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正式片7
“演出”结束，刚在“后台”换完衣服的江浩远被人敲响了门。
余鲸鲸被工作人员带去换衣服了，不在他这儿。
社恐下意识僵住，屏住了呼吸。
门外又敲了敲。
然后是郑直的声音，“肖老师，你找我好兄弟有事儿？”
听到郑直在靠近，江浩远心下微松，有个会搭话的出现了。
江浩远把门打开，肖鹏仪就站在门外，而郑直双手抱臂斜倚在门边墙上。
见他开门，郑直手一伸就揽住了江浩远的肩，还拍了拍，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江浩远187cm，郑直178cm，因此郑直稍微垫了垫脚，看得弹幕一阵哈哈。
社恐在这一刻诡异地获得了一种安全感，江浩远看着肖鹏仪，等他开口。
“你这样很没有礼仪。”肖鹏仪对着郑直微微皱眉。
郑直：？
肖鹏仪说完也不管郑直，又看向江浩远，双眼突然像“少年勇者”那样迸出光亮，“‘巨龙’演得非常好。”
这是一句叹咏调。
肖鹏仪是来道歉的，他说自己来娃综之前听了一些关于江浩远的不好传言，所以一开始态度不好，“还请江老师原谅。”
【不好的传言是指演技吗？被巨龙演技征服所以来道歉？巨龙YYDS！】
【肖影帝真的是戏痴啊】
江浩远眉心一跳。
还好肖鹏仪只是拱了拱手，没有特别大的举动。
江浩远摇头，让肖鹏仪称他小江就好。
肖鹏仪又问起了那句唱词的事，“那句唱词的唱法，小江方便说一下是师从哪里吗？”
他解释说他现在手头也有这么一个角色——非人，有大段唱戏——而他至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唱法。
“我觉得你今天那个唱法，稍微改一下，就很适合我那个角色，所以想问一下你，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在哪里可以学。”
肖鹏仪说得很诚恳。
郑直也拍拍江浩远的肩，“对，我也是想来问，你那个腔调杂搞出来的？”
说完他学着哼了哼，他是专业的，这么一哼，就已经有了原版大半的味道。
“丧葬。”江浩远回答。
肖鹏仪：？
郑直：“啊？”
江浩远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跟道士先生学的，我以前跟着去做过白事法事。”
【哈哈哈死亡乐队唱法！】
【怪不得听得齁冷齁冷的】
郑直最后是揽着肖鹏仪的肩走的，称呼也改成了“老肖”。
被工作人员牵着送回来的余鲸鲸有些“蔫吧”。
江浩远问她是不是困了。
余鲸鲸摇摇小脑袋，小大人一样叹口气，“我不是公主了。”
江浩远边笑边把她的小小公主鞋拿出来，蹲下身给她换上。
“公主请换鞋。”是巨龙的腔调。
“嘎嘎。”
优雅小公主非常不优雅地笑出了小鸭子的声音。
把余鲸鲸哄睡后，江浩远才拿了手机给姐夫发信息，询问他最近姐姐的情况怎么样。
肖鹏仪来道歉了，这就说明该发生的“不好的事”不是指肖鹏仪，江浩远有些担心。
余爸爸的回复很快，说“很好，医生说病情在好转”。
江浩远心下稍安，又复查了下自己发自荐信的邮箱。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是方才加了联系方式的肖鹏仪发来的：
[辛导参加柏霖国际电影节的那部电影，是谢里夫·曼刷下来的。]
辛导是本季《和爸旅》还未赶到的嘉宾之一。
江浩远回复道谢，关了手机。
很好，不好的事是冲着他来的。
——
另一边。
等余妈妈洗完澡出来，余爸爸把手机支到她面前，“你弟在关心你呢，怕你不说实话，发消息给我，你们姐弟啊。”
余妈妈打了他一下，拿过手机翻看，翻着翻着又顺便切去了微博。
是余鲸鲸上了娃综之后，余妈妈才开始玩一下微博，她还不是很熟练。
一开始她的微博只关注了江浩远，后来又关注了“鲸鲸宝贝全球后援、鲸鲸宝贝野生妈咪”等余鲸鲸的粉丝号。
现在她已经习惯性临睡前去看看这些粉丝号新发的内容，“隔空吸娃”。
但是今天有好几个余鲸鲸的粉丝号都没更新，其中一个发的内容更是看得余妈妈疑惑——
@鲸宝在逃小姨：今天先不更新了，等一个回应吧，虽然鲸宝是无辜的，心碎.jpg#余妈妈疑似小三#
“这咋了？”余妈妈手肘碰了碰余爸爸。
