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吴琴?
徐玉清疑惑的看向谢均礼, 疑惑这是谁。
谢均礼看向她,“就是那个吴军医。”
吴军医······吴琴,久远的记忆慢慢回笼, 徐玉清终于想起来了那段混乱的时候,还有他的那个爷爷, 眼里震惊,徐玉清的脸上也毫无掩饰, “怎么会是他?”
好好的一个军医怎么会过来?还是说又想搞什么事情?难怪都是军医,徐玉清眼神惊恐地看着谢均礼, 心里有些揣揣。
难怪她下午就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又感觉不出来。
想一想, 对方对她的态度太友好了。
徐玉清不明白, 谢均礼用干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有事我都会解决的,放心吧, 以后不要和他走太近了。”
谢均礼低声嘱咐道。
“好, 知道了。”徐玉清乖巧的应了一声, 虽然心里还是带着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
谢均礼也开始给她揉开淤青。
淤青必须得用力,否则没有办法揉散,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一点一点增加力度, 让徐玉清比较容易接受一些。
但是, 在他用力的时候,徐玉清还是忍不住叫, “啊——”
她的头闷在被子里面,死死的埋着, 声音闷闷的,但是听得出痛楚,谢均礼狠了狠心,继续用力。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多久?
徐玉清不知道,她只感觉自己的腰根本没了知觉,又烫又麻。
谢均礼松开手,看着她的腰,眼中净是心疼,先去洗干净手再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餐桌上,“有力气拿筷子吗?”他看了过去。
徐玉清握紧筷子,看起来很是努力,“我可以。”
今晚食堂的饭菜格外的简单,几个杂粮馍馍,土豆丝,炖茄子,还有经典菜系白菜炖肉片。
看得出来最近肉不够了,还好徐玉清已经吃了两年多的食堂了,已经吃习惯这种简单朴素了,她也是真的饿了,虽然腰部一点知觉都没有有点难受,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食欲。
大口大口往嘴里送土豆丝,醋溜的土豆丝格外的配馍馍,而且食堂下盐还下重了,吃着吃着,徐玉清突然感觉嘴巴特别的干,很渴。
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徐玉清刚抬眼看向谢均礼,谢均礼就猜到了徐玉清的心思,放下筷子,拿过暖水壶来,赶紧给她倒了一杯。
徐玉清道谢一声,赶紧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喝下。
一顿饭吃完,徐玉清舒服的摸着肚子,后腰慢慢恢复了知觉,有些酸酸的。
“我去收拾一下。”谢钧礼温柔的看着她,让她赶紧先回去炕上躺着,自己去整理东西。
谢钧礼速度很快,徐玉清一张报纸还没有看完,他就已经洗完所有的东西过来了,这是只有熟手才有的效率。
谢均礼走了过来,说道:“水开始暖了,一会去洗个澡吧。”
“好。”徐玉清点点头,继续看着报纸。
只是她趴着看报纸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压倒胸口都有些麻了,徐玉清忍不住皱眉,换了一个姿势,只是一扯到后腰更疼了。
谢均礼见状,赶紧上前来把她抱起来,“靠着我吧。”
徐玉清稍稍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抬眼看他,“你不嫌弃我一身药味?”
