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朱英盛跟策策在基地有相对自由, 他们被关在一间大屋子里,没人看守,但整间屋子就如同铜墙铁壁一样, 非常牢实。
牢实得只能透过狭窄的铁窗,看见外面的天空。
厚厚的铁窗, 厚重的铁门,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 凭他们两个小孩,根本就没法逃出去,所以都懒得有人来看守。
“小盛哥, 怎么办?”
策策紧紧贴着朱英盛,一边打量着屋子,一边小声问。
朱英盛猛地低头看向小孩,眼里是难以置信。
策策回看朱英盛的视线,带着心虚。
看着这样的策策,朱英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也不再打量‘牢房’里的情况,而是领着小孩坐在了一旁的床上,两人没有说话, 但小手却一直在被单下移动。
朱英盛最先比划出疑问。
军人的孩子, 从小就学会了谨慎与严谨, 虽然这是一间空荡荡没人看守的牢房,但他却不信没有猫腻。
担心被监听,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任何机密。
‘你之前不是说知道他们为什么抓你吗?’
朱英盛担心策策领会不到自己的意思, 这行字写得非常慢, 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写的时候, 视线没有离开过小孩的脸,感觉到对方理解了,才写下一个字。
所以耗时好几分钟才写完。
策策很聪明,从朱英盛的谨慎中,立刻明白此时不能说话,在看清了问题后,他为难了。
因为他不会写字!
看得懂,却不会写。
‘摇头,或者是点头就行。’朱英盛也发现了这一点,立刻改变了交流方式。
策策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朱英盛这才接着写字,‘你是不是不知道他们具体为了什么抓你。’
策策点头。
他知道可能跟父母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朱英盛深呼吸一口气,想起王蔓云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再次在策策的小手上比划,‘应该跟数字有关,这数字跟你父母的笔记,又或者是他们叮嘱过你记忆的数字有关。’
策策眼里露出迷茫。
父母好像并没有让自己专门记过什么数字。
‘没有专门叮嘱?’朱英盛察觉到策策的心理活动。
策策再次猛点头。
他还小,父母还没有正式指导自己学习,他大部分都是自己在父亲的书房玩耍,看到什么好奇的,就多看一眼。
看过就能记住。
朱英盛看策策的样子,知道没有必要再问,于是叮嘱道:‘要是有其他人问你这些话,你不能说不知道,要配合说知道,如果让你默写出数字,你就写之前我们给你出的那些题。’
自从王蔓云发现了策策的价值,就一直在布局。
两个小孩之前做习题时,朱英盛给策策出了大量数字题。
题多,策策又小,只会模仿出数字的样子,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要策策默写出数字,按照小孩的速度,写个几天几夜是没有问题的。
这就能拖延出不少时间,能等到救援。
策策已经察觉到事情的危急性,加上朱英盛的叮嘱,他有点害怕,也无比担心,担心父母有没有可能也像自己这样,被抓了。
于是他小声问了出来。
事情不牵扯到机密,朱英盛觉得两人有说话的必要,不然更容易会被怀疑。
于是安抚小孩道:“你别怕,你父母是成年人,肯定不会轻易被抓,我们被抓,是因为我们自己跑出了安全区域。”
“嗯。”
策策瞬间相信了朱英盛的话。
这两天两个小孩被魏远押着满城跑,吃不好,睡不好,人瘦了点,这会被关到基地,反而踏实了,踏实的两人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两个小孩睡着了,躲在隔壁监听的魏远,还有其他人,一脸的麻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还以为给了两个小孩安全的环境,能听到有用的信息。
结果就这?
就这么没什么用的几句,然后两个小孩不仅不再说话,反而睡着了。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清晰呼吸声,魏远想砸耳机。
“这两个小孩,是真是没有有用的信息说,还是防备到了极致?知道我们在监听?”基地主管沉着脸看魏远,他最得力的下属因为魏远,被个八岁的小孩杀了。
他怎么想,都有种不可能的感觉。
甚至怀疑是不是魏远找的借口,而人是死在魏远手上。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一句假话,这个叫做朱英盛的小孩不是一般的小孩,非常厉害。”魏远看出主管的心思,也非常不满。
对方下属大意送了命,想怪到他头上,门都没有。
反正他也不隶属于对方。
主管看出魏远的强势,视线移开,看着眼前的监听设备脸色更阴沉了,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说道:“把那个姓朱的小孩杀了。”
他总觉得这个小孩是个隐患。
现实不杀,早晚得坏事,说不定他们基地也会因为对方而暴露。
“能杀我早就杀了。”
魏远冷笑:“你想杀就杀,我不管,但有一点我得警告你,策策那个孩子不能出任何意外。”
“一个三岁小孩威胁的话,你也信?”
