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还没坚持到第三天， 亚人格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连续几天不喝水， 绝对会要命。
不用人请，亚人格露面了。
当房门被打开时， 吓了范问梅一跳， 她正想上演每次一敲门的戏码， 手刚举起来，门就被打开，露出奄奄一息的喜娃。
两天时间， 亚人格真是到了极限，“水……水……”
范问梅还来不及惊叫，喜娃不仅自己说出了需求，视线也直勾勾往厨房的位置瞟，这会的她已经顾不得再看一眼其他人。
王蔓云今天是特意等在这的。
从朱英华昨天的汇报中，她就猜到喜娃只能扛到今天， 于是她来了，也带来了刘医生。
“先别喝水，喝这个。”
刘医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葡萄糖瓶递了过去。
喜娃现在不仅缺水， 还饿， 就算饮了大量水对身体的帮助也不大， 还如不赶紧喝点葡萄糖，相当于是输液了。
范问梅速度快， 迅速接过瓶子打开喂到喜娃嘴边。
喜娃意识都快模糊了， 警惕心也降了很多。
面对喂到嘴边的葡萄糖， 赶紧喝了一大口，只是刚进嘴， 她立刻就反应过来味道不对，直接喷吐出来。
幸好站在她面前的范问梅跑得快，不然绝对会被喷一脸。
“什么东西！”
喜娃的声音很沙哑，但还是能听出隐约的紧张与防备。
“葡萄糖，能注射，也能口服，你已经多日没有正常饮水与吃东西，身体机能与代谢都深受影响，喝这个能快速让你恢复力气。”
刘医生没有骗人，实话实说。
“不要，我要喝水，水。”亚人格不信刘医生，可以说，除了她自己，她谁都不信，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暴露了自己不是喜娃的事实。
王蔓云一直留意着喜娃的神情，见对方抗拒，走过去安抚道：“喜娃，你怎么了，怎么刘医生的话都不听了，他医术那么好，你怎么能不信他？”
说话间，她的手很自然地牵起了喜娃的手。
喜娃从王蔓云靠近，身体与精神就绷紧到了极致，她知道自己不能莽撞，也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傻子喜娃。
王蔓云更是傻子最信任的人。
几乎是瞬间，她的神情改变了，看向王蔓云的目光变得清澈与信任，嘴里还求证道：“信他？”
“对，信刘医生。”
王蔓云笑着接过范问梅手里的葡萄糖瓶子，也不在意喜娃喝了一口，而是主动也喝了一口。
葡萄糖有点甜，但又不会太甜，口感还不错。
从王蔓云举瓶子喝葡萄糖时，喜娃的目光就一直盯着。
张口，葡萄糖进口，喉部蠕动，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王蔓云没有做假，确实喝了葡萄糖。
她放心了，也安心了。
当王蔓云再把瓶子递给她时，她拿着喝了起来，但还是小心，并没有大口大口的喝。
而是小小地抿了一口。
当葡萄糖顺着食道进入胃部，一直又渴又饿的虚空感迅速得到了缓解，身体好像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亚人格这才真正安心。
“喜娃别怕，我们都在，你现在很安全。”
王蔓云见喜娃感到安心，借机安抚，装着真的把亚人格当作喜娃来对待。
这让喜娃暗自得意不已。
但转念一想，她又很生气。
她都害怕得躲在屋子里了，王蔓云不仅不求着自己开门，还天天白天拿饭菜来诱惑她，她在屋里恨不得冲出来揍王蔓云一顿。
亚人格越想就越委屈，看向王蔓云的目光也带上了委屈。
要不是王蔓云已经从各个角度断定眼前的人不是喜娃，差点就被亚人格的神情骗了，同一个人，同一个身体，还是同一个脑子，伪装起来真像。
“我饿了。”
喜娃委屈地诉苦。
“你饿了两天，肠胃虚弱，我今天带来是食物不适合你吃，这样，我让文斌去食堂给你打碗粥，这两天你先喝粥，养养胃。”
王蔓云扶着喜娃坐下。
