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独特的审美
当天定远侯和林尚书功力不减，朝堂上的大臣又少了好几个。
两人对视一眼，对战果表示满意。
可怜刘守仁，直到被拖出去，板子落在身上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
定远侯：你没得罪我，是你女儿得罪了我女儿
林尚书：子不教父之过，所以对不起了。
长乐宫。
淑妃拿起茶杯一饮而进，她已经读了七遍三字经和千字文了，誓要用知识的力量替换胖儿子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朱高远摇晃着胖脚丫子，耳朵嗡嗡作响，连手上的桂花糕都不香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晕书，一看见书就头疼，一听见读书声就浑身难受。
“母妃母妃，你别念了，歇歇吧。”
淑妃声音干涩：“没事儿子，你吃你的，母妃再念三遍凑齐整十遍。”
朱高远：……母妃你是有什么强迫症吗？
一个时辰后，十四和十五目光发直地坐在长乐宫台阶上，仿佛灵魂升天。
十四声音略带嘶哑，“十五弟，你在想什么？”
朱高远脱口而出：“人之初，性本善……阿呸...”我在说什么，我脏了，变成书呆子了，我再也不是无忧无虑的小皇子了。
母妃，快还我快乐的童年。
十四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弟弟。
“我母妃整整在我耳边念了十遍三字经和千字文。”朱高远使劲晃脑袋。
“我母妃让我对着镜子叫了200遍父皇。”
十四十五相望泪眼。
“汪往往...汪往往...”招财和进宝这两只宝丑狗摇着尾巴，飞奔向台阶上的主人。
看见丑得如此清新的两只傻狗，两兄弟更悲伤了。
朱高远表示他现在不仅耳朵疼，眼睛也疼。
“汪往...汪往往...”招财和进宝围着两人不停扒拉。
悲伤中的朱高远看见被眼泪打湿的衣襟，忽然灵光一闪，衣服？他可以给招财穿衣服呀，穿上衣服不就又是一个小可爱了，还可以每天换一套。
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来不及解释，他拉起十四就往尚衣局跑，身后呼啦啦跟了一群宫女太监，还有两只傻狗。
尚衣局很宽敞，院内太监正在晾晒染制后的布料，厅中秀娘正在给各宫娘娘和皇子公主准备春装，她们手中针线穿梭，一匹匹精美的布料就成了合身的衣服。
“啊……”扑通扑通扑通，是架子倒地的声音，跟积木一样，一个带倒一个，一眨眼就倒了一片。
十四十五兴致勃勃地在一堆布料里乱窜，留下一串串脚印，他们捉着两只丑狗在各色布料中比划，试图找到最搭配的颜色。
淡白？太素了。
鹅黄？不喜欢。
灰色？更不喜欢。
……
尚衣局苏管事看着满地狼藉两眼发黑，完了完了，她们尚衣局要遭殃了。
在朱高远越来越不耐烦时，鲜艳的红色和绿色映入眼帘：“我就要这两个颜色了，多好看呀。”招财穿上一定是皇宫最靓的狗崽。
十四：“我喜欢这个颜色，亮亮的，好鲜艳。”
两兄弟拖着长长的布料走向呆滞的管事“你是这的管事吗，我们要给招财和进宝做衣服。”
十四十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交代完狗狗衣服的花色款式后，留下一地破烂，潇洒离开。
众人：涨了见识了，第一次见给狗做衣服的。
苏管事：敢怒不敢言。
她看着手上的几匹布料，表示很难做，这可是嘉妃娘娘预定的花色，就染了这几匹。
现在可怎么办哟。
御花园。
淑妃：“庆妃妹妹，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妖怪了？”刚刚那两坨丑东西是什么，居然还会跑？
妖怪？
庆妃收回张大的嘴：“楚姐姐，那好像是招财进宝。”
就是那两只狗穿的是什么？简直丑得人眼睛疼，多看一眼都难受。
招财穿着红绿配的大花袄，进宝穿着玫红色的大花袄，头上还带着一顶绿帽子。
谁？是谁想丑瞎她们的眼睛。
“招财...进宝...”
十四十五的声音传来。
哦，原来是自家亲儿子。
淑妃和庆妃看着自家儿子，领着两丑东西越来越近，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朱高远一脸得意：“母妃，你看，我给招财做了新衣服，好看吧。”
十四不甘落后：“我也给进宝做了衣服，我选的最亮的颜色。”
淑妃：……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说出好看两个字。
庆妃：……请原谅我的沉默。
“汪汪汪...汪汪...”
看看招财的衣服，再看看自家母妃素净的浅色宫装，朱高远觉得不能厚此薄彼，母妃的漂亮衣服也要安排上。
“母妃，你的衣服太素了，我给你也做几身红绿配的衣服吧，一看就喜庆。”
“我自己也做几件，我们穿母子装，到时候参加宫宴的时候惊艳登场。”
“咳咳咳...”淑妃快被胖儿子的话吓死了，惊艳登场？莫不是贻笑大方吧，如果她有罪请让老天惩罚她，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把脸面放地上摩擦。
淑妃：“不不不，儿子，你的孝心母妃心领了，母妃刚做了新衣服，真的用不着。”
庆妃在一边憋笑，她还是头一次见楚姐姐如此急切的模样。
十四：“母妃，你喜欢吗？我们也可以穿母子装。”
庆妃全身都在拒绝，“不用不用。”
十四十五有些失望：看来只能等下次了，不知道父皇喜不喜欢，穿不了母子装，他们可以穿父子装呀。
朱文帝：……听我说，谢谢你。
拗不过的淑妃还是给朱高远做了一身红绿衣裳，当儿子穿上衣服欢快地跑出宫门的时，淑妃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已经预料到了来自整个皇宫的嘲笑。
不知道自家母妃已经快自闭的朱高远和十四在相互欣赏对方的新衣服，对自己的眼光表示很满意。
一旁的庆妃硬是没敢把视线停留在他们身上超过三息。
要不是亲儿子，她连一息都忍不了。
不过有一人却对十四十五格外欣赏，那就是嘉妃。
当嘉妃知道有人一眼相中她预定的布匹时，不仅不生气，反而格外兴奋，她这是遇见知己了呀。
虽然是两个才一岁多的小孩。
但是这是她进宫以来，唯二遇见的审美相同的人了，喜极而泣。
天知道，当她看见十四十五那一身特立独行的衣服时，有多激动。
嘉妃抖抖给儿子做的同款新衣服，两眼冒光，她儿子可是皇宫最帅的崽，穿上肯定不比十四十五差。
九皇子神情复杂，原谅他实在欣赏不来那大红大绿的衣裳，没想到昨天他还在嘲笑两个弟弟，今天他就要成为皇宫中下一个笑柄了吗？
泪流满面。
嘉妃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真糟心儿子，好想和淑妃庆妃换换。
九皇子：又是被母妃嫌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