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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灿灿 第57章

说给月亮 · 穿越小说 · 552 KB · 2024-07-29 21:55:22

第57章

  苏府,水榭旁。

  自从家里建造了这个水榭,苏灿瑶夏天就极喜欢待在这里。

  在大房和二房搬出去后,苏府地方就宽广了很多,苏昶让人修了水榭,又扩了池塘,还添置了不少园景,现在住起来比以前更舒服。

  水榭旁的池子里种满了娇艳的红莲,每到夏日争相开放,景致美不胜收,坐在水榭里既清凉又可以赏红莲,正适合熬过炎夏。

  苏灿瑶让人在水榭通风的地方铺上竹席,手里捧着话本趴到竹席上,手边放着用井水冰过的西瓜。

  入夏闷热,她穿的十分单薄,脖颈间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烟粉色的襦裙裹着微见玲珑身子,披帛松松的搭在肩膀上。

  微风拂过,檐下的风铃摇晃作响,她开心的晃了晃脚丫。

  坐在她脚边看书的裴元卿:“……”

  裴元卿瞥了一眼她白嫩的脚趾,捏了捏眉心,“把袜子穿上。”

  苏灿瑶翻着话本,头也不抬道:“太热了,不要。”

  裴元卿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雪白肌肤,额头青筋直跳,语气严肃了一些,“穿上。”

  苏灿瑶狐疑抬头,“你是觉得我脚臭吗可我一天洗几次脚呢!”

  裴元卿闭了闭眼睛,疲惫的想,不但不臭,还带着一股清淡的花香。

  果然,苏灿瑶不满的喃喃道:“我每天都用玫瑰露泡脚,听大夫说还有美白的功效呢。”

  裴元卿嗓音疲惫,“可我们男女有别。”

  苏灿瑶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不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你在别扭什么。”

  小时候天气冷,她都是直接把脚丫伸进裴元卿的衣襟里取暖的。

  裴元卿对上她纯澈的眼眸,声音有气无力,“可我们现在长大了。”

  苏灿瑶看了看自己的脚,“长大了又怎么样,难道我的脚还能长出花来不还是那双脚么。”

  裴元卿一口气噎住,憋的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你的脚是没长出花来,但我心里有东西在里面生根发芽,现在按捺不住的想开花了。

  苏灿瑶继续看手里的话本,撇撇嘴,不以为然道:“再说了,你在我心里是男是女都一样,反正都是我的元卿哥哥。”

  “……”裴元卿感觉心口遭受了一记重拳。

  这话他以前听了会高兴,现在听后却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不甘。

  苏灿瑶伸手拿了块西瓜啃,然后就看裴元卿眼神极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摇摇晃晃的往水榭外面走,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配上胳膊绑着的布带,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苏灿瑶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哥哥,我想吃槐叶冷淘。”

  裴元卿脚步顿住,梗着脖子没回头,“让府里的厨子给你做。”

  “府里做的不好吃,我要吃玉松斋的。”苏灿瑶吃了口西瓜,又理直气壮地说:“你带我去吃!”

  “不去。”裴元卿撇开头,“反正我在你心里是男是女都一样,那我陪不陪你去也都一样。”

  苏灿瑶愣住,她的元卿哥哥会拒绝她

  苏灿瑶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脸颊不自觉鼓了鼓,“你怎么能不陪我去你竟然不陪我去!你变了!裴元卿,你变了……唔!”

  裴元卿走回去,捏住抬她碎碎念的嘴,“去。”

  苏灿瑶这才满意了点,继续啃手里的西瓜。

  裴元卿弯腰给她穿上鞋袜,然后把她拎了起来,“走吧!”

  苏灿瑶晃了晃绣鞋上拴着的小珍珠,满意地弯起唇角,扔掉西瓜皮,跑过去抱住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元卿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裴元卿感觉到她没有防备的靠在他的胳膊上,动作微微滞了滞,心底只想仰天长叹。

  苏灿瑶一蹦一跳的往前走,“我们先去画春堂一趟,正好在玉松斋对面,我好多天没去了,再不去铺子里的伙计们估计都要不认识我了。”

  裴元卿不敢低头,只好目不斜视的往前看。

  两人乘着马车,一路来了画春堂。

  画春堂里宾客虽多却很安静,铺子右边的屋子里放置着笔墨纸砚等物,售价都极为便宜,铺子左边的屋子里里挂着许多画,都是书生放在这里寄卖的,卖出去后画春堂只收一成银子作为报酬,最后面那间屋子里放着许多书,分为男女两区,想读书又没钱买或者不方便买回去的人,都可以在这里看书。