一边跟对方说出自己的安排，一边让刘医生给喜娃把脉检查。
喜娃是不畏惧刘医生检查的。
王蔓云把她的手拉过去，她也就顺从地伸了过去。
刘医术只把了一分多钟的脉，就放手，说道：“身体比较虚弱，最好多补点有营养的食物，鸡蛋、猪肝这些就非常养人。”
药膳用鸡蛋也是可以的。
天天提供肉，就算是军方，也提供不起，所以刘医生又改了药膳方子。
王蔓云看了一眼已经吃两天补品，红光满面的朱英华几人，瞬间理解了刘医生的顾忌，点头道：“那我在鸡蛋里放点补气血的中药，你看行吗？”
“可以的，我马上给你写个鸡蛋补气血的药膳。”刘医生掏出笔跟笔记本，迅速写下新的药膳方。
喜娃的视线若有若无扫过药方，脸上还是一派天真，好似待在王蔓云身边，她就有了极大的安全感。
不闹，也不哭。
蔡文斌去食堂打粥回来的速度很快。
刘医生等喜娃吃完了饭，又给检查了一番才离开，他太忙，哪都需要他，能一直留到现在，完全是出于任务需要，配合王蔓云行事。
“喜娃，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
王蔓云等刘医生走后，才问喜娃。
“嗯。”喜娃用力点头，别看她躲在屋里的两天睡的时间不少，其实都是无效睡眠，这会吃饱喝足，反而犯困了。
“那就睡会。”
王蔓云起身拉喜娃。
喜娃却迅速睁大眼睛用力摇头，清澈的眼睛里也是紧张与害怕，一双手更是紧紧抱住了王蔓云的胳膊，依依不舍样。
朱英华从喜娃缠住王蔓云时，手就有点痒痒。
他想打人！
但因为军人的职责，他最终控制了情绪，但喜娃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的视线与感知，他在防止喜娃伤害王蔓云。
王蔓云早就预料到喜娃会缠着自己。
毕竟只有缠着自己，才能下一步行动。
“喜娃，你能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吗？”王蔓云尝试跟亚人格沟通，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会说假话，但不这样演，戏就没法继续下去。
喜娃早就等着这问题，也早就想好了理由。
“我……我脑子里好像有另外一个人。”有时候真真假假的信息才更容易让人相信，同时，这也是喜娃对王蔓云他们的一次试探。
“另一个人？”
王蔓云跟范问梅都震惊地看着喜娃，就连一旁的朱英华跟蔡文斌也诧异地看了过来，大家都一副不太明白喜娃话语意思的样子。
都装得特别好。
喜娃冷眼看着众人的反应，她不知道大家的反应是真实的表现，还是故意装出来欺骗自己的，反正在看清楚大家的神情后，脸上迅速露出害怕。
“小……小五姐姐，我害怕。”
喜娃求助。
水汪汪的清澈大眼里都是信赖。
“不怕，不怕，我马上让刘医生回来给你看看，看是什么问题。”
王蔓云拥住喜娃，轻轻抚拍对方的后背。
然后对蔡文斌说道：“文斌，快去叫刘医生，说喜娃脑子里有坏人。”
“嗯。”
蔡文斌一溜烟跑了，速度非常快。
这会徐大娘也赶到了，她今天来得晚是因为在家收拾，明天大孙子就要军训结束回来了，她的把被褥都翻出来在太阳下晒晒。
晒棉被可离不了人，也就来晚了。
徐大娘没有带食物，这个时间点，她猜测大家应该都吃过了。
“喜娃，你可算是出来了，都快吓死我们了，你这孩子，今后可不许这样了，要有什么事，你就跟我们大家说，我们都……”
徐大娘一进门就一顿埋怨，妈妈式的唠叨。
很亲切，也能看出她是真心心疼喜娃。
喜娃却是不耐烦听的，她最讨厌谁在她耳边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各种说教，要不是之前要利用对方，她早就给对方脸色看了。
“姐姐，怕，害怕。”
喜娃抓紧王蔓云的胳膊，把头埋在对方怀里，只留后背对着徐大娘。
徐大娘的唠叨消失了。
看着这样的喜娃，她感觉到了自己不受欢迎，一腔热血瞬间冷了下来，同时她也想明白了，她心疼的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喜娃，不是现在这个装腔作势的坏人。
