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过在那之前, 舒墨还有件事要做。
第二天就是周一，新一周的客房即将开启预订。这次采取的是全新的预订模式：预留出一部分客房名额交给姚永辉，在旅店和镇口同步开启预订——这样, 镇上的玩家无需多跑一趟, 就能提前订好未来出行要住的房间了。
等每天北极狐巴士返程时，再整理当前空房，看哪边有剩余名额，就放到另一边继续出售。直到本周全部房间都被抢完，预订关闭, 留到下周同一时间再开放。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一方面为玩家节省了精力和时间, 不用为了三天后的行程专门去一次旅店；另一方面, 统一时间开放预订，他们就不用时不时来前台问一次有没有空房，耗费大量时间蹲守在旅店附近, 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多出的名额了。
而后者, 几乎是目前的常态。
但缺点也是有的。
最大的问题就是, 该如何防止黄牛高价倒卖名额。
旅店前台可以对照玩家的交易记录, 姚永辉却不可能将每位玩家都对上号。何况可能还有不少人, 是替暂时无法赶来的亲朋好友预订的房间——要将这部分正常消费者和黄牛区分开来, 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偏偏客房名额又不像商品，无法由系统施加禁止二次交易的限制, 这就成了一个大难题。
如果不去管，日后黄牛蹲点预订，势必会搅乱正常的订房流程, 损害普通玩家的利益，甚至降低旅店的风评。
所以, 还不能不管。
舒墨苦思冥想好几天，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想让白绒绒作为预订的“信物”。
每只白绒绒代表旅店内某一间房间在这一周某天的入住权，这样姚永辉只需每天带一批白绒绒去镇上，预订完成后，由玩家将充当凭证的白绒绒带走，等到时间，再带它来前台办理入住，顺便归还即可。
一绒一房，方便合理。
白绒绒的智慧程度远高于普通C级魔物，完全可以承担起监视黄牛的任务——如果玩家是替朋友预订，只需要将白绒绒转交对方就行了，而如果发现可疑交易，这群聪明的小毛球也大可以偷偷溜回来。
因为旅店每次只开放一周的客房预订，且还有许多客人是当场办理入住的，真正需要派出去的白绒绒其实并不多。
舒墨目前手头有六百多只，恐怕放出去三分之一就够了。
它们甚至还可以轮班。
想到这个办法时，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小天才！
可没想到，新的麻烦又来了。
……
“其实不用离开太久的，只要客人办理入住，你们就跟着一起回来了，然后能一直休息到下周一再上班……幸运的话，说不定能上二休五，这么好的工作，这个年头可不多见了！”
晚上，舒墨抱着膝盖蹲在宿舍楼后面，循循善诱。
白绒绒们挤在一起，听舒墨讲话，远远看过去，像一张皱巴巴的绒毛地毯。
双方存在着一丢丢语言障碍，舒墨费劲地说了半天，又给了它们一点理解自己职责的时间，然后才问：“那么，有没有谁想做那个勇敢的小毛球，第一个去工作？”
说完，她自己率先高高举起手。
面前那张绒毛地毯互相拱了两下，变得更皱了，有一只球噗的一声被同伴挤了出来，发出一声慌乱的“唧！”，又赶紧找了个缝隙把自己塞回去。
舒墨：“……”
她有些头疼。
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最大的缺点是——白绒绒们不愿意和彼此分开。
作为“群居”魔物，白绒绒们已经习惯和同伴待在一起，脱离群体时间太久，个体甚至会慢慢消失。
舒墨已经提前查过，她的这群白绒绒实力强劲，分开一周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它们消失。
但它们还是不太乐意。
准确地来说，是有点点胆怯。
就像从不离开夏尔的霍比特人一样，可能需要一点小小的鼓励或者说刺激。
按道理，舒墨作为主人，只需要下达指令，召唤兽就必须完成，可她又不想采取那么强硬的方法。
于是就只能蹲在这里，试图和它们讲道理。
可惜目前看来，沟通并不怎么顺利。
“你在做什么？”
正当舒墨揉着太阳穴，思考该怎么办时，身后传来声音。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她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能这么精准地找过来的，也只有墨白了。
“你来得正好，帮我翻译翻译。”
舒墨说着，撇过脑袋，等少年在自己身边蹲下来后，快速解释了一遍让白绒绒做信物的构思。
“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只能派它们两两组队了。”舒墨叹气，十分惆怅，“但那样的话，等旅店再扩张一阵子，手头的白绒绒数量恐怕就不够了。”
说话时，白绒绒们还在你挤我我挤你，一群小毛球蹭来蹭去，像不肯去上学的小孩子。
