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夸夸我的神探祖父穿越爹 第40章 他在骗人!

渝跃鸢飞 · 穿越小说 · 901 KB · 2024-08-31 19:21:55

第40章 他在骗人!

  是它!

  狄昭昭眼睛嗖得一下亮了, 他找到金镶玉扳指说的“穷酸”了!

  虽然这么说人有点点不好,但是小昭昭也忍不住觉得漂亮的玉扳指说得有点道理。

  “祖父,廖家公子好小气哦。”

  蹲着的小昭昭扭头去找祖父, 小手指着地里的那枚铜钱说:“竟然因为一枚铜钱,就跟人吵架吵得那么凶,还推人。”

  嫌弃.jpg

  狄松实寻了许久,也有些疲惫,正闭着眼睛,脑内一遍遍回演案发时的各种场景,筛查遗漏的细节。

  听到孙儿的话,他眼睛猛然睁开, 到了小昭昭跟前, 才问道:“昭哥儿发现了一枚铜钱?”

  狄昭昭要来了取物证的小竹镊,把那枚铜钱从土地里夹起来,献宝般举到祖父面前, 兴奋:“是啊, 祖父你看!”

  狄寺丞却十分敏锐, 不似咸鱼那般简单好糊弄,他直指小孩话里的关键:“昭哥儿方才为何说廖家公子小气?又怎么确定是因这枚铜钱吵架推搡?”

  狄昭昭:!

  o(╯□╰)o

  他一高兴就忘了, 这是从蘑菇字条里看到的!

  铜钱又不会说话,又不会告诉大家他是被谁扔在这的, 蘑菇字条偏偏又说不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呢……

  小昭昭此刻, 宛若偷偷叼走了主人碗里大鸡腿的狗狗, 高兴得嗷呜一声就跑,然后就被拎住了后脖颈提起来。

  被逮住的小狗狗表情有四分快乐满足, 三分惊讶, 两分理直气壮, 一分紧张。

  就是仗着铲屎官疼我,抬下巴嚣张.jpg

  狄寺丞还真没觉得小昭昭是说谎,他就跟看自家狗子偷鸡腿的铲屎官似的,狗子吃饭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昭哥儿发现证据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怎么能会是随口胡诌呢?

  但这毕竟不是提出现场遗漏了证据,只要最后能找到新物证就好。不必深究是从行走脚印里看出来的,还是从更细微的痕迹里看出来的。

  就像是他们同样也瞧不出施家公子最后那几步,手里拿了个石头砸人一样,还是右手!

  但这枚铜钱可不一样。

  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落在这的,即使它就在凶案现场不远处,但万一是盛府小厮丫鬟曾经遗落在此的呢?

  这种能给人定罪、定嫌疑的证据和说辞,可就不能“不必深究”了。

  狄寺丞低头,注视着才到他腰间的孙儿,等着他的答案。

  狄昭昭小脖子缩缩。

  狗狗心虚.jpg

  幸好有身高庇护,才没让这份小紧张被看破。

  小昭昭努力地想,想啊想。

  想了爹爹,想了爹爹教的重心磁粉受力分析,想了给他画极真画像的小蘑菇,想了师父给他讲的各种奇奇怪怪抓坏人的方法……

  连狄家花园里的小蚂蚱、小蚂蚁他都想到了。

  最后可怜兮兮的把目光落在眼前的铜钱上。

  呜呜,真想不出来了~

  却在目光落在半举着的铜钱上时,小脸骤然灿烂。

  略显旧的铜钱,在错落的光影下有些斑驳,以大体平视、略斜向上的特殊角度看过去,刚巧能以肉眼发现上面指印的纹路!

  柳暗花明,狄昭昭犹如坐过山车一般惊喜刺激,小嗓音兴奋又欢快:“祖父,这上面有他的指印!”

  即使廖豪在席间净过手,但铜钱上的经年旧渍却是指纹天然的印章,再被狠狠攥在手里,怎么能不留下痕迹?

  狄昭昭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人也跟着兴奋的蹦跶,举着小竹镊就一跳一跳的往祖父面前杵:“祖父你看,你看!!!”

  宛如小老虎叼回了超大的猎物,嗷呜嗷呜蹦跳着给大老虎炫耀。

  “嗷呜——!!嗷嗷呜!!!”

