考核这两个家伙。
今天不让这两个孩子留堂,就是对不起自己。
朱英盛跟赵军愁眉苦脸跟着老师走了,周卫军也打算打道回府,结果刚转身,就听到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听清楚内容,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人言可畏,谣言猛如虎了。
孩子们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丰富得让人忍俊不禁。
真能想,也真敢想。
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思,周卫军飞速回了朱家,然后把孩子们的流言都说给王蔓云听了,听完,王蔓云也笑得直揉肚子。
明明一件简单的事,经过大人,小孩,各种渠道一顿宣传,朱英盛由普通人变成了神人。
然后神人中午被留堂了。
老师为了不让家长担心,还特意来赵、朱两家,把情况说明,并让两家给孩子准备饭菜,他亲自带回办公室监督。
因为他也要留堂,要陪着两个孩子。
王蔓云跟叶文静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老师也明确说明不是两个孩子没有跟上课程,也不是考核不达标,而是他想磨一磨两个孩子的性子。
两个孩子都聪明,太聪明了,需要多打磨。
王蔓云一听,立刻就去厨房给两个孩子准备了两大盒饭菜,赵家那边就不用再准备了。
“安老师,你的教育理念是正确的,小盛跟小军确实聪明,但我也担心他们聪明过头,是得给两个孩子磨磨性子,辛苦你了。”
王蔓云感激老师的据实相告,也感激老师对两个孩子用心。
因为不管什么时代,不是所有老师都愿意这么为孩子着想的。
安老师严肃的表情因为王蔓云的话缓和下来,他不担心家长不满,却对王蔓云的理解支持很欣慰,朱家两个孩子他都教过。
朱英华现在在部队的打磨下已经非常沉稳,也崭露头角立功,他很放心,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更小的朱英盛。
朱英盛这孩子胆子超大,他担心今后胆大惹祸。
“王同志,我们当老师的唯一念想就是把所有学生教导成才,过程中可能会很严厉,只要你们当家长的能理解,我们就非常满足,不需要家长们的感谢,因为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安老师拒绝王蔓云的感谢,只是郑重申明了他们当老师对于学生的期盼。
“安老师,老师是我们家长最敬佩的人,我们家长精力有限,只能教孩子做人做事,却教不了他们太多知识,是老师们的辛苦让孩子们真正学到本事,谢谢你们的无私付出。”
王蔓云认真又尊敬地看着安老师,最后祝福道:“我祝您桃李满天下,所有学生都是国家栋梁,人品高贵之人。”
这话安老师爱听。
他教学生,也爱学生,学生们今后过得好,本事大,就是他最开心与满足的。
离开朱家,安老师嘴角还微微翘着,打算回到办公室亲眼看着两个孩子吃完饭,再好好给两个孩子上上课。
书本上学到知识是死的,得结合实际,灵活应用。
朱英盛跟赵军完全不知道王蔓云的一番话,让安老师对他们更严格,如果知道,两人一定会哭。
叶文静是安老师走后一会来的朱家。
两个家长说起安老师的严厉,都理解与高兴,有老师给他们家孩子操心,说明两家的孩子今后只要不走歪,一定是栋梁。
“安老师其实已经调到了军队那边,是教练,但也因为放心不下子弟学校里的孩子,每周都会抽出一天时间来学校巡查。”
说到这,叶文静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他要是遇到孩子调皮,不仅要管,还会处罚,看来我们给孩子们请那么久的假,他不满了,今天特意上门警告,要不是你说话说得好,估计你我都得被训。”
王蔓云脸有点红了,认错道:“这次确实请太长时间的假,难怪老师要处罚两个孩子。”
不管他们家情况有多特殊,给正在上学的孩子请那么长时间的假,就是不对。
“安老师资格老,学术好,能力强,他愿意操心孩子,是我们的福气,今后可得敬着点,他也不容易。”叶文静说着说着,就成了透露消息。
话都说到这份上,王蔓云不得不接话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其实她脑海理已经有了猜想,就是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离婚了,三个孩子都不认他。”
叶文静嘘唏不已。
“是因为那帮人吗?”王蔓云的表情很严肃。
叶文静点头,“嗯,最开始闹起来的时候,安老师就受了影响,他不是我们军分区的人,事情出了后,是我们军分区花了大力气把人保到我们这的,但这个时间还是稍微有点长,安老师的爱人带着孩子第一时间就跟他划清了界限。”
“会不会是为了保护孩子?”
