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生气归生气, 饭还是要吃的。
不过人可以不见。
陆琢玉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沉吟半响，试探性地伸手敲了敲。
门内没有动静, 片刻之后，一张纸条从门缝里被推出来。
陆琢玉弯腰, 从地上将纸片子捡起来，上面用水墨画着一盘红油抄手，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下一顿的菜单。
陆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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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璎也觉得自己这火来的有些过于莫名其妙，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扒在窗户缝上, 看着陆琢玉的背影消失在洞府门口。
好吧, 她承认, 她确实有点在乎他，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就指甲盖那么一点, 再多就没有了。
“蹲好了。”苏宁璎转身, 看着偷偷摸摸站起来的“陆琢玉”，立刻抓起旁边的小花瓶装作要敲他。
“陆琢玉”无奈, 只好继续抱头蹲在角落，虽然那花瓶根本就敲不到他。
“惹你生气的又不是我。”“陆琢玉”嘟囔, “你尽折腾我做什么。”
“我要打得过他，还来折腾你？”苏宁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色凉凉。
“陆琢玉”：……天下竟有你这样无耻之人！
“我有个法子。”原本抱头蹲在那里的心魔突然起身出现在苏宁璎身后。
苏宁璎已经习惯这个神出鬼没的心魔了。
“什么法子？”
“你色.诱他，然后再抛弃他，让他跪在地上追悔莫及，痛哭流涕。”
苏宁璎：……
“回去蹲着。”苏宁璎抬手指向角落。
心魔委委屈屈地蹲了回去。
苏宁璎坐在那里, 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怎么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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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琢玉提着做好的红油抄手，来送第二顿饭的时候，苏宁璎正坐在院子里等他。
少女身上的鲛纱裙在月光下透出莹润的白，长发松松挽着，露出纤细白细的脖颈和侧颜。
看到他过来，少女单手撑着下颚，偏头看他。
陆琢玉走到苏宁璎面前，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啪嗒”一声，食盒与石桌轻轻相触，苏宁璎嗅到了食盒内红油抄手的味道。
“璎璎，吃饭了。”
“我暂时还不饿。”苏宁璎声音轻柔，略微有些夹，不过也没有太夹。
“那等一会儿也无妨。”男人垂着眼睫，表情平静，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她白日里在气些什么。
更生气了。
“陆琢玉，我想练御剑。”
她跟心魔商量了一个时辰，找到了最佳色.诱方法，御剑。
心魔道：“御剑的时候最容易产生身体接触，你到时候就这样，然后再那样。”
苏宁璎听完心魔的计划，顿时觉得这心魔不去指导爱情片实在是屈才了。
“你到底是谁的心魔啊？”怎么能骚成这样？
心魔眨了眨眼，“你的啊。”
苏宁璎：……
回忆结束，苏宁璎眨巴着眼，跟心魔一起盯着陆琢玉看。
陆琢玉看一眼苏宁璎住的洞府，高度很高，若是用走路的方式下洞府，必须要走上一天，再者，遇到危险，若是能御剑，也能跑得快些。
“好。”
陆琢玉答应了，他召唤出君子剑。
君子剑作为陆琢玉的命剑，一般来说是不喜欢让别人碰的。
“小心。”陆琢玉看到苏宁璎伸手去碰它，低声提醒了一下。
苏宁璎的手已经触到君子剑，君子剑身亮了亮，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命剑乃依傍修士元神而生，与修士的元神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少女的手触到君子剑，轻轻点了点，那一下，就好像对着陆琢玉的元神轻轻敲了敲。
陆琢玉双眸微动，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旁人触君子剑，这剑的脾气可没那么好。
大抵是两人神交过半次的缘故，君子剑认出了苏宁璎的气息。
“怎么了？”苏宁璎看着陆琢玉握着她的手，不明所以。
“君子剑太利，我给你换一把。”
陆琢玉从乾坤袋内取出另外一柄剑。
此剑没有君子剑好看，看起来也十分古朴。
“这是昆仑山弟子没有生出命剑之前用来练习的剑，是我之前所用。”
苏宁璎抬手接过，然后立刻被其重量压得胳膊一沉。
好重……
“这几斤啊。”
“二十斤。”
苏宁璎：……堪比她家的坦克猫了。
