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5)
除此之外,罗博士给的一张五十两银票,更是备用。
房老夫子的两幅书画,一幅保守能卖一百五十两,两幅算三百两。
最后这几样东西,如今还是压箱底的好。
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那二十九两银子,应该就够他花上许久了。
固定支出,肯定是一月五钱的住宿费用。
还有平日需要的笔墨,以及每日晚饭等等。
也不知道寺里能不能支个灶台,他好自己做晚饭。
而且寺里的饭食都是斋饭,他也不能真的不吃肉,让他长时间不吃肉,只怕能饿到眼冒金星。
纪元全都收拾好,又洗漱躺在铺好的被褥里。
头一日,要操心的事还真多。
怪不得李勋讲,出来才知道他们县学到底有多好。
纪元昏昏欲睡,又想到每月必要支出,再想到当了秀才一个月也才两钱的收入,甚至还不够住宿的银钱。
还是要想办法增加收入才行。
总不好坐吃山空。
还是要想办法挣钱。
画画?
写字?
不过这也要再等等,等他熟悉府学的课程再说。
说起来,今日从夫子那拿回来的课薄还没看。
算了,明日再说吧。
纪元睡了过去,山脚下清风徐徐,睡得格外安稳。
课薄,放在后世来说,就是课程表。
府学每年三月开学,十月中旬放假,一共八个月的时间。
课薄在每年三月发放,一般不会更改,大家根据时间去上课即可。
天齐国府学共分两科,一科为主,是必修课。
那就是四书以及五经。
共有一名掌印教官,九名教官,每位教官下有十位夫子。
按照大家熟悉的情况来看,掌印教官就是年级主任。
教官就是科目主任,手底下一个夫子教一个班的固定学科。
从这里看,就知道府学的单单夫子就有多少人了。
一共九门主课,一门课十个夫子,这就是九十位夫子,换而言之,就是九十位举人。
天齐国科举至今,怪不得只有进士有做官的机会。
也怪不得聂县令会说秀才多如牛毛。
除了举业的主要科目之外。
还有一科为辅。
这辅科便是正荣县县学没有的。
分为,礼,乐,书,数,射,律,共有六科。
礼为见礼,各方礼节等等,见人如何称呼,见官是什么规矩,宴席有什么礼仪,总之很是复杂。
乐不用说了,古人认为,音乐能沟通天地,不懂对方语言的也能用音乐来表达情绪,所以祭祀也必有乐,这是大雅之事,君子必须要懂
书,此处指的是书法,写字,学生们的字,也是必然要考究的。
数,算数,就算到了古代,也要学数学。
射,乃骑射,如今说投壶这种也算,府学是有马匹的,骑马射箭,也可以学,端看个人的爱好。
律,当代的律法,也算必考科目,也看当年出题人的心情。
要说举业的四书五经最要紧,也是当代的风尚罢了。
放在以前,被人们戏称的辅科,才是最要紧的。
但现在的学生没有那么多精力,多是为了备考而学,不会再学这些。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学科,就更冷门了。
由此也能看出来。
以前的读书人,不仅要读书,还要懂礼乐等等。
现在已经渐渐往四书五经方面转。
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个七八年,后世人眼中的酸儒,就真的要成为天齐国的大流了。
府学五百七十一名学生,按照每年的岁考的成绩排名。
从第一堂一直到第十堂。
每个堂的都配有教官,跟九位主课夫子。
若想学辅科,则要看辅科的开设时间,让学生们自行安排。
不过每个学生必须至少选两门课,年底岁考的时候会考究,如果成绩不行,也会连累主科成绩。
意思就是,四书五经在固定的教室,固定的时间。
学生们必须去。
所有科目都必须要考。
礼乐书数射律这种,算是选修课,老师固定开设,学生们想去就去。
年底了六门里面考两门即可。
主科跟辅科加起来,形成年底的成绩,决定明年你在哪个班上课。
第一堂,到第十堂。
就看你们自己的成绩了,成绩越好,夫子们也越好。
现在府学几个进士教授,都在第一堂里教课。
第二日,李勋继续介绍道:“你们之前也知道,秀才也分为很多种。”
纪元点头,就算县学也分的。
廪生秀才,总的是廪膳生员,算是府学的正式学生,不仅每个月会发银钱,每天都会发米粮鱼肉。
就是廪生秀才,朝廷包吃包住。
但廪生是有名额限制的,建孟府府学的廪生名额共计八十人,早就填满了。
跟府学宿舍一样,一直没有空位。
纪元,白和尚,蔡丰岚按理说也该是廪生秀才,可府学名额满了,他只能算是增广生员。
这部分学生就没有包吃住的好处。
还有一部分学生,比如李勋跟李锦。
他们是“补取”进来的,被称为附学生员。
补取不用说,两人都是托了关系进到府学,所以被称为补取。
这部分学生,本就没有包吃住的好处,不仅如此,每年还要额外再给一部分费用。
总结下来便是。
第一等学生,廪生秀才,考进来的,并且有正规名额,一个萝卜一个坑。
第二等学生,增光生员,同样考进来的,但是学校位置不够,你们要排队等第一等学生离开,才能补他们的空缺。
第三等学生,附学生员,花钱进来的旁听生,除了听课之外,其他好处一点也没有,更不能进阶。
蔡丰岚听的头都大了。
在外面上学也太复杂了点。
可再看看上面的主科跟辅科,不管哪一种,都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
不说只要成绩好,主科老师的水平就会更高。
只讲六门辅科,放在其他地方,想学都学不来。
单拿礼来说。
很多穷苦出身的读书人不知该怎么行礼,不知道谦辞要怎么说,恭敬又要怎么说。
待人处事,都需要学习的。
后面的乐,懂雅乐的夫子十分难寻,不是在府学,你自己单独去请一个?
李锦家都会觉得吃力,何况他们。
在纪元看来。
府学已经接近后世的大学了。
主课也好,选修也好,都在理解的范围内。
就是把学生分为三等,跟后世还是不同的。
前两者差不多,就是一个有补贴,另一个没补贴。
最后一个,像是塞钱进来的旁听生。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现代人的玩的一套,古代人看来早就在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