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2/4)
哪怕是个纨绔,曾世子也没有被人指着骂‘不要脸’过,气得差点破防:“你,你居然敢,你....求两位殿下做主,还我一个公道。”
二皇子和三皇子脸色都不太好看,不知是因为谁,这时,季睿又感叹一声。
“哎——小六真该来看看,让他也长长见识,老说我脸皮厚,不要脸,哎,他就是没看到这种真的不要脸的,才一时误会了我啊。”季睿眼神敬佩地看向曾世子,“这才叫不要脸的巅峰啊。”
二皇子:“.......”
三皇子:“......”
如果眼神能骂一个人,季睿的眼神已经快把曾世子骂得狗血淋头了。
曾世子真破防了,“季睿,你他娘的敢羞辱我!”
这话一出,季睿还没开口,三皇子和二皇子已经同时厉喝一声。
“闭嘴!”
三皇子阴鸷的目光跟一条毒蛇似的,瞬间缠住了曾世子喉咙,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曾志明,你好大的胆子。”
那其实就是市井之人随口带的粗话,曾世子一时气急,张口就来,现在却猛地反应过来,季睿的娘可是懿德长公主,两位皇子的亲姑姑。
曾世子脸色骤变,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赶紧认错求饶才能.....
“我要写信给皇帝舅舅。”季睿说:“有人差点害死我,还侮辱我娘。”
“.....!”曾世子脸色煞白,语气激动地否认,“我没有,我不是,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小郡王我真的没有啊。”
“你好不要脸啊,刚才大家都听见了,你又来。”季睿小眉头微拧,“今天的事儿我要一字不漏写下来,给皇帝舅舅说。”
众人一听他还要给皇上告状?所有人脸色巨变。
“我本来就是出门逛个街,碰巧遇到你们闹事,那个,那个,还有你,你,拿着棍子想打我两个堂哥,我本来只想提醒一下他两注意,结果,有人推我一把,有人还撞飞我,最后曾世子害得我破了相,流了好多血,快疼死了。”
“现在你们还骂我眼睛瞎,这个曾世子还侮辱我娘。”季睿也很生气的样子,“你们是不是看我舅舅不在,所以尽欺负我?”
几个纨绔子真的,都要给他跪下了。
原来,刚才小郡王都看见了。
原来‘骂他眼睛瞎’是这个意思啊。
可是....
“小郡王,我们错了,我们真没有骂你的意思啊。”
“对啊,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欺负您啊。”
“曾世子骂的,不管我们的事啊。”
“对啊对啊,不关我们的事啊,而且,本来您两位堂兄就是和曾世子有过节,他才挑衅找事的,我们真的就只是跟着看看热闹而已啊。”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真要让福宁郡王闹到皇上那去,就是皇上还没怪罪下来,家里人都要脱下他们一层皮。
荣国公府和真定侯府家大势大的,曾世子和郑少城肯定没事的。
“而且,当时我们都说别闹过分了,还是走吧,是郑少城和曾世子说,不怕季府兄弟动手,结果谁知道,突然就闹起来了。”
季睿哼哼一声,“可你们拿棍子了啊。”
“那是,我们拿棍子自卫啊。”
“可那些人只打我两个堂兄啊,你们站远一点不就没事了?”季睿一脸你是不是当我傻,“你们还拿着棍子越靠越近。”
几个纨绔子:“.......”
看见其他人纷纷推卸责任,曾世子简直快被气笑了,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偏偏不想让人得逞。
“说好一起找季家兄弟麻烦的,怎么到头来就变成我和郑少城的错了?你们一开始可是很兴奋的啊,不是说打得好吗?”
见曾世子阴恻恻的笑,硬是要把他们几个一起拉下水。
有一人猛地咬咬牙,心一横道:“曾世子,我们三个顶多就算是浑水摸鱼凑个热闹,你和郑少城才是主使人吧,这些地痞流氓也是你们找的吧,我当时趁乱瞟见一眼,你们两个的小厮和这些地痞流氓低声说了什么,他们才冲出来打人的。”
另一人一听,赶紧附和,“没错没错,我也看见了,最开始跳出来偷袭季十四,被季八一脚踹开那个,当时和郑少城小厮站一起的。”
第三人见状,这个时候不选边站也不行了,于是也点点头,“没错,我也看见了,这种事也不是他们两第一次干了。”
几个纨绔子的‘友谊’就这么碎掉了。
曾世子眼神跟要吃人一样,而郑少城除了一开始向三皇子求饶,后面儿都没怎么说话。
眼看到了这个地步,再扯下去,真让福宁郡王告到皇上跟前,那....
怕是他爹荣国公都要剐了他一层皮下来。
“二殿下,三殿下,这事儿是我们的错,因为之前和季府兄弟有些过节,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小教训,谁知......会变成这样啊。我们真不想闹事,我们几个也没胆子把事情闹大啊。”
郑少城瞧着快哭了,他真的觉得今天太倒霉了。
“也没想过把福宁郡王牵扯进来,害得小郡王受伤,都是我们的错,不管两位殿下怎么罚我们都是应该的,还请两位殿下息怒,也请小郡王原谅我们吧,我们就是闲着蛋疼无事生非的小纨绔,姚少傅骂得对,我们就是浪费米粮的东西,所以我们真的就是想玩玩,真没有那个胆子故意惹怒两位殿下啊。”
众人:“......”