  狄寺丞小心的接过竹镊,放到眼睛平行的地方仔细一看,确实隐约能看到指印的纹路。

  他招呼人过来,把铜钱放到天虹显微灯下的光影中一照,一枚指印显露出来。

  他眸光一凝,仔细端详,缓缓道:“这是拇指的指印?”

  “嗯嗯。”狄昭昭点点头。

  “看起来还捏得很用力。”指印纹线深、轮廓不仅比其它四个指头大,甚至比一般大拇指印都大,轮廓向外挤压,外圈纹路扎实。

  这种特征明显,不太考验眼力,却需要用一点脑子的指印辨别,是难不住狄松实的。

  比如小孩、成人的指印区分,如今基本也难不倒肯下功夫学习的狄寺丞了。

  “嗯嗯。”狄昭昭用力点点头。

  狄寺丞感慨的看了孙儿一眼:“辨别指印时,指印你都记下了?”廖豪的指印可不在手边。

  “嗯嗯。”狄昭昭下意识赞同祖父。

  但他的小脑袋点到一半,忽然顿住。

  有、有吗?

  狄寺丞带来的心腹差役们,早早注意到狄昭昭和祖父的动作,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这边。

  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那枚铜钱不像是铜钱,反而像是一场秋日的急雨,哗啦一下给人迎头浇个透心凉。

  清凉。

  振奋。

  龇牙、不,激动人心!

  这就找到了?

  真有他们之前搜漏掉的物证?

  如牛捕头几人,还想凑上去看看。

  但步子才刚刚迈出去,就听到狄寺丞和小昭昭一问一答的对话。

  忽然脚步就顿住了,要不……还是等大人和小郎君聊完这一段需要带脑子的,再上前去看看吧?

  这一犹豫,这一等,就听到了有点震撼的“都记下了”?

  再仔细回想狄昭昭此前面对一桌指印“玩大型连连看”时的情景。

  狄寺丞的话,简直如平地一声惊雷,直直的对着他们脑门劈下来,给人直接劈清醒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跟不上了,狄昭昭原来是把需要比对的指印,全都记在脑子里了。

  要不那么一大桌子指印,他们都看花眼了,怎么人家就能随手扒拉几张过来,说这某个小的特征点对得上?

  还有那些让人傻眼的“跟刚刚那个一样。”“这个差不多,应该不需要讲了吧”“这个小环一看就和桌角留下的那半截指印吻合”……

  这不是记下了是什么?

  怕不只是手印,还有那一串串脚印,人能一口说出“最后几步脚印重心一步一变”这种话,脑子里没有每一只的特征和细节,能有底气说吗?

  “嗯……”小昭昭自个儿也不确定的迟疑了好一会儿,又看向祖父。

  狄寺丞还以为他是苦恼这发现没用,亲自把这枚铜钱用装重要证物的小木盒装好,边说:“昭哥儿莫恼,廖家公子出身勋贵,日常出手花用都是金银,突然拿着一枚铜钱与人发生冲突,定有问题。”

  其实狄松实还有一个猜测,只是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敢喧诸于口。

  ——私铸钱币。

  牵连亲族的死罪。

  更与两人咬紧牙关,死也不肯吐露分毫,甚至相信彼此也绝对不会吐露的莫名信心,全都对得上。

  狄昭昭仰着小脑袋,看着祖父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狄寺丞揉揉小孩脑袋,对昭哥儿的敏锐和天赋,更稀罕了。

  若不是有能力如厮,这案子怕是还卡在淮南王之子遇害上,还在走访摸排杀人凶手,哪里能查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他答道:“回大理寺,提审廖豪。”

  ***

  大理寺,前衙右厅。

  侧门后的小角落。

  有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乌眸晶亮。

  狄昭昭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压低声音跟身边的方小石,气音说:“我们这样进来看,真的没关系吗?”

  牛捕头等人都各有各的事要忙,且都重要不容有失,年轻的差役方小石被师父派来照看小孩。

  方小石也鬼鬼祟祟的探头,明明有些心虚,却在小孩面前装出一副“信我没错”的大哥模样。

  “没关系的!我们经常躲在这里偷学狄寺丞、周寺丞、高寺卿他们的审案技巧,小郎君你放心。”方小石拍胸脯道。

  正说着,廖豪就被带了上了明镜高悬下的公堂。

  他被高壮的差役押着,显然很是不服气,使劲儿扭着身体挣扎,怒嚷:“你们这是做什么?做什么!!!”