她刚玩微博不久，很东西搞不懂。余爸爸也好不到哪儿去。
夫妻俩脑袋贴脑袋对着手机看了一小会儿，终于不小心点进了#余妈妈疑似小三#这个话题。
一看话题内容，余妈妈余爸爸心头的火“蹭”一下直冲脑门——
最初是已经沉寂的牟成死忠粉突然“发疯”：
@牟成没有校园霸凌：你们知道江浩远姐姐嫁的人是谁吗？余工集团总经理！污蔑牟成校园霸凌，不过是为了让江浩远和余鲸鲸顺利赢得娃综先导片的投票！
@牟成没有校园霸凌：江浩远最初的口碑不会没人知道吧？有什么办法能洗白一个全网黑的烂人？当然是把他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大家的同情心根本止不住，投票可不哗啦啦涨，真是好手段！
@牟成没有校园霸凌：不是精心策划，一个霸凌监控视频能那么巧刚好被恰巧资助的路人发现？他是这世界的主角吗？不是精心策划，最初那个发布简短监控视频的号能至今找不到？江浩远不是报警了吗？@红枫公安
@牟成没有校园霸凌：还有什么李松雾的洗白、谢里夫·曼的主演，财经新闻你们是不看的吗？谢里夫家族的FV集团今年上半年亏损7亿！不知道余家花了多少个亿买谢里夫的彩虹屁
网友一开始是没理这个号的发疯的，反应反而是——余工集团？那不是资助洛水橙公司渡过难关的企业吗？真好！
以及，所以我们鲸鲸宝贝真的是家财万贯的千金公主哇！
就在网友们欢欣的情绪中，一个营销号又爆料——
@内娱呱呱呱：先别急着高兴，接粉丝投稿，余妈妈疑似小三。
投稿粉丝自述是一名物业，在整理小区房产登记名单时发现了大瓜。
投稿内容是三张照片，一张是小区内部环境照，这张照片跟先导片直播镜头中出现的余鲸鲸家所在的小区环境一致；
一张是该小区的门头照；还有一张是该小区的房产登记名单。
小区名字是枫林湾，网上可查到的关于该小区的信息极少，只知道位于红枫市南侧的枫林湖区。
有红枫市的网友评论说，枫林湖区是红枫市最早的富人区，那个区的地皮早就卖完了，现在红枫市的新贵一般集中在西边。
对红枫市的历史稍微知道点的，都知道枫林湾是红枫市的第一个豪宅小区，不是光有钱就能买的，该网友说只知道这些了，还顺便为投稿粉丝点了个蜡。
比较炸裂的是房产登记名单那张图——只暴露了其中一栋房子的权属人的姓，姓于。
于？
鲸鲸宝贝不是姓余吗？
等吃瓜网友们各种猜测了一会儿后，牟氏营销部算着时间让营销号又放出了一个料——
@财经有料：余工集团原名于工集团，由于家掌管，前集团总经理于澍在职期间改名为余工集团。于澍是于家在这一代的独子，原本是跟张家女结婚，后取消，张家女至今未婚。现在外界盛传于澍因爱情，已卸任余工集团总经理一职。
集团改名、张家女至今未婚、卸任总经理……几个关键事件一串联，再加上水军的引导，吃瓜网友们逐渐发散为：
#余妈妈疑似小三#
多半是余妈妈当小三，插足于澍和张家女，张家女被伤透了心至今未婚；
两个人害完人还不够，还仗着独子的身份，肆意妄为把集团改名了，于是“卸任总经理”；
可惜余妈妈这个小三不被于家承认，所以余鲸鲸只能姓“余”；
因为于家不承认余妈妈，所以江浩远一开始在娱乐圈的全网黑黑料无人管；
而现在余鲸鲸上娃综了，那毕竟是于家的孩子，所以于家出手了，所以江浩远才得以一夜之间口碑翻转……
这么一来，跟牟成粉丝的微博内容也全对上了，而且完全说得通。
至于于家为什么突然愿意这么帮忙——因为余鲸鲸可爱啊！就余鲸鲸那个萌得人心肝乱颤的劲儿，于家松口太正常了。
没看硬是等到余鲸鲸3岁多了才有了这样的翻盘吗。
【该说什么呢朋友们，小三有个好女儿？现代版母凭子贵？】
【所以等于我们现在可劲儿粉余鲸鲸和江浩远，是在帮人家努力进入于家，叫上‘于鲸鲸’呢。】
【emmm，保持观望先，反转太多次了】
一时之间各种评论都有。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临睡前，娃综直播先前就已经结束了，所以风浪只在微博上，没有蔓延到娃综直播间。
但如果今晚不处理，可以预见明早开播时的“盛况”。
余妈妈和余爸爸看得双目喷火，各自翻出自己手机，啪啪打字——
@余敏燕余妈妈：放屁，我女儿跟我姓！
@于澍余爸爸：就是，放屁，我女儿跟我老婆姓！
两条微博实时发出，但是由于没有带话题，并没有出现在#余妈妈疑似小三#这个话题下。