都能这么骂自己了,看来这郑家公子哥儿是真后悔了。
而事情就这么真相大白了,几个纨绔公子哥儿打着给季府兄弟一个教训,却没想到扯上福宁小郡王,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了。
就在众人等着两位殿下发话,怎么处置这些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和地痞流氓时,就又听到某人作里作气地说。
“哎呀,我二表哥三表哥早就一眼看穿你们撒的谎了,你们现在老实认错了,就是知错能改,那啥,那啥,嗯........”季睿半天想不出来。
还是某个纨绔小心翼翼补充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对对对,看来你功课不错啊,以后别当纨绔了,不如认真读书吧。”季睿给了那纨绔一个赞赏的眼神,“说不定还能考个状元。”
那纨绔公子哥儿头一次被人夸‘功课好,考状元’,顿时长大嘴巴,都反应不过来了。
郑少城也表示大开眼界,果然,他们的直觉没错,福宁小郡王是他们这挂的。
三皇子嘴角抽搐不止,终于忍无可忍,骂道:“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还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外人卖弄,还没卖弄出来。
季睿又被凶了,委屈巴巴道:“三表哥你怎么能怪我,是姚少傅没教啊。”说到这,他自己先心虚一顿,然后咕咕哝哝道:“可能...也许...教了?我记不到了嘛。”
三皇子:“!!!”
二皇子:“......”
真是,难为姚少傅了。
三皇子那个脸色哦,府尹大人都小心翼翼后退一步。
三皇子阴鸷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射向一脸无辜的季睿,过了几秒,他深深呼吸一口气。
他要再和季睿多说一个字,他就不叫景承标。
季睿:“?”
哎,三表哥还是戾气好重哦。
都叫他不要太忙于工作了,容易影响脾气,他就是不听。
“二皇兄,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处置?”三皇子直接转头,看向二皇子意味不明地问。
哪怕这些人不自己先承认,三皇子也会审问一番,就跟季睿说那样,他又不傻,这场闹剧一看就跟他们脱不开关系。
而季府那边.....算了,等会季睿那小玩意儿又胡搅蛮缠的,烦死了。
反正是这几个人挑事。
不过嘛,他这二皇兄一开始怕是另有主意。
真定侯在兵部办事,和二皇兄关系尚可,当初也没有参与找二皇兄麻烦。要是今儿办了他的独子,二皇兄在兵部好不容易的平静日子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真定侯那老匹夫,可不好应付。
闻言,二皇子面上温润不改,反问一句,“三弟如何看?”
“要是依我看,就该重罚。”
说到重罚,三皇子嘴角还勾起阴恻恻的弧度。
今日不管是谁,敢闹事就是触了他的逆鳞,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消本皇子心头那口恶气?
“主事的曾志明,郑少城,更该重罚,那几个从犯酌情处理,至于这些地痞流氓,府尹大人,按律如何处置?”
身后的府尹大人正要回,三皇子却又抬手打断道:“不管如何,给本殿下加倍惩治,然后举家搬离盛京,此生不得踏入盛京城一步。”
府尹大人赶紧躬身领命。
皇上去了别宫,京城一应事宜交由二皇子和三皇子协同处理,此刻三皇子说的话就代表着皇上,府尹大人自然没有不应的。
那些地痞流氓一直被押在旁边角落,来不及求饶,就被京兆府的捕快和巡逻兵一起联手带了下去。
堂上就剩下那几个还没处置的纨绔子了。
见了三皇子对这些地痞的处置,他们此刻满心惴惴不安,刚才三皇子可是亲口说要重罚的啊。
“至于这几个....”三皇子阴鸷目光一扫过来,五人立马屏住呼吸,只是还不等他宣判,刚才默不吭声的二皇子就摇摇头,神色有些无奈,开口道:“三弟,不如这样可好。”
“这五人虽然犯下了大错,但也是无心之举,如今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而且,他们也受了伤,算是已经得了一点惩罚了,不如....”
“以前二皇兄在大理寺判案也这么心慈手软?”三皇子忽然插嘴打断他道:“难怪人人都夸皇兄你谦虚大度,斯文君子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了,但二皇子闻言只是报以无奈一笑,似乎是在包容一个弟弟的脾气。
三皇子最是看不得他假模假样,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扭头道:“呵,看来你二表哥不想给你做主啊,他那意思,要把伤了你的人放了。”
“啊,二表哥那可不行啊。”季睿一听,立刻忍着虚弱从软椅上弹起来,冒个泡泡。
“放了不行的,虽然知错能改,可也要给个教训的,把他们关大牢里去,让人盯着他们反省,还要抄书,对,姚少傅说多抄书才能修身养性,至于关多久,至少五天吧。”
众人:“......”
您这算什么惩罚?
季睿一脸‘我可能是这天下最善良的崽吧’,摇摇头道。“本来想关他们十天半个月,每天抄写一百遍学规的。姚少傅写的学规可难抄了呢。”
“哎,我就是心太软。”
三皇子:呸,本殿下怎么就多嘴说了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