  “案子不是查清楚了吗?人不是我杀的,是施家那家伙杀的,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这是徇私枉法,罔顾朝纲,我回去定要让我爹联合同僚参你一本,区区一五品寺丞,也敢对我廖家如此无礼?”

  狄寺丞不为所动,端坐堂上。

  手轻敲着桌案,端详廖豪的神色,仔细揣摩着这些言语中,有几分是愤怒之下的倾吐,又有几分是廖家授意,教给廖豪来给主审此案的官员施压的。

  狄寺丞面不改色,躲在角落里的小昭昭可气了!

  “他坏!”

  “他还想欺负我祖父!”

  方小石赶紧一把抱住小昭昭,躲在旁边偷看是一回事,这要是跑到堂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连忙安抚:“小郎君别气,狄寺丞可没那么容易被欺负。多少嚣张的权贵,等一通审下来,就都老实了。”

  狄昭昭哼哼两声,就见祖父淡淡的吩咐道:“拿给他看。”

  廖豪嗤笑:“还想吓唬我不成?”

  他去找齐滇做什么,就在那块偏静的无人花木林,说话声音也压得低。

  可谓天知地知齐滇知,如今齐滇已死,谁还能知晓一点当日的情况?又有谁能知道当日只有他二人在场的真相?

  通天的本事也不成。

  “你若想用刑具吓唬……”廖豪的声音戛然而止,宛若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在他眼前打开的木盒里,不是什么刑讯逼供的可怕刑具,而是一枚小小的铜钱。

  落在廖豪眼里,却比什么刑具都可怖。

  他强行扭开视线,努力镇定道:“狄寺丞给我看这个,是何意?”

  狄寺丞言语间都不带威喝,只轻飘飘道:“这上面有你的指印。”

  廖豪面色忽然惨白。

  ***

  狄昭昭爬到宽大木桌旁的椅子上,小声给金镶玉扳指道谢:“漂亮扳指谢谢你啊。”

  扳指当然不可能回应。

  倒是方小石拎着一堆好吃的、好玩的过来,笑容讨好:“小郎君!”

  方小石奉命照看小孩,还领了一笔狄寺丞批的经费,消息灵通的他,甚至还从丁捕头那里打听到,高寺卿随侍那里专门准备了一批小孩爱玩的东西。

  “哇——”

  狄昭昭回头一看,高兴地跳下椅子,迈腿哒哒哒地往他那张专属小桌跑:“这么多玩具和好吃的!”

  等小孩高高兴兴的玩了一会儿,方小石就揣着一包袱东西凑过来了:“我有几个指印,能不能请小郎君帮我看看?”

  “没问题!”狄昭昭还是很讲义气的,方小石刚刚带他偷偷溜进前衙看祖父审案,还悄悄给他讲了好多祖父的事。

  最重要的是,小昭昭发现方小石和他一样觉得祖父超厉害!

  有眼光!

  方小石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些杯子、擀面杖、拆下的木门插销之类的小东西。

  狄昭昭低头一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都是我带回来的物证。”方小石语气有点期待,还有点激动,他可能马上就要破掉生平第一批独自排查走访的案子了。

  虽然说求助了小郎君,但用他师父牛捕头的话来说,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甭管他是蹲守、还是钓鱼、还是审讯、还是排查询问到人证……只要能把案子破了,再傻再笨的方法也是好方法。

  方小石手里的,大多是些小案子,如家中财物被偷窃、路上被抢走包袱行囊……平日都不会到大理寺来,下属一级的衙门官署就处理了,是专门给年轻差役练手的案子。

  普通到都不用请陶老出面留存指印,方小石直接一个包袱,把他怀疑的物件全都给打包回来,再用天虹显微灯一照,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第二天还回去。

  方小石又掏出几张纸,上面按了他觉得可疑人的指印:“我试着比过了,只看出来这三个。”

  “我看看。”狄昭昭接过来,边吃着嘎嘣脆的桃花酥,边玩连连看小游戏。

  “咔嚓……是这个。”

  “咔咔咔……这个指印是他的。”

  “咔嚓。”

  ……

  吃着吃着,就给几个歹人预定了牢狱。

  看着小昭昭一口一个,一个一口,方小石也觉得兴奋脑子嗡嗡的亢奋。

  他族兄总说他不沉稳又多话,但他现在觉得这也是一种本事啊!大理寺有几个有他消息灵通又朋友多?上次左撇子是他提醒的,这次还争取到照看小郎君的机会。

  这不都是成果嘛!