舒墨见它们这副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要不还是两两一组吧……”
最多就是看着有点混乱。
等数量不够时，大不了再去收服一批，反正有墨白这么个行走的魔物地图在，也不愁找不到。
舒墨下定决心。
墨白就在这时忽然开口：“我有一个办法。”
舒墨起身的动作一顿，扭头，眼睛亮晶晶的，“什么？”
“是我最近才发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墨白被她盯着，抿了抿唇。
“但或许可以试试。”
*
第二天一早，员工们离开宿舍来上班时，听见大厅里传出奇怪的动静。
“来来来，排好队。”
“一球一粒，每个球都有份。”
“诶！不要抢，有工作的球才可以领。”
夹杂着偶尔响起的“唧唧”声，显得大厅好不热闹。
姚永辉侧耳听了听，“是老板的声音。”
但还没开业，她是在跟谁说话？怎么听起来像不止一个人的样子。
他第一个上前推开门，在看清室内的景象时，顿了一下。
“怎么了？”顾笑见他停在门口，露出难以描述的表情，不解地跟上去，然后差点喷出来，“——老板，你在干什么啊！”
只见大厅里，白绒绒们连在一起，排成了一支长长的队伍。队首，舒墨抱着一袋瓜子，正一颗一颗分给上前的白绒绒。
拿到瓜子的白绒绒十分兴奋：“唧！”
它伸出两只毛爪子，费劲地抱着那对它来说无比巨大的瓜子走掉了。
前一个离开，排在下一个的白绒绒火速上前，后面的队伍也跟着蹦蹦跳跳地往前挪一格。
有等不及的，稍微飞高了点，墨白就站在旁边提醒，“好好排队，不要插队。”
被点到的白绒绒连忙老老实实回到队伍里，表示自己绝不是那插队的球，“唧唧！”
这场景，和人类玩家排队买东西时简直一模一样，也难怪顾笑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放眼望去，队伍里至少有一百多只白绒绒，而剩下的几百只，则都聚集在了墨白身后。
小毛球看不出表情，可众人就是莫名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低气压笼罩着那片区域。
“没关系，这次没抢到机会，下次就到你们了。”墨白一边看着队伍，一边还抽出空来，安慰身后沮丧的白绒绒群。
刘雪柔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墨这时才看见有人来了，直起腰，摸了摸脑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说来话长……”
昨晚，墨白告诉她，白绒绒们最近似乎对旅店掀起的瓜子风潮十分感兴趣。
他偶尔（真的只是偶尔！）自己在私下练习嗑瓜子时，磕到一半，有时会被各种各样的工作叫走，等再回来就发现，剩下的一小撮瓜子不翼而飞了。
这种事情发生了几次，墨白终于揪出幕后黑手，正是白绒绒。
但它们数量太多，每次只能拿到那么几粒，根本不够分。
于是墨白就提议，是不是可以用瓜子当做工资，鼓励白绒绒迈出勇敢踏向社会的第一步。
大老板在思考过后，采纳了这个提议。
……然后就有了今天早上这一幕。
因为这个方案还在实行中，一次只需要一百只左右的白绒绒，只要报名参加，就能获得一颗瓜子奖励，完成任务返回后，还能再得到一颗。
舒墨考虑到白绒绒的体型，也没敢多给，想不到工资制度一出，立刻得到了白绒绒们的积极响应。
要决出第一批打工名额，还属实费了一番功夫。
此时，那些成功竞争上岗的白绒绒正兴高采烈地抱着瓜子，不知往哪哼哧哼哧一塞，瓜子就消失在了小小的身体里。而没抢到的则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待在墨白身后，自成一片乌云。
顾笑盯着那些消失的瓜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白绒绒把它塞哪儿了，“它那是已经把瓜子吃掉了吗？”
“不是。”墨白瞥了一眼，“它有一片自己的储物空间的，只不过很小很小。”
小到几粒瓜子就能装满。
刘雪柔吃了一惊，“魔物也有背包？”
看姚永辉的表情，似乎就连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几人一起惊讶地看向墨白。
墨白的表情微不可查地一滞。
“有呀。”安安稳稳发瓜子的舒墨忽然开口，“我那天散步的时候还在竹林里看见拟兽，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大堆东西，一个个清点了一遍，又收起来了。”
清点的时候还用爪子点呀点，时不时拨拉出来一个欣赏一番。
舒墨也没细看，不过目测，应该是其他魔物的掉落物、矿石一类的游戏材料，还有人类玩家的武器铠甲什么的。
被莫名cue到、来给小黑龙解围的拟兽身体一下子僵硬。
“这样啊。”刘雪柔听得入神，“想不到游戏竟然还有这样的隐藏设定，好有趣。”
“是啊，是只有召唤师才会知道的小秘密。”舒墨笑道。
墨白放松了些许，其他员工闻言，却是悄悄看向他。
墨白一直没有提过自己的职业，难道他和老板一样，也是召唤吗？