她的话出口,谢均礼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淡淡的看着她,“你的药是我涂的。”
说罢,直接拦腰搂过来,压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起看着报纸。
看着他这样,徐玉清也不管他了,反正他自己不嫌弃这股药味,想着,她更是自然的在谢均礼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舒舒服服的靠着他,看着报纸。
“最近的形势好像有些变化了。”徐玉清看着报纸,喃喃说道。
最近她每天最关心的动态一定是报纸,报纸可是紧跟时事的,任何一点风向不对劲,都能在当天的报纸感知到。
徐玉清闪烁了眼光,身为知道这段历史的人,她心里明白,她的机会要来了。
这个机会,她等了很久了,忍不住抬头看向谢均礼,她轻轻张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谢均礼看向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徐玉清眼光闪烁,心中万分犹豫,是不是应该晚点说?现在说会不会太早了。
但是,她还是很想说,很想看看谢均礼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觉得政策会变化。”她坚定的说,以往,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谢均礼就知道她的决心。
谢均礼松开手,把她转了一圈,两人四目相对,可对视上的那一刻,徐玉清根本忍不住,心虚地低下了头。
“什么政策。”谢均礼没有任何让她感到失望的态度,只是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能依稀在他眼中看见些许痕迹。
徐玉清闪烁的眼神看向他,紧紧盯着他,“我觉得后面可能会开放自由买卖,所以我想辞职,可能过年后,也可能再过段时间。”
谢钧礼看着她,读出了她的想法,所以是,一定要辞职?
他质疑疑惑的眼神看了过去,十分不理解她突如其来的想法,“这是工作,不是儿戏,而且政策不一定会恢复。”
眼中满是愕然,他严肃道。
他害怕她是因为高考恢复的事情所以才这么激动觉得政策会恢复。
可这不一定。
徐玉清抿唇,看向他,“我知道,我已经想清楚了。”她的语气还是十分笃定。
平常充满笑意的凤目现在冷淡的耷拉着,垂下的眼帘里,是些许的失望。
她知道,在谢钧礼眼里,工作是很大的事情,但是在她的角度就是希望伴侣无条件支持自己。
可是还是不行……
重新抬起眼眸,“我知道你觉得我很不理智,可是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政策放开允许,我是一定会辞职的。”
……
一小段寂静之后,是突如其来的一笑。
徐玉清看了过去,双目通红,唇色发白,他冷笑了一声后,目光瞬间转冷,“你已经决定好了,和我说有什么用?”
他的态度没有让徐玉清生气,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徐玉清就这么看着他,目光浅淡。
他们之中,好像有一段难以丈量的距离,横在中间,两人拼命靠近的时候可以忽略。
可是一旦矛盾爆发,两人明明离得很近,却有种咫尺天涯的错觉。
徐玉清垂下眼眸,有些迷茫,站在他的角度上,谢钧礼没有错。
甚至,他是一个很完美的爱人。
可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徐玉清总是希望他无条件相信自己。
她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说。
也许就是这些秘密,把他们两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我们先冷静一下好不好……”她轻声说道。
谢钧礼没有反应,他人就在距离徐玉清一寸的地方,刚想伸手拉住他,谢钧礼有了动作,他猛的下了炕,冷脸格外明显,“我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人影就不见了。
徐玉清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在原地愣住了。
另一边,谢钧礼出了门才觉得迷茫,他没有拿钥匙,没有锁门他不放心直接走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第一次怀疑自己,妻子是真的爱自己吗?
他修长的双腿直接弯曲下来,蹲坐在门口,呆呆地望着黑夜。
沉沉的一片黑色,就和他目前的心情一样。
他把心慌的感觉压制住,闭上眼睛。
他还是不明白,妻子能在工作上花费如此大的精力,时间,看得出来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喜欢。
怎么突然说辞职。
这种随意的态度,谢钧礼总是忍不住想到自己身上。
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离婚?
苦涩的笑了起来,谢钧礼低着头,眼角掉下一滴眼泪。
也懒得伸手擦掉,在黑夜下,他随意了。
两人相隔一门,同样望着黑夜,但是没有人愿意走出这一步,这场冷战,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好。
徐玉清坐了起来,眼下一片青色,她昨晚没有睡好,无数次睁开眼睛,想看看本来应该在身边的男人回来了没有,可是身边一直是空的,枕头一片冷。
一晚上没怎么睡,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她马上就坐了起来,翻身下炕,悄悄走到门边偷听。
她昨晚也没有洗漱,也许是生闷气吧,反正就是死活不愿意出去,谢均礼也没有进来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小门上睡觉。
趴在门边,她努力的想要听一些动静,可是细细碎碎的,根本猜不出来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抬头看一眼手表,已经很晚了。
突然,一声关门声,徐玉清愣了一下,赶紧打开门。
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徐玉清怔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早饭。
他没有吃,桌面上就是两人份。
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是谁的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徐玉清也没有吃那份早饭。
她洗漱之后,直接踩上自行车走了,心里憋着一股气,让她今天的脸都是耷拉着的。
“小徐!厂长让你来了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呢!”守门大爷喊道,朝着徐玉清挥手,只是看着徐玉清这副心情明显不是很好的样子,蔫蔫的放下了手。
这是咋地了?
