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5)
照片竟然是假的!
谁能想到,他们忙着吃瓜,竟然连照片是真是假都没鉴定,而且现在对方要起诉,谁不知道贺云泽坐拥东信,家大业大,况且他敢这么肯定,手里绝对握着实质性证据。
一时之间,网上删微博的删微博,注销账号的注销,就连水军头子都有些惶恐不安。
在东信这样的体量面前,他们就是海里的磷虾,粘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水军头子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这一单,随时准备好证据,不久之后,贺东岩紧跟着贺东经的步子,一起进了监狱。
此时此刻。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白皎:“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云泽:“不久之前。”
她深深凝望贺云泽,看他并没解释的打算,她站起身,像是鸵鸟一样选择逃避:“既然这事已经解决了,我先走了。”
贺云泽施施然站起身,挺拔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在身下:“你觉得,我请你来,就是为了看这场无聊的直播吗?”
他纯黑的眼眸宛若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白皎窥不见任何情绪,可她却能鲜明感觉到,他身上如影随形的强势,叫她全身紧绷。
贺云泽:“我在追求你,我爱你,你有没有一刻,为我心动?”
他直白强势地将一切挑明。
白皎呼吸急促,忽然觉得偌大的房子,完全没有自己下脚的地方,她一点点后退,隔着一台电脑:“贺云泽,你冷静——”
她说着,对上一双赤红的眼。
白皎:“其实你不喜欢我,你追求我只是因为习惯我在你身边,你也不爱我,你太年轻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贺云泽摇头失笑:“你觉得我没有分辨能力吗?”
“原来你还在把我当成小孩子。”他倾身,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愈发紧绷,他从未在她面前展现的另一面悉数暴露在阳光之下——
“商界暴君”“独裁者”“冷血无情的机器人”,都是那些人敬畏他的称呼。有人甚至怀疑,他连血管里流淌着的都是金钱,他的每一声心跳,都是钱币在碰撞。
而这些,都是贺云泽刻意不在她面前展现的东西。
现在,他忽然觉得不需要了。
与生俱来的强势碾压而来,他的影子匍匐在身下,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粗粝的掌心捧起她的脸颊:“现在呢?”
“白皎,我不是因为有人陪伴就会爱上对方的糊涂蛋,我爱你,是因为那个人是你,只有你!”
我爱你虚伪温柔的伪装。
我爱你贪婪虚荣的底色,我爱你的一切美好与糟糕。
他甚至有种感觉,他因她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刻意用舞谱诱惑她,他一步步精心谋划,一个冷酷无情驰骋商海的暴君,此时,竟然卑微地垂下头,祈求他人垂怜。
白皎对上他的目光,在他凝视下心虚地别开脸,她全身发烫发热,大概是因为,她从未接受过这样坚定不移的示爱。
把控主场的人瞬间颠倒,她呼吸急促,脸颊酡红,看起来像个昏了头的小姑娘。
贺云泽从来不是温吞的人,他是商海浮沉的大白鲨,一旦发觉猎物松懈,便会步步紧逼。
他捧着白皎的脸吻下去,含住她柔嫩的唇轻轻吮吸,黏黏糊糊的爱语在呼吸间拉扯:“皎皎,张开嘴,接受我。”
他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急不可耐,全然没有以往的强势沉稳,要是以前的朋友见到他,肯定会吃惊得瞪大眼睛。
白皎心跳杂乱,微微张唇,很快便吃惊地瞪大了眼。
她狠心咬下。
尖锐的牙齿划破他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在舌尖蔓延,白皎花了很大力气才挣开他,唇瓣已经浸染是一片艳润的鲜红,是他的血,碾抹在她嘴唇上。
贺云泽反而笑了起来:“皎皎你看,你不是对我没感觉。”
他的唇涂上一层鲜血,漆黑的眼钉死她。
白皎按上心口,推开他离开这里。
屋外的冷气扑面而来,让她发昏发热的大脑彻底冷却,心脏却遏制不住地飞快跳动,一泵一泵的鲜血汩汩而流。
之后很久,她都没再见到过贺云泽。
她努力地学习,继续练舞,明明之前站在了风暴正中,此时却无一丝影响。
“白小姐,这是云先生让我送给您的礼物。”
舞蹈室外,白皎刚走出门,便被高大的男人拦住,他说着打开手里的盒子,璀璨耀眼的光芒几乎闪瞎人眼。
男人一字一句地解释,这是哪位大师的绣品,裁剪成舞衣,厚重的布料质感十足,金丝银线,珠玉宝石缀绣其上,灿烂辉煌不可直视。
不等白皎说话,其它一起下课的同学听见描述,再看舞衣,已经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段时间,她收到过不计其数的礼物。一件一件都是极其奢侈的精品,天南海北国内国外但凡和舞蹈沾边的东西,都被贺云泽网罗一空,送到她这里。
唯独不见送礼物的人。
这个念头陡然浮出脑海,白皎瞬间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脑子发昏了?
