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夜色下, 徐玉清小心翼翼的打着手电筒,看着眼前的道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 这比家属院还要黑得多,而且可能大家还没睡, 时不时发出来的声音,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一路担惊受怕,总算是来到了宿舍楼下。
一级一级的台阶上去, 站在宿舍门前,徐玉清不死心的用钥匙开了一下锁, 果不其然, 已经反锁了。
不过,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睡的,徐玉清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关节敲着门,“家宁?你睡了吗?”
刚敲到第三声, 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徐玉清面露欣喜, 没等几秒,门就打开了。
露在徐玉清面前的是欣喜的江家宁,她震惊地看着徐玉清, “你回来啦!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徐玉清看着她这么激动的样子, 赶紧握住她的手, 着急说道:“嘘!大家都睡了!小声点!”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进去, 把手里的箱子轻轻放下,正准备说话, 床上都来了动静。
“玉清!”说话的是刘佩,她震惊的看着徐玉清,这大半个月最想徐玉清的就是她了,她光是没人陪吃饭都受得够够的了。
夜色下,黑漆漆的宿舍里,到处都是人情温暖,徐玉清笑着看向大家,心里对谢均礼的思念稍稍往后放了放。
次日,一整周,徐玉清都忙的不可开交,到处上课补课,不理解的知识找同学,找老师也要弄懂,还好老师很理解,没有过一丝嫌弃,也不觉得麻烦。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徐玉清看着眼前的书,只感觉脑子昏胀胀的,刘佩走了过来,担忧地看着她,“玉清,你也别太拼了,还是身体重要。”
徐玉清缓缓一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稍微缓了缓,“我知道的,而且我也马上就要回去休息了。”
起码休息的两天,徐玉清还是想好好陪着谢均礼,学习的事情就在学校认真完成吧,这方面颜澜也是一样的想法。
徐玉清还听说,她们两个被相熟的好友称为拼命三娘。
拼命三娘的事情暂且不说了,徐玉清深吸一口气,“走吧,还有最后一节课。”
刘佩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水壶,也是军用水壶,瓶盖上有一朵毛线花,浅黄色的,是江家宁织的,也是她送的,宿舍里大家都有。
两人背着重重的包走出宿舍楼,周围也都是跟她们一样走出宿舍楼的女生,相熟的几人遇见立刻欣喜的打着招呼,互相凑近,叨叨着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玉清和刘佩也和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聊的火热,她是徐玉清见过最努力认真的人,真真正正地头悬梁,锥刺股。
“玉清同学,你一会儿上完课还要回去吗?”
“啊对,我一会儿就走了,给,这是你的笔记,谢谢了。”徐玉清说着,把笔记递了过去,可是等半天也没有等到她的接手,徐玉清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熟悉的脸,熟悉的装扮,徐玉清震惊的看过去,是谢钧礼!
她从未想过,在这时候,他会过来,突然间,她想起点什么,赶紧跑过去,四处查看着他的身体,“你不是拆线吗!怎么过来了!有事没有!?”
周围的人脚步明显慢了许多,谢钧礼注意到了,心下虽然不习惯,但是看见徐玉清的愉悦让他战胜了所有。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柔软有弹性,“想你了。”
……
一句话,成功让徐玉清的脸充满热度,脸嘭一下就红了起来,她压低嗓子,害臊道:“这里还是外面!”
“好,你先去上课吧。”谢钧礼点点头,他来学校除了实在是忍不住要看她一眼除外,还有其他的事情。
心里记挂着,刚好对上刘佩挪揄的目光,谢钧礼一怔,略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给了她一个眼神。
刘佩自然顺利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徐玉清的背影笑的更甜了,“玉清,我们先去上课!上完课你就自由了,来啦,咱们快点吧!”
说着,直接上手扯着徐玉清走了,徐玉清压下自己想请假的心思,担忧的看向谢钧礼,确定他真的没什么事情才点头离去。
等徐玉清走后,谢钧礼才转身,于文耀从角落走了出来,“那边人在等着了,走吧。”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听得出来心情不是更好。
于文耀心情也不是很好,他没想到,能来这里上学的人居然还有这种歪心思,想到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拿徐玉清当妹妹看的她,也恨不得生抽活剥了这个人渣!