主管嘲讽魏远,对于魏远,他可没什么好感。
魏远懒得跟对方争执,冷笑一声,离开了监控室,只是离开时,内心是嘲讽的,也有一丝悲凉。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勾心斗角,真是堕落得可怕。
这一刻的他,对于胜利一点信心都没有。
魏远甚至有种明悟,也许不用大陆军方出手,他们内部就会土崩瓦解。
主管在监控室里坐了半个小时,一直听着隔壁房间里的两道呼吸声,见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他突然暴躁起来。
猛扯下头上的耳机,眼里的阴霾更重了。
他带着人,冲向隔壁屋。
两个小孩深陷囹圄,居然比他们这些主人待得还要安稳,这是瞧不起他们吗,还是以为被抓,就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
主管阴沉着脸,一脚踢向厚重的铁门。
随着沉闷且绵长的声音响起,铁门并没有应声而来,反而是踢门的主管一个踉跄,差点扑到铁门上撞个鼻青脸肿。
沉默,尴尬。
气氛不怎好。
跟在主管身后的几名下属早就机灵且快速地低垂下头,他们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自从收到留下的命令,主管的脾气就非常不好。
他们这些下属也跟着倒了霉,经常被莫名其妙打骂,为了日子好过点,下属们已经学会了装死。
这招不一定次次有用,但总比出头的强。
果然,主管骂人了,“你们都是死人吗?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开门?”
下属早就习惯喜怒无常的主管,被骂也没人反驳,而是急匆匆开门,但内心深处却是少不了嘀咕与吐槽。
屋里,朱英盛跟策策都被门响声惊醒。
门被踢的沉闷声虽然不至于太大,但对于睡梦中的他们来说,也如同惊雷,两人瞬间惊醒。
惊醒的瞬间,他们就坐起身。
然后对视一眼。
“他们要杀我。”朱英盛瞬间判断出根源。
正常来说,他就是个强行绑定,属于绑一送一的小孩,在他还明显具有威胁性的情况下,肯定不受欢迎,不受欢迎,生命就没有保障。
“小盛哥,我会保护你的!”
策策跳下床,张开双臂,勇敢地护在了朱英盛是身前,朱英盛既然没有负过他,他也能,哪怕是失去生命,也会保护好对方。
厚重的铁门打开,主管一行人看到的,就是一坐一站,两个小脸都绷得紧紧的小孩。
不管是朱英盛,还是策策,都警惕地看着他们这行人。
面对生命,没人不紧张。
“带走。”主管也懒得废话,直接对下属一挥手,打算直接把人带出去处理,八岁的小孩,屁都不懂,他没功夫跟对方废话。
“不许你们动小盛哥。”
策策像小狼一样凶狠地盯着靠近的几人,眼里都是绝决。
他才不怕死。
“魏远这孙子,说话果然没信用。”
朱英盛学着大人骂人,对不见踪影的魏远,就是一顿损。
主管突然就明白了,魏远为什么不想面对朱英盛这小孩,就这嘴巴,损起人来是真的能把人气死。
“小孩,你也别怨魏远,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
主管难得正眼看向朱英盛。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其实还挺喜欢小孩这爆脾气。
朱英盛从主管出现,就知道对方是主事之人,此时对方接话,他也不客气道:“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做不了正常人,就只能在小孩面前摆摆威风,真是窝囊废。”
“你骂谁?”
主管难以自信地看着朱英盛。
他近期脾气不怎么好,已经足够倒霉,可也没想过会被一个小孩瞧不起。
太讽刺了。
“窝囊废,有种你就跟我打一架。”朱英盛从床上跳下来,他知道要想活命,一定要征服眼前这个一脸阴沉的男人。
“我凭什么跟你打架。”
主管却是不愿意接招的。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朱英盛动手时的厉害,但最倚重的下属死于这个小孩之手,他对朱英盛还是存在提防与戒备的。
“原来是怕了。”
朱英盛理解地点了点头,一副明了之态。
主管的脸色黑沉起来。
靠近朱英盛的几名下属犹豫着,慢慢停下了脚步,他们有点把握不了主管的心理,是接着抓人,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一群蠢货!”
主管被朱英盛气得够呛,结果发现抓人的下属停下了脚步,更是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怒骂瞬间出口。
这已经是常态,不管是主管,还是几名下属,都习惯了。
朱英盛跟策策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天,你们过得已经跟阴沟里的老鼠差不多了,已经如此了,不仅没有被善待,还要被非打即骂,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投降,给子孙后代争取一个光明正大的活法。”
朱英盛及时劝降。
根本没有想过投降的下属们,被朱英盛的话惊呆了。
他们早就知道G党的信仰很厉害,也知道G党不怕死,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小的小孩,能说出这么大义凌然的话。
投降后,真的就能光明正大地活吗!