对于这位旅店的“老”员工，众人一直觉得有些神秘。
他们只能感觉到他和老板的关系并不一般，除此之外，对于墨白的身世、喜好、家庭关系等等，他们可谓是一无所知。
墨白平时也不怎么和人聊天，大部分时候都在专心工作，休息时间，他要么溜溜达达地去看看舒墨在做什么，要么就是和白绒绒待在一起。
一副非常标准的社恐形象。
但如今给他安上一个召唤师的职业设定，众人一下就觉得很多事情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他偶尔会在拟兽嗷完之后，突兀地冒出几句语出惊人的话，就像在翻译拟兽的魔物语一样。原来是同为召唤师对魔物的了解啊。
这么说，喜欢和白绒绒待在一起，也是职业专属的小怪癖？因为经常要和魔物打交道，所以下意识培养感情什么的。
“但白绒绒明明是老板的魔物啊……☆仙☆女☆整☆理☆”
他们又想不通了。
舒墨装作没看见大家求知欲满满的表情，继续低头给白绒绒们发工资。
她总不能说，墨白喜欢和魔物待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员工们脑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而单纯是因为：它们才是聊得来的同类吧……
只有顾笑摸了摸脑袋，因为舒墨的话，兀自陷入另一重迷茫，“可我也是召唤师，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小秘密……”
还有，旅店内的召唤师浓度是不是过高了？！
*
“暖暖温泉本周客房开启预订，有需要的玩家请在这里排队。”
预订方式变更的事，已经提前在公告板上预热了好几天，早上十点，巴士抵达光明镇时，姚永辉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镇口的人群。
他送走车上的顾客，便娴熟地掏出牌子，朗声向着众人说道。
而玩家们则鸦雀无声地盯着姚永辉——和他身上挂满的小毛球。
跟穿了个满是绒球的外套似的，别说，还有点可爱。
就是和这位大哥的气质太不相符了。
偏偏姚永辉还顶着一张一本正经的严肃脸，让人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想问也不好意思问。
排在第一名的玩家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上前，“你好，我想预订一间明晚的双人套房。”
姚永辉手里的牌子上一目了然地写了当前的空房情况，还有旅店的客房种类和价格，每样都标记得清清楚楚，他扫一眼便做出决定。
完成交易，姚永辉从那毛球大衣上取下一只小白绒球，“这是你的预订凭证，请收好。”
白绒绒怀抱瓜子，昂首挺胸地站在姚永辉的掌心，被递了出去。
玩家：“？”
你管这玩意儿叫凭证？？？
他一脸懵地收下那只浑身透出骄傲气息（？）的白色绒球，两手捧着，开始怀疑人生。
姚永辉十分冷静地继续介绍，“抵达旅店时，需要凭信物办理入住，请务必将它保存好。如果需要取消预订，请至少在提前一天的上午携带信物来办理取消手续，取消的房间会重新面向所有顾客开放。”
被他的处变不惊感染到，玩家讪讪，“明白了，话说你们这信物还挺别致的哈。”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注意到那颗瓜子，“这个瓜子是什么？送的试吃装吗？”
还怪贴心的咧。
手心的白绒绒听见这话，呆了两秒，砰的炸起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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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绒绒指责：“唧唧！”
抢别人工资的坏蛋！
姚永辉：“那倒不是……”
绞尽脑汁想了个借口，送走这位临走前依然摸不着头脑的客人，姚永辉赶紧挨个戳戳身上那些抱着瓜子不舍得撒手的白绒绒们。
“哪有发了工资抱在怀里可劲显摆的？快收起来。”
一共就那么可怜兮兮的两颗瓜子做工资，再被不知情的玩家抢走一颗磕了，哭都没地方哭。
*
北极狐巴士离开的时候，舒墨还操心地站在旅店门口目送了一段路。
等巴士的大尾巴颠颠地消失在地平线那边，她才唏嘘地收回视线。
转身时才发现墨白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她身边，满脸凝重，比她还像个目送小孩第一天去上学的大家长。
手里还抱着舒墨分剩下的半袋瓜子。
舒墨：“……”
“好了好了，回去工作吧，要不了几天它们就回来了。”她拍拍墨白的肩膀。
最多是有那么几只要待得久一些，但也长不过一周。
目前工作少，白绒绒们主动要求，一定要确保公平，实行轮班制，好让每只球都有机会拿到心心念念的瓜子。
这周工作过的，下周就得强制休息，顺便陪陪家里的孤寡小龙。
……
等墨白迈着沉重脚步回到岗位，舒墨搓了搓手，准备着手修建别馆。
