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4)
“可表哥日日给我写信,我从未回信他也风雨无阻的写。”
“我不想让陆家人误会我纠缠表哥,也不想让表哥再给我写信,所以我让红桃去给他传话。”
“说我与他有缘无分,这辈子不可能定亲,也不可能成亲,让他放手莫强求,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姜沐言这一番话,只有最后一句是不曾发生过的。
可也算不得是假话,她确实想跟陆承彦这些话。
没有让红桃传话,她就亲自说给陆承彦听。
正好今日当着京中各世家的面,她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众人作证,她和陆承彦一刀两断,也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陆承彦眉头紧锁的盯着姜沐言的身影。
这些话太刺耳,于他而言太令人伤心。
他情愿她当众否认,她没有让红桃给他传话,也不想听她为了帮他圆场,说出这样一番锥心之语。
窒息感从陆承彦的心口传来,痛到他难以呼吸。
她当真是绝情,一丝余地都不留。
陆承彦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悲痛,冷沉沉的眸子缓缓朝陆如纪看了过去。
父亲去找过她,警告她不要纠缠他?
所以她才一直不给他回信,今日还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人群因为姜沐言这些话,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状态。
片刻后,窃窃私语嗡鸣一般响起。
杜景杜小侯爷看着冷如冰雕的陆承彦,跟身旁友人啧啧了两声,低语道:
“真看不出来,陆承彦竟如此痴情,亲事都作废了还日日写信。”
“痴情有什么用?再痴情也挽回不了姜家大小姐了,你没听她说,陆大人警告她不准纠缠陆承彦吗?”友人也低声回复着杜景。
“可惜可惜。”杜景折扇一打,摇头叹气道,“陆家人不同意,姜沐言今日又把话说得这么绝,陆承彦一腔痴情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杜景嘴上说着可惜,心里却还挺高兴的。
都说老天爷给你打开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他这回信了。
陆承彦打小就惊才绝艳,京中世家子弟在他的光彩照耀下,一个个被他比下去不说,还被他给衬得灰头土脸的。
这下好了,老天爷有眼。
给了陆承彦一身耀眼夺目的才华,就让他在情路上狠狠地栽一个大跟斗。
不错不错,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杜景潇洒风流的摇着扇子,眸光这么一闪,突然瞥到了萧南瑜的身影。
他扭头看去,见果真是萧南瑜,当即抬脚走过去。
“我说萧大郎,你怎么现在才来?好戏都快演完了。”
杜景说得好戏,自然是姜雅朵这出自导自演的好戏。
虽说杜景不太了解这个姜家三小姐,但他还是相信陆承彦的人品的。
就算他没有遇到去更衣的陆承彦,他也不信陆承彦会和姜雅朵有一腿。
陆承彦心仪之人明明就是姜沐言,怎么可能会和姜沐言的妹妹勾搭在一起,想也知道里面有鬼。
“我又不像你,喜欢看戏。”萧南瑜清冷清冷的瞥了眼杜景,态度实在说不上热络。
一看到杜景,萧南瑜就想到被他搅黄了的相国寺之行,以至于怎么看杜景都不顺眼。
“不可能!”姜雅朵的一声尖叫像是要冲破云霄一般,炸得人耳膜都震了震。
“姜沐言你撒谎!”
姜雅朵无法面对自己算计陆承彦失败,还失身给了一个下人的现实,声嘶力竭的尖叫了起来。
姜文櫆不想再让她闹下去,事已至此,真相也算是大白了。
他对护院首领道:“把她嘴堵起来拖进去!”
“是。”护院首领和另一名护院立即动手,冲上前一边捂姜雅朵的嘴,一边把她往屋子里拖。
“老爷!她可能你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做,对她太残忍了!老爷……”
周姨娘眼看着攀不上陆承彦,事情就要这样落下帷幕,她又不甘心的嘶喊了起来。
然而姜文櫆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厉声一喝:
“把她的嘴也堵起来拖下去!”