今后要是没事，她就不打算来了。
王蔓云跟范问梅都看出了徐大娘的神情，见对方终于想通，看明白，两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一个忙着安抚喜娃，一个忙着把徐大娘拉去一旁安抚。
喜娃是敏感之人，徐大娘的变化她瞬间就感应到了，但她并不想改，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耳边念叨。
“姐姐，坏人会不会吃了我？”
喜娃接着试探王蔓云。
她知道自己被军方怀疑了，但却不确定军方是怀疑她这个人有问题，还是怀疑她身体里有两个人，这点她得搞清楚。
因为后续计划很重要。
王蔓云早就搞清楚喜娃什么情况，对方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试探自己，不露声色道：“喜娃是什么时候知道脑子里有坏人的？”
亚人格一愣，想了好一会，才谨慎回答：“自从离开了沙头村，就总是感觉脑子里有另外一个声音。”
“是什么样的声音？”
喜娃既然想误导，王蔓云干脆也就顺水推舟问讯。
她始终相信一件事，那就是多说多错。
一句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构建，但凡出错一点，就容易被人找到破绽，说不定就能拨云见日。
朱英华也发现了可乘之机，在一旁用心记录。
心记。
这种时候不适合写出来。
喜娃后悔了，后悔跟王蔓云说太多话，她此时装的是喜娃，面对王蔓云对自己的追问，完全不能装作没有听到，又或者是不回答。
压制着愤着，她只能更快速思考着怎么回答。
不出错的谎言就得透露一点真实，所以喜娃听见自己回答道：“有点凶，很不耐烦的娃娃音。”
王蔓云眼神一闪，接着问：“你为什么会怕一个小孩的声音，你是成年人，小孩根本就打不过你，你可以反过来把她吃掉。”
喜娃愣神了。
她现在跟傻子的情况，就很像王蔓云说的很像。
两个意识，谁当主控，谁想把握身体的控制权，就得争夺，赢者为王。
“喜娃，告诉我，你为什么怕她，她只是出现在你脑子里的声音，又没有真正出现，有什么好怕的，你可以忽略对方说什么，不在意，不搭理，对方就奈何不了你，因为你才是控制她的人。”
这话王蔓云是说给真正的喜娃听的。
她相信真正的喜娃还在，只是被亚人格压制狠了。
亚人格听到王蔓云的话，有瞬间的慌乱，她有点害怕了，害怕傻子再次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也害怕不知道怎么回答王蔓云的话。
王蔓云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喜娃的声音，干脆把对方从怀里推开，然后认真看着喜娃的眼睛，说道：“喜娃，不要怕，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勇敢点，你很厉害的，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还怕眼前这点困难吗！”
亚人格只觉得头皮都发麻了。
她感觉到了王蔓云的话里有话，认真打量，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只要清澈的眼睛，与真诚的态度。
非常值得信任。
“喜娃，别怕，知道吗？”
王蔓云抓着喜娃的两个肩膀，轻轻晃了晃。
“嗯。”
亚人格回神了，信任地用力点了点头。
门外，刘医生跟蔡文斌早就到来，其实刘医生就一直没有走，他之前的离开不过是演戏，下楼后，他就找地方蹲下休息了，等蔡文斌追上来，两人才慢悠悠交流完信息，然后上楼。
听着屋里传出的隐约人声，两人没有马上进门。
他们在给王蔓云留出问讯的时间。
等王蔓云问得差不多，刘医生这边也编织好病情解释，才装作一副匆匆赶来的样子进门。
“文斌说喜娃脑子里有另外一个人？”
一进门，刘医生就着急问话。
