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盐城?
徐国强猛的把草席掀开, 不可置信的看向徐玉清,“你说的是真的!?”
“对。”
徐玉清说了一声,对着王大河挥挥手, 一直在后面的王大河看见了,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徐玉清看向徐国强,“这个人送你回去。”
徐国强看向王大河, 看见他不是很友善的面色时,还瑟缩了一瞬, 但是下一秒,又激动了起来, 可是脑子再一转, “不行,我回去干什么,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
盐城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盐城了,就连爸都丢下他, 把所有衣物和钱卷走, 不就是想饿死他吗。
徐国强颓废的包上草席, 闭上双眼。
徐玉清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的很生气,没好气的又踢了一脚上去, “行了!你这样给谁看?给我看吗?盐城还有房子。”
房子?徐国强抬起头来, 怀疑的看向徐玉清, 他没有介绍信,没有证明, 怎么回去,现在回去房子早没了。
徐国强好歹也是算受了徐志雷那么多年的宠爱, 知道他冷心起来,有多狠。
徐玉清看着他,仿佛猜透了他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吗,我可以帮你买到车票,这也算是,我们共同看不惯徐志雷,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徐国强双眼一亮,车票,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气的太猛身体虚还差点摔了。
王大河快速上前,扶了一把,徐玉清看着他,憋住无奈的心情,“速战速决,我们马上开始吧。”
颜澜还带着孩子,不适合跟着这么跑,徐玉清让她先回娘家,本来想让颜父也跟着一起回去的,但是被颜父拒绝了。
“你们去火车站又不认识,我带你们一起去,放心吧,我这身子硬朗着呢。”
见他坚持,颜澜也赞同,徐玉清只能同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火车站,徐国强一身破烂,站在其中格格不入,他这下倒是有点扭捏了,但是奈何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现在的火车站,刚过完年,正是冷清的时候,颜父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个小亭子前,徐玉清和徐国强王大河站在后面,看着他熟稔的和里面的男人开始聊天。
正热闹的时候,颜父转身挥手,叫徐玉清上前来。
徐玉清赶紧上前,把带的东西证件还有结婚证都一股脑放上去,把里面的男人都逗笑了。
“行,我赶紧给你办啊!”
他开朗的说道,看起来也有点胖胖的,是一个憨厚的男人。
徐玉清感激的道谢,很快的,两张纸质票就到了徐玉清手上,感激的收回来,离发车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徐玉清赶紧小跑去火车站旁边的供销社。
徐国强无所谓,但是不能亏待人家帮忙的人,她大手一挥,买了三个午餐肉罐头,正好就是北城罐头厂的肉罐头。
还有一斤饼干,可惜没卖熟食,来点包子馒头饼子也行啊。
不够时间也来不及了,徐玉清小跑回去,颜父正好奇她干啥呢,转头就看见她拎着一大堆东西,赶紧就生气了,“你买这老些玩意干啥!?”
徐玉清被吓了一跳,气还没喘匀,抬头就看见颜父眼里的心疼。
她笑了笑,“没事的,这也不贵,而且路上远呢,也要个两天才能到,总不好亏待人家。”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王大河,徐国强一旁虎视眈眈,就想上来抢了,徐玉清理都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了二十块钱,“来,这是路上的花费。”
这一出手就是二十块钱,还有这么多东西,王大河心脏都快了,赶紧推拒,“同志!同志!用不着啊!路上顶天也就是五块钱,哪里用得了那么多!”
颜父也在一旁帮腔,想让徐玉清赶紧收回去。
然而徐玉清还是坚持,“穷家富路,路上还是得多带点,辛苦您了。”
她这客气的样子让王大河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本来还吊儿郎当的,现在也认真了起来,“你放心,保证给你带到。”
徐玉清最后嘱咐了几句,他们就要上车了,王大河迷迷糊糊的带着一大堆东西上了火车,看着对面脏兮兮的男人,忍不住笑了,“你还是个宝了。”
徐国强听到了,觊觎的目光看向王大河手里的罐头,可惜,王大河收了起来,他舍不得吃,家里还有孩子呢,看向徐国强,“你放心吧,你妹妹嘱咐我了,好好‘待’你。”
另一边,火车站上,完成一件心里一直压着的事,徐玉清放松了很多。
她和颜父一起走了回去,颜父也是一个很善谈的人,从做饭聊到了家庭,从家庭聊到了工作,一路上,徐玉清一点不自在也没有。
就是她们的目的地,是颜家。
徐玉清后半程就有些心不在焉,她没带礼物。
这着实不太礼貌了,徐玉清抿着唇,她的心不在焉被颜父看了出来,颜父赶紧问道:“小徐啊,怎么了?”
