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就这样,将烂尾楼那边的残局托付给师兄之后,玄京在林芋对门安顿了下来。
平日里他也不开阴阳眼,看不到徐康,所以除了感觉屋子里有些凉快以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甚至住久了之后还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夏天还能省一点电费。
另一边,郑极回到家之后, 第一时间给孙健打了电话。
他初来乍到江城,这才第一单生意就遇到了棘手的人,他倒要看看这林芋是何方神圣。
孙健不同于他,已经在江城呆了十多年,有什么不知道的问他必定可以。
可是他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孙健那头都没人回应。
孙健这时候哪里顾得上他。
生魂离体,现在又是正午,他又不敢呆在离那烂尾楼太近的地方,飘了好远才找到一个阴暗的下水道,暂时躲在里边。
家是不能回了,谁知道凭借那具尸身,林芋会不会找到他家住址。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夜色,回组织里找人帮忙给他弄一具新的身体来。
顺便还要向上头汇报一下江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天师的事情。
郑极等了一会,手机还是没有响动,不由啐了一口。
身为组织在江城的联络员,孙健是要随时待命的。
这种关键时候联系不上他,等回去了,一定要跟上头举报!
他才刚将手机放下,铃声突兀响起,将他吓了一跳。
是孙健打回来了?郑极赶紧接通。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陌生中年男人急切的声音:“郑大师,那姓蒋的发现坟地的事情了!”
郑极微微皱眉:“什么坟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道:“是我啊,蒋震祥,您忘了吗?”
郑极这才想起,他来江城之前,曾经帮这个姓蒋的做过一宗破坏风水外加转运的生意。
说来也好笑,这蒋振祥要害的那个人还是他同族不同支的兄弟,只不过人家命比他好,祖上庇佑,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就连他这个下手的人都觉得蒋振祥狠毒,不仅要人家的钱,还要人家的命。
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生意人,蒋振祥出钱他出力罢了。
既然是自己的客户,郑极堆起笑容,态度友好:“噢,是蒋先生啊,坟地怎么了吗?”
蒋振祥压低了声音快速道:“前段时间我们这不是下了几天的暴雨吗?暴雨把那坟给冲垮了,那些毒虫也都跑出来了,这样还有效果吗?”
郑极皱眉,不会是想来退钱的吧,他板着脸道:“当然有效果了,只要他一天不迁坟,那里就是这些毒虫的家,它们会回去的。”
听到想要的答案,蒋振祥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想到蒋震钟活蹦乱跳在那里组织修坟的模样,他又有些不快。
蒋振祥:“不对啊郑大师,当初我找您帮忙的时候您可是说坏了风水之后,不仅他的生意不复从前,就连他的小命也会不保,可这都过去多久了,他为什么还活着。”
郑极在沙发上坐下的,点了支烟悠然道:“影响他命数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的生意会败落,他的小命会不保,不过早晚而已。”
蒋振祥咬牙:“我想要他现在就死!大师有办法吗?”
郑极弹了弹烟灰:“办法当然是有的。”
蒋振祥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郑极:“再给他动一次手脚呗。”
多简单的道理啊。
蒋振祥一想也是,立刻兴奋道:“那您能来帮我们吗?”
郑极吧嗒吧嗒抽烟,没有说话。
帮他倒是简单,但是自己又不是做慈善的,凭什么白白帮他?