“对，喜娃说她自从离开沙头村后，脑子里就一直有个声音在跟她说话，她很害怕，担心自己会被吃掉。”王蔓云介绍完情况，立刻让出位置，“刘医生，你快给喜娃看看，我怎么觉得像是幻听了。”
喜娃这出临时意外的试探，谁都没有想到。
要是普通试探，王蔓云也就随意刘医生怎么说了，但这次不行，必须得拿点让亚人格信任的说辞来。
刘医生属于人老成精。
接过的任务与见识过的事物太多，王蔓云一提醒，他就决定换词。
幻听这个名词可比他之前想的病因更符合喜娃现在的情况，而且自从知道喜娃是主亚人格后，他还专门查了书籍。
里面没有幻听这个词，但中医中有其他案例与之相似。
回神的他立刻握住喜娃的手，再次把脉起来。
这次把脉时间还是不长，如果是脑子上的病，得问，而不是把脉就能把出来的。
从专业的角度，刘医生问得更详细了。
喜娃都一一作答。
只要不是像王蔓云刚刚那种问话，她对于应付刘医生，也是早就有答案的，反正一个问得专业无比，一个回答得滴水不漏。
最终刘医生得出结论，“喜娃这还是因为太小的时候被催眠造成的，小孩大脑出于发育中，如果长期被人催眠，就会造成不少的问题，比如幻听，环视，这些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能治好吗？”
王蔓云担忧地看着一脸懵懂天真的喜娃。
“不好说，但可以吃药看看。”刘医生拿出解决办法。
“我不吃药。”
喜娃拒绝，现在只要说到吃药，她就厌烦与厌恶。
“喜娃乖，你病了，不吃药怎么能好，听医生的话，我们好好吃药，早点好。”王蔓云见喜娃脸上出现抗拒，下了重话，“难道你想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存在吗？”
喜娃犹豫了。
她想把傻子彻底弄消失，但多年来一直没有成功，中途有几次她都以为傻子不在了，结果她刚松懈，傻子又跑了出来。
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傻子，把自己好不容易干下的成果搅合散。
对傻子，亚人格杀对方的心一直存在。
“喜娃，你就听刘医生的吧，他可是我们这医术最好的医生，你忘了，你之前的病可都是他给你治好的。”徐大娘知道王蔓云跟刘医生不会害喜娃，见喜娃犹豫，赶紧劝了一句。
“好吧。”
喜娃终于同意了。
她在发现王蔓云跟刘医生都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后，选择了配合治疗，她需要利用刘医生把傻子杀死，要是没了傻子，今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困住她的手脚了。
“幻听不好医，这里条件简陋，不可能单独给你配置机器，我们需要你去军区家属区里的医务室治疗。”刘医生开始收网。
“军区家属区？”
喜娃一愣，赶紧看向王蔓云。
王蔓云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真诚对喜娃解释道：“你是钟秀秀的妹妹，秀秀是徐大娘的儿媳，你有资格去里面的医务室治病。”
“对啊，之前没让你进门，是因为有特令，现在特令撤销了，要不是你腿伤时情绪太过激动，我们早就邀请你去医务室治病了，都在一个大院，我们照顾你也方便点。”徐大娘帮忙解释。
喜娃歪着脑袋想了想，又看向王蔓云，点头同意。
能离王蔓云近些，就算明知道军分区大院有危险，她也敢冒险。
既然喜娃这个当事人都同意了，事不宜迟，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大院里的医务室。
干净明亮，阳光非常好的双人病房里，范问梅满意地到处看看，摸摸，对于这个房间，她非常满意，因为有床能让她休息。
“喜娃你情况特殊，幻听这种病不能跟太多病人住一个病房，我特意跟上面申请了，给你配了双人病房，你可以好好配合治疗。”
王蔓云叮嘱喜娃。