徐玉清抿唇,下意识说道,“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颜父从颜澜那里听说过徐玉清工作的事情,当下就赶紧点头,“有工作是不是?有工作就赶紧去吧,等忙完了再过来就成,呐,前面两条街,一拐,第三家就是。”
徐玉清眼睛一亮,马上应了,感激的对着颜父鞠躬,转身赶紧跑了。
她想到了颜澜说的话,颜父喜欢喝酒,那就买点罐头,买瓶酒,颜母看不出来喜欢什么,但是她注意到了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脖子上的丝巾,打算去买一条丝巾。
还好,该有的票证,她今天都带着。
这里离百货大楼还有些距离,徐玉清努力记着路,快步走向百货大楼。
一样一样的买,黄桃罐头,肉罐头,肥肠罐头,丝巾,没有好酒,徐玉清就没买。
拎着重沉沉的东西走到颜家门口,徐玉清看向大门,轻轻敲门,“有人在吗?”
熟悉的脚步声,里面还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的细碎声,笑声。
门被打开,果然是于送,徐玉清笑了起来,“小送!”
于送又是激动的上前一个熊抱,徐玉清还没有反应,里面的颜澜颜父颜母赶紧上前,颜母看着徐玉清手里的一堆东西,什么都明白了,没好气的剜了一眼身旁的老家伙,心疼的看向徐玉清,“哎哟,来就来,你买什么!咱们都一家人!”
暖心的话,徐玉清笑了起来,颜澜看着她的手根本就抬不起来,赶紧给她拎着,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她的手。
“就是,带什么!还骗我们说有事。”
颜澜提着东西放在门口旁边,打算一会回去的时候给她提回去。
小两口自己吃就不知道勤俭持家,她这个当姐姐的可得帮着点。
颜母的饭菜快做好了,很快就能吃饭,徐玉清在小院子里,陪着颜澜和于送玩,颜父顶着大肚子,坐在摇椅上,悠闲悠闲。
“吃饭咯~”
颜母把最后一道大菜放上桌,大喊一声,声音那叫一个爽朗大方,和颜澜很像。
徐玉清和于送玩的早就心不在焉了,这香味也太香了,一听到吃饭,院子里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门旁的颜父也赶紧起身,抱着肚子准备开饭。
这一眼,徐玉清就被震惊到了。
炸货,这一大桌子,得费多少油啊,炸茄盒,藕盒,丸子,拔丝地瓜,没有饭,一个个顶大的饺子。
这一桌,除了震撼,徐玉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震惊的坐下,偷偷的数了数人数,也就才五个人,吃得完吗?
这不会浪费吗?
说实话的,在颜家的伙食,根本看不出这是七十年代,房子什么的包括装饰衣着,都很朴素,但是这伙食。
说是二十年后都能相信。
徐玉清被震惊到了。
颜澜早就习惯了,见怪不怪的坐了下来,“做吧,本来妹妹妹夫还要回来的,孩子今儿临时不舒服,一会剩下的拎过去就行。”
颜澜解释道。
徐玉清这一听,才放松了一些。
还好还好,她还真的以为,五个人就要把这些全部吃光。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徐玉清开始享受美食,炸茄盒外酥里嫩,一咬还会爆汁,徐玉清眼睛一亮,吃了一块又一块。
这藕倒是稀奇了,徐玉清夹了一块,没有那么脆,但是切的很薄,也很好吃。
一块又一块,徐玉清根本就停不下来,坐在她身边的于送也是一样,两人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还有对面的颜父颜母,看的出来她们身上的每一块肉,都不是白来的,吃的很香。
颜澜打眼一看,居然只有自己这么冷静,好歹吃这个菜式也快三十年了,她还是有些矜持在身上的。
可是分量实在是太大了,五人再怎么努力,也消灭不完。
颜母颜父倒是还能吃,只是颜澜管着他们,不给再吃了。
她们一家,就是爹娘爱吃,家徒四壁也行,怎么都行,就算是住大街也行。
可是吃,必须吃的要好。
所以打小,颜澜就没有饿过。
吃完后,颜父陪着颜母一起收拾,颜澜自己拎着一个篮子,去给另一边的妹妹送过去,徐玉清被派了任务,陪于送玩。
或许是昨天陪玩,于送知道了小姨很爱玩,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不得了,马上去柜子里头,拿出来一个小篮子。
篮子里面有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徐玉清还看到了一堆草。
于送宝贝的扒拉着这些草,珍惜的不得了,看来是宝贝了。
徐玉清凑上前去,不是草,是草蚂蚱,做的还怪好的,挺好看的,徐玉清有些惊喜的拎起来看了看。
于送专心在篮子里面掏粉笔头子,这些都是对门邻居在学校当老师,剩下来的,知道于送喜欢,特地带回来的。
是于送的宝贝。
“小姨!我要玩丢粉笔头!”