大家都是生意人,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蒋振祥听不见那头的回应,这才意识到郑极的意思。
他暗自啐了一口,但是嘴巴上还是恭敬地道:“您放心,不会让您白跑一趟的,还是上次的数,只要您能帮我……”弄死他。
郑极这才“呵呵”笑了一下道:“好的,那我明天过来。”
反正他在这边打入市场失败,而且也联系不上孙健,短期内应该是没什么心情了,不如出去散散心,顺便赚笔钱也不错。
*
蒋震钟还不知道有人要害自己,此刻他正站在自家爷奶的坟前。
在老家忙活了大半个月,这坟可算是修好了。
今天是验收的日子,一大群人浩浩荡荡上了山。
看着气派又敞亮的祖坟,蒋震钟十分满意,陈丽芬站在他身侧,安安静静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她也没回江城,一直在老家陪着蒋震钟。
之前林芋说的话,她都记在心里。
虽然蒋震钟不信,但是她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一直都很小心。
好在这大半个月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惦记着林芋说的话,打算回去以后第一时间去找她一趟。
约莫半个小时后,蒋震钟终于验收完毕,顺手给施工队每个人都包了大红包,这才转身对陈丽芬道:“好了,我们下山吧。”
陈丽芬点点头,顺势道:“震钟,我们都在老家呆这么久了,现在坟也修好了,该回去了吧。”
蒋震钟摸出手机看了眼日子:“哎哟,都月底了,是该回去了。”
头发花白的表叔闻言道:“震钟,别急着走嘛,这几天咱爷俩都没好好喝一杯,明天再走吧。”
一旁的蒋振祥也道:“对啊嫂子,急什么啊,现在天都晚了,明天早上再走呗,这样,今天我做东,咱们去听海轩吃一顿,就当给你们践行了。”
蒋振祥是蒋震钟他表叔的儿子,平时也是在外做生意,这几天听说家里祖坟出了事情,顺便回来看看。
蒋震钟跟这个堂弟不是很熟。
蒋震钟盛情难却,为难地看着陈丽芬。
陈丽芬虽然不满,但表叔是长辈,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只能应下。
下了山,蒋振祥借口去洗手间打了个电话。
“大师,他们已经下山,您可以上去了。”
第二天中午,陈丽芬和宿醉刚醒的蒋震钟终于踏上了归途。
蒋振祥带着郑极站在门后的阴影处。
蒋振祥:“大师,如何?”
郑极:“自然万无一失,你就等他的好消息吧,至多不过明天,他们家的祖坟里就要多一个骨灰盒了。”
听到这句话,蒋振祥满意地笑了。
他对郑极的本事毫无怀疑。
当初他请了郑极来看风水,才知道蒋震钟他们家的祖坟是一块风水宝地,保他荣华富贵。
蒋振祥嫉妒地不行,怎么这么好的运气轮不到他。
郑极自然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提出自己可以破了他家的风水,顺便将蒋震钟现有的气运和财运都转移到他蒋振祥身上。
蒋振祥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原理,他只知道郑极这么做之后,他的生意确实好了许多。
而且他偷偷在网上搜索过蒋震钟那公司的现状,这才确认郑极是真的有本事。
蒋振祥十分庆幸自己认识了这样一个高人。
目送蒋震钟夫妻俩的车子消失在远处,蒋振祥提议道:“怎么样大师,有没有兴趣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乐意之至。”
车里。
陈丽芬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了!
从老家回江城的车程只有三个小时,今天的时间还很充足,正好回去就可以去找林芋。
陈丽芬摸出手机,打算先和林芋联系一下,约个时间。
忽然,司机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叫。
后排座的蒋震钟和陈丽芬一起抬头。
只见正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辆逆行的大货车,正歪歪扭扭地开在他们的车道上,车速飞快地朝着他们的车开过来。
车里三个人的魂都快吓飞了,好在蒋震钟的司机是一个开了二十多年车的老司机,及时反应过来,狂打方向盘。
可惜他们的车速偏快,才刚一转向,车轮打滑,整个车子便横着滑了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路边的防护栏上。
陈丽芬的脑袋撞在车窗上,瞬间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丽芬睁开双眼,入目是雪白的墙壁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是医院吗?
床边守着陈丽芬的人发现她醒了,一个赶紧跑出去找护士,另一个则起身关切道:“丽芬,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陈丽芬看了她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老家的一个堂姐。
自己不是回家了吗?
哦不对,她出车祸了!
糟了!
老蒋呢!
她转了下眼珠,想看看蒋震钟怎么样了,可是才动了一下,脑袋就是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堂姐见状赶紧拦住她:“没事没事,痛就好好躺着,别想了,先好好歇一会,医生马上就来啊。”
很快医生带着人赶到,给陈丽芬细致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没有什么大问题,让她好好休息便带着人走了。
医生一离开,陈丽芬便强忍疼痛嘶哑着声音道:“震钟呢,他怎么样了?”
堂姐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看她这幅表现,陈丽芬立刻意识到蒋震钟的情况可能不太好,挣扎着起身:“他在哪?我要去看看。”
堂姐赶紧拦住她:“你自己都还没有好全,急什么!”