看着她敷衍的点头就大步走进去,守门大爷有些忐忑,“我啥时候得罪小徐了?”
厂长办公室,徐玉清随意敲敲门,直接就走了进去,也懒得等徐厂长的同意。
反正他最不雅的事情就是抠鼻子。
也不是没见过。
“徐厂长,您找我?”
徐厂长眼睛一亮,赶紧放下茶杯,“哎呀小徐,你可来了,我叫人把鱼都给送过来了!你看看怎么安排?”说着,他直接就把单子递给了徐玉清看。
“来,咱们这里的鱼没啥人吃,都是土话,有些我也不认识,你先认认。”
他期待说道。
徐玉清接了过来,一张纸,上面很细心的写了鱼的名字和特点,哪怕不认识这个鱼也能认出来,徐玉清点点头,认真的往下看。
“那我们先去实验一下吧。”徐玉清抬头,看着徐厂长说道。
徐玉清都主动提议了,徐厂长肯定是求之不得,他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走!”
两人赶紧出门,徐厂长实在是期待徐玉清这次的成果,一想到还会有一个像肥肠罐头一样的东西,他就兴奋不已。
他都能想象的到上头的表彰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徐玉清的眼神更加的热烈了。
来到实验厂房,徐玉清都被惊住了,原本空旷的地上现在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桶子,而且每个桶子装的还是不一样的鱼。
徐玉清一圈圈看了过去,这些鱼有些很大一条,有些很小一条,密密麻麻在小桶里,感觉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很久没见到这么多鱼了,也难为他们现在能捞出来,“这些鱼都是昨晚捞的吗?”
“是啊,还好现在还没结冰,要是结了冰还不好捞呢,这些鱼有些肉少多刺,没啥人吃,就特别容易捞。”
至于好吃的鱼,都没在这。
因为徐厂长也知道贵。
就算真的能做出来,这玩意估计也不好卖。
所以,他现在看着徐玉清的目光真是非常的期待,要是真的能和她说的一样,这个鱼啊,做出来骨头都能吞了,那可真是。
想到北城这么多鱼,大大小小的河流,徐厂长眼睛发亮。
徐玉清看着地上的鱼,沉思片刻,“徐厂长,我大概需要两个小时这样,你先带着人出去?”
——徐厂长笑着的脸僵住了,他看向徐玉清,“让小马他们留下来帮你呗。”
徐玉清摇头,“不了,这个比较简单,我自己可以。”
配方的事情还是需要谨慎。
徐厂长见没办法阻止,只好点头同意了徐玉清的要求,咬咬牙,给小马几人一个眼神,“走吧。”
小林点头,刚想跟着出去,他身边的小马就走了出来,“小徐,你一个女同志这么多鱼你也不好杀,我们几个帮你处理好了再出去吧。”
他身边的小何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玩意多埋汰,你一个姑娘家一会一身的鱼腥味。”
徐玉清看着他们,眼神闪烁,小林这时候站出来了,紧皱眉头,“人家就杀两条,怎么会一身鱼腥味,走吧,一会更晚了。”
说着,小林把两人给推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下意识转头和徐玉清对视了一眼,两人刚对上眼神,小林就走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徐厂长见状,毫无办法,他咬咬牙,只好也跟着出去,只是出门后,忍不住瞪了一眼小林。
这个不醒目的!
