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4/5)
这褚大人说他受不得刺激,还得让人给支个屏风。
他跟着这褚大人,那真是光就听声了。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这不是折磨人么?
“哎呦——”
一想到今儿又要去上刑,刘太守那是又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这褚大人虽然能力不行,但是人家人菜瘾大啊!!!
就他那清汤寡水的玩法,他还能流连忘返,这你敢信?
关键,他自己不行就算了,他还要把他给憋死……
是以,但刘太守观察到褚晏的脸色开始有点泛白的时候,立马就义不容辞地把褚晏给拉出来了。
“褚老弟啊,身体要紧,今儿就到这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刘太守拍着褚晏的肩膀,说得是语重心长。
身体不好的人,出来鬼混个什么?!!!
刘太守心中狂啸。
真是没点儿自知之明!就坐在那喝茶有意思么?他搁旁边陪着,无聊得都感觉能长出一窝草来。
这“素”他是一点儿也吃不下去了。
刘太守和褚晏这俩“狐朋狗友”在歌舞坊前客套惜别了许久,这才彻底地分散了开。
目睹了全程的随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从两眼泪汪汪,他没有想到,虞大小姐给大人造成的打击竟然会这么大!
大人这是……这是性情大变了呀!
见刘太守上马车上得火急火燎,刚还跟人称兄道弟的褚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唇角更是溢出了一声冷笑。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撞入眸中的一人,却令他身形忽然僵住。
虞秋秋怎么会在这?
她从温泉山庄离开后竟然还没有回京?
她站在离他不到十步之距的地方,其身后还跟着好些个护卫,那些个护卫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看样子,是在逛街。
褚晏头皮发紧,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看见他的?
在灯影重重的长街上,两人相对而立,却谁都没有说话。
虞秋秋抬头看了看他身后的牌匾。
褚晏蓦地呼吸一滞,思及现在自己站的地方,虽然明明什么都没干,但莫名就是有种瓜田李下的心虚感。
“……”
褚晏被自己给无语到了。
真是奇了个怪了,他行的正坐得直,有什么好心虚的?
再说了,虞秋秋误会了就误会了。
他又不是她的谁,她就是误会了又能怎样?
然而——
虞秋秋看清了他背后那个歌舞坊的牌匾后却只是挑了挑眉。
褚晏心不争气地咯噔了一下。
——“啧啧啧,人家进去出来是红光满面,狗男人进去出来却是脸色苍白,这为了麻痹太守还挺努力啊。”
褚晏愣住,眸光轻颤。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
虞秋秋这笃定的信任,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他的心中再次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喜悦。
“切!”
褚晏轻嗤了一声,勾起的唇角被他强制压下。
……
翌日。
许是确定了褚晏是同道中人,刘太守再次邀褚晏吃饭。
嗯……别管他身体行不行,只要有心,那就是同道中人。
这次,他没选那些莺莺燕燕、花花绿绿的地方,而是选了一处清静的临湖茶斋。
“褚大人,那温泉别庄的东家您打算怎么处理?”刘太守问道。
这人都抓了许久了,也不见判刑或是问罪,刘太守隐隐有些猜测。
褚晏拿这手里的茶杯把玩,看刘太守的眼神似笑非笑:“不急。”
“听说这温泉别庄的东家是从江南来的,身家不菲?”
刘太守立马会意,笑得一脸奸相,他说什么来着,他就说这是个同道中人吧!
那富商富得流油,想要从中捞上一笔,那不是人之常情么,有财大家可以一起发嘛。
“您是不知道啊,那人就是个铁公鸡,我几次三番暗示他,他都没当回事……”
刘太守把褚晏当自己人,大倒苦水。
“原来如此。”褚晏听完点了点头:“所以你就借传闻断了他生意,绑架其他那几户富商的女儿,也是因为他们没有给你孝敬?”
啧!
这事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嘛?
到底是年轻,不懂这道上规矩。
刘太守皮笑肉不笑地道:“褚大人可真会说笑。”
然而,褚晏却是笑看着他,杯子往窗外一扔,紧接着,一群士兵就破门而入,把一脸懵逼的刘太守给扣住了。
嗯……褚晏不仅说了出来,还翻脸不认人把他给抓了。
刘太守:“???”
褚晏慢条斯理地取了一个新的杯子,然后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淡淡:“我没跟你说笑。”
“……”
刘太守目眦欲裂,这人故意的吧,这不废话么,你都把我给抓了!
他奶奶的,上当了!!!
刘太守心梗得要死,直到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那破口大骂。
“褚晏你个畜生!”
褚晏面不改色,一手执杯,置于鼻下嗅了嗅。
不错,好茶。
他侧首看向窗外的波光粼粼的湖面,唇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呵!
钓鱼,谁不会呢?
一旁的属下看着褚晏那四两拨千斤的样子,心绪很是复杂。
就……这案子还能这么破?
先假装跟人同流合污,然后……钓鱼执法?
合着先前那些人,又不处置,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属下:“……”
这褚大人什么时候路子这么野了?
随从:“???”
他家刚直无匹的大人这是跟谁学坏了呀?
“把温泉山庄的那些人放了吧。”褚晏淡定地发号施令。
……
抓了刘太守,再往这底下一查,没曾想,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案子越滚越大,到最后连都察院也不得不派了位监察御史过来。
而这人,好巧不巧正是周崇柯。
为了加快理清这桩牵连甚广的腐败案,两人分工协作,各划了一半的要犯提审。
然而,饶是这样,工作量也仍旧不可小觑,周崇柯都忙得没空去找褚晏的不痛快。
依照经验,这些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狐狸的嘴可不太好撬,临到斩首前还直呼冤枉的大有人在。
褚晏带来的下属纷纷严阵以待,他们知道,光是审问这些人,就是一场硬仗。
褚晏的随从看着褚晏更是担忧不已,大人的身体本就没好全,再这么连轴转下去,怕是撑不住。
随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生又没有能力为其分担,只能干着急。
然而,事实却证明,他们多虑了……
看着底下这一个接一个竹筒倒豆子的要犯,下属一个个都傻眼了。
下属:本以为是场硬仗,结果……是流水账?
好家伙,光是为了把他们供出来的都记下,属下就已经走笔飞书得怀疑人生了。
不是,这年头的犯人都这么自觉了吗?不用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