  苏灿瑶当初开设这间画春堂,就是为了帮这些读书人,还有帮那些跟她志趣相投喜欢作画的人。

  小时候外公跟她说过的话言犹在耳,所以她长大后就仔细盘算了一下,她名下的庄子和铺子都有盈利,拿出来开设这间画春堂绰绰有余。

  令她惊喜的是这间画春堂不但没赔钱,还能维持住收支平衡,偶尔还有剩余,名声越来越响。

  因为画春堂价钱公道又诚实可信,不少人都远道而来寄卖画作,其中还有不方便露面的闺阁女子,苏灿瑶在这里结识到了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

  门前放了两盆幽兰,苏灿瑶拉着裴元卿在门口停下看了看花,然后才抬脚走进去。

  祁烈站在对面玉松斋的阁楼上,两眼通红的盯着裴元卿,目送着他走进了对面的画春堂。

  哪怕过去那么多年,他也能一眼认出来,裴元卿就是他的弟弟祁粲!

  祁烈双眸发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他双手扶在栏杆上,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粲儿长高了,小时候的三头身长成了如今的七尺男儿,一身武艺傍身,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他。

  小时候都是他背弟弟,现在弟弟也能背他了,还背着他跑了那么远,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大人了。

  祁烈越想越激动,既有种想哭的冲动又忍不住想笑,如果不是身边还有赵荣平这个朝臣在,他简直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粲儿还活着!他好好的长大了,这些年不但没有吃太多苦,还成长得很出色,除了……

  祁烈深吸了口气,抖着声音问:“他真是苏家的‘童养婿’”

  “应该是吧。”赵荣平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他不明白太子为何不辞辛苦的带着一身伤赶过来,就只是为了看那少年一眼,更不明白太子为何如此激动,这全然不像对一个普通恩人的态度。

  “臣已经派人仔细调查过了,裴元卿从六岁起就被苏家收养,是苏家老爷子在越县河边捡回去的,当时伤了脑袋,所以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只记得自己叫裴元卿。”

  祁烈想起弟弟当时不顾自身安危,冲进围场救他的情景,心里几乎可以肯定,弟弟没有失忆,如果他真的失忆了,不会将自己的名字记成‘裴元卿’,要记得他也应该记得‘祁粲’才对,‘裴元卿’这三个字说明,他既记得自己的表字,又记得母后的姓氏。

  弟弟不是失忆,他只是不愿意记得,也不愿意回宫。

  想到这里,祁烈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是他无能,这么多年也没能查出当初那件事的真相,不能给弟弟一个肯定的答案。

  弟弟自小性子孤傲,肯定难以忍受这样的羞辱和怀疑,所以他才不愿意回宫。

  他不敢想弟弟当初流落民间时,该有多么恐慌和害怕,更不敢想年幼的他当年遇到那些刺客时,会是多么惊慌惧怕。

  幸好弟弟遇到了苏家人,苏家一家都是好人,将他弟弟养的很好。

  祁烈正眼中泛起湿润,就听赵荣平道:“他从小就跟苏家的小孙女儿苏灿瑶订婚,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不定再过几年都要成婚了。”

  祁烈望着那少女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一夕之间不但弟弟回来了,连弟媳妇都有了。

  ……

  苏灿瑶和裴元卿在画春堂里逛了一圈,见一切妥当,小厮们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就去账房查了一下近期的账簿。

  有裴元卿在,苏灿瑶自然乐得做甩手掌柜。

  裴元卿在那里拨着算盘查账,苏灿瑶就站在一旁赏画,最近画春堂里又来了几幅新画,全都别有意趣。

  她思量着,有时间自己也画几幅画拿出来挂上看看,反正师父已经允许她在人前展示画作了,届时可以多听听别人的意见,也许于画术一道上还能有所精益。

  等裴元卿查完账册,两人慢悠悠的从画春堂里走出来,直奔对面的玉松斋。

  两人一高一矮,少年长身玉立,少女姿容明艳,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祁烈站在阁楼上,看着他们进了玉松斋,才赶紧回桌前坐下。

  他坐在屏风后,不出片刻就看到他们上了楼。

  祁烈屏住呼吸,目光如炬的盯着一步步走上台阶的裴元卿。

  裴元卿的面容在他眼中一点点变得清晰,五官长开了,但依旧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尤其是眉宇间的神态,跟小时候是如出一辙的清冷,只是多了一丝温情,而这一丝温情是在苏家这些年养成的,足能看出苏家人对他很好。