“抱不动了。”苏宁璎举不动了，陆琢玉单手拿过那剑，行动自如，好像手里拿的不是二十斤的东西，而是纸片子。有那么一瞬间，苏宁璎觉得陆琢玉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轻飘飘的把她戳穿。
她觉得色.诱这个计划其实可以再缓缓，她怕到时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人是她。
陆琢玉抬手将剑往上一抛，长剑停在半空之中。
“我先教你召剑之术。”
苏宁璎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智商也属于正常人范围，再加上陆琢玉作为天才老师，自有一套教学方法，因此很快，苏宁璎就能让剑跟着她转了。
苏宁璎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那柄剑就按照她嘴里吐出的召剑之术跟着她转。
“这除了召剑，还能召别的东西吗？”
“一样，将口诀中你要召的东西换一下名字就行。不过你修为低微，召唤其它活物很难成功。”
“哦。”苏宁璎想了想，低声念出被她改编过的召唤之术，她将里面的“剑”改成了“陆琢玉”。
站在苏宁璎对面的陆琢玉：？？？
“成功了吗？”苏宁璎装模作样后退三步，歪头盯着陆琢玉看。
陆琢玉叹息一声，跟着她往前走过一步。
苏宁璎激动不已，男人开口，“恭喜你璎璎，失败了。”下一刻，苏宁璎的额头就吃了一个轻轻的栗子敲。
苏宁璎，“……那你跟着我走？”
“因为，”陆琢玉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掐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决，下一刻，苏宁璎就感觉自己身子往前一冲，正巧撞进他怀里。陆琢玉后面半句话才慢吞吞的说出来，“你要撞到树了。”
苏宁璎闷头撞在男人怀里，鼻尖处是他隔着衣料硬邦邦的胸肌。
“好了，继续练习。”
陆琢玉后退一步。
苏宁璎伸手捂住自己烧红的耳廓。
完了，被色.诱到的人好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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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剑之术学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御剑之术。
苏宁璎一想到自己也要踩着飞剑飞来飞去，就忍不住开始激动。
心魔站在旁边提醒她，“你不是来学御剑的，你是来色.诱的。”
学得太兴奋，差点忘了。
“陆琢玉，我害怕。”刚刚还踩着剑在院子里低空飞行的苏宁璎突然从剑上下来，“不敢飞上去。”
这话半真半假，一方面是她确实害怕飞得太高摔下来，另外一方面也是被心魔提醒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
她要让陆琢玉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站好了。”
“哦。”
苏宁璎已经站在剑上。
因为是练习用的剑，所以剑身较宽，比起陆琢玉的君子剑来说不知道好踩多少倍。
以前都是陆琢玉在前面，她在后面拽着他。
现在换成她在前面，陆琢玉在后面拉着她。
苏宁璎紧张的不行，“你千万不要松手啊。”
她好像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刚刚学习自行车的时候，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爸不要松手，等她骑出一段路后才发现她爸远远站在那里，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
然后她就摔得非常惨烈。
回忆不堪回首，这次，苏宁璎千叮咛万嘱咐陆琢玉千万不要松手。
苏宁璎不放心，伸手去够陆琢玉的手，一摸到就立刻往自己腰上拽，“你搂住我。”
心魔在旁边拍手叫好。
男人撞到她后背，一只胳膊揽在她腰间，松松一圈，却已经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苏宁璎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戴上安全带一样。
“做得很好。”心魔飘在她身边，“再亲密点。”
苏宁璎此刻却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什么色.诱。
她踩着剑慢慢升到半空，从十米到二十米，再到三十米。
脚下的洞府景色变得越来越小，她有点像站在透明的电梯里往上升。不过透明电梯四面都有玻璃，她这里四面透风，脚下也只有一片薄薄的长剑。
风起，吹起苏宁璎的发丝，她不自觉的想蹲下去。
身后的陆琢玉揽着她的腰提醒，“站直。”
站直了。
“往前看。”
苏宁璎的视线往前，适应了以后，那股恐惧缓慢消失。她在洞府上方慢吞吞的转悠，却始终不敢离开。
“可以往前面去。”
陆琢玉在后面指挥，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男人视线往下，少女的耳廓薄薄一片，泛着粉红色。
苏宁璎深吸一口气，御剑往上。
飞出一段路后，她看到前面的鬼崖。
