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苏耀云则像是看不到杨文眼里明晃晃的嘲弄一般。反而对着老镇长道:“镇长, 我们今天需要您为我们村主持公道。”
老镇长刚刚也听到了杨文的话,再想想这对兄弟想方设法把自己带到苏家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合着想方设法利用自己给他们铺青云之路呢。
老镇长心里冷笑,你们下面的人怎么争怎么抢, 他不管。
但敢把算盘珠子蹦到他脸上来了, 你们兄弟两今天算是生死难料。
只见老镇长故作疑惑道:“小姑娘,你就是苏鸣的小闺女, 从H省返回来的专家吧?可是我们这边有人做的不好的地方?”
然后又掷地有声道:“如果真是这样, 经我查实,我必定严惩不贷!”
杨义听到老镇长这话眉心跳了跳,暗暗看了眼杨文, 见弟弟依旧神情淡然, 也就放下心来了。
而杨文这时候也说一番看似支持,实际却裹挟着威胁的话,“是啊,若是我们这儿确实有人做得不好的,肯定要抓出来以示惩戒。不过,也要讲究证据, 冤枉好人的话,我们也会惩戒造谣者的。不然要是人人都随便说人坏话,这村岂不是乱套了。”
杨文这话一出,引得苏鸣和老镇长频频看向他,怎么没发现这人脸皮那么厚?
杨义的心又放回肚子里了, 他相信弟弟是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而其他村的村长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事情的不对劲了, 心里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
他们只想看看猪, 不想无辜卷进去你们的斗争, 然后被误伤啊!
于是,有的村长苦哈哈地维持脸上勉强的笑容, 提议道:“我们猪也看了,是不是要去下一个村了。到时候耽误时间,镇长不方便回去啊。”
立马有村长附和道:“阿鸣,你们村的情况,你到时候调查清楚后,再写好条子递给镇长,这样方便镇长定夺。”
苏鸣眼观鼻子鼻观心,半点不理会他们都快把眼皮眨抽筋的样子。
老镇长也不接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在这里一起当面把事情解决了。小姑娘,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老镇长看着他们一脸苦笑的样子,心里哼笑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干嘛去了?现在想走?晚了!
村长们的跑路计划失败,都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对着拉他们上这个草台班子的杨义和杨文兄弟两怒目圆睁。
你们要大展身手,就把我们当猴一样遛是吧!可把你们能显摆的!
又看了看猪圈里憨态可掬的猪崽,统统觉得人模人样的兄弟两分外的面目可憎。
和人相处久了,连动物都变得可爱了。
苏耀云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见大家都对杨义和杨文没有好感,觉得这样更有利于他们。
于是,直接开口道:“镇长,石塘村的村长屡次想迫害我们村的猪,不仅让人用错误的饲养方法欺骗我哥,甚至还在我们种猪草的地方撒下大量的皇竹草种子!”
话音刚落,场面惊了一瞬后,立刻热闹了起来。
苏家村的猪最近的风头不小,听说生了,不少人都想跑来看看。
所以这里不仅有苏家村的人还有不少外村人,包括石塘村。
这话一出,如同炸开锅了。
外村人问苏家村的人:这事儿你们知道不?苏家村人懵圈摇头。
不过都不妨碍大家围着杨义和杨文兄弟两声讨起来,石塘村的人没有说话,觉得很丢脸。
杨义听着周围难听的话,直接怒道:“你在胡咧咧什么呢?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杨文倒是显得稳重些,不慌不乱道:“这位女同志,你说我们害你们的猪难产了,现在猪不是好好的吗?”
“你说我们在你们的草地里撒皇竹草种子,可是这种草在我们村就随处可见,长到你们草地里也不奇怪。”
顿了顿,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一般,“至于,你说我们找人来骗你大哥,这更是无稽之谈了!”
“你们苏家村养猪不是最好的吗?还能让人骗了不成?”
“要不你赶紧找人出来和我们对峙一下。”
“不过,你们要注意别坏了人家的名声。村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句流言蜚语就能害死人。我们兄弟两度量大就不和你这个小姑娘计较了。”
杨文这话说得十分巧妙,一通话下来不仅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还瞬间将自己的角色定为成了受害者身份,暗指苏耀云口出狂言,血口喷人。
不明所以的村民们听了杨义这话后,又小声讨论了起来。
“是啊,这猪不是好好的吗?”
“难道这个小闺女是乱说的?”
“估计是乱说的,杨义和杨文当村干部还是不错的,怎么做出这种事?”
