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苏耀云大声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对我姐?”
张文张了张嘴, 还没开口说话。
长纳村的村长倒是说了,“文仔,你如实交代, 你为什么要揍你婆娘, 不要隐瞒。我们不包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苏耀云冷眼旁观, 这个老家伙到现在了还想搞这一死出。话里话外还暗示着给人撑腰呢。
张文像是收到信号一般, 开口道:“我不想和清云分开,有一天我在厂里上班,看到清云和一个男人说话, 拉拉扯扯, 我当时就愤怒了,后面就控制不住情绪。”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又吵了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说苏清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早就说了这女人心术不正,一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看这不是在外面招男人了?”
“不守妇道, 拉去浸猪笼吧!”
朱燕萍更是激动,冲着苏清云破声大骂,“你个婊子,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敢给他带绿帽?”
村长也一脸难为情地看着苏耀云, 脸上的表情似是在说, 闹大了, 对你们没好处, 我也无能为力了。
苏耀云怒极反笑,“张文, 你果然不是一个男人,我一开始还敬你是个男人,没想到你都不是人。”
“好歹和你同床共枕快十年,你为了达目的,嘴皮子一张一合就毁了枕边人的名声。”
苏耀云压根不相信苏清云是那样的人,果不其然,苏清云站了出来。
眼里看着张文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我也没想到你张文怎么无耻,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我帮你说。”
张文突然肉眼可见的惊慌,又跪在苏清云面前苦苦哀求,“清云,原谅我好不好?”
“我该死!我应该千刀万剐!求求你,以后这家我都听你的。我们分家,再建个房子,不用管其他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太清楚张文想要干什么,就连村长都忍不住呵斥道:“你在干什么?!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对着一个女人下跪成何体统!给我起来!”
朱燕萍愤怒嘶吼,“文仔你说什么?!为了个小贱人,你要和我们分家,这是要剜老娘我的心啊!”
然而张文却不为所动,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清云。
苏耀云淡漠地看着张文用心表演用情至深的一幕,心里冷笑,明摆着有大把柄在苏清云手上。
苏清云明显也知道他的小九九,不为所动,看着周围的村民一字一句道:“刚刚耀云猜对了,不能生的根本不是我,是张文!”
“早几年的时候,我们去医院查了,医生说他是弱精症。但他为了自己,竟合谋医生说不孕不育的是我。”
“这几年,我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心里很是愧疚。一个人咬牙喝着他娘找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偏方,还拼命上工……”
“他还和我说,这些药不想吃就不吃,没有孩子两个人过得也很好,我当时信了!以为我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能遇上这样的男人。”
苏清云一边说,眼泪也渐渐从眼角流了下来。
“但前两年,我去镇上看病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医生。”
说到这里苏清云顿了顿。
“或许是上天也不想我被继续骗下去了,我去的时候有东西落在凳子上了,返回去找。就让我听到了毕生难忘的话。”
那秃头医生和身旁的一位护士居然在感慨她是个可怜的蠢女人,被丈夫耍得团团转。
周围人同情怜悯的眼神,她现在闭上眼睛一想还历历在目。
得知真相的苏清云差点就疯了,那时候张文也是这般跪在她面前恳求原谅的。
但她那时候太蠢了,还鬼迷心窍似的。
“他求得我的原谅后,又求我帮他继续保守这个秘密,说被人知道后他会成为村里人笑柄。”
苏清云红着眼,勾起嘴角,嘲弄道:“我蠢得无可救药,还答应了。”
苏耀云听到苏清云的话,诧异地张了张嘴,她对苏清云说的事有点印象。
那会儿原身正在读高中,有一天就见她大姐哭得梨花带雨的回来了。
问她理由就是和张文吵架了,想回娘家放松。但待了半个月,人又走了。
而钟清却痛哭地捶自己的胸膛,那时候她做了什么?!
她以为大闺女只是和张文简单拌嘴,还一个劲儿地劝和,都是她把闺女往火坑里推的。
张文则直接面如死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瞧,我嫁了个多自私的男人。”
突然听到太多的瓜,周围的围观群众俨然也懵了,不知做出什么反应。
张文痛苦闭眼,发出嘶吼。
“清云!我求求你,别说了!”
