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随着鬼雾的散开,林芋重新显露人前,她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抓着恶鬼的手没有说话。
她身上的金光也逐渐散去,汇集到她的指尖。
恶鬼暗道不好,可是林芋的手如同铁钳一样抓着他不放。
他震惊于自己居然挣脱不了一个人类的手。
而林芋手上的金光也逐渐蔓延到他的身上。
鬼雾被一点一点驱散,露出他的真身。
与张志成车祸而亡的残破躯体不同,这个恶鬼的真身还是完整的,就如一个正常人一样。
可是他的身上却带着诡异的黑色纹理。
按理说,鬼的真身就是他死前的模样。
比如说张志成,他的真身就是车祸身死的那个模样。
这个恶鬼,现在的模样也应当是他死前的模样。
林芋直觉有些不对,而且这鬼身上的纹理看起来不太像是纹身,似乎还有点眼熟。
她眯着眼睛细看。
贺章一直盯着手下恶鬼和林芋的一举一动。
见一人一鬼僵持不动,他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见林芋注意到那鬼身上的纹理,贺章暗道不好,咬咬牙,心念一动,低声道:“爆!”
林芋若有所觉,看了一眼贺章,又看向面前恶鬼。
恶鬼的眼珠忽然漆黑如墨,身上的黑色纹理逐渐泛起猩红的血光,原本被驱散地差不多的鬼雾,又开始蓬发,并且不断从他的七窍钻进他的体内,恶鬼也随之发出痛苦的嘶吼。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林芋视线飞快扫过贺章,见他面容得意,就知道肯定是他做了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林芋动作迅猛,右手不放,左手一掌拍向恶鬼,指尖金光如剑一般吞吐,刺入恶鬼的眉心。
只一瞬间,贺章就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与这只恶鬼之间的感应,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随后就看见恶鬼如同漏气的气球,原本钻进他体内的鬼雾再一次从七窍里钻出来。
随后就看见恶鬼“噗”地一下,连着那些鬼雾一起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林芋嫌弃地退开两步。
刚刚那些奇怪的纹理她还没来得及细看。
不过还好,这里还有个贺章在。
那东西绝对有问题。
她才不信一只恶鬼会为了别人拉着她自爆。
她先前听到贺章说话的声音了。
恶鬼的自爆是他指使的。
而且那诡异泛着红光的纹理也很奇怪,似乎也与他自爆有关。
种种迹象表明,与控制张志成的方式不同,贺章明显还有一种方式控制这些鬼,比取阴魂还要更加霸道,竟然可以直接命令他自爆。
贺章发觉那恶鬼直接魂飞魄散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这人比他想象的更加难缠。
可是他一次至多只能控制一只鬼,多了的话,他会受伤。
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敢放出一只鬼的原因。
可是那只鬼被林芋轻而易举解决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她还注意到了那些纹理。
贺章心中懊恼。
早知道还是第一时间解决她比较好。
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他居然让外人注意到了他们的秘密,那他怕是比死还要危险。
他偷瞄了一眼自己放玉牌的橱柜,估算了一下距离,猛地飞扑过去。
林芋早就注意到他贼眉鼠眼在谋划些什么,见贺章有了动作,她比他更快,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贺章还没打开柜门就被林芋踢飞出去,一把撞到墙上,摔下来的时候又磕到柜子一角,磕的头破血流,吓得邹雪音又是一声尖叫。
贺章就倒在邹雪音的脚边。
她没想到贺章居然这么没用,连林芋的一点皮毛都蹭不到。
先前召鬼的时候,还是一副高手的模样,现在倒是装死了。
林芋闻声抬头,邹雪音的尖叫一下子断在喉间,顺着墙面滑倒在地。
现在林芋那张净白的小脸在邹雪音眼中,可比恶鬼恐怖了千百倍。
林芋走过去,低头看邹雪音:“如果我是你,现在我会安静一点。”
毕竟她那靠山贺章已经凉了半截。
邹雪音一梗,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声响。
林芋点点头:“请让一下。”
邹雪音立刻连滚带爬躲开。
林芋走到贺章的柜子前,一把打开柜门,随手翻了翻。
里头第一层并排放着两块墨色的玉牌。
里头隐隐有黑雾流动,看着像他先前拿在手上的那块玉牌。
第二层放着一堆同样的玉牌,只是成色没上面的好,而且黑雾也没那么多,看来都是他用来储鬼的工具。
最底下一层是一堆未用来雕刻的玉片。
这可是好东西。
林芋拿出来一片,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一下,玉片“叮”地一声轻响,声音清脆。
“还不错。”
她在旁边找了个袋子,把里头所有用过没用过的玉石,全都扫进袋子里。
回头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林芋迟疑了一下,举起手中袋子道:“你们要吗?战利品。”
段杨第一个摇头。
开玩笑,先前他看的真真切切,那个贺章的鬼就是这些玉里面放出来的。
鬼才要这种东西,谁知道林芋手中的那叠玉里面是不是装过鬼。
苏顺康和秘书也跟着摇头,神色紧绷,他们的想法和段杨也差不多。
苏顺康到底浸淫商场多年,比段杨要老练许多,很快回过神:“大师喜欢玉石?”