丢粉笔头?
这不就是丢石头吗,换了个东西就换了个名字了呀?徐玉清立刻答应了下来,看着于送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笨拙的抓,可是只能抓住一个。
徐玉清握住他的手,“我教你啊,你抛可不能随便抛,得往上抛,这样,你手不动,它也会掉下来。”
带着他的手做了一次,虽然因为手比较小,还是会有粉笔头掉下来,但是手掌心也多了好几个,比之前好多了。
于送开心的笑了起来,两人就这么丢,玩了大半个小时。
午饭吃完,孩子困了,颜澜本来可以留在这里的,但是想着徐玉清呢,还是坚定要和她一起回去,两人拜别了颜父颜母,回去军区。
在岔路口和颜澜姐于送道别,徐玉清转身雀跃的回了家。
这两天周末,总算是能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了,躺在炕上,她又忍不住拿出谢均礼写的那封信来。
因为反复摩挲,边角已经起了毛边了,徐玉清掰着手指数日子,心里期待着谢均礼回来的日子。
突然的,她猛的坐起来,跳下炕,鞋子也没穿,着急的跑到桌子上拿了笔和本子,坐下来就想下笔。
可就在鼻尖触碰到本子的时候,她犹豫了。
笔尖点在本子上,不知道下一个比划,徐玉清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本来想给谢均礼也写一封信的,等着他拆开。
但是,当面的甜言蜜语对徐玉清来说根本没有压力,这么认真的坐下来写一封信,她突然有点紧张。
徐玉清就这么呆坐着,将近二十分钟,就写了一横。
什么也想不出来。
算了吧!
她泄气的放下笔,躺回炕上去,把谢均礼的信纸拿了回来,先睡会吧,说不定睡会就知道怎么写了。
心里放松了下来,没有多久,徐玉清就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除了清浅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等睡醒的时候,徐玉清才恍惚过来,已经天黑了。
这一觉睡过去,晚上不用睡了。
她拍了拍涨疼的脑袋,有些难受的紧,没起身,躺着缓和一下。
好半响,头痛才感觉缓解了,徐玉清慢慢坐了起来,下床喝了一杯凉水。
清凉的水刺激着脑袋,徐玉清终于觉得舒服了。
以后下午还是不能睡这么久,越睡越难受。
摸了摸还是有点涨的肚子,徐玉清没有做饭吃,还不到六点呢,也不着急。
没有事情干,她就自己坐着嗑瓜子,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起来,毛线也不想打,徐玉清想了很久,把谢均礼一直看着的书拿了过来。
民兵训练手册,写的还挺详细的,突然一看看不懂还很枯燥,可是看着看着,倒也得了些趣味。
就这么消磨时间到八点,中午那顿终于消化过了,徐玉清才站起来去做饭。
今晚心情好,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有心情做饭,中午吃了炸茄盒,虽然好吃,但是徐玉清还是更爱吃酿茄盒。
软烂的茄子和肉馅搭配,茄子吸满了汤汁,一咬,就爆汁了。
徐玉清爱的不得了。
在家里的放着的茄子都放久了,有些蔫,这种的皮就不好吃,要削掉,斜着切两刀,一刀不断,一刀断。
肉馅剁碎之后放上葱花,油,酱油和胡椒粉搅拌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都不需要加。
茄子切好之后需要泡水,这样里面的瓤才不会变色,拿出来稍微沥干水分就可以把肉馅夹进去,做这个步骤的时候,可以提前烧火。
酿好一块放一块,把茄子煎一煎,到金黄色,直接酱油倒进去,一点水,盖上盖子,就好了。
徐玉清酿的不多,就五块,刚好够她自己吃。
旁边的锅蒸了一个碗底的米饭。
争取都吃完,不要浪费。
