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的好穷
工部设有四司两库, 即营缮司、虞衡司、都水司、屯田司、制造库、节慎库。
营缮司主要负责宫室官衙营造修缮，下设机构包括琉璃窑、皇木厂、木仓。
朱高远走进营缮司就看到破旧的院内许多工匠光着膀子忙活，汗水顺着肌肉滑落砸在地上, 现场尘土飞扬，热火朝天。
真奇怪，这和他刚上值那天看到的怎么不一样？？
周郎中：当然不一样，您来了可不得收拾收拾嘛。
朱高远了然：哦，面子工程, 理解。
周郎中：“……”倒也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呵呵。
“十五皇子，这边脏乱，您这边屋里请。”
朱高远摆摆手：“不用，我就随便看看。”然后他就径直上前围观工人们干活，他们在烧制瓦片, 以陶土为胎, 高温烧制。
这泥巴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朱高远忍不住伸手戳戳, 一戳一个坑，很快那几块瓦胚就全是坑, 别说，还挺解压。
周郎中：“……”难受，想把坑抹平。
最后朱高远还让人把全是坑坑的瓦片烧制好给他当纪念品。
周郎中：十五皇子的爱好真奇特。
皇子们：他们总算知道那些奇葩的礼物是怎么来的了。
另一边开窑，烧制好的瓦片出炉, 热气腾腾的, 哇！这就是皇宫使用的琉璃瓦！！真新鲜，朱高远差点又忍不住上手摸摸, 吓得周郎中赶忙阻止，这还没降温可摸不得。
这祖宗怎么什么都好奇，都想瞅一瞅摸一摸呢？唉...好不容易阻止了一场事故，然后回头就看见十五皇子准备坐的椅子...啊...那是坏的！
“十五皇子，那椅子是...”周郎中的话还没说完，朱高远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
“...坏的。”
周郎中赶忙上前：“十五皇子，您没事吧，微臣该死，没有早点提醒您。”
朱高远揉揉自己屁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事，不怪你。”
他看向地上的椅子，三只腿儿怪不得要摔，工部居然还有这么破的椅子？他表示怀疑，然后仔细看了看周围的设施，斑驳的桌子、带缺口的茶杯、漏风的窗户……真的...好穷。
上次走马观花都没仔细看。
“周郎中，咱们工部很拮据吗？我们不是主管维修制造吗？居然都不舍得换套新家具？”
周郎中脸红，他们已经不能用拮据来形容了，一个字穷，两个字很穷，三个字超级穷，穷掉渣儿了都。
都怪户部那些吝啬鬼，真是要点经费就跟要他们命一样，扣扣搜搜，拖拖拉拉，还经常缩水。
所以不穷才怪！！
然后工部穷，营缮司又怎么可能有钱，虽然他们主管修缮，但是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登记在册的，谁敢随意挪用？？
就这破破烂烂的家具还是上上任齐郎中好心赞助的呢？缝缝补补用了快三任十几年，能不破吗？心酸。
周郎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呵呵...那个，我们工部吧，经费稍微有那么一点紧张。”
朱高远：“……”这不是有一点，是有亿点吧！！！
然后，接下来在他看到工人们的饭食和休息间时，对工部的穷终于有了概念。
工人们清水馒头配咸菜，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子休息，没有床铺，基本就是铺上一张破席子随地躺，夏天本就闷热，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屋子里，汗臭脚臭酸臭……那味道简直了，朱高远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工部是真的穷！！
周郎中小心翼翼，就怕这位祖宗发火，不过朱高远虽然脸色不好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午膳后，他又去逛了虞衡司、都水司、屯田司……情况大同小异，条件都很艰苦。
第二天，朱高远来到工部是看到同样的茶水点心毫无胃口，翻看着婉姐姐准备的工部资料，和这几天的所见所闻，他决定拟定一个改造计划。
工部之所以穷，那是因为没有做出成绩来，不受人重视，但是其实工部就是一块砖，那里需要哪里搬。
好事轮不上，背锅就你上，工部的人出去其他五部都不带他玩的，真是可恶。
哼，他朱高远所在的地方，怎么能让人瞧不起，看不起谁呢？