林芋摇摇头。
说不上喜欢,只是用来装鬼很不错。
苏顺康点头,神色若有所思。
林芋又在贺章的房间里翻了翻,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贺章,林芋道:“我们回去吧。”
段杨和秘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贺章。
至于墙角的邹雪音,林芋皱了下眉:“你也一起。”
邹雪音不敢反抗,哆哆嗦嗦爬起,乖乖走在贺章身后,林芋这才跟上。
六人下楼。
路上,苏顺康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果断按下挂断,再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来到小区门口,林芋问邹雪音:“你的车停哪了?”
邹雪音小心地指了一下路边。
大家这才发现,邹雪音的车就停在他们的车前方,那辆红色的小轿车就是她的。
林芋安排了一下,让秘书开着邹雪音的车带她和苏顺康一起回医院,她和贺章坐段杨的车。
林芋对苏顺康道:“苏先生,你的事情基本解决,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过去了,报酬的话,你们有空再给我吧。”说完她报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苏家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坑了她这点小钱,林芋放心的很。
苏顺康视线掠过段杨车里昏迷不醒的贺章,心知林芋大概有别的打算,便道:“好的,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
末了,他又想到自己和金姚蓉的佛牌,问道:“那我和我妻子的佛牌该如何处理?”他们家里还放着两块呢,想到里头还存着两只鬼,苏顺康心脏就抽抽。
林芋差点也忘了这件事情,点头道:“你们不要过多接触,抽空带给我就可以了,我帮你们处理掉。”
“那就行。”苏顺康松了口气。
林芋点了下头,离开的时候,随手一张符按在邹雪音肩上。
邹雪音立刻就不能动了。
她心里一惊:“你做了什么?”
林芋:“没什么,让你老实呆着而已。”说完一把将她推进车里,歪倒在车后座上。
邹雪音:……
秘书尽责地关上车门,又将苏顺康送进副驾驶,这才启动车辆。
目送他们离去,段杨转头看向林芋:“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家。”林芋报了个地址。
段杨点点头,启动车辆,车子驶入车流。
*
医院。
苏锦已经做完检查回到病房。
医生说他没有什么大碍,金姚蓉瞬间放下心来。
想到先前丈夫给她发消息说跟着的大师去会会那个害他们的人,金姚蓉的心又提了起来。
赶紧打电话询问情况。
得知他们一切顺利,正在回程路上,金姚蓉的心又放了下来。
电话才刚刚挂断,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是苏顺生。
他的额头都是汗,神情急切:“嫂子,我哥去哪里了?电话怎么打不通。”
金姚蓉握着手机,不动声色。
她刚刚才和苏顺康通完电话,显然不是电话不通,而是苏顺生被拉黑了。
她摇摇头,回到床边替苏锦掖了一下被角:“我不知道。”
苏锦仰躺在病床上,苏顺生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儿子,自然也没发现苏锦正睁着眼睛。
他抓了一把头发,一脸烦躁:“雪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电话半天不接,阿秦还在做手术,她一个当妈的一点也不上心!”
金姚蓉暗中“嗤”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邹雪音在哪里,苏顺康都告诉她了。
不过苏秦做手术这件事情她倒是不知道,还没人告诉她。
金姚蓉语气轻快:“苏秦怎么了?”
苏顺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察觉到金姚蓉的语气,“阿秦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现在还在做手术。”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苏秦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佣人那边也没告诉他佛牌的事情,苏顺生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苏秦自己脚滑,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的。
金姚蓉一听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
这前后时间差不大,肯定跟那佛牌有关,这么一想,金姚蓉就更开心了。
金姚蓉暗搓搓:“哎呀,那可太不小心了,楼梯上摔下来要是一不小心摔出个高位截瘫可怎么办。”
苏顺生下意识道:“不可能,阿秦现在运道这么好……”
见金姚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忽然闭上嘴巴。
可是金姚蓉并不放过他,追问道:“怎么好了?”