“你这样让我们家,我爹我娘还有我弟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苏耀云虽然也被苏清云口中的真相惊呆了,但听过的奇葩事太多,很快就反应过来。
听到张文这时候还想反咬一口,骂道:“你们家无地自容,和我大姐什么关系?!早知道今日早干嘛去了?”
张文此刻脑袋乱糟糟,心里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嘶吼,犹如困在笼子里狂暴却又无处宣泄的困兽。
听到苏耀云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手臂鼓起青筋,握紧拳头就要砸向苏耀云。
原本都在状况外的众人又被张文这一动作吓到了,想冲上去拉住人,但已然来不及。
而离苏耀云最近的苏清云见到熟悉的一幕,眼里尽是恐惧,下意识后退。
但下一秒又狠狠拽住张文,同样无济于事。
苏耀云也认命地想到自己估计逃不了这一劫,却发现想象中疼痛没有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成带着几个士兵还有苏鸣、苏成……乌泱泱的一群人。
而张文也被踹到地上了。
苏耀云愣住,“爹!二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苏成心疼地轻搂住苏清云,瞪了她一眼,“跑这么远,也不知道带个人,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苏清云却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张文一顿拳打脚踢。
“念在我们多年夫妻,我刚刚没想着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完的,你竟然敢对耀云出手!”
苏清云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能和张文一刀两断就够了,没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但他千不该万不改对她的家人动手。
“本来我想着张文爱我,我也受了那么多年的流言蜚语,接下来两个人好好经营自己的小家就好。”
“可是,他们张家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朱燕萍更是如此。”
苏清云指着朱燕萍,“自从她以为我生不出孩子,就想方设法地逼我和张文离婚。我想着既然她知道是张文的问题,没理由逼我了吧……”
说着说着
,苏清云大声笑了出来,看得旁人揪心。
“她就和张文说,要我们想办法让张武娶镇上的媳妇,以后生的儿子给我们摔火盆。”
“要是普通的帮衬倒是无所谓,她不仅要我们把工钱都拿来给张武建新房,还要把我的工作拿去讨好张武的家人。”
苏清云声音不大,但听到吃瓜群众的耳朵里却是多么的震撼,周遭人对张文母子的愤怒几乎压制不住。
就更别苏家人心里的感受了,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
苏清云依旧觉得不够似的,又轻飘飘说道:“我一开始劝张文亲兄弟明算账,他不听,后来可能觉得我烦了,开始对我拳脚相向。又怕我回娘家,干脆将我锁在家里。”
“啊!”
几乎是苏清云话音一落,苏耀云就像个小炮仗一样冲了出去,拳头像是不怕疼一样砸在张文身上。
“你个人渣!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孬种,活该你断子绝孙,对妻子不好的人永远不会有好下场……”
朱燕萍看儿子要被打成猪头了,连忙嚷嚷道:“要出人命了,你们都不管管吗?”
又冲着苏成喊:“你们对得起身上的衣服吗?”
苏成转身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张文,皮笑肉不笑,要不是今天身上穿着这身衣服,非废了张文不可。
目光环过四周,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有人在打架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们看见了吗?”
苏成手底下的那帮兵平日里最是恨透欺负妇女的人了,得知团长的妹妹被人渣欺负成这样,都恨不得杀之以除后快。
现在听到苏成的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们没看见!”
苏成满意点头,又盯着村长问:“您看见了?”
长纳村的村长现在恨不得自己从没出现过,他不知道张文母子干得事那么过分。要是知道了,一开始绝对不会有包庇两人的想法了。
他苦笑道:“我也没看见。”
朱燕萍还想说话,耳边随即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耳朵开始嗡嗡作响。
“我苏耀云不打女人,但你让我突破了这个下线。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苏耀云用力地扯着她的头发,又恍然大悟道:“或许你都不是人,怎么会懂做人的道理?”
苏耀云还想再来两巴掌解恨的,但眼尖地看见警察来了,果然收回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既然好好的日子你不想过,那我成全你!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母子两坐穿牢底的!”
朱燕萍惊恐地看着苏耀云,这一刻她陡然心生恐惧,她知道眼前女人说的话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