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杜政委给秦穆的第三条路， 就是脱下这身军装，转业去地方上，如果对方肯脱下军装， 他可以看在张文勇的面子上，安排回原籍的公安厅。
秦穆是京城户口， 也就是说转业能回到京城。
要是一般人， 就算秦穆是师参谋， 退伍也没法进入京城的公安厅，那里人才济济，早就没有空缺， 最多能安排到下面的公安局。
秦穆却矫情起来，不愿意选择第三条路。
别看京城公安厅听起来高大上，但现在却不是进入的最好时机，现在去，只能是炮灰的份，所以他是愤怒又隐忍地离开杜政委办公室的。
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逼他。
姑姑不管他， 朱正毅迫害他，苏军区更是一点香火情都不顾，恨不得把自己踩到泥沼里去。
秦家， 一片愁容惨淡。
秦明朗自从上次当众输给朱英盛， 自信心就遭受到严重打击， 对什么都自我怀疑，如此一来， 别说上学， 已经厌学得看到书本就想吐。
他急切想早点离开苏军区。
离开宁城， 去一个任何人都不认识自己的新城市重新开始，所以他对于父母的调离特别积极， 每天都在等待着父母能调走的信息。
吴云芳是跟随秦穆调到宁城的，按照政策，她要想调走，必须跟随秦穆。
自从被王蔓云当众打了一巴掌，她就觉得不管什么时候，自己在哪，背后都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为了这事，她也是无心工作，烦躁无比，跟儿子一样，每天都在盼望着丈夫赶紧调走。
今天秦穆去找杜政委，母子俩不仅知道，还期盼地等在家里。
秦穆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两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嘭！”
巨大的声响，是门被一脚踢到墙上的声音，这一脚不仅让房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大声响，就连被撞的墙壁也扑簌簌直掉白灰。
这一刻秦穆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人，自从到了宁城，就处处碰壁，老娘帮不上忙就算了，秦家所有人嘴上答应帮他调动工作，结果半个月了，什么进展都没有，就连一贯疼爱他的姑姑与姑父，也对自己不搭不理。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的秦穆，五官扭曲起来。
“老秦……”
吴云芳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她害怕，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丈夫，她有心提醒丈夫一声别让邻居看笑话，但面对丈夫那能杀人的表情，她最终什么都不敢说。
秦明朗也被吓得不轻。
他从来没有觉得父亲这么陌生过，陌生得好似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此时的他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家幸好住的是楼房，不然按照父亲发脾气的样子，绝对能引来众人围观。
秦明朗已经害怕人了，特别害怕人多的时候。
“秦穆，你干什么？这房子可是公家的，不是你私人物品，轮不到你这样打砸。”就在秦家人都庆幸自家住的是独栋小楼时，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在院子里响起。
是政治部主任常兴民。
常兴民原本只是路过，结果秦家发出的动静太大，作为军人，对声音尤其敏感，第一时间，常兴民就冲进了秦家院门。
然后看到秦家那摇摇欲坠的大门，还有大门旁一脸杀气的秦穆。
这可把常兴民气坏了。
他是管思想政治的，秦穆这样的态度一看就有问题。
“主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开门时没有留意，力道重了点，保证没有下一次。”秦穆没想到在自家发脾气都能被抓到。
所有的戾气，都因为常兴民这大声的呵斥烟消云散。
他知道要是常兴民给自己定性为故意损坏公物，他肯定要受罚，不仅要受罚，还有可能被记录进履历，到时候这个污点就会跟随他一辈子。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另外一件更可怕。
常兴民要是看自己不顺眼，肯定会给他上政治课，这课一上，就代表他思想有问题。
形势比人强，靠山不靠谱时，秦穆不得不自救。
常兴民非常生气，他眼睛又不瞎，身为为军人，不仅一眼就能看出秦家大门遭受了什么，也能看出秦穆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假话。
这是把自己当傻子糊弄呢！
“主任同志，我家老秦这些天因为忙工作，吃不好，睡不好，神思有点恍惚，刚刚进门时没留意脚下，差点摔了一跤，要不是及时扶在门上，就真摔了。”