焖煮的时候就不用管了,看着有火就行了,徐玉清开始收拾着厨房,把剩下的肉馅拿盆子盖上,放回仓房里头去。
等谢均礼回来也给他做一个试试。
不过她猜,这个男人肯定更爱吃炸的茄盒。
茄子没有什么香味,只有吃到嘴里才会被它的软烂入味惊艳到,徐玉清吃了一口又一口,饭还没吃多少,五块茄子就下了肚。
吃完这茄子,说实话的,她已经饱了,中午那顿实在是太耐消化了,特别填肚子。
看来下次得多买点山楂来晒干,泡山楂水喝。
碗里剩下的一点饭她没有浪费,拿了茄子剩下的汤汁,混上米饭,一口一口的吃了进去。
等吃完饭,她根本就没办法动弹了,抱着肚子靠着椅背,撑得都到喉咙口了。
稍微缓了缓,看来五块还是多了,强撑着把碗筷洗干净,盛了水擦洗一下身子,徐玉清就赶紧躺会炕上去。
可是,躺回炕上也没用,下午睡的太饱了,现在怎么也睡不着,徐玉清左看看右看看,又去堂屋把民兵训练手册拿了回来。
就着昏暗的灯光,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书,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睡着了。
这种日子,又过了一周,谢均礼出这个任务,已经十多天了,好在,后面传来了消息,说是在帮村民重新起房子,毕竟寒冬腊月,军人们不帮忙,会冻死的。
知道了没有危险,徐玉清也放心了下来,开始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做菜不需要那么麻烦,一人份就好,烧水虽然麻烦,但是不是每天都洗澡,擦洗的时候只需要一桶水就够了。
日子过久了,徐玉清还真的忘记自己有个爱人了,所以,等面容憔悴的男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吃着饭的徐玉清愣了很久。
胡子拉碴,她从来都没有看见他有过这么长的胡子,两侧的脸颊肉都凹了进去,瘦了很多很多,她好不容易养胖的人,一下瘦了。
这段时间到底有多累啊,才能让他变的这么虚弱憔悴。
没有反应过来,就只是看见他这个狼狈的样子,徐玉清的眼眶就红了,赶紧站了起来,谢均礼张开双臂,走了过去,想要与她相拥,但是徐玉清红着眼眶,直接越过了他,大步跑向厨房。
就在谢均礼刚失落的时候,下一秒,她又赶紧跑了出来了,正当谢均礼以为她要过来报自己的时候,立刻重新张开双臂,可是她又越过了他,跑去了仓房。
一阵忙活,谢均礼也死心了,像只跟屁虫一样,就这么跟在徐玉清后面,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满眼的红血丝,可是他就是不想休息,想多看看她。
只要多看一眼,心里也就安心了。
这段时间,他很累,全身心的累。
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就觉得充满了力气,日夜不停歇,终于暂时搭建好了足够的房子,起码不会让人冻死。
徐玉清一眼都没有看谢均礼,她怕自己会哭,咬住唇,徐玉清迅速地动作着,大锅煮的粥,柴火塞得特别猛,水一会儿就开了。
这边,徐玉清炒的鸡蛋,肉实在是来不及了,先让他吃点就快点休息吧。
鸡蛋出锅,但是粥还没有好,把屁股后面的男人扯了出去,让他坐下,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饭递到他面前,“快吃!”
凶巴巴的语气和眼里的关心,谢均礼勾起唇角,眼神融化:“好。”
出口的声音却沙哑。
徐玉清立刻站了起来,马不停蹄的去给他倒水,他的杯子太久没用,来不及洗干净,徐玉清直接用了自己的杯子,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
盯着他把一整杯水都喝了下去之后,把筷子塞他手里,又开始盯着他吃饭。
徐玉清把他的头拧了回去,凶巴巴地说道:“快点吃!”