鬼崖很高，是整座蓬莱仙岛最高的地方。那里终日云雾环绕，山顶总是压着厚厚一层暗色。
听说人住久了会被鬼崖下面的鬼气侵袭，导致身体各个地方出现一些小毛病，也不知道陆琢玉执意要住在上面的原因是什么。
苏宁璎带着陆琢玉往上飞，两人穿过云雾，到达鬼崖侧。
太高了。
苏宁璎有点呼吸不过来。
她伸手抓住陆琢玉拦在她腰间的手，大口喘气。
陆琢玉一把捂住苏宁璎的口鼻，防止她呼吸过度，并指挥着长剑慢慢往下坠，回到洞府。
苏宁璎从剑上下来，双腿软绵绵的。
她往石桌上一趴，觉得今天自己一定可以瘦十斤。
“再多练几日，能冲上鬼崖，就算出师了。”陆琢玉擦拭干净手手掌，掌心湿漉漉的，带着暖意。
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陆琢玉坐到苏宁璎身边，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红油抄手。
食盒内置着一颗灵石维持一个小小的阵法，这个阵法是用来保证菜品新鲜度的。因此，虽然耽搁了这么久，但红油抄手依旧很新鲜。
陆琢玉将筷子递给苏宁璎。
苏宁璎单手接过，夹了一个红油抄手，正准备送进嘴里，身边的心魔开始嚷嚷，“坐他腿上，喂给他吃。”
苏宁璎低头看了一眼红油抄手，一共就六个，给陆琢玉吃了，她吃什么？
除了红油抄手，还有一碟水果，是剥好了皮的葡萄。
已到六月，早熟的葡萄确实能吃了。
苏宁璎捏起一颗葡萄，送到陆琢玉面前。
男人正在整理刚才被风吹乱的长发，看到苏宁璎的动作，微微垂首，停顿了一会儿后，倾身上前，咬住了那颗葡萄，顺便也咬住了苏宁璎的手指。
苏宁璎被吓到一般往后一缩。
心魔恨铁不成钢，“你把手指塞进去啊！”
塞你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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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陆琢玉已经走了，苏宁璎站在木架子前洗手。
心魔围着她团团转，细数她刚才做的不够好的地方。
“方才御剑的时候，你就应该直接摔在他怀里，趁机亲上去。”
苏宁璎：……你早古偶像剧啊。
“刚才喂葡萄的时候，你应该直接坐到他身上，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吗？”
没看到。
“闭嘴。”苏宁璎臊红了脸用力瞪向心魔，“循序渐进你懂不懂？”说完，苏宁璎往床上一躺，薄被盖住烧红的脸。
完蛋了，她脑子里怎么都是陆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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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宁璎起身的时候感觉浑身酸胀，就跟蛙跳了一百米一样，双腿都打颤。
没人告诉她御剑这么累啊。
外面传来脚步声，正撑着桌子走得颤颤巍巍跟老太步伐一样的苏宁璎立刻站直了身体，摆出自己最优雅的姿势。
下一刻，吴长空出现在洞府门口。
苏宁璎眉头一皱，坐回了石墩子上。
“小师妹。”吴长空疾步进来，看到坐在石墩子上休息的苏宁璎，欲言又止。
“二师兄，有事吗？”
“我昨夜，好像看到你跟大师兄在一起练习御剑。其实我御剑技术也很好的，小师妹若是想学习御剑之术，也可以来找我。”
“多谢二师兄，不过不必了，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苏宁璎觉得自己在御剑方面真的很有天赋，等今日陆琢玉再过来，她准备挑战一下鬼崖。
当然，拒绝吴长空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要色.诱的人又不是他。
吴长空站在那里，盯着苏宁璎，想到昨天晚上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小师妹，你，你不会是……”
“是什么？”
吴长空骤然握紧拳头，“没什么。”话罢，他转身，直接冲出了苏宁璎的洞府。
话说半截什么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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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空御剑往陆琢玉所住鬼崖之地飞去。
他落到鬼崖上的茅草屋前，虽然不知道陆琢玉为什么非要挑着住在这里，但对于他的选择，众人都有自己的猜测，猜测陆琢玉是为了昆仑弟子乃至整个蓬莱仙岛修士的安全，自愿守在鬼崖边，时刻注意着鬼崖下方的异动。
按照陆琢玉的品性，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没有人会质疑。
茅草屋外面只搭了一个简易棚的露天厨房，此刻，陆琢玉正在里面忙碌。
他将宽袖束起，露出白皙的胳膊，面前的菜板上置着刚刚包好的小馄饨，是蟹肉的。
六月的蟹尚不肥美，挑出来不多，搭配着虾肉包裹在一起，却也勉强凑出一个饱满的馅料弧度。
“大师兄。”吴长空走到陆琢玉身后。
陆琢玉包完最后一颗馄饨，他走到木盆前净手，“二师弟。”