白皎:“我不要,东西哪里来送回哪里去。”
她说完绕开这里,准备离开,却见人群里走出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白皎认得对方,贺云泽的秘书Linda。
Linda看见她,恭敬道:“白小姐,贺总请您过去一趟。”
校门外,停放着一辆黑色轿车,白皎看到它,一眼认出来,是贺家的专车,她拧着眉头走过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再见他。
刚靠近,车门便被人打开。
贺云泽坐在车里,看向她,几乎一瞬间,白皎闻到了香粉的味道,她仔细打量对方,发现他脸上似乎上了妆。
为什么上妆,他在遮掩什么?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她关上车门,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他,声音也变得发冷:“找我什么事?”
贺云泽笑了起来:“皎皎,我只是想见你。”
说话间,白皎忽然靠近他,直接在他脸上抹了一下:“见我还需要涂脂抹粉吗?”
“你在遮掩什么?”
那一刻,她脑子里翻涌过各种原因。
几分钟后,白皎见到疲惫不堪的贺云泽,男人眼底青黑一片,倦怠爬满脸庞,他侧过头逃避她的注视:“我刚从国外回来,这个样子不好看。”
白皎沉默一瞬,眉眼不自觉软和下来。
“还好吧。”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的,也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贺云泽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暗芒,说道:“我接到赵家宴会的邀请,正好缺个女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白皎直接拒绝:“Linda呢?”
车子里陡然安静下来,她扭头,对上一双几乎碎掉的眼眸,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不要脸地求她,姿态放低到了极点。
“Linda要陪她男朋友,我也从没让她当过我的女伴,难道你要我去找其他人吗?可我想要的女伴只有你。”
白皎:“所以呢?”
贺云泽抓住她的软肋:“就当陪陪我,我刚从国外回来,皎皎可以陪我吗?”
他挨着她,少见地蹭了蹭,白皎嫌他腻歪,下意识抓上他的头发,男人粗粝的发根蹭过掌心,泛起毛毛刺刺的痒意。
“皎皎。”
嗓音极尽哀楚,沉痛且失意。
他有一张足够俊美到让人失神的脸,失落的语气,让白皎软下心肠,回过神,答应的话已经说了出来。
白皎:“你使诈!“
他拿着手机一遍遍播放录音,不容许她有半分抵赖。
对上她愤怒的目光,贺云泽微微倾身,两人间距离无限拉近,白皎甚至感觉得到,他滚烫的呼吸洒在自己肌肤上:“皎皎,我好开心。”
“我会因为你的拒绝,会失落,会难过,可是只要见到你,我就再也顾不上其它。”
“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双眼仿佛拥有魔力般,漆黑清亮的瞳仁倒映出她的轮廓,叫她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滴滴!”
路过的车子按了一声喇叭,营造的氛围如镜面般寸寸碎裂,白皎立刻回神,一把推开他。
她急匆匆走下车。
贺云泽在车里,细细凝望她离开的背影,忽而餍足地笑了起来。
宴会当天。
白皎虚虚挽着贺云泽的手臂进来时,无数道目光朝她投来,彼时谈笑风生的众人端着酒杯,眼里满是探究和惊艳。
裸粉色的礼服裁剪服帖,勾勒出她窈窕完美的身姿,黑发卷成波浪,披在雪色双肩,犹如八十年代的港星,艳光四射,灼人眼球。
她毫不在意,反倒是贺云泽,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试图用他高大的身形遮住旁人窥探的眼神。
白皎都要气笑了,手肘戳了戳他的要腰:“干嘛。”
贺云泽抿紧薄唇,摇了摇头。
他想一直陪着对方,很快便有老总过来攀谈,贺云泽离开前,深深凝望一眼没心肝的女人,发白的指尖攥紧酒杯。
白皎没想到竟然碰到了熟人。
穿着服务生制服的许芷晴,后者看到她格外开心,两人就在自助餐桌的角落里聊起天。
就算知道自己和白皎身份上的差距,许芷晴也没什么抱怨,反而十分乐观地告诉她:“宴会工资特别高,但是招工也严苛,我本来还以为自己选不上了,没想到被……咳咳”她轻咳一声,继续道:“被选中了,这下好了,半个月的饭钱都有了!”
许芷晴说着,眼睛亮晶晶地赞叹她:“学姐,你今天好漂亮。”
身材高挑,身姿曼妙,容貌妩媚又娇艳,别说男人喜欢,就是女人也会欣赏,谁不想和漂亮明艳的小姐姐贴贴!
许芷晴说完,目光在四周搜寻,白皎看到后,不解地问:“你看什么呢?”
没想到,许芷晴大大咧咧地说:“贺总啊,有你的地方,基本都有他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