谢均礼听话的低下头,开始吃了起来。
这段时间,吃的都是干粮,干干巴巴的,这猛的一碰米饭和鸡蛋,谢均礼登时就忘却了所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吃的认真,都没有注意到徐玉清静悄悄的站了起来,她大步走进厨房,铲子搅和一下白粥,差不多好了,赶紧盛起来,打开窗晾凉。
另一边,洗赶紧锅放好,把烧水的锅拿过来,塞好柴火,热水给谢均礼洗洗。
窗口的粥晾的很快,毕竟风大,徐玉清眯着眼,快速把窗户扯回来关上,把粥捧出去。
她给他炒了五个鸡蛋,之前徐玉清自己给自己做了土豆炒肉片,还没怎么开始吃。
徐玉清端出去的时候,鸡蛋还剩一半,土豆炒肉片也剩一半,她赶紧把粥拿了过去,“吃粥吧,快点吃啊,吃完去洗洗睡。”
谢均礼在她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向她,应了一声:“好。”
徐玉清重新拿了一个碗,给自己盛了一点粥,和他一起吃。
两人一起吃,徐玉清停筷的时候还是比谢均礼要早。
还是一如既往,徐玉清停筷子的时候谢均礼才开始放心大胆的开始吃。
没一会儿,盘子就光了下来了。
吃完饭的谢均礼还想要去洗碗筷,手刚碰到盘子,就被徐玉清打了一巴掌,她紧皱着眉头,“你赶紧给我去洗漱睡觉。”
就这副虚弱的样子,还说要洗碗筷,洗什么,不要命了!
谢均礼虽然觉得根本就没有这么严重,但是徐玉清的担忧还是让他根本就无法拒绝,无奈的站了起来,听话的去洗漱。
厕所的墙边用钉子挂着一面小镜子,那是每天早上徐玉清洗漱的时候都会照一照,虽然谢均礼一直不知道他在照什么。
但是现在,眼神无意的划过镜子,他一愣,把镜子拿了下来。
胡子拉碴,脸上还有脏污。
真够难看的。
谢均礼想着。
这副样子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别说媳妇儿了,谢均礼懊悔的低头,赶紧拿热水泼脸,把脸洗干净,拿起刀片,开始刮胡子。
他从来都是自己刮胡子的,可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一不小心,划了一道。
“嘶~”
谢均礼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刮了一半的胡子,谢均礼咬着牙继续刮了起来。
直到所有的胡子都刮完,下巴被划了两道,谢均礼的指尖根本没办法保持不动,颤抖着放下刀片,桶里的水已经冷了一些,谢均礼根本就不怕,毛巾直接搓了起来,几乎搓下一层皮来。
徐玉清在厨房洗着碗筷,见谢均礼久久不出来还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晕倒在里面吧?不太可能吧?
可是他这是有史以来洗的最久的一个澡了。
徐玉清担忧的想到。
好在,还没过多久,谢均礼终于出来了,徐玉清看了过去,出来的人和进去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瘦削,但是疲惫的眼神,光裸的上半身,因为脱水而显得形状更好的腹肌。
······
不得不说,徐玉清,馋了。
紧紧盯着男人,谢均礼自然敏锐的感觉到了,他强装镇定,“我来弄,你去洗吧。”
“我昨天洗了,擦擦就行。”
徐玉清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抱起洗漱的衣服,走了进去。
地上这回终于不只是她的头发了,还有谢均礼的胡子。
头发一通绑好固定在头顶上,天气冷,徐玉清抖着身子快速脱掉衣服,把容易出汗的地方擦几遍。
还好厕所和厨房很近,墙也暖。
也没有那么糟罪。
洗漱完出去,快步走向房间里头去,谢均礼已经躺在床上了,这还是第一次,他板正的躺着的样子,还有点睡王子的气质。
走了过去,越过他躺了进去,谢均礼马上转身抱住徐玉清。
这一下,怀中充盈的感觉,谢均礼不禁慰叹一声。
闭上眼睛,几秒后,徐玉清就感觉到头顶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她不敢动弹,就这么猫在他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点热,才小心翼翼的挣脱谢均礼的手,逃了出来。
自己睡惯了,猛的腰间被束缚住了,还觉得不太舒服,徐玉清往里面挪,还好炕够大,挪到最里面睡的也舒服。
抱着枕头,徐玉清就这么在角落里,趴着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差点被闷死的,求生欲望让她手上疯狂的用力,想把男人推开,可是谢均礼这个人,全身硬邦邦的,根本挪动不了。
还是谢均礼自己退后,给她留了一点呼吸的空间。
大口大口喘着气,睡的红扑扑的脸颊,大眼闪出泪花,谢均礼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挪动着,又想凑上前。
好在,这回徐玉清有了准备,在他上来的时候猛的转身,算是护住了自己的嘴巴。
然而谢均礼还不想放过她,大手一伸就想扒拉她,被徐玉清狠狠的拍了一下手。
徐玉清生气的不行:“我还没洗漱!”