烂泥扶不上墙。
这两个小时徐厂长也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就一直在实验厂房门外团团转,这时候的他万分后悔厂房怎么没装几个小窗户。
弄的那么严实。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一想到一会会面对的事情,徐厂长眼神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徐玉清打开了门,“大家进来吧。”
众人眼睛一亮,赶紧进去,这一进去,一股浓郁的香味袭来,酸酸的,甜甜的,还有些肉香味。
大家同时看了过去,是锅上一盆红彤彤的东西散发的香味。
徐厂长最先走了过去,看着这桶东西忍不住流口水,“这里边是鱼?”
“嗯。”徐玉清点点头,从侧边的小柜子里面,掏出几个碗还有筷子,随意放在水下冲一冲,“大家试试看吧。”
小林第一个接过碗,徐厂长伸出的手都僵住了,可是小林完全没有注意到,捧着碗就去了锅边,看着里面红色的酱汁有些好奇。
徐厂长的尴尬是小何注意到了,看到的第一时刻他马上把自己手里的碗筷递了过去,“厂长,来。”
“嗯,好。”徐厂长满意的接过,走到锅边。
旁边有一个大汤勺,徐厂长直接拿起汤勺,大手一挥,舀了一勺起来。
至此,里面沉着的鱼块终于露出了身影,徐厂长看着这被染成红色的肉,疑惑问道:“这怎么是一块一块的?”
“为了方便吃。”徐玉清解释道,拿过徐厂长手里的汤勺,给大家分了起来。
锅里用了好几种鱼,每一种都切成差不多的大小,但是形状还是不太一样,只有徐玉清可以分辨出来。
每个碗里三块鱼,徐玉清小心的给每个人分,“好了,尝尝吧。”
看见碗里红彤彤特别好看的一碗,小林犹豫许久,还是问了,“这是柿子?”
“对,柿子熬成的汤。”
众人点点头,期待的先喝了一口浓汤。
酸甜!还特别的开胃,小林眼睛一亮,立刻大口的往嘴巴里送。
浓汤虽然稍微有些重口,但是这个好喝的程度让几人完全不顾及这些,直接灌了下去,然后就是鱼块,几人同时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起来。
徐厂长看着鱼块,突然问道:“这是炸过?”
“嗯。”徐玉清坦荡点头,这是非常容易发现的,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徐厂长的眼里滑过一丝得意,小心咬了一小块,看起来生怕有鱼刺。
可是——他小心的咀嚼着,但是那鱼刺一碰上牙齿,就立刻粉碎了,徐厂长吃惊不已,转头看其他人,已经毫无顾忌,直接一整块鱼往嘴巴里送了。
那着急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还不快点吃就没了的样子。
徐厂长见状,也赶紧往嘴巴里面送,这鱼的骨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咬就碎,一咬就碎,完全不扎人,而且还特别的香。
越吃,徐厂长的眼睛就越亮,这玩意要是做成罐头,绝对赚钱。
还能扶贫,一想到到时候会出现的好光景,徐厂长眼睛发亮,满是期待。
“小徐啊,你这真是绝了啊!这是哪种鱼啊!你们赶紧研究,我去联系人,让人捞鱼!”
徐厂长激动的说道。
徐玉清浅浅笑了起来,看向徐厂长,“厂长,那我们先去办公室商量商量?”
徐厂长一僵,想起了这茬,“那行,那就去谈谈。”
见他同意,徐玉清点点头,放下汤勺,让小林几人随便,跟着徐厂长出了实验厂房的大门口。
两人坐上对面,徐玉清还是端正坐好,然而徐厂长已经是下意识靠着背,舒舒服服的状态了。
“徐厂长,我来这里是想跟您商量商量。”徐玉清看向他,认真说道。
徐厂长无奈坐直,“行行行,你有啥事要商量。”
徐玉清看向他,以前这个事情徐厂长都是主动开口的,但是自从半年多前,徐玉清就已经发现,徐厂长后悔了。
他已经不再满意徐玉清如此轻松,却能拿到这笔钱财了。
他认为是自己的工厂工行和功劳的辛苦,才能赚到这笔钱,但是要分给舒舒服服的徐玉清一份,他不满意,而徐玉清也能感受的出来。
面对徐厂长偶尔假惺惺的对自己好,她也只是默默接受,绝不感动。
这自然也是她想要辞职的一个原因。
看向徐厂长,她低头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徐厂长,你也知道我的来意,咱们就直说吧,如何?”