王蔓云不想用恶意去猜测人性,但内心却已经是确定了。
安老师现在在沪市军分区过得不错,人也自由,可以说已经很安稳,真要是误会,早就一家团聚了。
“举报信就是他那三个孩子联名写的。”
叶文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能理解自保的心理,但踩着亲人的血自保,就是人品问题。
“看来安老师这是把所有学生当作了子女,把私爱化做了大爱。”王蔓云明白安老师一天到晚盯着学生的原因了。
“嗯,今后安老师有什么事,我们大家都得帮衬着点。”
叶文静叮嘱王蔓云。
“安老师有什么弱点?”王蔓云不好明说是不是背景有问题,只能这么问。
“他以前是那边的老师,教出不少厉害的学生,有帮那边的,也有转投我们的,这就是他被牵连的原因,但安老师从来不参与政治,他就是个存粹的老师,不然我们军分区也没法保下他。”
叶文静说出大院里公知的秘密。
“事情既然过了,应该就没问题了。”王蔓云嘴上这么说,但内心却是有点担心的,十年才开始两年,按安老师这样的背景,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再次陷害。
晚上,朱正毅回来后,王蔓云说了安老师的事。
“安老师一直是我们重点保护的对象,目前来说,有足够的证据不会被陷害。”朱正毅相信任何罪名都是需要证据的。
没有证据,在他们军方可不好使。
而且安老师足够优秀,在教导学生上从来都是毫无保留,这样的人才必须护住。
朱家,因为王蔓云与朱英盛的回家,生活恢复了宁静,母子二人一个上学,一个偶尔去周家陪伴老太太,日子慢悠悠过得很惬意。
不惬意的人是张大林。
张大林以为王蔓云是在欲擒故纵,以为军方是在故意引诱自己,非常稳得住,又恢复了之前一言不发的样子,就等着着急的人来求他。
王蔓云摔门而走的第一天,他稳坐钓鱼台。
第二天,眉头都没皱一下,第三……四……然后转眼就过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以来,不仅不见王蔓云的身影,就连军方对他也取消了提审,这让他满满的自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失。
半个月后,张大林坐不住了。
第二次要求见王蔓云。
但上次王蔓云来宁城就发生了朱英盛被绑架的事件,面对张大林的要求,苏军区甚至都没有联系王蔓云,就由看守他的战士拒绝了。
一点请示领导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张大林察觉到了异常,正常来说,军方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他可以说是很重要的审讯人物,军方不应该希望尽快拿到口供吗!
“为什么不让我见王蔓云?”
张大林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
“因为王同志没有义务是你想见就见的,你可以提出申请,但对方也有拒绝的权利。”张大林面前的战士淡漠地看着人。
朱英盛被绑架的事发生后,他们整个苏军区就进行了大审查,还真找出一些行为不怎么规矩的,但要说叛徒,还真没有。
这是好事,但也让不少人窝了一肚子火。
大家窝火的原因就是张大林的出尔反尔,要是对方痛痛快快把事情交代,让军方及时抓住背后那群家伙,朱英盛的罪也没白受。
偏偏现在是抓到了不少人,但都没有大鱼。
张大林被战士的话噎了个半死,他一直以为自己有资格拿捏,结果已经没人再把自己当回事,这样一来,他着急了。
一着急,就更想见王蔓云。
面对张大林一而再再而三的申请,战士终于上报给了上级。
上级又一级一级汇报,最终到了杜建航那里。
杜建航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朱正毅的办公室,他们早就商议过,不可能再让张大林见王蔓云,如果对方非得见人,那么就由朱正毅出面。
“提了多少次?”朱正毅问。
“前前后后快十次了,看来是真着急了。”杜建航举着张大林的申请次数单,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以前他们着急时,张大林就跟遛他们玩一样,等他们不再把对方当作唯一破解身后之谜的唯一途径,这人反倒是着急了。
“再晾他三天。”
朱正毅觉得还得再磨一磨张大林的性子,凭他对这人的了解,这人如果不是真的到山穷水尽,就算交代肯定也会有隐瞒。
所以再压一压对方为好。
果然,张大林确实是着急了,非常着急,还没到第三天,就再次提出了申请,这次不再要求见王蔓云,而是要见朱正毅。
但朱正毅还是把时间压到了三天后,他才到的苏军区。
从被抓到现在,张大林已经在苏军区的关押室关押了三个多月,时间也来到了五月,这个季节,身上的棉衣早就换成轻薄的长袖长裤。