  祁烈手掌紧紧抓住桌角,才忍住没有冲出去跟弟弟相认。

  这一天他已经盼望了太多年,曾经在梦中无数次梦到这样的情景。

  可是这里人太多,他又刚遇到刺杀的事,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弟弟扯进来。

  祁烈虽然止住了步伐,心里却压抑不住的激动。

  现在他跟弟弟只隔着数米的距离。

  这是他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这些年来,每个人都告诉他弟弟凶多吉少,连父皇都不抱希望了,渐渐连他自己也变得不确定起来,虽然他面上不承认,夜里却经常彻夜难眠。

  他以前根本不敢奢望弟弟能生活的这样好,只是不断的向上天祈祷,希望弟弟还活着就好,能让他找到他就好。

  如今这些愿望终于实现了。

  苏灿瑶和裴元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在祁烈对面,隔着两道珠帘。

  于是祁烈就看到,他弟弟先让小二上了壶凉茶,又点了两碗槐叶冷淘。

  于是赵荣平就看到,太子盯着裴元卿那张丰神俊逸的脸,又悄悄红了眼眶。

  赵荣平:“……”太子真的没有被夺舍吗

  祁烈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裴元卿,半天都没舍得将眼神移开。

  “殿下……”赵荣平低低的唤了一声。

  祁烈回过神来,擦了下眼角,然后低声唤来小二,也要了两碗槐叶冷淘。

  赵荣平:“……”

  “好热。”苏灿瑶靠在窗边,可惜天气太热,连一丝凉风都没有,她抬手轻轻扯了下衣领,将披帛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别扯。”裴元卿声线清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

  祁烈亲耳听见弟弟的声音,心底又是一阵激动。

  祁烈忍不住探出珠帘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裴元卿拿起苏灿瑶手边的团扇,抬手给苏灿瑶扇了起来。

  祁烈:“……”

  裴元卿力气大,扇出的风也大,比苏灿瑶自己扇痛快多了。

  苏灿瑶享受的微微眯起眼睛,像只吃了鱼的猫似的。

  赵荣平抬头望去,只见太子常年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似乎是感到诧异,微微睁大了眼睛。

  赵荣平看着太子变来变去的神色,“……”难道太子是中邪了

  他觉得这两日都快不认识太子了,这些年来太子一直稳重冷静,就连面对乾丰帝时都是不卑不亢,没有多余的情绪,两人相比起父子,更像是君臣。

  太子这两日情绪大起大伏,比以往的每一天都更像个活人,细算起来这些情绪好像都跟对面的少年有关。

  什么人能让太子如此呢……赵荣平有些不敢想下去。

  他惊疑不定的看了裴元卿两眼,想起他跟太子、乾丰帝眉眼处的相像,越想越心惊,再想了想六皇子失踪时的年龄,还有苏家捡到裴元卿时的地点……他怀疑苏家以后恐怕要走大运。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夏日的晌午总是容易犯困。

  苏灿瑶还没等到槐叶冷淘端上来,就有些昏昏欲睡,她半闭着眼睛,身子往旁边歪了歪,小脸热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微微带着汗意。

  裴元卿迟疑了一会儿,才往旁边挪了挪,如往常一般把肩膀垫到她的脑袋底下。

  苏灿瑶靠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软绵绵的抱怨,“你今天在想什么呢,我都快摔了你才过来给我靠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祁烈侧着耳朵默默听着,“……”这是嫌他弟弟伺候的太慢

  祁烈没忍住,又探头看了一眼。

  他弟弟身体僵直的坐在板凳上,面容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可他的耳朵却出卖了他,耳尖红彤彤的,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还在给靠在他肩膀上的小姑娘扇风。

  苏灿瑶抬起手腕挠了挠,把手腕举到裴元卿面前,抱怨道:“我被蚊子咬了,好大一只蚊子,昨晚吵得我半宿没睡着,我都想去找你来陪我抓蚊子了。”

  裴元卿垂眸看去,少女细白的手腕上鼓起一个红点,衬得肌肤更加白皙细腻,像是雪中绽放的的一朵红海棠。

  他眸光暗了暗,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

  苏灿瑶见裴元卿半天没有反应,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把手腕举得更近了一些,“给我吹吹。”

  裴元卿身体僵直着,半天才轻轻吹了一下。

  苏灿瑶小声喃喃:“你这两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裴元卿身体变得更僵,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牙印,牙印已经淡了很多,可他心里的印记却没有淡。

  自那日以后,他便总觉得全身都不对劲,尤其是看到苏灿瑶的时候,心跳总是莫名加快。

  苏灿瑶像现在这般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一边希望时间停留的久一些,一边又觉得如坐针毡,心里好像有一只蚂蚁在爬一样,泛着一股说不出的痒意。

  苏灿瑶推了推他,“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裴元卿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今晚睡觉前,我烧些艾叶进去熏一熏,你把围幔挂上,应该会好一些。”

  苏灿瑶‘唔’了声:“那咬我手腕的这只蚊子怎么办它吸我的血欸!”