两人大步来到校长室,这一层楼都是办公室,最里边的房间从门缝透出来的声音吸引了无数老师的目光,谢钧礼和于文耀走过,目不斜视,得益这身军装,大家纷纷让路。
打开门,地上正是痛哭流涕的夏华强,身边还有一名妇女,穿的衣服料子又厚又重,但是颜色鲜亮,正是布拉吉。
只是那布拉吉在地上摩擦着,一点也不出来主人对它的重视。
“校长啊!我们家华强就是一时之间鬼迷心窍啊!他都这么惨了——”
“闭嘴!”
谢钧礼一个眼神过去,地上嚎哭的妇女立刻闭嘴,收起声音,看着谢钧礼的眼神带着恐惧。
夏华强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噩梦,他每天夜里都在后悔,怎么就偏偏招惹了这个女人?
他不是后悔去招惹人,后悔的是招惹了徐玉清这个女人!
自己的根儿没了,回家休养的时候家里一件件出事,舅舅本来嘴上的被辞职居然是真的!甚至还被举报了,原本住在楼房的舅舅被迫离开,和家人搬去大杂院。
然后是自家,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发生,附近的亲戚已经把他视成了倒霉蛋,根本不敢靠近,夏华强来不及说一声冤枉,四处走动打听的爹回来说,是他夏华强,惹了不该惹的人。
接着,去医院的时候就被暴打一顿,醒来的时候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是夏华强的罪状。
他私底下的姘头,抢的大学名额,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纸上清清楚楚写着。
毛骨悚然,恐惧围绕了夏华强全身上下,他全身的疼痛都不顾,赶紧推着轮椅回去,催着自己娘来到学校,按照纸上的威胁,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只是隐去了那个女人。
“我见色起意,本来想约她过来,但是没想到来了一个男的,把我命根子都踢坏了——”夏华强毫无情绪波动的说着,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发虚,退学什么的他已经半点都不在乎了,他不想去吃牢饭!他不想!
抬头看着谢钧礼,他全身一震,难怪,难怪,居然是团长!
咬着牙,夏华强看向校长,“我退学!我不上学了!我不上!我要走!”
说着,他就要推着轮椅走,腹部间的疼痛还历历在目,谢钧礼打人的时候根本不屑于掩饰,连声音也没变。
他的目光谢钧礼自然是感受到了,轻蔑的看了一眼,撇开眼神,看向校长,“秉公办事吧,不过这件事,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和我的爱人牵扯上关系,再次因为这件事情困扰。”
张校长立刻点头,郑重承诺道:“你放心!我这边一定会尽快解决好,不会再让这个校园有流言了。”
说着,嫌恶的目光看向夏华强,恶心的人渣!
事情被解决,于文耀拍了一下谢钧礼的肩膀,“走了,后面我安排好了,你去看一眼。”
“好。”
两人对着张校长好好地打了一声招呼,快步离开校园,留下张校长处理夏华强这个人,恶人自有报应,徐玉清刚下课,就听到了这件事情的消息。
滋滋滋的电流声响起,一会儿就听到张校长严肃清亮的声音,“同学们好,在此跟同学们汇报一件事情,前段时间我校夏华强同学在校被故意伤害的事情已经有了结论,今日夏华强同学自己承认了,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己策划,害人不成反被害,出于良心的谴责,他坦白了。”
张校长微微停顿,话锋一转,喇叭下,徐玉清和刘佩看着对方,呆若木鸡。
“但是!夏华强同学的作风实在是和我校不符合,再次我郑重宣布,夏华强已经被退学了,这件事情将被永远的记在档案上,希望同学们能够引以为戒。”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电流声,广播被关闭了,站在广播底下的同学们,个个不可置信,震惊不已。
“被退学了!?”
“我的天……我还在做梦?”
刘佩张开的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她震惊的看着徐玉清,“这件事这么久才有进展,是不是你家那口子?”
徐玉清暗了眼眸,轻轻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只是,是他吗?徐玉清心里也忍不住怀疑,刘佩见她这么纠结,也后悔自己问的那句话了,赶紧上前抱住徐玉清的肩膀,“哎呀没事了,说不定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呢!反正遭到报应了,走吧走吧,我今天想去看看小于送!”
徐玉清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你不是和于送不说话的吗?”
“谁说的?我和小于送关系很好啊!”
刘佩摆摆手,掩盖住心里那点心虚,赶紧带着徐玉清往纺织厂的路走去。
谢团长啊谢团长,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咯!有个敏锐的媳妇儿,真难!
看着眼前的纺织厂大门,刘佩深深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