下属们各自思索起来,他们没有想过要投降,就是顺着朱英盛的思路,开始了思考。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我们的政策,绝对童叟无欺,谁有罪,谁承诺,保证不涉及子女。”朱英盛真诚无比地看着众人。
能感化一个是一个,管他有用没用。
“你给我闭嘴。”
主管快要被朱英盛气疯了,他就这么点手下了,要是思想真的出现问题,他就得担心自己的命了。
门外不远处,魏远静静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见主管快被气疯,他满意地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自己被损时,他是恨不得宰了朱英盛,但要是看到别人在小孩手里吃亏,他内心突然就充满了怪异的满足感。
好似自己丢失的面子,在别人身上找了回来一样。
魏远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差,是朱英盛这个小孩太怪异。
牢房里,面对主管的怒吼,朱英盛又不是对方的下属,怎么可能会听对方的话,冷笑一声,就冲向了主管。
他早就想揍这家伙一顿了。
没事居然敢吓唬自己。
朱英盛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冲到主管面前,用力一拳砸了下去。
主管不是身手矫健之人。
他就是个文质彬彬的脑力者,面对朱英盛的冲来,面对对方的拳头,他半点抵抗能力都没有,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脸部正面被朱英盛一拳砸中。
高挺的鼻子肉眼看见地塌了下去,鼻头也被打破,鲜血哗啦啦流了出来。
“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救人。”
魏远及时出现,一边冲过去搀扶主管,一边指挥傻住的下属们。
下属们是真的没想到朱英盛的爆发力这么强。
不仅能突破他们的防守,还能让主管受伤,魏远的声音一出,他们才惊慌地冲向朱英盛。
可朱英盛接下来的表现,再次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八岁的小孩,个小也灵活,奔跑起来,那叫一个溜滑如泥鳅,更重要一点,他力气大,拳头打到谁,谁就得龇牙咧嘴。
要不是策策行动不行,就凭朱英盛的身手,绝对能突围出去。
“住……住手。”
主管在魏远的搀扶下,控制了策策。
这下他是彻底相信自己的得力下属死于朱英盛这个小孩之手了。
“小盛哥,你别管我,快跑,去叫叔叔来救我。”策策知道自己是拖累,知道自己的价值后,他就知道魏远这些人不敢杀自己。
“啪。”
主管不是魏远,刚被朱英盛一拳爆了鼻子的他在心气不顺,加疼痛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耐心,见策策一个小毛孩也敢挑衅自己的威严,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策策的脸不仅迅速红肿起来,也差点被打晕。
他太小了。
小到大人多用一点力,他就承受不起。
“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朱英盛虽然满场冲锋,但注意力却是留了不少在策策这边的,见策策被打,立刻停了下来。
他没有投降,选择的是保护策策。
他知道自己越反抗,就越刺激主管,只能束手就擒。
下属们顿时一窝蜂涌上,控制住了朱英盛的手脚。
“敢威胁我?”
主管把策策扔给魏远,然后迅速冲到朱英盛身边,就在他扬起手准备狠狠打小孩一巴掌时,被小孩那冰冷的目光震的心脏颤抖起来。
有些人虽然小,但气势已经比一些大人都足。
此时的朱英盛就如此。
面对危险,面对生死,他并没有害怕,反而藐视着眼前的一群人,信仰有多虔诚,他的气势就有多足,有了点朱正毅的气势。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阶下囚,也敢威胁我,找死!”
