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庄家。
偌大的别墅,此时只有庄父庄母二人。
两人站在沙发边,畏惧地看着沙发上模糊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女儿庄馨月。
三个月前,庄馨月在一场车祸意外中离世。
骤然失去独生女儿的庄父庄母大受打击,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只能接受这惨痛的事实。
他们以为自己永远地失去了女儿。
谁知道三个月后,庄馨月回来了。
她变成了一只鬼,并且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家中。
庄父庄母一开始心中十分欢喜,他们以为是女儿舍不得他们,特地回来看他们的。
谁知道庄馨月有别的目的。
她抱着庄母哭诉自己死后在外游荡了一段时间,忽然觉得十分孤单,不想投胎,想要庄父庄母找个人陪她。
庄父庄母听了自然十分心疼,忙张罗着找大师帮忙圆庄馨月的心愿。
他们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看到庄馨月的大师。
大师说要想了结她的心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给她结阴亲。
夫妻俩对与结阴亲这件事情虽然没有经历过,蛋还是有所耳闻,意思大抵就是让两个早逝的青年男女结为夫妻,也好在地下有个伴。
他们以前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心理安慰,现在一看,居然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很简单了。
庄父庄母托大师看看他认识的人有没有相同意向的人家,想要给自己早逝的儿子寻阴亲的,双方正好可以结个亲。
谁知道庄馨月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她不想和陌生人结婚,她要和崔成林结婚。
庄父庄母哪里知道崔成林是谁,询问了一番之后才知道崔成林是庄馨月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
居然这么巧,女儿的暗恋对象也过世了。
女儿的这点小小心愿做父母的当然要想办法达成。
结果第二天天调查的时候,庄父庄母才知道,崔成林居然还是个活人。
活人怎么能和死人结阴亲呢?
庄父庄母实在是做不到,只能试探着找庄馨月商量,看能不能换个人。
至少不能是活人吧。
谁知道庄馨月的态度十分坚决。
她只要崔成林。
并且扬言,如果庄父庄母不帮她的话,她就把他们一起带走。
庄父庄母根本没把庄馨月的威胁放在心上,安心地物色女儿的结亲对象。
可就是那天起,夫妻俩频遭意外。
出门的时候遭遇车祸,走路的时候遭遇高空坠物,甚至连在家的时候都会脚滑从楼梯上摔下来。
这才几天,两个人就伤痕累累,甚至好几次还差点命丧当场。
夫妻俩这才意识到,女儿死了以后已经变了,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想要他们两个的命。
庄父庄母终于感觉到害怕,转头去找大师求助,看大师能不能帮个忙,将庄馨月直接送去投胎,免得她逗留人间。
可是那大师根本不是庄馨月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打的口吐鲜血。
大师惊恐万分,说什么也不肯再留,转头跑了。
既然大师都没辙,身为普通人的庄父庄母就更没有办法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庄父庄母只能的满足庄馨月的要求。
可活人要怎么和死人结亲?
庄父庄母是一点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另一位大师,他一眼就道出夫妻俩最近的烦恼,并直言自己可以帮忙。
于是在这位大师的指点下,夫妻俩取了庄母当初留下当作念想的一撮庄馨月的头发,加上庄馨月早年收藏的属于崔成林的纽扣作为信物,用红线结对。
只要崔成林将这东西收走,就代表他同意了这门亲事,庄馨月就可以安然入他梦,将他带走。
庄父庄母寻了个时间,将车子停在崔成林的车子旁边,等他回到车上便启动车辆离去。
在经过的一瞬间,再将那红色盒子落下。
他们躲在一旁,看着崔成林捡起箱子追了两步没追上,最后带着箱子回到车上才放心离去。
仪式已成。
当天晚上,庄馨月便欣然离去。
亲眼看着她离去的庄父庄母俱是松了口气。
为了确保结亲顺利,庄父还特地找了人盯着崔家。
得知崔成林昏迷不醒,崔父崔母急得到处送他进医院,最后还是没得治,又将他带回家来,庄父庄母才安下心来。
看来庄馨月应该成功了。
人都是自私的,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崔成林,但是他们也不想死,在自己和他人的性命之间,庄父庄母选择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庄馨月又回来了。
庄父庄母对这个曾经疼爱的女儿惧怕的很,可是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事。
受不了屋内的气氛,庄母捅了捅丈夫的胳膊,示意他快去问。
庄父无法,上前两步小声道:“馨……馨月,你不是带着崔成林一起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人呢?”