苏顺生避而不谈:“没什么,既然我哥不在,我回手术室了,阿秦还在做手术,离不了人。”
他转身正要离去,又听到金姚蓉道:“别急着走啊,对了,你送给我们的佛牌是哪里请来的,我觉得很好用,戴了简直神清气爽,那大师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得空了我也去算算命。”
苏顺生当然知道她在撒谎,她要是真的随身携带,就应该和苏锦一样躺在病床上才行。
金姚蓉的表现有些奇怪。
苏顺生表情僵硬:“大师最近应该没空,我和雪音也是排了大半年的队才排上的。”
“是吗?”金姚蓉神情遗憾,“我还想说阿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带他去算命看看呢。”
苏顺生愣了一下:“什么?”
金姚蓉一拍手:“哎,你还不知道啊,阿锦他好了,医生说他没事了,再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苏顺生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不可能!”
他看向病床上的苏锦,苏锦确实睁着眼睛的。
这怎么可能!
金姚蓉绷起脸,半是佯装,半是真生气:“为什么不可能?”
说着,她让开一点道:“阿锦,快点给你二叔好好打个招呼。”
苏锦在母亲的科普下,知道自己的昏迷、濒临死亡都是二叔一家子害的。
他对这个二叔自然没有好脸色,似笑非笑:“二叔,我醒了,你很吃惊吗?我怎么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苏顺生见母子俩的面色都不好,赶紧改口:“不,我高兴,你……阿锦怎么突然醒了?”
金姚蓉满脸笑容:“就是突然醒了啊,所以我说阿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苏顺生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既然如此,那阿锦就好好休息,二叔去看看阿秦。”
他不知道苏锦已经醒了,所以苏秦出事的时候他完全没往这边想。
现在一看,所有事情都是串联在一起的。
一定出什么问题了!
他得赶紧联系大师才行!
苏顺生急忙后退:“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结果才刚出房门,就看到苏顺康出现在走廊拐角。
当然,更为显眼的是他身边那个一脸惊慌的邹雪音。
苏顺生愣了一下,赶紧迎上去,勉强装出一脸喜色:“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阿锦醒了,大喜事啊,快去看看吧!”
他又看向自己老婆:“你上哪去了?电话也不接,阿秦还在做手术不知道吗?”
邹雪音无奈地瞪了苏顺生一眼。
傻逼,还装,人家早就知道一切了!
苏顺康斜了自家弟弟一眼,语气淡淡:“知道了。”
苏顺生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和雪音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子了,阿秦还在做手术,我们得去看看。”说着,他上前想要带走邹雪音。
“别急。”苏顺康一挥手,身后忽然出来十几个西装男,一个个人高马大,将苏顺生团团围住。
苏顺生心头一突:“怎么了?”
苏顺康:“我觉得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先解决。”
*
另一边。
段杨载着林芋一路疾驰。
路上,林芋打了个电话。
她不想把贺章带回自己家,想到上次那个中介说对门也出租,便打了个电话,让陈岑将钥匙送过来,她一并租了。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岑的小电驴也到了。
来的真巧。
林芋打开车门招呼道:“中介!来帮个忙!”
陈岑停好车走过去:“怎么了?”
林芋指指车里的贺章:“帮忙搬一下人。”
陈岑一眼就看到贺章的额头血肉模糊,下意识道:“他怎么了?”
林芋轻飘飘道:“哦,没事,别怕,昏过去了而已,把他搬到403吧。”
陈岑犹豫了一下,上前拉住贺章的手臂,和段杨一左一右将他架起。
感受到死猪一样瘫在自己肩上的陈岑,小心肝越发颤抖了。
这人真的是昏迷吗?不会是死了吧?
如果是昏迷为什么不把他送医院?
为什么还把他带回来?
为什么还要重新租一间房子放他?
这是打算毁尸灭迹?
那他现在这样算不算帮凶?
陈岑越想越慌。
好不容易将人送到403门口,陈岑一把把人放下,将钥匙塞给林芋道:“钥匙给你,合同不签了,租金就和404一样吧,你手机转我就成。”
说完直接溜了,都没给林芋反应的机会。
段杨纳闷:“他怎么了?”
林芋看了一会,摇头开锁:“不知道啊。”
张志成飘在一旁,抱着手,心中了然,但是他不说。
徐康躲在403的厕所里。
一般阴暗潮湿的地方阴气会比较重一些,所以白天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躲在洗手池下面,在这里呆着他会舒服一点。
他眯着眼睛换了个姿势,正想打个盹,忽然,门口的锁“咔哒”一声轻响。
徐康一下子就惊了。
他才被人从404赶出来,不会403也要有人住了吧。
他火急火燎飘到客厅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开门的是是林芋,可他看着林芋身后带着的人,心里更慌了:“大师,不是吧,这套房子也要用?”
段杨拖着贺章进屋,小声感慨:“这里好凉啊,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了吧。”
下一秒就听见林芋说:“别慌,暂时征用而已,你还可以住在这里。”
段杨愣了一下:“允许我住在这里?”