第一步，选址。
这倒是简单，舒墨找了片距离主楼不远的空地，估算好面积，便在商城买下了之前看好的那套温泉组合。
拖出背包，点击放置。
一片巨大的施工围栏拔地而起，透过高高的边缘，能看见里面堆起的木材和土堆。
从围栏内侧传出有节奏的敲敲打打的施工声。
看不到工人，倒是偶尔能见到一把飞起的榔头和锯子。
别说，还挺有模有样的。
目测过场动画还得播一会儿，趁这段时间，舒墨又进入商城的【环境】分区，找到石板路，点击购买。用宽阔的灰石板铺设起连接主楼与别馆的这一条主干路。
再在道路两侧放上路灯，以免玩家踏空。
晚上灯光亮起，映着下面的积雪，应该会十分漂亮。
不过连起来之后，别馆还是显得有点突兀。主要是主楼这边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此时四周林木茂盛，还有流动小摊和长椅在外面摆着，而别馆却光秃秃的，连带着主路两边看起来也很空。
舒墨琢磨着，再攒攒钱，过段时间得把竹林范围扩大一些，然后再看看路两边该怎么建。
耳边就在这时响起修建完毕的提示音效，她转过头，发现围栏已经拆除，一栋崭新气派的建筑立在阳光下。
别馆延续了主楼的装修风格，依旧是木质结构为主，前厅大面积的玻璃外墙，视觉效果通透，等到晚上，灯火通明，也会显得十分热闹。
目前别馆里只有一个前台和男女分开的两个温泉组合，设施数量远远比不上主楼，占地面积却一点不比主楼小，足见升级后的新温泉有多大。
舒墨按捺住兴奋，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别馆一共分了两层，第一层是大厅和男浴池，女浴池则出于私密性的考虑，被单独放在了二层。大厅两侧皆安置了楼梯。
男客走到楼梯口，就会收到【前方禁止进入】的提醒，女客则可以一路畅通无阻。
舒墨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按提示一路走过更衣室、卫生间和淋浴间，挨个检查了里面的设施，和过去倒没什么区别。
因为新温泉的活动范围更大，所以这次门口除了惯例的毛巾之外，还额外提供了大中小三种尺码的塑料拖鞋，同样设置了回收篮，看着干干净净，毫无水汽，让客人不必担心清洁问题。
离开淋浴室，转过拐角，就是一片开放的空间。
数个形状不同、造型各异的水池分布在这一片区域，中间点缀着各式各样的盆栽和巨石造景。潮湿水汽弥漫，呈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效果，头顶射灯昏黄的打光也显得朦胧。
舒墨走过那些水池，发现上面整齐地写着【硫磺温泉】四个大字，底下还贴心地附赠了温泉功效。
十张一模一样的提示牌立在眼前，舒墨：“……”
看似拥有了很多，事实上全是同一种池子。
不赶紧拿到任务奖励里的温泉丸子组合，她都不好意思开始营业了。
不过，除了池水内容一致外，池子的造型倒是和以前那种四四方方的温泉池相比有了长足的进步。面积也足够宽敞，有几个泡池甚至还需要踩着一旁的扶梯下去，看起来一下就高级了。
室内通风做得也不错，让人在保持温暖的同时，又不会觉得太过憋闷。
舒墨转了一圈，体感依旧很舒服，于是彻底放心。
她检查了一下任务面板，最新收到的这条任务，标题后显示了一个绿色的圆戳，写着【进行中】三个大字：
【任务要求：为温泉旅店建立第二栋经营用建筑，并确保建筑内有不少于三种新设施（1/3）；
同时，三种建筑中应当有至少一种为温泉类设施（1/1，已完成）】
——还差两种设施。
舒墨若有所思。
她看着温泉四周空空的墙壁，忽然有了主意。
【是否确认购买[小型桑拿房]*2？】
【是】
点击的下一秒，面前倏地蹦出一行大字，耳边跟着响起一声沉重的“噔噔”。
【余额不足，购买失败！】
【请重新检查余额后购买。】
舒墨：“……”
知道自己穷，没想到这么穷。
视力越来越差，打开钱包都看不到钱了QAQ。
……
但放置类游戏的好处就在于，哪怕站着不动，稍等片刻，账上的钱也会自己慢慢增加。
舒墨盯着余额面板，黯然神伤了会儿，就见上面的点数不断往上蹦跶，“+30”“+600”“+145”……可见前台和餐厅那边一直有新交易完成。
如果说这些不断增加的点数开始还像一股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汇入舒墨的账户，那么在某一瞬间，就仿佛水库泄洪般，突然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开始指数递增——
没多久，就从可怜巴巴的四位数变回了五位数，且还在持续增长。
舒墨看了眼时间，了然。
是北极狐巴士抵达小镇，姚永辉那边的客房预订开始了。
她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喜滋滋站起来，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
什么？没钱了？
经营玩家：那就坐下来等一等（手动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