沙发上的人影猛然回头:“他跑了!”
庄父被她吓了一跳:“他跑了?”
庄馨月点点头。
想到那道莫名出现的诡异白光,她就满脸愤恨。
崔成林就是因为那道白光才脱离了她的控制。
一定是他家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庄父结结巴巴:“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庄馨月眯起眼睛:“不急,等晚上了我去他家看看,到底是谁在坏我好事!”
庄父庄母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就够了。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
庄父跑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群陌生人,还都是年轻人,让他不免疑惑:“你们是?”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领头的一个年轻女生笑了一下:“我们找你女儿庄馨月有点事情,请把她叫出来吧。”
庄父愣了一下,随即道:“不好意思,我女儿已经过世三个月了。”
林芋微笑:“我知道,我们找她有事。”
庄父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林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庄父板起脸:“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年轻人,专门来消遣我们老两口的吗?”说着,他作势要关上门。
林芋伸脚将门抵住。
即使庄馨月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庄父庄母身上残余的一点阴气。
庄馨月先前绝对在这里。
她笃定道:“把庄馨月叫出来吧,我们有笔账要和她算。”
庄父心中慌乱更甚,他想关上门,可是林芋的脚抵在那里,他是一点也推不动。
他只能强装镇定:“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女儿已经死了几个月了,我上哪去叫她去,你要是再不走,我要报警告你扰民了!”
“是吗?”林芋侧头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几个男生立刻会意,上前一道推门。
庄父哪里拦得住四五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推门,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他好不容易站稳,林芋一群人已经鱼贯而入。
庄母还在客厅,看到一群陌生人闯进来,惊道:“你们干什么?”
没有人理会她。
庄父赶紧跟上:“站住,你们给我站住,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苏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是吗?庄先生知道警察局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吗?正好我们成林也有话想和警察说说。”
成林?
崔成林吗?
庄父心里咯噔一声,一句话卡在喉咙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慌乱地看向妻子。
妻子的反应也没比他好多少。
林芋环顾四周:“庄先生庄太太大白天也拉着窗帘是做什么?”
庄父庄母扯出一个笑容:“那个,我们喜欢暗一点。”
之前庄馨月回来以后,因为她不喜光线,便要求父母将所有窗帘都换成厚厚的遮光窗帘给拉上了。
“是吗,那我觉得倒是有些太暗了。”林芋挥挥手。
玄京会意:“把窗帘拉开!”
众人闻言,立刻分散着跑走。
庄父庄母还没来得及拦,窗帘就被一把子全掀开了。
外面阳光正好,窗帘一拉开,光线通透,客厅一下子亮堂起来。
庄父庄母乍然见光,眼睛刺痛,忍不住惊呼:“你们干什么!”
林芋没理他们,带头往楼上走。
虽然庄馨月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是她还是能察觉到她就躲在二楼。
庄父庄母下意识拦在林芋身前:“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们已经说过了,我们女儿已经死了,连葬礼都办完,人已经入土了!”
林芋转头看他一眼:“你真觉得她已经入土为安了吗?”
当然没有。
她刚刚还在这里呢!
可是庄父不能说,他也不敢说。
他知道庄馨月肯定在偷偷观察他们。
而且先前那个年轻人莫名提到崔成林,让庄父有些心慌。
他们不会知道些什么了吧?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林芋已经带着人上到二楼。
庄母心中着急,赶紧小跑着跟上,庄父也不落下。
林芋带着人上了二楼,目标十分明确,直接停在角落的一个房间门口。
那是庄馨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