吴云芳是必定要维护自家男人的。
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宁可说假话也不可能让丈夫出事。
“领……领导，真的，我能作证。”
秦明朗也及时举手做证。
常兴民看着撒谎的一家人，按照他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性格，绝对会揭开这家人的真面目，但想起张文勇，又想起杜政委的叮嘱，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就走了。
他要去找杜政委告状。
赶紧把秦穆这一家老鼠屎弄走。
那栋小楼朱正毅在的时候，保护得多好，朱家住了七八年都完好无损，轮到秦家，这才几个月，大门都快塌了！
常兴民特别生气，找到杜政委就赶紧告状。
听完，杜政委知道自己之前让秦穆选出路的那番话把人气狠了，不然秦穆也不会回去后就拿无辜的大门出气。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枉费他看在张文勇的面子上对人客气几分。
“老常，你别生气，秦穆我马上就让人去处理，不请调，就让他退伍，我们苏军区实在是容不下这尊大佛。”
杜政委也生气了。
其实下面那群家伙为难秦穆也是有分寸的，并不是真的打压，这种事如果是朱正毅遇到，估计没到一天就解决了，轮到秦穆，不仅解决不了大家设置的考验，还无能狂怒。
没本事的人留在部队，早晚都有可能出事。
常兴民得了杜政委的答复，心情才好点，但也提醒道：“老杜，敌我工作可不能松懈，你知道的，那边想反攻回来的态度就没有改变过，多年来也一直暗中派遣人员来大陆捣乱，我们可不能松懈。”
“我知道。”
杜政委知道常兴民是担心秦穆被有心人收买，“这事你们政治部得盯紧，一定要保证秦穆不犯错，不然对正毅也是有影响的。”
就凭秦穆跟张文勇的关系，秦穆犯大错，他背后的人都得受影响。
要是张文勇跟朱正毅的血缘关系没有暴出来，杜政委才不担心，所以现在的办法就是控制住秦穆，最好是拿到其他罪证，把人送远点劳教。
常兴民见杜政委心里有数，放心地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的他立刻部署起来，保证秦穆绝对没有影响朱正毅的任何可能。
秦穆还不知道，自己一家已经彻底被苏军区暗中监视起来，他还在为自己的出路头疼与生气。
沪市，王蔓云也在焦急地等待村长的到来。
为了安抚喜娃，她没有再像之前几天那样晾着对方，而是晚饭时间又来了，这次她不仅带来了炖鸡蛋，还带了几个自己亲手做的大包子。
“喜娃姐，这可是我妈亲手做的，可好吃了，我吃了两个。”朱英盛自来熟地围在亚人格身边，叽叽喳喳介绍饭盒里的饭菜。
“真的特别好吃。”
一旁的赵军也点头附和。
“昊昊呢？”
亚人格自从吃了王蔓云带来的食物，之后就没有再拒绝过，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神情神态跟喜娃并没有什么两样。
朱英盛一愣，回答道：“跟囡囡去看囡囡爸爸了，过几天才回来。”
“远吗？”
亚人格好奇。
“远啊，得坐车呢。”朱英盛说到这立刻叹气，要不是要上学，他都想跟囡囡他们一起去野战基地玩，那边有飞机坦克大炮。
亚人格一听要坐车，不吭声了。
“喜娃这是想昊昊了？”一旁的王蔓云跟范问梅留心听着两个孩子与喜娃的对话，很庆幸早一步把囡囡跟昊昊送出了大院。
吃饭的喜娃抬头看向王蔓云，漂亮的大眼一弯，露出清澈的笑容，“想了。”
她没有否定自己的想法。
“那你等两天，昊昊回来我就让他来看你。”王蔓云尽量安抚亚人格。
“嗯。”
喜娃笑眯眯的。
今天的她一扫之前隐约的焦躁与防备，只有宁静，好似暴风雨前的安宁。
王蔓云更不安了。
她猜不到喜娃到底在进行什么样的计划，她跟朱正毅，还有朱英华都推理过，再耸人听闻的猜测，他们都推测过，但都一一否定。
干大事，喜娃需要人手。
可喜娃此时都断了腿躺在病床上休息，周边又都是看守她的人，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没法联系上外面的人，所以绝对不是什么炸水厂，电厂，又或者是危害民生的这类大事。
抛出这些大事的猜测，王蔓云他们又猜测喜娃会不会是针对什么人物的暗杀。
比如朱正毅。
按照背后神秘人对朱正毅的怨恨，派人谋杀朱正毅也不是不可能。
但最终王蔓云他们还是否定了。
虽然朱正毅职位在沪市挺高，在军分区也是一方人物，但却不是不可替代的，死了一个朱正毅，军分区不可能不运转。
只要神秘人有点脑子，就不可能搞什么谋杀。
所以喜娃可能谋杀朱正毅的猜测也被否决，至于杀王蔓云，那就更不可能了，一个职位都没有的女人，就算再聪明，也碍不着背后人的大事。
这圈猜测下来，王蔓云几人都猜不出喜娃的计划。
猜不出，又看出亚人格已经在行动的边缘，不得不着急。
王蔓云他们一直都在试探亚人格。
但不管怎么试探，都试探不出，无可奈何的他们只能静下心来等待。
“喜娃姐，我昨天给你的小黑呢？”
在王蔓云深思时，朱英盛也已经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蚕虫，干脆问起吃饭的喜娃。