“我需要你们护住我的子女。”
张大林没有废话,直接说出目的。
“你如果早点配合,说不定我们现在就已经把人抓捕完了,只要这些人伏法,你的子女肯定是安全的。”朱正毅平静地看着对方。
“不,你们不知道,这些人不仅狡猾,还非常难抓,甚至最神秘的那人连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张大林不太信任军方的能力。
如果是打仗,他相信军方一个顶十,绝对能取得胜利,但要是破案抓人,他觉得火候还稍微欠那么一点,因为就连他自己,用了几十年的时间都没能知道最神秘的那人到底是谁。
张大林不信军方短短几个月就能抓到。
“为什么选择现在说?”朱正毅没有追问,反而是问了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因为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张大林脸颊上的肌肉狠狠跳动起来,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必须在死前给子女后代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这点,他只信军方。
“什么时间?”
朱正毅非常冷静地问讯。
“他们只给我留了半年时间,半年后我就要死了。”张大林苦笑起来,要不是担心自己死后子女会被害,他怎么敢出卖背后之人。
“制衡?”
朱正毅明白张大林话语中的意思了。
背后之人需要张大林给争取半年的时间,而这半年肯定是用张大林的子女作为要挟,只要张大林不乱说话,半年后,对方就会放过张大林的子女。
但张大林不信任背后的人,最终在沉默几个月后,主动找了军方合作。
“半年后那些人是不是有大动作?”
朱正毅很快就举一反三起来,他认为谋划这个大动作背后的人很自信,认为只要大动作进行了,就能改变某种局面。
为了这个局面,他们不惜抛出张大林与马家堡来吸引军方的注意力。
要知道马家堡里可蕴藏着大量金矿,这都舍得舍弃,所谋一定非常大,大到能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朱正毅迅速转动脑子思考着。
他觉得在这个神秘人的认知里,觉得这么多事与诱惑足够拖住军方半年的时间,结果失算了,有了丑布娃娃提供线索,又有了王蔓云破局,西部军方只花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彻底解决。
因为这,这些人狗急跳墙,都开始绑架他儿子了。
朱正毅想明白这些,看向张大林的目光森寒起来,警告道:“你交代的东西最好能护住你的子女,不然……”他绝对不会提前答应对方什么。
想到得到什么,就必须用相应的价值来交换。
朱正毅相信张大林懂规矩。
张大林确实也懂规矩,从更改要见的人后,他就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加上对幕后之人的不信任,直接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名单都交代了好几页纸,有了这些信息与名单,军方完全可以照单抓人。
“我们会核对你说的信息,如果没有误,军方会保护你的子女,不过……”朱正毅拿着厚厚的供词,严肃地看着张大林。
“不过什么?”
张大林觉得口干舌燥,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朱正毅,他的压力非常大。
“我们会查清楚你所有子女有没有违法行为,如果有,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没有,我们军方一定会按照约定全力保护他们。”
朱正毅把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你放心,我保证绝对没有,他们虽然有点贪心,性格上也有不少小毛病,但我能保证绝对没有干过违法的事。”张大林拍着胸脯保证。
他那些子女虽然不成器,但他一直教导他们不能做任何违法的事,不然此时也不敢跟军方做交易。
“我们会查实,一切以证据说话。”
朱正毅公事公办。
然后审讯室里迅速安静下来,不管是张大林,还是朱正毅,都看着彼此。
“只有我的子女彻底安全了,我才会交代莹莹的事。”好一会,张大林才轻声说出这句话。
“你不配叫她莹莹。”
朱正毅脑海里闪过第一任妻子温柔的脸,眼神锐利地看着张大林,“我会让人磨平莹莹墓碑上的姓,从今后她不再姓张。”
张大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