然后他猛然发觉,林芋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面前的空气。
所以她不是在和他说话。
段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再看这凉凉的房间,也感觉阴森了起来。
他“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问:“这里也有鬼?”
林芋点头:“很早就住在这边了,你别怕,他不是什么恶鬼。”
段杨苦笑。
这是说不怕就能不怕的吗?就算不是恶鬼也很恐怖的好吧?
怎么认识了大师之后,见鬼开始变得这么频繁了呢。
徐康听到林芋说的话,立刻松了口气。
他要求不高,能住就行。
他正要说话,谁知道门外忽然飘进来一只鬼,来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来鬼!
徐康立刻飘起来大声道:“新来的,这里有主了,不准进来!”
张志成一脸懵。
林芋勉为其难解释道:“他跟我们是一起的,在这里暂时呆一会,晚点我就送他走了。”
一起的啊。
徐康有点尴尬。
不过送走是什么意思?
徐康下意识道:“送他去哪?”
林芋随口回答:“轮回。”
徐康咽了下口水:“你可以送鬼入轮回?”
林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为什么不可以?”
徐康惊了:“那我可以走吗?”
林芋看了他一眼:“当然可以。”
徐康一脸好奇:“所以世界上是有阴差的是吗?”
林芋:“自然。”
徐康震惊:“那我死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没来把我带走。”他都在这里游荡那么久了!他还以为世界上没有阴曹地府呢!
林芋看了他一眼:“你死后是不是很快就离开死地了?”
徐康诧异:“你怎么知道?”
林芋无奈道:“你得在原地等阴差啊,世界上每天死那么多人,阴差人又少,他们很忙的,不可能追着每一个鬼到处跑,所以鬼一旦不在原地等地啊,他们就会跳过这个鬼,你们也自然会错失轮回的机会,直到下一次遇到阴差。”
徐康张了下嘴,没有说话。
张志成和他反应差不多。
两个鬼都是死了以后到处游荡,自然没有被阴差接走。
当然张志成更倒霉一点,被贺章给骗走,差点把自己的未来给交代了。
徐康一直安安分分躲在这边,时不时和鬼友聚会,也没遇到什么糟心事。
段杨作为唯一的活人,站在一旁听的格外认真。
想要早点投胎死后就不能乱跑是吗!
一定要记住了!
“别说这些了,先办正事。”林芋一脚将门踢上,指指地上的贺章道:“把他弄醒。”
现场除了林芋,只有段杨一个活人,他认命跑到洗手间接了一盆水,兜头泼到贺章的身上。
贺章仰躺在地上,原本就阴凉的屋子里,再浇上这么一盆凉水,他打了个激灵,瞬间醒了过来。
发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贺章心头一突,一骨碌翻身从地上坐起,警惕地看向林芋:“这是哪?你把我带去哪里了?”
林芋没什么表情:“只是有点事情要问你而已。”
脑门上的伤口还泛着丝丝疼痛,贺章绷起脸:“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芋笑了一下:“别急啊,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你回答以后,我保证不对你下手。”
贺章眼珠子一转。
原本他被林芋带走已经有些不抱希望,觉得自己没法逃了。
现在一看,果然还是太年轻。
居然问几个问题就可以把他放了。
这么一想,贺章小心地看了一眼林芋:“你先说要问什么?”
林芋走到贺章面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着艳红的鲜血。
随手一倒,血液滴落在贺章面前的地板上。
林芋居高临下地问:“这血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吗?”
贺章愣了一下,有些震惊于林芋的举动。
他不敢多话,仔细看了看,甚至上手摸了摸,这才摇头:“我不知道”
林芋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记忆中,是那个领头的人捻了一下她的血才说让人将她带走。
所以主事的是那个人才对。
贺章只是一个小喽啰,听命行事而已。
她只是心存侥幸,想问一下,既然贺章不知道,那就算了。
“那好,第二个问题。”林芋话锋一转:“之前那个自爆鬼身上的图案是什么。”
她紧紧盯着贺章,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贺章眼珠子一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芋面无表情:“我觉得你知道。”
贺章干笑两声:“那是纹身吧,那个鬼我抓到的时候就是一身的纹身。”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林芋将那堆玉牌中惟二的两块墨色浓郁的玉牌拿出来:“这两块里面的鬼,我猜和之前想要自爆的那只,一样吧。”
她先前已经回想起来。
难怪那些图案看着眼熟。
那是一本古籍中记载的关于炼鬼、养鬼、驭鬼的方法。
但那是她在第二世的时候看见的。
没道理这里也有。
她觉得两个世界会拥有一样的东西,不仅仅是巧合。
那是不是说明这两个世界之间有某种联系,或者可以说,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