喜娃脸上的笑缓缓消失了。
然后在王蔓云几人的视线中，亚人格眼里慢慢堆积满晶莹的泪水，嘴一撇，神情黯然，伤心道：“小黑死了。”
“死了？”
朱英盛跟赵军都震惊地看着喜娃。
好似两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样。
“昨天你们走后，我太困，躺下就睡了，没有留意到小黑，翻身时它被我压死了。”喜娃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一看就特别伤心。
“原来是这样死的，唉，喜娃姐，你别哭，我又给你带了两个，一会我去跟护士同志要个药盒子装上，保证不会再有压死的可能。”
朱英盛唏嘘完小黑的命运，立刻又从衣兜里掏出两个蚕虫递了过去。
今天他没有放在被子上，而是等着喜娃来接。
赵军看着朱英盛手里不停摇动的蚕虫，偷偷挪动脚下的步伐远离一些，哪怕被多次练习克服对虫子的畏惧，他还是在看到虫子后头皮发麻。
“昨天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亚人格记忆力很好，一边伸手接朱英盛手里的蚕虫，一边好奇发问。
“赵军怕虫，我哥今天早上让人给他找了些来练胆，这两个蚕虫是我偷偷从我哥哪里拿的。”朱英盛小声在喜娃耳边嘀咕。
一边说，一边偷看他哥。
朱英华早就眉头微皱看着他了，见小孩一点掩饰都没有地拿出蚕虫，不得不问了一句：“你偷拿我给赵军准备的蚕虫？”
“不是偷拿！”朱英盛狡辩。
“哦？”
朱英华冷冷看着弟弟。
“我征求了小白跟小灰的意见，它们同意后，我才拿的。”朱英盛一副自己是很有原则的样子。
“你问的它们俩？”
范问梅可算是搞清楚朱英盛的意思了，盯着在喜娃手上爬来爬去的蚕虫，目瞪口呆。
“对啊，我问了它们俩，它们同意我才拿的，绝对没有不问自取。”朱英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把过程说了个清楚。
“你怎么问的？”
朱英华见弟弟讲歪理，差点气笑。
“就这是样。”朱英盛从衣兜里掏出几片桑叶，伸到喜娃手上晃了晃，闻到桑叶的气息，两只蚕虫立刻扭头寻找过来。
“哈哈，小小叔，你太有才了。”
赵军看着朱英盛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过奖，过奖。”
朱英盛自豪地对着围观的观众们，搞了个舞台剧的谢礼，顿时让王蔓云跟听到动静的周边病人，还有病人家属，都笑了起来。
大家不仅觉得这孩子够逗，还觉得孩子特别聪明。
朱英华的眉心，在弟弟搞出一系列花里胡哨的动作中，狠狠跳了跳，冷眼见对方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浓，忍不住出手了。
“小聪明。”
说完，他一把拿过朱英盛手里的桑叶，然后自己再把桑叶凑到两个蚕虫面前，平静问道：“你们俩是不是被朱英盛这小子诱拐的，如果是，就吃两口桑叶证明你们的心不甘，情不愿。”
朱英华的话一出口，原本还笑声不断的病房顿时安静了。
大家都看着喜娃手心，只见两只蚕虫毫不犹豫快速吃起朱英华手里的桑叶。
“哥，我错了。”
朱英盛一看朱英华走自己的路，让自己无路走，立刻麻溜地承认错误。
“知道错了？”
朱英华把桑叶与蚕虫收回，迅速塞到一旁看热闹的赵军手上。
哼，知情不报，助纣为虐，别以为跑得了惩罚。
赵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感受着蚕虫在掌心爬动时的痒，他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很想马上把蚕虫扔掉，可看着朱英华那清冷的眸子，他不敢。
朱英华见赵军还算老实，才一把扛起朱英盛往病房门走去，离了老远，大家都还能听到巴掌拍在屁股上的清脆声响。
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爆发出最大声的笑。
王蔓云也笑得肚子疼。
青铜遇到王者，不被收拾往哪跑。
“哥，轻点，轻点，给我留点面子。”朱英盛几里哇啦的声音远远传来，更是引的众人再次笑弯了腰。
一些做腹部手术的军人，不得不死死捂着还没拆线的伤口，奋力扭曲着五官，他们后悔没捂住耳朵。
早知道这么好笑，他们就不来看热闹了。
“不行了，哈哈，我不行了，小军，走，我们去救小盛，再不去，我担心整个大院的人都得被他们俩笑死。”蔡文斌抓着身形僵硬的赵军急匆匆去追朱家两兄弟。
“喜娃，问梅，你们安心吃饭，我也去看看情况，一会就不回来了，饭盒我明天让警卫员来拿。”王蔓云担心两个孩子闹太大，叮嘱一声，也走了。
肇事者都走了，相熟的病房邻居跟范问梅与喜娃打声招呼，也都各自回了自己病房。
可笑声并没有停。
只要说起朱英盛的小聪明，还有朱英华的惩罚手段，大家就停不下笑，议论起来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围观人群散后，喜娃这间病房也安静了。