她趁着谢均礼没有防备,从他手下钻了出去,得意的看着男人,她小跑去洗漱。
谢均礼看着她开心的背影,有些无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冲动,无力的躺下来,任由他自己度过兴奋期。
徐玉清洗漱完就赶紧开始做早饭,正好是休息日,谢均礼瘦的那骨头都感觉更硬了,抱着没有以前舒服。
去仓房挑了一块瘦肉,缓冻着,徐玉清开始准备其他的。
白粥煮在砂锅上,徐玉清准备炒肉末鸡蛋,肉片炒白菜,瘦肉粥。
反正就是肉。
也不知道现在买不买的到鸡,煲个汤给谢均礼好好补补。
脸色都差了很多。
谢均礼出来的时候,她刚好炒完菜,忍住心里的心虚,徐玉清讨好的朝他笑了笑:“快吃早饭吧。”
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谢均礼点头,手直接捏起砂锅,提了出去。
砂锅具有保温功能,放在桌子上,里面还在不停的咕噜咕噜冒泡泡。
徐玉清把碗筷给拿了出来,两人坐了下来,今天的早餐,肉眼可见的丰盛,谢均礼心里一阵暖流流过,给徐玉清夹了一块鸡蛋。
徐玉清倒是不饿,慢腾腾吃饱,谢均礼看着她放下碗筷才加快速度,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好似都不需要嚼一样。
吃完饭谢均礼就开始忙活了,倒是徐玉清,体会到了久违的放松。
终于不用洗碗筷了,谢均礼给她倒好热水,让她坐好,自己去洗碗筷收拾厨房,扫地洗衣裳在不大的家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很快的,家里变得焕然一新。
就是这种感觉啊,徐玉清感概着说道。
她不管打扫几次,都没有这种整整齐齐的,亮晶晶的感觉。
感觉就算是谢均礼以后退伍了,开个家政公司也一定很好赚。
谢均礼终于忙活消停之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徐玉清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你怎么当时回来不叫醒我?”
谢均礼收拾中的手顿了一瞬,“你睡了。”
徐玉清看向他,有点想说他,但是突然又心虚了,之前她自己也这样。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把谢均礼扯近:“之前那个,我跟你道歉。”
突如其来的一句道歉,让谢均礼猛的皱眉,看向徐玉清,眼神疑惑。
徐玉清深思片刻,说道:“就是之前,我家里的那些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就是固执的认为,这是我的家事,而且是小事情,我认为我自己可以解决,所以忽略了你,甚至无形之中,把你排除在外。”
她苦笑了一瞬,要不是颜澜姐指出这个问题,她估计久久都不会发现。
谢均礼也沉默了,被尘封的苦闷突然被她温柔的拔开一个口子,一下,那些苦闷瞬间喷涌出来,消失不见。
忍不住心里的激动,谢均礼抱紧她。
徐玉清温柔回抱,继续说道:“以后我会改,我们是家人,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你应得的知情权。”
谢均礼深呼吸一口,“好。”
两人就这么相拥,没有人说话,气氛温情,几分钟过后,谢均礼的手已经下意识的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温软滑腻。
徐玉清想后退拒绝,大手却紧跟上来,她被迫承受着热浪。
一波又一波,徐玉清全身泛红,衣裳半露,谢钧礼抱起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大步跨进房间,一脚踢上房门。
徐玉清想要说话,背刚碰到炕嘴巴就被堵住了。
久违的热情燃烧在徐玉清全身上下。
室温变热,他额角的汗大滴大滴流下,碰撞间,会甩到徐玉清的胸前。
一整个下午,她无处躲避,被迫承受,声音沙哑,最后累到闭上双眼。
谢钧礼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干净的地方,上衣也没有套,直接把脏褥子抱起,丢到地上。
重新铺上去,谢钧礼把徐玉清抱回来,抱歉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心疼地看着她身上红红紫紫地印记。
盖好被子,快速打好热水,给她擦拭干净,这才终于看见她紧皱的眉头松开。
重新盖好被子,谢均礼站起身,套上衣裳,抱起地上的脏褥子,拿到院子里去洗。
洗着褥子,想着房里的徐玉清,谢均礼加快了速度。
还好,等他洗完,房间里的人还没醒,他赶紧脱掉衣裳,把人抱紧,一起睡了一个午觉。
睡醒的时候,果不其然,已经天黑了,徐玉清揉了揉眼睛,看着外面的天色,根本就不想说话。
旁边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见她坐起来自己赶紧也跟着,给她递衣服,滴水不漏的照顾,勉强算是消除了一点徐玉清的怨气。
但是,她还是没有好脸色给他,瞪了一眼,她咬着牙,生气的挤出一句话:“你下次要还是这样,你就给我滚出去睡。”
“别回家了。”
谢均礼给她套鞋子的手一顿,不敢说话。
低气压一直到做饭的时候,徐玉清刚剁了几下肉,脚步就酸痛,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把认真烧火的男人叫了过来,“剁肉!”