他好好的生辰,让这对母女给搅黄了不少,还将相府的脸都丢尽了。
今日过后,相府又会再次被推到风尖浪口,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闹事的一对母女被关进屋子里。
看热闹的众人也就没热闹可看了。
“家丑一桩,让各位看笑话。”面色沉沉的姜文櫆站在台阶上对众人道,“请诸位移步前厅。”
姜雅朵闹的这一出,没能攀诬上陆承彦,就确实是相府一家的家事,外人也不好置喙什么,众人便掉头走出院子。
从小院子回前厅的路上,各种议论声就没断过,谈论的自然还是相府姜雅朵的丑事。
宋令贞今日来相府,除了贺喜,本是还想与陆巧商议一件事的。
可姜雅朵这事一闹,陆巧怕是也没什么心情了。
落于众人之后的她,叹了口气往外走。
“阿瑜,快走,这是相府家事,你杵在这里不合适。”
宋令贞转身前看到萧南瑜还没走,上前就去拉他。
萧南瑜看了眼姜沐言,又看了眼同样还没走的陆承彦,默默跟着宋令贞走了。
眨眼之间,院中除了相府奴仆,主子就剩姜文櫆、陆巧、姜沐言,以及陆如纪、万氏、陆承彦。
陆如纪和万氏还没走,是因为陆承彦不肯走。
把陆承彦一个人留下,他们又不放心。
“阿言。”陆承彦出声唤姜沐言。
“表哥不必多说。”姜沐言第一时间截断他话头,转身看着他,杏眸淡然又沉静,语气坚定道,“你我缘分已尽,强求不来。”
陆承彦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收紧。
“阿彦,人都把话说得这么绝了,你还在奢望什么?你又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除了她就娶不到妻子了,你干嘛非得在她这棵树上吊死?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陆如纪恨铁不成钢的怒斥着陆承彦。
这应该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对陆承彦说这么重的话。
陆承彦这个儿子太优秀,从小就不需要他操心。
不成想第一次让他操这么大的心,就碰上这种丢人之事。
堂堂男儿,一心痴恋一个姑娘家算是什么事。
天底下女子何其多,但凡权柄在握的男子,又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区区一个女子而已,也这么上心,真是糊涂。
陆承彦看了眼陆如纪,又深深地凝望了姜沐言好几眼,他未再发一言,落寞的转身离开。
姜沐言看着他孤寂走远的冷沉背影,眼一闭不忍再看,微微偏开了头。
她与陆承彦,此生注定无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终是她负了他。
外人都走了。
姜沐言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红桃,对姜文櫆道:
“爹爹,把她发卖了吧,我不需要这样的婢女。”
她这么说,姜文櫆就更明白,红桃去前厅见陆承彦,并不是帮她传话的。
“嗯。”姜文櫆点头,但后宅之事都是陆巧在管,他又扭头对陆巧道,“把这个婢女的家人也一并发卖了。”
“老爷!不要!奴婢真的不知道三小姐想干什么,老爷明察,奴婢是冤枉的!”
红桃哭喊着连连磕头,用力到额头都嗑出血了也没停。
“不想发卖也行。”姜文櫆阴沉着脸。
红桃立马抬起头,泪眼饱含希翼之色的望着他。
“那就直接打死。”姜文櫆声音冰冷。
红桃的身子颓然一倒,面如死灰的歪坐在地上。
她求助无门之际,余光瞥到姜沐言,又立马跪好求情:
“大小姐!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帮着三小姐诓骗表少爷,真的没有!求大小姐救救奴婢!大小姐……”
姜沐言看也不看她,径自转身离开。
她给过红桃机会,不止一次。
是红桃自己要往绝路上走,现在才来求她,晚了。
姜雅朵这事,姜文櫆和陆巧现在都没空处理,只能先放一边。
前厅。
气氛依旧很热闹,甚至比之前更热闹了。
在姜文櫆和陆巧重新回到宴席上时,姜文櫆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巧回到贵妇人的席间,也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招待着各位夫人。
姜文櫆今日这一场生辰宴,除了姜雅朵那一场闹剧,看起来和往年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