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必经的诱惑(2/4)
怕妻子多想,烦躁于因为各种理由尝试介入他们婚姻的人钻牛角尖:
有主儿的东西不能碰,起了心就等于起了小偷似的贼心。
他一个正正经经受过诸多长辈、领导熏陶教育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会瞧得上本质小偷心理的人?
太没意思了。
该考虑培养一些八面玲珑的人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只掌控决策权,不会脱离到感兴趣的行业之外,又不用没事就在公司或外面应酬,接触到很多他一看就烦的人。
这是早就有的打算,现在则要尝试着尽快落实。
从退伍那天起,他就不是再适合大多数群体场合的人了。
本性如此。
临近中午,助理敲敲门走进来,提醒他:“陆总,中午您要和邱总一起吃饭。”
“知道了。”
陆修远按了按后颈,晃一晃头,不耐地吁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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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雁临去了李梦、陈素影的宿舍,三女子一起吃完饭,凑在一起说校内八卦,探讨功课上的事。
外面有人喊李梦,李梦连忙赶到窗口,问什么事。回来时她对雁临说:“外面有人找你,女的,校外的。真是奇怪,这两天怎么总有这种事?”
“总比男的找我好。”雁临说着,收拾起手边的东西,挎上手袋。
李梦折回来坐下,“该不是背着我们又交好朋友了吧?”问的一本正经。
“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你是我小媳妇儿呢,整天怕我在外头勾三搭四。”雁临捏了捏她面颊。
陈素影忍俊不禁,“真有点儿那意思。”
“嗳你们俩……”李梦不依,要报复回去。
雁临已笑着跑出门去。
李梦转身跟陈素影找补,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到一处。
雁临走到女生宿舍外,看到了来找自己的女子。
女子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发利落地绾起来,戴着珍珠耳坠,穿一袭浅灰色套装,脚上一双同色高跟鞋。
望见雁临,女子步态从容地迎上去,“是不是秋雁临?”
“是。”雁临笑得客客气气,“你找我?”
“对。方不方便喝杯茶?”
雁临笑说:“附近喝茶没有太好的地方,有一间咖啡厅还不错。”
“都一样的。”
这人与上次常悠然过来时一样,有车子等在校门外。
雁临开车带路到咖啡厅。
临窗的位置,咖啡上来之后,女子闲闲地望了一眼窗外,这才自我介绍:“我是杨学敏。”
“哦,”雁临神色中有些许释然,“原来你就是杨女士。”
杨学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早已经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没你知道我早。”雁临很诚实。
杨学敏唇畔绽出由衷的笑容,“你的确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没有的事。”雁临从不会觉得,二十五岁的已经在经营事业的女子,给人可爱的印象是什么好事。
“悠然有没有给你添麻烦?”杨学敏问。
“谈不上麻烦。”雁临放了半颗方糖,用精致的小勺子搅着咖啡,“反过来,她说不定认为我给她带来了麻烦。”
“她被辞退了。”
“听说了。”雁临问,“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杨学敏歉意地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抱歉。我跟你并没怎么见过面,跟她却是很多年的朋友,对她的抱歉,要比你更多一些。”
“不用考虑我。”雁临说。
杨学敏又忍不住笑了,慢言慢语地说:“其实我和郑涛都没想到,她这次会做到有始有终。我平时,要照顾到工作、长辈很多事,郑涛很多时候焦头烂额的。
“她说要找机会替我们追究的事,我起初说没机会就算了。毕竟,郑涛在陆先生手里折过一回,我想法再偏激,也不会认为她比郑涛更难对付。
“郑涛呢,出狱之后,大概早被很多人左一出右一出地折腾累了,自己不少烂摊子,哪儿还有力气总能给别人收拾烂摊子,挺多时候听到什么,就当真事儿似的敷衍——他就是给我那种感觉。”
雁临点一点头,不置可否。
“这次真的不关郑涛的事。”杨学敏说,“年初开始,他陆续转手资产。我想,等他见过你之后,大概就要带父母去别处发展了,应该是国外。这种门路,他找到还是很容易的。”
雁临就事论事:“到国外也不错,最起码,他父母能换换心情,再回来,也就没人再记得以前不开心的事。”
“他也是这么想的。”杨学敏抿一口咖啡,“那你和他——”
“昨天见过面,他替人转交一笔业务给我。”
杨学敏近乎小心翼翼地问:“听说,你们以前从没见过?”