两个号都是首发微博，又都没有黄V认证，所以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满腔怒火打了个哑炮，余妈妈和余爸爸面面相觑。
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是有点尴尬，已经是入睡时间，打扰别人不好，但微博他俩确实玩不太懂。
正苦恼呢，两个人的手机都弹出了消息——
李萌：老师，这个是您的微博吗@余敏燕
随消息发过来的还有余妈妈刚才发送的微博内容截图。
这是余妈妈带的博士微信群，她忙回复说是的。
没想到她这一回复，群里人都炸出来了。眼见学生们都没睡，余妈妈就问了自己该怎么操作。
学生们齐齐回答说不用操作，请老师等着，还发的是余鲸鲸的小表情包。
余爸爸那边也收到的是微信的消息，来自余工集团企业微信群的——
网络部-刘青山：@于澍，于总，这是您的微博吗？
也发送了余爸爸方才发送的微博内容截图。
见他还没睡，余爸爸也不客气，让他们专业人士处理下，还特别解释算紧急加班，三倍工资。
网络部-刘青山：1
于是就一会儿，两个籍籍无名的仅仅只有一条微博内容的小号空降热搜：
#余敏燕余妈妈放屁 我女儿跟我姓#
#于澍余爸爸放屁 我女儿跟我老婆姓#
点进话题内容震撼吃瓜网友。
首先是余妈妈那个话题内容里，除了余妈妈自己的微博内容，剩下一溜有黄V认证的大V在开麦——
@机械小李：老师开微博啦！撒花！鲸鲸宝贝居然是老师的女儿呜呜呜，好爱好爱！
这个号有上百万粉，是机械设计制造领域的权威博主。
@修理大王：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造谣的人是谁啊？就仗着我老师低调，不玩微博？就仗着我老师保密工作做得好？怎么敢怎么敢的啊你们
这个号有八十多万粉，也是机械设计制造领域的权威博主。
网友们正在琢磨余妈妈是谁时，有人总结了。
@内娱呱呱呱：查完回来跪下了家人们，余敏燕老师，当代伟大的机械设计制造师，多项机械设计制造成果保密，目前只公布了一个泵车技术，余老师改进的泵车，一举突破国外多年技术封锁，让我国泵车技术跃居世界第一，并遥遥领先。如果大家对余师的牛逼程度还没有实感的话，可以去看央妈《强国工匠》纪录片，第一位就是余师（没有露脸）。（注1）
@国家机械博物馆小陈：我们馆有专门的余师技术成果展，欢迎大家来参观。
没有一个账号骂人，更没有一个账号提“小三”，因为余敏燕这个名字一出来，提“小三”只会显得自己可笑。
余爸爸那条话题内容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微博，首先是余工集团官博发布的两张图片——
第一张图片是当时提交的集团改名申请审批文件，上面写的申请改名理由是：
于工集团由于工创立，行路至今，是众多非于工的共同努力，申请改名“余工”，音同，加“人”字，寓众人同行。
总经理审批签字：同意。为国铸器，万千余工不余遗力。
第二张图片是一张任职通知书，大意就是经董事会决定，于澍同志即日起任集团总裁一职。
冷冷清清两张图，什么也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其次是一个同样新注册，但已经做好了认证的微博号发的微博——
@余工集团老于：那可是余敏燕！她指哪儿于家大门就朝哪儿！
认证信息是余工集团董事长。
网友把最初爆料那个营销号喷出了翔。
红枫市公安发博答复，说只查到最初发霸凌监控视频那个微博号的IP在漂亮国，已跟报案人联系过，做消案处理。
“张家女”也发了微博：不结婚惹你了？律师函在路上了，记得查收@财经有料
“财经有料”滑跪，直接说是恰了牟氏给的烂钱。
本来一个料站不住了，另一个料自然也就破了，再加上“财经有料”的如此爆料，牟成粉丝宣扬的“牟成是被陷害的”这个说法也站不住脚了。
网友又急吼吼去最初“发疯”那个牟成粉丝微博和牟氏官博下大骂，还纷纷@洛水税务局。
一场爆料，以“鲸宝真是千金公主”和“余师牛逼”迅速收尾。
甥舅俩对此一无所知。
余鲸鲸正小脚搭在她舅下巴旁边，睡得打小呼噜，江浩远也熟睡中，窗外是宁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