  祁烈疑惑想,还能怎么办,他弟弟总不能把蚊子找出来打一顿。

  然后就听裴元卿一本正经道:“我帮你骂它。”

  祁烈:“……”还能这样

  没想到对面的小姑娘好像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高兴的抖着肩膀笑了起来,笑靥如花。

  祁烈发现他们二人经过天长日久的相处,有着独属于他们的世界,也许这就是青梅竹马吧,对彼此有着独一无二的了解。

  他既遗憾又有些羡慕,对弟弟这十三年来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店小二把槐叶冷淘端上来,苏灿瑶瞬间来了精神,困倦一扫而空,坐直了身体。

  裴元卿把竹筷用清水涮了涮递给她。

  苏灿瑶终于如愿以偿的吃上了槐叶冷淘,冰冰凉凉,掺着甘菊汁,夏天吃起来爽口极了。

  苏灿瑶迫不及待的尝了两口,想了想,抬起头说:“哥哥,我喂你吃吧。”

  裴元卿这两天总有点躲着她,她怀疑裴元卿是不高兴了,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怀疑是自己咬的那口太狠了,把裴元卿吓到,所以想哄一哄。

  她要让裴元卿知道,她可是很温柔、很柔弱的!虽然下次有同样的情况她还会咬,但在下次咬之前她还是温柔可人的她!是世上最善解人意的妹妹!

  裴元卿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

  苏灿瑶有些兴奋的去抢他手里的筷箸,“你胳膊上有伤,自己吃不方便。”

  “伤在左胳膊,不耽误吃饭,我能自己吃。”

  祁烈神色一紧,原来弟弟那日受了伤吗他当时昏昏沉沉的竟然没有发现。

  赵荣平一听明白过来,看来那日冲进围场救太子的的确是裴元卿,还因此受了伤,应该是裴元卿自己不想露面,所以苏明迁才会帮他隐瞒,刻意没有提起这件事。

  苏灿瑶坚持,“让我喂你,我很会照顾人的。”

  裴元卿脸皮抽动了一下,“如果你昨天喂我喝汤的时候,没有把汤洒在我的衣裳上,前天喂我吃面条的时候,没有把面条往我的鼻子里怼,我现在应该会信你说的话。”

  苏灿瑶唇角僵了僵:“……”嗨呀,怎么又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祁烈拳头抵唇闷咳了几声,有些想笑。

  他弟弟这日子过得听起来也挺艰难。

  “既然你不肯让我喂。”苏灿瑶把自己面前的陶瓷碗推了过去,“那你喂我吃好了。”

  裴元卿看了一眼她碗里两三口已经吃掉一半的槐叶冷淘,“为何要喂”

  苏灿瑶吸了两下气,柔柔弱弱的说:“我手腕被蚊子叮了,拿不起勺子。”

  “……咬你的那只蚊子含剧毒”

  苏灿瑶借梯就往上爬,“肯定是一只千年蚊子精!”

  “……”裴元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怕等会儿那只蚊子就要变成万年的蚊子精了,只能拿起筷箸,夹起槐叶冷淘喂她。

  “啊——”

  苏灿瑶被他这个‘啊’字逗乐,笑得花枝乱颤,也像小时候一样夸张的张开嘴吃了。

  裴元卿唇角轻弯,“别吃太多,你最近几日过于贪凉,小心肚子痛。”

  “哪有。”苏灿瑶拒不承认。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白天吃了两碗酥山,夜里还吃了一盘冰荔枝。”

  苏灿瑶:“……”可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裴元卿屈指,捋开她耳边的一缕发丝,又喂她吃了一口槐叶冷淘。

  槐叶冷淘明明是凉的,苏灿瑶却莫名觉得心底泛出了丝丝温热的甜意,仿佛喝了一杯甜牛奶一样。

  她唇角翘了翘,甜甜地答了一声:“知道了。”

  裴元卿再抬手喂她,她就一把将筷箸抢了回来,“你喂的太慢了,我自己吃。”

  祁烈这次听明白了,小姑娘确实是嫌弃他弟弟伺候的太慢了。

  祁烈惆怅的想,都是因为他这个兄长不在弟弟身边,没有教好弟弟,所以弟弟才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照顾不好!

  哎……千错万错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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