陈丽芬不听,拼命挣扎,堂姐无法,只能将当时的情况全部告知她。
原来他们遇到了一个疲劳驾驶的司机,开车的时候睡着了,直接偏移了车道往他们这对向的车道开过来。
车子里面三个人。
司机在前排还好,有安全气囊,他受伤最轻。
陈丽芬坐在左手边,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脑袋撞到了车玻璃,轻微脑震荡。
最严重的是蒋震钟,他坐在右手边,车子滑出去的时候,车门撞到了防护栏,整个扭曲变形,蒋震钟被卡在了车里,消防员到的时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门撬开将他救出来。
他不仅腿部骨折,还伴随大出血和脑震荡,这会还昏迷不醒在急救室抢救中。
陈丽芬一听,感觉天都要塌了。
堂姐赶紧安慰她:“你别想了,医生还在抢救,肯定会没事的,你先好好休息知道吗?”
忽然,陈丽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道:“我的手机呢?”
堂姐以为她要联系儿子,立刻道:“海峰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不是,我要找别人。”陈丽芬挣扎着起身。
“谁啊。”
“手机!”
堂姐无法,只得把手机递过去。
陈丽芬这会头还痛着,看手机屏幕都有重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林芋的联系方式拨打出去。
林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画符。
玄京给的空白符纸,虽说品质不是顶顶好的,但总比她自己随意在白事铺子买的好一些。
正好最近也闲着没事,她便窝在房间里画符,反正迟早都是要用的。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林芋稳如泰山,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符纸,知道最后一笔画完,她才提笔放下,拿起手机。
陈丽芬焦急万分。
林芋那边一接通,她便急切地道:“我家老蒋又出车祸了,情况很严重,您看您能不能过来看一下?”
因着有堂姐在,陈丽芬没有说她是想让林芋来看祖坟的,堂姐还以为陈丽芬是让人来探病。
林芋皱了下眉。
上次见面的时候,明明蒋震钟短期内不会出事。
这才多久,又出了车祸,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是陈丽芬如此紧张的话,应该不会太好。
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林芋点头应下,陈丽芬这才松了口气,将老家地址发给林芋。
林芋看了一眼,起身收拾桌子上画好的符。
离开前,她也不忘去对面叫上玄京。
玄京得知林芋要出门,整个人十分激动。
这段时间可把他憋坏了。
自从上次从烂尾楼回来以后,除了吃饭以外,林芋就没出过门,他自然也没机会出门,天天窝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玄京回身关好门,兴奋道:“我们去哪?”
林芋将陈丽芬给的地址发给玄京:“有人找我看一下他们家祖坟。”
“哦哦。”玄京看了一眼地址,提议道:“离我们这里不远,直接开车过去吧,方便一点。”
林芋欣然同意。
两人到达陈丽芬所在的医院时,已经是傍晚了。
此时蒋震钟的手术已经做完,只是人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陈丽芬坐在门口伤心垂泪,她的身体还没好,但是执意要守在这里,蒋海峰也没有办法,只能陪护在旁边。
陈丽芬收到林芋的信息,整个人为之一振,赶紧拍拍蒋海峰的肩膀道:“儿子快,帮妈去楼下接个人。”
她现在头还晕着,走不快,亲自下去怕耽误时间。
蒋海峰有些疑惑:“是谁来探望你们了吗?”
“不是。”陈丽芬催促道:“你先别问了,先把人接上来再说,她叫林芋,看着十多岁的模样,是个女孩子,说已经在医院门口了,你快去把人接上来,直接带到这里来。”
蒋海峰一头雾水。
林芋?
他怎么不知道家里还认识这么个人,而且还是个十多岁的女孩子。
但是陈丽芬说的认真,蒋海峰也顾不得疑惑,赶忙下楼去了。
等到他将林芋和玄京带上来,陈丽芬第一时间冲上来,急切道:“大师,快救救我们家震钟吧!”
大师?
蒋海峰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个什么操作?
他看看玄京又看看亲妈,脑袋里是大大的问号。
虽然今天玄京没有穿道袍,但是年轻女孩和中年男人比起来,还是中年男人比较像大师一点。
见陈丽芬站不稳,林芋伸手搀了她一把,问道:“人呢?”
陈丽芬指着紧闭的房门道:“在里面。”
林芋上前两步,隔着玻璃看了蒋震钟一眼。
面色青灰,印堂发黑,生机流逝,命不久矣。
蒋海峰这才后知后觉,他妈说的大师,好像是这个年轻女孩,不是后面那个中年大叔。
脑袋里的问号更大了。
林芋:“你们家祖坟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蒋海峰:???怎么又关祖坟的事情了?