徐厂长一僵,“呵呵,行,你说吧。”
看向徐厂长,徐玉清坐直了身子,“这个配方,我自己有十足十的把握,意思就是,就算没有北城罐头厂,我手里有这个配方,无论去哪里,我都能成功赚钱。”
她自信的说道,一来就给了徐厂长一个下马威。
徐厂长咬咬牙,心里知道徐玉清这说的是真话,心下暗道不好,她肯定是嫌弃一成少了,想要两成,想到这里,徐厂长心里更是滴血。
他肯定不能答应,反正肥肠罐头都能让罐头厂吃好几年了,他宁愿不干这个活。
可是想到上头的压力,他又不能真的这么做。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是气愤。
徐玉清没搭理徐厂长是什么反应,大家都是生意人,只不过徐厂长有个比她冠冕堂皇的身份。
“这次的配方,我还是要一成利润,但是我过段时间就要去上学,我要求钱每个月寄一次给我,上面要带上这个月的单子。”
徐玉清淡淡说道,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徐厂长不可置信的看向徐玉清,“每个月寄一次?”
“是的。”她肯定说道。
之前的午餐肉罐头,肥肠罐头,这些她提供配方的罐头都是一个季度给一次钱,都会算当季的盈利,分一成给徐玉清。
现在要是按月给的话,徐厂长咬咬牙,心知毫无办法,只好妥协答应。
他的心里倒是没有想过偷奸耍滑,知道以徐玉清的本事,以后还是摇钱树,可得好好对待,只好咬着牙答应了,“成,到时候你把地址给我留一份,每个月我让人给你寄过去。”
徐玉清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到时候这件事情可能会让徐厂长后悔刚刚出口的话,但是这也无所谓了,她看向徐厂长,“我也准备辞职了。”
辞职!?
徐厂长猛的站起来,他曾经想过徐玉清会怎么样,但是就是没想过她辞职,“咱们这可是铁饭碗!小徐你可得好好考虑啊!”
他忧心忡忡地说道,一副忧心的模样。
徐玉清点点头,“我到时候上学,没办法兼顾两个地方,还是辞职算了,不过就算辞职了,我也会记得我在北城罐头厂这么多年。”
言下之意就是她会记得这份工作,记得这份知遇之恩。
徐厂长看着徐玉清,眼里忧心,心里万分后悔,虽然他觉得小徐拿钱拿的轻松,但是他可心里明白!这可是罐头厂的摇钱树啊!
他还想再挽留,扯着徐玉清坐下,说了很多推心置腹的话语,但是看着徐玉清淡淡的角色,徐厂长猛的回过神来。
他阻止不了了,那既然如此,还不如卖个好,对方的尽心尽力他也知道。
“既然小徐你坚持,我肯定也不能拦着你,但是你放心,罐头厂随时你想回来就回来!”徐厂长强撑着说道。
言语中的勉强看得出来。
徐玉清点点头,还是感激徐厂长的,开头要不是他无条件的信任,她也不可能会有现在的日子,万事开头难。
两人也算是谈妥了,徐玉清也透了底,起码会把目前的鱼罐头处理好再辞职走人上学。
到时候的钱按月份寄,徐玉清按上手印,一人一份,好好的放在挎包里,看向徐厂长,“那我先走了。”
“好。”徐厂长点点头,看着徐玉清大步往外走,眼里有些惆怅。
真是······
唉,忍不住摇头,徐厂长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座位,心里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