要干就要干大事，所以接下来。
第一件事，要经费。
第二件事，改善工部环境。
第三件事，一鸣惊人。
就是要怎么一鸣惊人，他还没想好，这个要仔细斟酌。
然后次日一早，朱高远来到了户部，讨要经费，户部的院落房屋、家具摆设比工部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朱高远忍不住感叹，有钱就是不一样呀，嗯，等他要到钱他也要重新翻新一下工部，所以的院子都铺上地砖，再换上新家具，还要种几棵果树，院子里光秃秃的，太丑了。
嘿嘿嘿，朱高远越想越高兴。
可惜下一秒就被泼了一盆凉水，他被告知要尚书批准才能拨款，结果他等了一天都没等到林尚书。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依然无功而返。
朱高远：“……”跟他躲猫猫呢，那就试试，他就不信逮不到林尚书这只...老狐狸。
后面几天，他专门让刚从南方回来的李观棋、李不语去打探林尚书的行踪，然后堵住后门，别让他跑了。
他们是难得的学武苗子，这几年跟着风行师傅和甲亮练武，已经学有所成，极善跟踪打探，就不信堵不到林尚书。
果然，不过半天，他就接到了好消息，林尚书被堵在户部衙门了。
朱高远冲出工部，然后到礼部一把薅起睡眼惺忪的十四，快马加鞭来到了户部衙门。
工部众人看十五皇子的背影仿佛盖世英雄，十五皇子，加油，我们工部永远支持你。
为了支持朱高远，郑尚书专门派了二十好几个跑得快的工人追着十五皇子去户部，要得就是一个气势。
然后，一行人呼啦啦地来到了户部，嗬，气势汹汹地搞得户部的人还以为有人来砸场子了。
工部：就是来砸场子了。
户部：呵呵，就你们，也敢来砸户部的场子。
工部：哈哈，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可是有十五皇子当靠山。
户部：“……”
“尚书大人，不好啦，十五皇子带着工部的人来砸场子啦。”
鬼祟祟打开门门缝偷窥的林尚书鬼：“……”
朱高远大手一挥：“去，叫门。”
一个人高马大的工人上前哐哐就是两下，“户部的官爷们，快开门，十五皇子有事找尚书大人。”
“官爷们，快开门。”
“开门，快开门。”其余工人也一起起哄，不怕，他们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被吵醒的十四揉揉眼睛，好困好吵，他耷拉着眼皮靠在他身上：“十五，你把我带户部来干嘛呀，我好困。”
朱高远：“当人质。”
十四懵：“啊？”
哐哐哐，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
朱高远喊话：“林尚书，您再不开门，我们就要翻墙了。”说着身后的工人已经搭起了人墙。
林尚书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正在吩咐人去开门，下一秒，院墙那跳下了一个一个人影。
林尚书：“……”果然，他就不该奢望一扇门能堵住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掏出那张工部经费单，还贴心地自带了笔墨，全部放他面前。
朱高远：“林爷爷，工部的经费单，请签字。”
看着虎视眈眈的人群，林尚书拿着笔，看着单子上的金额实在是下不去笔，然后开始哭穷，说户部有多么不容易，看似管着全国财政，但是实际上年年入不敷出，他们有的官员已经几个月没发俸禄了。
朱高远：“……”借口，我不信。
工人们：我们也不信。
朱高远：“林爷爷，我们工部才穷呢，房屋破破烂烂，漏雨漏风，吃得清汤寡水，住得比猪差，您就签了吧。”
“不然，我就把户部的家具都搬过去，然后让工部的工人和官员都来户部吃饭休息。”
“刚好大家刚刚翻墙都饿了吧。”
“对对对，我们都饿了，正想尝尝户部的伙食呢。”
林尚书：“……”
这要是别人他都不带理的，但这可是十五皇子……浑不吝。
可是这么大笔银子，他心疼呀。
朱高远见林尚书犹豫，又道：“还有十四，您亲外孙，您要是不签字，我就……揍他。”
十四：“……”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十五，说好的情比金坚呢？为了点钱就要揍他！！！
朱高远：淡定，到时候给你幸苦费，五百两，不，八百两。
十四眼睛一亮：真的？
朱高远：比珍珠还真。
十四：那行，你等会揍的时候往肉多的地方揍，轻点哈，我配合你喊大声点，外祖父要是敢不管我的话，我就去告诉我外祖母，哼哼。
林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