“没有,昨天我是正式认识郑先生。”
杨学敏缓缓点一点头,忽地逸出一抹惨淡的笑容,“他跟我说过,我不相信。
“居然是真的,只是他认识你,而你不认识他……”
雁临没言语。
“郑涛的很多事,相信你并不知道。”杨学敏说。
“不知道,但也没必要知道。”雁临说,“就像你和常悠然,也不会了解我这边从头到尾的情况,但你们在一些时候,肯定有过非常偏激甚至极端的想法。我没必要解释给你们听,同样的,我也不需要你们解释什么。”
“不,我只是想替郑涛——”
“有这必要?”雁临的笑容淡淡的,“我对以前的他印象很差,这是一定的,但对现在的他印象还可以,希望他往好处走以后的路。”
杨学敏稍稍愣怔一下,“我以为你会感兴趣。”
“不熟悉的人之间,很多话,说不说明白都一样,没什么意思。”雁临说,“我没力气为一件以前的事记恨谁,谁是不是记恨我,随意。什么都想防着,那是不可能的。”
“是这么回事。”杨学敏解嘲地笑一下,“这次过来,主要是为我自己和悠然向你道歉。”
“不用了。”雁临最烦这一套。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道个歉,就能抹去常悠然看上她丈夫的事实么?
虽然说生活里有些狗血情节比小说更奇葩,但生活毕竟是生活,狗血概率毕竟很低。
杨学敏有些尴尬了,喝口咖啡缓一缓,忽地提及一事:“我有熟人在老家市里工作,上班的地方是多多食品。据熟人说,三四年了,宋多多会定期寄送自知的产品到北京。我想,你们只是不会定期团聚,实际上还是朋友。”
雁临微微挑眉,语速转慢:“你的熟人,到食品公司上班,特别留意自己老板的私事——你要告诉我这些?”
说完,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杨学敏。
这意外的情况,把她惹毛了,让她不得不担心家中的长辈、姐姐、三伯父三伯母……等等也会被人轻描淡写地谈及私事。
正如她再不想出现宋多多被自己连累,从而被李丽改使绊子的事。
这种事真是出现一次就够够的了,她除了觉得丢人、恼火,以及对身边人的歉意,再无其他。
换位思考,哪天她要是也被一个熟悉的人感情的事连累,感触只有对生事者的无语愤懑。
只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已,杨学敏感受到了对方言语中的讽刺,和意态中的锋芒。她连忙说:“只是个关系特别一般的熟人,遇到可以说一说话那种关系。她所知道的,也只是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
“我除了为她老板感到遗憾,没什么好说的。”雁临坐姿更为放松,视线愈发直接,“杨总这几年也在经营服装公司?听说高薪聘请了不少管理、设计人才,钱应该也没少赚,比起星雅就不够瞧了吧?”
杨学敏无可否认,“对。”
雁临微微一笑,“由此可见,星雅、徐东北再到秋雁临的成功,不是谁都可以仿制或者复制。”
这一刻的秋雁临流露出的强大自信,杨学敏自认是很多年岁大上一截的成功人士都难企及的。
她无法想象到的是,这是雁临前世成功后的,一贯的自信散发出的气场。
雁临并不是想要强调自己如今的成功和地位:“为了我的亲友、熟人,不至于时不时被人泄露一些个人习惯,也为了杨总的服装公司不至于被我任性地排挤、祸害,麻烦你以后停止对我周边的人的打探,不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不为什么,我只是丢不起这种人。”
杨学敏的脸微微涨红。
“老实说,我很不明白你这种人。”雁临直言不讳,“女性过得比男性辛苦,是数不清多少年的事儿了。可有些女性就是那么奇怪,和在乎的男性出现问题了,依然惯着儿子孙子似的惯着那男人,把所有怨气都积攒到一起,当做针对同性的理由和武器。
“知道自己白忙了一场,马后炮地跑人跟前儿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杨总,你家这句‘对不起’多少钱一斤?
“我和我丈夫、老同学平白无故被打扰,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儿的事儿?
“我要是贤良大度地接受了,你和常悠然是不是要和我常来常往,做个所谓的熟人、朋友?
“抱歉,我丈夫和我的事业一样重要,我大方不到那地步。”
杨学敏听完深思一阵,脸色又红了三两分,“以后不会了。”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我会照常尊重行业规则。但是,你和常悠然不要再出现在我周围。拿所谓感情跟我找辙的人,这辈子都在我的黑名单前列。”
雁临说完,从钱夹里取出一张百元钞票,压在碟子下方,继而起身,挽着手袋离开,“专门跑一趟,辛苦了,但我能补偿的有限。先走了。”
杨学敏双手捧住面颊,低低喟叹一声。
转头望向车外,见雁临正走向泊车的位置。长发高高地束在头顶,穿着半袖黑色短款衬衫,宽宽大大的牛仔裤,球鞋。
身影纤细高挑,步调优雅悦目。明明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明明是已婚状态,身上却有着最自信、朝气蓬勃的状态。
这样的仪态,使得任何人都无法判断她来自何处——来自哪里都有可能,又都不像。
雁临上车后,观者不难想见,发动引擎、观看路况、踩下油门是一气呵成。
车子驶入主路,绝尘而去。
杨学敏轻轻吁出一口气。
那个男人,为什么对那个女孩着迷发疯到那地步,她已能窥见几分。
这次见面,看起来是再失败不过,可杨学敏已有所得。
雁临无意识中给她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