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男人的声音和气息近在咫尺, 烫得她心脏怦怦直跳。
施晓茗忍不住吞咽唾沫,缓解自己的紧张,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裴云生似乎忠爱亲吻她的耳朵, 在她耳边用暧昧的语气与她低声说话, 任由她攥紧他熨帖平整的衬衫, 即便攥出褶皱也毫不在乎。
他轻咬她小巧的耳垂,含着它, 湿润的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过已经红成一片的耳垂, 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在上扬的瞬间突然休止,她柔弱无骨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裴云生忍不住轻笑,声音低哑,询问怀里的妻子:“这么敏感?”
施晓茗红着一张脸, 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 攥着拳头, 揍他, 结果却砸在了他的掌心里。
“等会手疼,又怪我。”裴云生用大掌包裹住她的拳头,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
施晓茗抽出自己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砸他,但对于裴云生来说,就像闹着玩似的。
“……就怪你。”施晓茗理不直,气也壮。
裴云生没有与她争辩, 笑着认下这则“罪责”。
施晓茗承认她在这一方面是新手,稍微菜了一点,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么招架不住他的“攻势”。
待到呼吸和心跳恢复正常,施晓茗忍不住伸出食指, 戳了戳裴云生的胸膛。
“裴先生,你怎么这么会?”
施晓茗原以为他会说什么他是天赋异禀,或是无师自通,却没想到裴云生错开了她的视线,轻咳了一声。
“上次,你在书房看书不小心睡着,没把书拿回去。我帮你夹上书签的时候,看了一眼。”裴云生说。
平时如果裴云生在家吃饭的话,晚饭过后,施晓茗会带着她的18+小说和漫画来裴云生的书房,陪着他工作,然后两人聊聊天、牵牵小手什么的。
裴云生以前对她看书的品味都是嗤之以鼻,但自从那回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说,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甚至可以当作教科书来学习。
施晓茗回忆起那本夹着裴云生的书签的小说,正是那本《霸总的追妻火葬场》第三部 !里面的情节看得人小脸通黄。
“只是看了一眼吗?”施晓茗瞬间找回场子,她看过的小说数不胜数,肯定比裴总的理论知识丰富多了!
她的食指从裴云生的胸膛,缓慢向下划动,清晰地感受指腹底下紧绷的肌肉。
当指尖划到他的小腹时,锁在她腰间的力道骤然一紧,施晓茗的身体更加紧贴着他。
裴云生攥住她的手指,抬眸与她对视。
目光交汇,施晓茗从他的眼眸里看见了幽深的欲色,比深海更深,一眼望不到底,仿佛要将她这艘小船吞没。
她不害怕,因为她完全信任这片海域。
施晓茗靠着他的肩膀,放轻了声音,鼓起勇气问他:“要回房间吗?”
卧室的灯还未打开,月光从阳台落地窗前的白纱透进来,漫过整间卧室,屋外偶尔有蝉鸣的声音,屋内传来房门开启又合上的声音。
一记落锁声的清响后,交缠的呼吸声,暧昧的衣料摩擦声,使得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
施晓茗光是邀请裴云生,就已经花光了全部勇气,她出于一些奇怪的羞耻心,转身给房间落了锁。
她还未回过身,身后的男人就已经将她抵在了门后,细密的亲吻落在她的后脖颈,滚烫的大掌撩开她的衣摆,在她纤细的腰肢流连。
裴云生的虎口嵌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与他亲吻。
这个吻来的猛烈,不是往常的浅尝即止,它像是狂风大雨席卷而来,搅得她的心跳都开始不听指挥,身体产生奇怪的反应。
她的后腰传来陌生的酥麻感,如同电流一般游走到全身,四肢开始发软,双腿不受控制,无法打直。
裴云生一把捞起她的小腹,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小腹,将她的舌尖吮吸得发麻,吞下她所有的声音。
他在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什么叫做“一直都想”。
裴云生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与他掌心的炽热相比,施晓茗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是冰凉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冰,被架在火焰上烤。
她的心跳和呼吸越发不受控制,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发软的双腿不住想要向后坐,却又被他按回门板上。
于是施晓茗只能曲着手臂,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在亲吻的间隙扭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息。
“回……回床上。”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都变了调,变得甜腻,变得娇了起来。
裴云生却没有动作,只是用从后面抱着她的姿势,将手覆盖在她放在门板的手背上,与她十指相扣。
他们的左手交叠,无名指的婚戒彻底成了一对。
施晓茗被他的温度烫到,整个人都变得潮湿。
“……在这之前,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厚重的木质香包裹着她的身体,空气被他的气味占据,她的思绪也变得混乱起来。
施晓茗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让她很难去思考他语气里的情感。
“箭在弦上……裴先生不会不发吧?”她的语气带了点玩笑的意味,态度散漫,并未把他的认真当回事。