谢均礼瞬间放下手上的柴火,稍稍用力,人就站起来了,接过徐玉清的到,轻轻松松的,就剁成了肉糜。
可惜,徐玉清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坐在小板凳上,认真的给茄子削皮。
这可不是徐玉清自己吃,一根茄子就够了,徐玉清拿了三根茄子,仔仔细细的削皮,把老皮都去掉之后切成块,泡在水里待用,先去调一个面浆。
鸡蛋,面粉,再加点淀粉,这样才是脆壳。
胡椒粉到一点,还有生油,一大盆面浆,徐玉清懒得搅合,直接放着递给谢均礼,自己接替他把肉馅弄好。
谢均礼自知理亏,根本不敢有怨言,认真干活,小心观察,搅拌好面糊之后看到徐玉清在往茄子里面塞肉,就和包饺子差不多的,他赶紧上前,拿过徐玉清手里的筷子。
“我来吧。”他讨好说道。
一个大高个用讨好的眼神看着自己,徐玉清忍不住了,一下笑了起来。
这一笑,气氛就缓和了,徐玉清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自己去烧油。
茄盒均匀沾上面糊,油温烧到筷子放下去,有小泡泡,就可以了。
一个又一个白白胖胖的茄盒下锅,谢均礼要是做生意指定得亏,瞧这肉塞的,那叫一个实诚。
刚下锅的茄盒不能翻动,得等一会儿,定型之后再轻轻扒拉扒拉,就全部都散开了。
油温高,炸的也快,金黄的颜色很快就出来了,徐玉清掐摸准火候,快速捞起来到盆里。
一锅炸完之后,炸下一锅,等全部炸完了再复炸一遍,就会更脆。
炸好的茄盒备用,其实可以直接吃了,谢均礼已经吃了两个了,他明显就更爱吃这些香的。
徐玉清拿了一半茄盒,快速调了一个鱼香汁,下锅煮,勾芡,茄盒倒进去,铲子快速翻动,裹上酱料,这样,一茄两吃就好了。
酸甜的鱼香茄盒,和酥脆的炸茄盒,谢均礼是两个都爱,徐玉清则是更偏爱鱼香茄盒,配着饭一起吃,格外的下饭。
这一顿,徐玉清稍微控制了一下,没有让自己吃太多,她可不像谢均礼一样,平时有很大的运动量。
为了身体健康,还是适当控制一下自己。
就是看着桌上剩的白菜,徐玉清的目光看向谢均礼,“把菜吃了。”
今儿炒了半颗,他还吃不掉。
谢均礼夹着茄盒的手一愣,在外面吃了半个月白菜,他是真的吃腻了,但是看着媳妇儿的目光,谢均礼立刻点头,把白菜全部倒进碗里,淋了一勺鱼香汁混着吃。
“明儿我接你去。”谢均礼拿出手帕,擦干净嘴巴。
徐玉清摇头,就他这头饿狼,她要是回来了第二天肯定没有力气上班,“不要,我住几天。”
谢均礼皱眉,“雪快化了。”
“我要认真上班,你别搞我。”
徐玉清伸手警告他,谢均礼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又不肯回家,他不在家的时候不是天天都回家吗?
一整个晚上,谢均礼都在纠结这个事情,那么久没见媳妇儿,又要分开,谢均礼心里十万个不愿意,可徐玉清累死了,往炕上一趟就睡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谢均礼。
次日醒来的时候,徐玉清一睁开眼睛就是谢均礼黑着的脸,身边还有一个包袱。
她吃惊的看向他,“你干嘛?”
谢均礼依旧黑着脸,“你今晚回家,我在堂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