“师傅让我过来将掌门金印交给你。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代替师傅掌管昆仑，昆仑内诸多事务都由我处理。”吴长空拿着手里的掌门金印，盯着陆琢玉的后背。
陆琢玉终于洗完手，可他却并没有转头，“我对昆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什么叫不感兴趣？陆琢玉，你什么意思？”吴长空向前一步走到陆琢玉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襟，心中压抑的怒气在此刻骤然爆发。
“字面上的意思。”陆琢玉神色未变，只提醒吴长空道：“别把我的馄饨弄脏了。”
吴长空低头看向菜板上包裹得圆润漂亮的手工馄饨，怒气之下，直接就将菜板砸到了地上。
馄饨滚落一地。
陆琢玉的眉眼下意识沉了沉。
“陆琢玉，你别以为师傅宠你，你就能要什么有什么。小师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别痴心妄想了。就算师傅同意，她也不会跟你成亲的。”
“你喜欢她。”陆琢玉总是从用平淡的话语说出最戳心的话。
吴长空面色一僵，他咬牙承认，“是又怎么样？我明日就去求师傅让他将小师妹许配给我。”
吴长空话音未落，君子剑就落到了他脖颈间。
男人表情清冷，握着君子剑的手又稳又快。
陆琢玉盯着他，唇角下压，“你不配。”
“我不配？陆琢玉，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上神仙下凡，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你吗？”
君子剑摩擦着脖颈肌肤，划出一条极细的线，虽然只是蹭破了皮肉，但吴长空还是被吓了一跳。
看到吴长空的反应，陆琢玉嗤笑一声。
吴长空顿时感觉脸上无光，“陆琢玉，我都听到了，你拒绝了师傅，说不愿意跟小师妹定亲，既然你不喜欢小师妹，那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关你什么事？”陆琢玉的眸色瞬间阴暗下来。
吴长空自诩了解陆琢玉，可却从未看到过陆琢玉这副模样。
对任何事情都能完美处理的男人在提到苏宁璎的事时，终于撕开外面那层优雅自持的皮囊，露出了里面真实暴戾的内心。
吴长空被这副模样的陆琢玉吓到，下意识后退。
君子剑划过他的脖子，细小的血珠浸染了他的衣襟。
“再让我知道你乱嚼舌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风光霁月的大师兄，就算是被捉弄，最多也只是轻轻敲敲师弟妹们的脑袋，柔声警告他们下次不可以这样。
师弟妹们沉溺于陆琢玉的温柔，下次还敢。
“你，你是谁？”吴长空觉得，面前的陆琢玉大抵是被人夺舍了。
“人，都是会变的，二师弟。”陆琢玉收起自己的君子剑，看着背靠在桌案边，被自己吓得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住的吴长空，脸上嘲讽之色越发明显。
他还记得上辈子，自己好不容易从鬼崖上下来，却被吴长空拎着御剑而起，重新扔回鬼崖。
每天一次，直至他走不动路，再无法下山。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嫉妒。
嫉妒他获得师傅的宠爱，嫉妒他要与小师妹定亲。
“你若是想要，就来抢，在背后像狗一样的叫有什么意思？”陆琢玉俯视着吴长空，就像是在看一条牲畜。
吴长空是个胆子很小的人，虽然因为掌门金印，所以暂时享受了一段时间权利的快乐，让他整个人膨胀不少，但面对比他更强的人时，他的本性一下暴露出来。
君子剑的锋芒照耀到吴长空脸上。
吴长空感受着脖颈间的刺痛，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大师兄，我错了，大师兄……别杀我，别杀我……”
陆琢玉叹息道：“我不杀你，你却要杀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敢……”吴长空使劲摇头，然后捡起地上的掌门金印双手递给陆琢玉，讨好道：“大师兄，掌门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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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陆琢玉来晚了，他提着手里的食盒将其放在院中石桌上，一边打开，一边与苏宁璎道：“不小心打翻了，便又做了一份，浪费了一些时间。”
小馄饨汤上飘着几许细碎的青色葱花和绿油油的香菜，看起来色相味俱全。
苏宁璎刚刚拿起瓷白勺子，就听陆琢玉唤她。
“璎璎。”
“嗯？”
唔，这个蟹肉虾肉混合的馄饨也太好吃了吧！
“我现在有件事一定要做。”
苏宁璎握着勺子的手一顿，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哦。”
两人坐着的石桌旁边有一棵漂亮的梅花树。
洞府内温度常年低微，春梅未过，枝头上颤巍巍挂着的，都是细碎的梅花。
风起，梅花落。
陆琢玉撩起陆琢玉额头的碎发，指尖很轻，就像梅花从额前擦过。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