裴云生眉头皱起,横在她小腹的手臂突然收紧。
木质香和梨花香相互碰撞,气味逐渐扩散。
“……坦白什么?”施晓茗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红着耳朵听他说话。
裴云生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强迫自己,松开对她的桎梏,从她的身上离开。
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放开她的手。
施晓茗意识到他要说的这件事有多重要,于是转过身,正对着他,喉咙干渴的程度无法得到疏解,反而因为看见满脸春色的他越发唇干舌燥。
面前的裴云生不似往常那般节制禁欲,他的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凌乱地敞开,原先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垂落下了一缕,遮挡住他那双深色的眼眸,他的唇更是泛着暧昧的水光。
裴云生做了深呼吸,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让心跳恢复平常,可是对上她潋滟的眼眸,他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牵着施晓茗的手,抿着唇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施晓茗见他如此难以启齿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抬起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脸,发现他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淋湿了。
得是什么事情,让一向镇定自若的裴总,紧张成这样?
施晓茗心里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关于那方面的事情?
她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她听朋友说过这方面,确实有的男人会太快,但是这不能说明他的技术不好。
“其实……”施晓茗也红了脸,“用别的地方也可以,不是非要那个……我喜欢你也不是单纯因为这个,我、我就是中意你这个人……”
天啊,她在说什么啊?!施晓茗语无伦次的。
裴云生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突然笑出声。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裴云生克制住自己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低着脑袋,温柔地和她对视,“我也中意你这个人。”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施晓茗眨了眨眼睛,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眸里,几乎要为他眼里的柔情醉倒。
“一开始,我没有想过要和谁结婚,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爱上谁。”裴云生专注地望着面前的施晓茗,他曲起食指,揩去她鼻尖的细密汗珠,“你是个意外之喜。”
施晓茗下意识攥紧他的手,咬着下唇。
确实是意外之喜,她本来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世界获得从未有过的幸福。
裴云生垂下眼眸,低头看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拇指转动那枚婚戒。
尽管他很清楚,她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心里不舒服,或许她会从此厌弃他,但是她有权知道这件事。
裴云生说:“在收养少宇的时候,我曾经对我的父母说过,除了他以外,我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所以我去结扎了。”
施晓茗的大脑像是被一层薄雾覆盖,他的话语在安静的房间炸开,冲散了这层薄雾。
“……对不起。”裴云生哽着喉咙,“我们不会有孩子。”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施晓茗被情.欲冲昏的脑袋终于恢复了基本的理智,智商开始上线。
怪不得裴家会同意让裴云生收养裴少宇,也怪不得清思远这样放心他俩结婚。如果他们没有孩子的话,清思远就不用担心她会利用裴家或者孩子回清家争权了。
原来如此啊。
裴云生迟迟没有得到她的答复,心脏跳动也变得缓慢,好像头顶悬着一把剑,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会因她而生,因她而死。
“所以,之前你一直不碰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吗?”施晓茗问。
裴云生从她如常的语气里听出了她的态度,抬头看向她,清楚看见她嘴角的笑意。
“我一直处理不好亲情关系,无论是我和父母的,还是我和子女的。
“有裴少宇一个儿子就够了,再多一个会很麻烦。”她已经受够了非独生家庭的苦,也不想让裴少宇,或者未来的孩子承受这些,所以她本来就不打算有孩子。
施晓茗笑意盈盈地与他对视,歪了歪脑袋,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裴云生忍不住搂紧了她,将她完全环抱进自己的怀里,用力地、与她完全紧密地相拥。
施晓茗快要喘不过气来,却也不忘回应他的拥抱,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你刚才说,用别的地方……”裴云生松开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是用手,还是用嘴?”
施晓茗的脸颊又烧了起来,眨眼频率都变高了。
裴云生唇角的笑意更深,低沉的嗓音极为撩人。
"At your serv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