她平静地看着刚被蚕虫爬过的手掌，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了，只要笑容。
发自内心的笑。
范问梅看着这样的喜娃，有点疑惑，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照顾对方。
朱家，朱英盛确实被朱英华揍了屁股，还不轻，反正两个屁股蛋都被打红了。
“服不？”
朱英华严肃地看着弟弟。
“服！”
朱英盛拿出军训时的嗓音回答。
朱英华这才满意，然后拿出药油给弟弟上药，教训道：“以后在正事上可不能耍这样的小聪明，这种小聪明登不了大雅之堂。”
“知道了。”
朱英盛没在意屁股被哥哥打，他知道朱英华是在教导自己走正路。
王蔓云跟蔡文斌几人赶到时，兄弟俩已经上好了药。
“妈，我敢肯定，对方不是喜娃。”
朱英华神情严肃跟王蔓云说出自己的观察。
“嗯。”
王蔓云也能确定喜娃还是亚人格。
“那她怎么不怕虫子了？”朱英盛疑惑，昨天面对虫子时，喜娃是什么样，他看得一清二楚，他难以理解同是一个人，前一天害怕虫子，第二天就不怕，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可能。”
王蔓云说完看向朱英华，她在锻炼朱英华的思维与推理能力。
朱英华果然不负众望，说道：“一个可能是对方根本就不怕虫，是故意表现给我们看的，我们只要用虫子试探她，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听完，大家的神情更严肃了。
朱英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喜娃会催眠，非常精通，她能催眠别人，也能催眠自己，只要把自己催眠了，完全可以不怕虫子。”
“那她到底是哪种情况？”
朱英盛好奇起来。
“两者兼备。”
王蔓云说完，解释道：“也许她只害怕一种虫，不是让她害怕的虫，她根本就不害怕，甚至能反利用自己这个弱点来成为防备利器。”
“那意思是我们被她耍了？”
朱英盛的嘴嘟了起来，非常不满。
“喜娃确实是个聪明无比的人，要不是被主人格压制，她成长起来是个非常难缠的人物。”王蔓云没有回答，但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怎样才能唤醒沉睡的喜娃？”朱英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着急。
“刘医生开的两种药，喜娃一直在吃，就目前来说，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反而是喜娃现在这样子越来越稳定，看来刘医生的药已经不再起任何作用，不用吃药了。”
王蔓云不知道刘医生的药为什么失效，但也不打算再浪费。
她甚至担心刘医生的药对真正的喜娃产生了影响。
“嗯，我一会就通知刘医生。”
朱英华点头。
“你们去办事，让我想想，我先想想。”王蔓云让孩子们该玩耍的出去玩耍，该忙工作的去忙工作，她则是烧了一大锅热水开始泡澡。
朱英华他们见王蔓云眉头微锁，就知道喜娃的事棘手。
对视一眼，大家就都离开了。
现在是晚饭后，但因为朱家晚饭吃得早，天还没有黑，孩子们还能去外面活动两个小时。
主卧里，王蔓云在浴缸里撒了些干花朵。
条件有限，没有精油，她在鲜花盛开的春天就采了不少花晒干，有空时泡个花瓣澡，不一定能活血养颜，但肯定能让自己身心愉快。
今天在见到情绪越来越稳的亚人格后，王蔓云有点焦躁，干脆给自己弄个热气腾腾的鲜花澡。
微微烫的水温让她身上所有的毛孔都打开。
她也半躺着静静享受。
王蔓云其实是想给大脑一个休息时间，结果大脑并没有听从指挥，反而是活跃无比，乱糟糟的，一会闪过一段记忆。
这种情况下，她干脆也就不强行休息了。
放空大脑，爱闪过什么记忆就闪过什么记忆，她只把自己当作旁观者静静地看着。
时间缓缓流逝，当洗澡水微凉下来时，王蔓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画面，然后她迅速睁开眼睛，神情严肃起来。
就在她打算追着这段灵感接着深思时，朱正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蔓云？”
朱正毅知道妻子在洗澡。
“嗯。”
王蔓云感受着微凉的水温，赶紧起身，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可不能大意感冒了。
“忙完了？”
穿上睡衣的王蔓云，开门就见到等在门口的朱正毅，立刻知道对方是在特意等自己，难道说审讯得到了重大突破？
“招了，最难缠的两人招了。”
朱正毅激动地抱住妻子，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身上的衣服会不会把妻子的衣服弄脏，他只想分享这个让他激动不已的喜讯。
“太好了！”
王蔓云为男人高兴。
她知道为了这次审讯，朱正毅不仅耗费了大量时间，还想废了无数脑细胞，现在终于成功了。
“跟喜娃有关！”
朱正毅又抛下一个巨大的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