主管不敢打朱英盛的脸,只能一脚狠狠踢向对方的肚子。
他身手虽然不行,但毕竟是成年人。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绝对会给朱英盛造成严重的内伤。
朱英盛被几个下属控制着手脚,面对这一踢,肯定没法避开,就在主管以为能一雪前耻时,他踢出去的脚被挡住了。
是魏远。
“你什么意思!”主管看向魏远的目光都快充血了。
“你可以对他动刑,但绝对不能杀死他。”魏远警告主管。
他带了两个小孩两天,两个小孩到底什么脾气,他已经摸清楚,他敢肯定,朱英盛只要出事,策策绝对敢一头撞死。
他费了这么大的风险与力气抓人,可不是为了给主管逞威风的。
“你……”
面对魏远冷漠的警告,主管迅速冷静下来,然后也想到了任务的重要,不敢真的杀了,经过试探,他也知道了朱英盛确实不能杀。
“给我吊起来打,留口气就行了。”
主管拨开魏远阻拦住自己的手,命令下属,他要亲自看着朱英盛被打,敢伤他,就得付出代价。
“不许你打小盛哥,不许你们打小盛哥。”
被控制住手脚的策策挣扎起来。
“小东西,你少闹腾点,不然连你一起打。”魏远晃了晃手里的小孩,警告的声音阴恻恻。
不管是朱英盛,还是策策,都要受到教训。
不然这两个天子骄子没人会老实。
现在就看收拾一个小孩能不能让另外一个小孩老实听话,不然就得两个都用刑。
“策策,我朱家的人,顶天立地。”
已经被下属们捆绑,准备吊起来的朱英盛平静地开口。
他不怕被打,被打,受伤,甚至是没命,还没有执行任务前,他就知道可能会遇到,所以现在非常平静地面对。
朱英盛的声音让策策停下挣扎,然后眼圈红红地看着朱英盛。
此时谁也不知道他内心是如何想的。
看着这样的两个小孩,不管是主管这一派的人,还是魏远,内心都有点颤抖,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么小的两个小孩真的有面对刑具的勇气。
“行刑。”
主管在下属给自己上好药,包扎好伤口后,用力一挥手。
他就不信一个才八岁的小孩,有那么硬的骨头。
很快,这间之前看着还算正常的牢房瞬间被重新布置。
无数带血的刑具连着桌子被抬了进来,然后这些刑具被挂上墙,挂上铁架子,这些都准备就绪后,一盆熊熊燃烧着的炭火被抬进门。
随着炭盆进门,屋里的温度迅速升高。
不管是朱英盛,还是策策,都能看到烙铁在炭火里烧得通红。
“你现在投降认输,我就放过你。”
主管紧紧盯着朱英盛的眼睛,他希望能在小孩眼里看到害怕又或者是恐惧。
结果令他失望了。
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一如既往的锐利平静。
“时间多的是,我们不着急,我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少刑具。”
主管带着愤愤的情绪对下属们一挥手。
行刑的下属看看各种工具,最后选了一条鞭子,鞭子是浸泡过盐水了,随着挥舞,不仅会响起响亮的声音,还会有盐水从绷紧的鞭子里挥洒出来。
朱英盛怕疼。
不管是朱正毅,还是王蔓云,对他都非常爱护,他除了在学校里接受常规训练,几乎就没有是过苦,所以身娇肉嫩。
下属这一鞭打下去,不仅衣服遭殃,还在娇小的身体上留下深深的鞭痕。
鲜血也迅速浸了出来。
朱英盛从鞭子挥向自己,就咬紧了牙关,他是朱正毅的儿子,是周卫军的外甥,是朱英华的弟弟,绝对不能丢朱/周两家的脸。
可从来没有遭受这种磨难的他,还是低估了鞭子的威力。
一道闷哼,被死死阻拦在了咽喉里。
朱英盛没有惨叫,也没有求饶,勇敢地承受了这一鞭。
“给我加大力道打!”
主管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以为一鞭下去,娇生惯养的朱英盛一定会求饶,毕竟这小孩的所有资料他们都有。
不管是朱家的底蕴,还是周家的爱护,都说明这小孩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
结果令他失望了。
朱英盛没有惨叫,也没有哭,更没有求饶。
主管只能让下属更用力。
下属打朱英盛的第一鞭,确实留了力道,这么小的小孩,他不敢太用力,毕竟不能打死。
但当第一鞭小孩承受住,主管又命令加重力道后,他赶紧调整力道对朱英盛挥下了第二,第三……无数鞭。
每一鞭都能带起新鲜的鲜血。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注:国歌歌词)
朱英盛疼,但再疼,都浇灭不了他对国家的忠诚。
随着身子承受一鞭又一鞭,他的眼睛更清亮,干脆放声唱起了国歌。
信仰永不灭!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观看了整个行刑过程的策策早就泪流满面,他也没有求饶,朱英盛让他不要求人,他就一句求饶都没有说。
而是应和起朱英盛的歌声。
两道稚嫩的声音很大,也情绪饱满,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不管是满心愤愤的主管,还是行刑的下属,又或者是一旁的下属与魏远,他们都胆战心惊地沉默下来。
下属的鞭子再也挥不动。
他们被朱英盛的气势震撼,也感受到了恐惧。
几分钟后,主管带着所有下属狼狈地离开了牢房,只剩下魏远。
魏远看着朱英盛长长睫毛上缓缓滑落的鲜血,好半天都没法开口。
他们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骨头硬的人了。
而朱英盛不仅未成年,就连军人都不是,却英勇得跟曾经他们迫害的那些人一样。
几分钟后,魏远默默把吊起的朱英盛放下,然后拿出急救包给人包扎。
看清楚小孩身上的伤痕,他的心脏再次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