“我也怀疑这样,那个草我就在河边经常看到。而且也可以喂猪啊,我们村就割来喂猪。”
杨文和杨义听着村民的口风,忍不住得意地看向苏耀云。
今儿他们不仅要苏家村的人吃哑巴亏,还要人向他们道歉赔罪。
顺便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明白,多读几年书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是要多经受几年社会毒打的。
老镇长和几个村长都是人精,这事明显就是杨家兄弟做了手脚。
只不过,估计已经把尾巴处理干净了。
一下子看向苏家村的人都有些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老镇长也不会轻易动杨家兄弟。
虽然他心里的恶气还没出,但他后面再找个机会收拾两人就行。不至于在这种场面上闹不开,毕竟他想要珍惜自己的羽毛。
于是,他意思意思地问了句,“闺女,你有没有证据?”
没有,他就打道回府了。
苏耀云立刻高喊道:“当然有!大家等一下。”
然后推了推苏达,“哥,你去叫人过来吧。”
苏达本来听杨文倒打一耙的话就很生气,闻言立刻跑了出去。
大家自然看到了苏达跑走,有些疑惑。
杨义看向弟弟,“不会有什么事吧?”
杨文心里也有些不安,但他打赌苏平不敢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他们母子两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然而,让他失望了,两分钟后在众人翘首以盼中走过来的人,赫然是苏平。
杨文瞳孔一缩,神色巨变。
而杨义则更是十分慌张,有些口不择言道:“苏平,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过来栽赃陷害我们?你个白眼狼当年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就是条狗都能养熟了!”
原先,还是有不少人站在杨家兄弟两这边的。但他这话一出,大家都开始回味过来了。
杨文立马喝止他这个愚蠢的大哥,“哥,你别说了。”
然后,眼神阴沉沉地看着苏平,一字一顿道:“阿平,人要为自己做事和说的话买单,不是你自己就是家人。希望你一定要如实说才好。”
苏平没有理他们,而是径直走到人群中间,高声喊道:“我向大家坦白,是杨文让我去骗达子多给母猪喂猪草的!”
“也是他让我往苏家村的猪草地里撒皇竹草的,我有罪,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此话一出,场面一片哗然。
苏平却毫不在意,他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这段时间,他的内心一直无比煎熬。
一边是呵护自己长大的苏家村父老乡亲,一边是挟恩图报的杨文,还有苦苦哀求的母亲。
杨义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打苏平,但被按住了,只能恶狠狠道:“当年,我就不
该费事将你从河里捞起来!”
苏平冷冷道:“你们所谓的帮我们家,不过是贪图我和我娘是廉价苦力罢了。为了你家的一口饭,我和我娘没日没夜地帮你们家干活!”
“至于在河里捞我,要不是你的大儿子故意将我推进河里,我用得着你救?”
然后又看向杨文,嘲笑道:“你说为了我养猪场工作,废了不少心里。但我前段时间问了我师傅,他说你根本没找过他,我能去就是因为我天天在猪场干苦力,才被我师傅看中了。”
“那么多年,你逼着我回报你们家,我逢年过节都给你们送吃的,然后自己过得紧巴巴。可你们还不乐意,又要我去干伤天害理的事。”
杨文嘴硬咬牙道:“你血口喷人!你伙同你们村的人来坏我们的名声。”
苏耀云看他不见棺材不掉泪,说道:“别急,我们这就让你心服口服!”
“不知道这两个人你都眼熟吗?不经意告诉你皇竹草有什么作用的医生、卖你皇竹草的贩子。”
被苏达带来的两人很慌张,但怕祸及自己,立刻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最后,苏平的老娘甚至迈着小脚哭着控诉杨文一家人,她原来以为杨家人是真心对儿子好的,没想到暗地里这么磋磨人。
“都怪我以为他们是好心帮平儿的,所以才会逼着平儿为他们做事,大家要怪就怪我吧!”
事已至此,杨家兄弟两阴谋被拆穿。
老镇长乐得给杨义和杨文找麻烦,干脆道:“那就让石塘村给苏家村赔钱如何?”
杨义和杨文心中一喜正要答应,就听苏耀云出声了。
“这件事不是石塘村的村民做的,仅是兄弟二人行为,当然他们来赔。”
苏耀云也赞成赔钱这个决定,警察来了估计也会当作纠纷劝人私了,倒不如赔钱来得实在。但是怎么赔,他们说了算。
“我们的猪前段时间确实肠胃不适,所以我要收护理费还有精神损失费,那就赔五百吧。”
杨义怒道:“你坑我们呢?你怎么不去抢?”
五百啊,那都快是两个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老镇长也觉得这钱有点多了,正打算劝少一点的时候。
有的村长则附和道:“五百是不是少了点?要是这些猪真出事了,可不止这个钱咯。”
说这话的村长是隔壁河口村的村长,他说这话也不是随便说的,他刚刚看了看,发现苏家村的猪崽绝对是好品种。
比石塘村养得第一批长白猪还好,他打算和苏家村处好关系,到时候求苏鸣卖他点猪崽。
其他几个村长先是愣了愣,旋即想通其中关键,暗骂一句老狐狸,也纷纷开口附和。
这下杨家兄弟两体会了一把墙倒众人推的感受了,这钱想不赔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