“嗯。”喜娃不舍地看着王蔓云，她知道王蔓云又要离开了，这次离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看望自己。
“我明天给你们带好吃的。”
王蔓云打算离开了，已经陪了亚人格这么久，她的耐心与耐力也快到极限，毕竟做戏也是需要耗费精力的。
“姐姐。”
喜娃抓住王蔓云的手，神情依赖无比。
“喜娃乖，我还有孩子要照顾，今天晚上让问梅陪你，明天我们再来陪你。”王蔓云轻轻抽出被握住的手，语气很温柔。
很好的安抚了喜娃的暴躁。
她要当傻子喜娃，要乖巧，不能蛮横不讲理。
几分钟后，王蔓云带着朱英华跟蔡文斌离开了，刘医生并没有走，而是给喜娃安排治疗，他开了药，需要输液的。
也有中药需要服。
不过喜娃并没有喝，而是趁范问梅不注意，把药倒了。
西药她能看懂，不怕，中药都是用各种不认识的药材熬的，她才不敢喝。
其实喜娃不知道的是，她偷倒中药的事不仅范问梅知道，刘医生也知道，明知道对方防备重，不愿意喝，药当然不会是真的中药。
就是刘医生在大院里随便抓的几把草，又剥两块树皮熬的。
中药费钱，他才不浪费。
安置好喜娃，刘医生快速到了朱家，把王蔓云离开后，喜娃的情况都告知。
再次扮成喜娃的亚人格确实聪明。
她收敛本性后，在外人眼里，跟喜娃没有任何区别，短短一个多小时，亚人格就收获了医务室里医生、护士、病人及病人家属的喜欢。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娇小，漂亮，又纯真无比的女孩。
“喜娃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拥有了主亚人格，小时候的喜娃肯定出事过。”王蔓云根据问讯喜娃的那几句话，得出结论。
朱英华已经把王蔓云之前问讯喜娃的对话，都默写了出来。
虽然不多，但仔细推敲，确实能推敲出不少东西。
“沙头村的村长应该还有几天就能到。”朱英华向王蔓云汇报。
“嗯。”
王蔓云看着笔录好一会，暂时只能看出这么多，也就不再研究，而是把刘医生送到院门口目送其离开。
“小盛明天回家。”
朱英华算了算日子，发现明天是学生军训的最后一天，也就意味着朱英盛明天要回家了。
“时间真快。”
王蔓云也感叹。
晚上，一直忙碌的朱正毅终于回来了，他回来的时间过了饭点，也就错过了跟妻儿一起吃饭。
洗漱完毕，分开多日的夫妻二人并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就释放起多日的思念，纠缠半晚上，疯狂的两人终于停歇了。
“对不起，我可能食言了。”
朱正毅撩起妻子的长发，轻轻缠绕手指上，他不能说出跟张文勇的合作，那就只能暂时委屈妻子。
“要认张家？”
王蔓云回想起张文勇的身份，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朱正毅见妻子误会，解释道：“不认，不过张家可能会纠缠，纠缠我，纠缠你，纠缠小华跟小盛，对不起，是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那就认！”
王蔓云从来不做吃亏的事。
不认要被纠缠，那就认，认了他们才更名正言顺收拾不安好心的那些人。
朱正毅有点吃惊，他没想到妻子会同意认张家。
“这事在京城人尽皆知，也就意味着主席都有可能知道了，自古以来就是忠孝两全，你跟张文勇的血缘关系是既定的事实，更改不了，我们意思意思闹一闹也就差不多了，这是表态我们根本就不在乎张家的地位与关系，但是……”
王蔓云说到这，停顿了。
朱正毅理解了妻子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得让主席知道，我朱正毅是顾全大局的人。”
“对！”
王蔓云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男人。
然后就被男人再次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