陈丽芬:“让我儿子带你们去吧,我现在这样,山也爬不了。”
他扭头对蒋海峰道:“海峰,还不快点把大师带到祖坟那边去看一看。”
蒋海峰有些不想去。
他爸现在还昏迷不醒,他妈居然开始搞封建迷信了。
就算是封建迷信,不能去找个寺庙道观找个高僧或者道长吗?
哪有找这些年轻人的。
看着就像是骗人的。
而且祖坟跟他爸的车祸能有什么关系?
蒋海峰委婉道:“妈……”
这种关键时刻,就别整这些幺蛾子了吧。
陈丽芬和蒋海峰做了这么多年母子,他嘴皮子一掀,陈丽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陈丽芬直接打断他:“你要是不是去话,那我亲自带她去。”
说着就作势要往外走。
蒋海峰见状,赶紧拦住她:“别别别,我带他们去,我带他们,您好好休息。”
陈丽芬这才满意点头:“那你们快去快回,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蒋海峰满口答应,打电话请老家的表婶表姨过来才带着林芋和玄京离开。
三人才下电梯,蒋海峰忽然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我妈的,但是我劝你们不要在这里骗人,我妈可能会被你们蒙骗,但是我不会,如果你们不想被我送进派出所的话,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玄京:……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找他做法事的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
林芋扫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毕竟躺在病房里的是你爸不是我爸,马上要死的也是他不是我的。”
“你……”
这小年轻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死不死的,人还只是躺在病房里而已。
蒋海峰气得不行,杀人的心都有了。
玄京赶紧把林芋挡在身后。
林芋好像不知道自己惹怒了蒋海峰一样,继续道:“还是你想让我现在回去找你妈要地址?”
说完作势要回电梯里。
蒋海峰:……
现在让她回去找他妈,他妈肯定要闹起来。
蒋海峰咬牙道:“带你们去可以,可你们要是在祖坟看不出名堂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芋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带我去,怎么知道我能不能看出名堂来?”
蒋海峰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情绪平复下来,带头往停车场走。
车上,林芋接到了苏锦的电话。
蒋震钟出车祸躺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的事情,没多久就传遍了他的好友圈,苏锦从父亲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想到了林芋,立刻就给她打了电话。
林芋按下接通:“苏锦?”
苏锦:“大师,我听说蒋伯伯在老家出车祸了。”
“陈丽芬已经通知我了,我现在就在这边。”
苏锦也没想到林芋的动作这么迅速,听完立刻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不打扰您了,您忙。”
林芋“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蒋海峰坐在驾驶座上听的真切。
苏锦?
他父亲和苏顺康是多年好友,他自然也认识苏锦。
这人居然还和苏锦认识?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苏锦离奇昏迷又离奇苏醒的事情。
怪事。
之前就隐约听说苏锦的怪病好了是因为找了个大师。
坏了,他妈不会就是在苏家的介绍下认识这个人的吧。
蒋海峰暗暗记下这件事情,想着等回到江城以后,一定要和他爸一起去找苏顺康算账。
半个小时后,三人站在蒋家崭新的坟前。
林芋抽了抽鼻子道:“有一股腥味。”
“有吗?”玄京立刻跟着抽了抽鼻子,“没啊,我怎么闻不到。”
蒋海峰没有说话,但是也偷偷吸了吸。
林芋没有理他们,凝视着脚下的土忽然道:“砸了。”
玄京愣了一下:“啊?”
砸什么?
也许是怕他听不懂,林芋又说了一遍:“把这坟起了。”
玄京:……
人家这坟簇新簇新的,这不才刚修好吗?
而且人家子孙后代都还在这里呢,大佬居然让他把人家祖坟拆了,这合适吗?她就不怕他们两个一起被人打出去?
蒋海峰也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林芋眉头微蹙:“我之前就和你父亲说过,你们家祖坟风水已破,已是大凶之地,最好的破解办法就是迁坟,否则会危害性命,可惜他不信。”
蒋海峰:……
这种事情搁谁谁会信啊?
林芋继续道:“如果你相信我,砸开的话,就会发现底下已经爬满了毒虫。”
蒋海峰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虽然他才刚刚赶过来,但是他知道他爸妈回来就是为了修缮祖坟。
之前祖坟里面挖出一堆蛇虫鼠蚁的事情,他爸妈也跟他说过。
可是修坟的时候,他爸已经找了专业人士放了药粉驱散这些毒虫,墓坑封回去的时候也已经确认过什么都没有,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会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