  等他既恍惚、又兴奋地带着成果走出门去时,正听到有人议论,“什么?!廖豪这不放了?”

  “这是为什么?不是说人不是他杀的吗?”

  方小石这会儿俨然化身成昭吹,忍不住凑过去:“还能为什么?狄寺丞带着小郎君去了一次盛家园子呗。”

  “嘶——”

  “狄家小郎君又发现什么了?我之前就觉得两个人都不肯招认与齐滇起冲突的原因,肯定有问题。”

  “小郎君这是獬豸转世吧?”

  方小石按捺不住的骄傲,把手里的指印拿出来分享。

  “你手里的六个案子,全破了?”

  “这才多久,小郎君帮你看看,省了你起码要忙一个多月的功夫。”

  “这也太吓人了,是不是指印清晰完整,好辨对吗?”

  方小石顿时不乐意了:“瞧你这话说的,我把证物拿来,给你看看!看你能给我比出几个来?”

  说着他还真跑去拿了个擀面杖:“你来瞧,凶手就是拿着这个擀面杖,趁着没旁人在家,把老人打得到现在还瘫在床上,抢走了家里的金饰和银钱。”

  “你来比比看。”说着把那张印了所有嫌疑人手印的纸递过去,那纸上就写了他自己懂的王大、李铁匠这种标注,没看过具体案子的人,看了也不知是谁。

  一群人围过来。

  看完,个个都没声了。

  缺了半截,还在弧面上,上面还有擀面杖的纹路干扰。

  有一说一,除了方小石搜集指印比较细致,以至于证据比较全之外,单论到比对某个具体指印,还真没谁敢说对比起来简单。

  如果说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谈资,三次是震撼,如今一次次下来,这会儿,狄昭昭已经在大理寺差役们心中伟岸起来。

  王寺丞手下一名差役,忽然惊醒问道:“你是怎么让小郎君答应帮你看案子的?”

  这话忽然惊醒了一群人。

  方小石忽然就被人勾住了肩膀,“方兄弟!你知道的,我村里去年有个放火杀人案,怀疑是周围几个村的,一直没逮到人。当时还求陶老帮忙采了几个说是太残比不出的指印,就是为了留个念想,你帮帮忙。”

  另一边,方小石又被一条粗壮结实的臂膀搭上了背:“别听他的,教教哥怎么能哄狄小郎君帮忙看案子,你不是想学我那手擒腿抱摔吗?哥教你。”

  因为年轻资历浅,从来都是被支使干活的方小石,忽然就体验了一把众星捧月的感觉。

  方小石忽然就有点飘飘的。

  要是每天都让他照看小郎君就好了。

  也不知美梦里到底有什么,让他笑得活像个傻子。

  ***

  秋雨飘飘,雨水在屋檐下滴答。

  狄昭昭在写功课。

  小孩和爹爹一样自在随意,因为喜欢听雨水滴答的声音,便让人把自己的小书桌摆到书房门口。

  小书桌、小椅子,中间夹了个小团子。

  狄昭昭乖巧认真地端坐着,小手捏着毛笔,埋头在写写画画。

  屋檐处滑落下的水流,滴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嗒嗒嗒的声音。

  一切都很和谐美好。

  直到,狄先裕路过,好奇地往小孩书桌上瞅了一眼。

  狄先裕:???

  昭哥儿这是在干什么?!

  那纸上怎么是画了重心的小陀螺,还有进阶版的小滑梯受力分析图?

  他对这种写老师布置以外功课的行为,表示没法理解一点!

  “昭哥儿,写啥呢?”狄先裕装作没偷看小孩笔下内容的样子,故意问。

  狄昭昭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亮的:“我功课写完啦,在琢磨爹爹你教的东西呢!”

  狄先裕:“……”昭哥儿你别这么说,你爹我心慌。

  他不安的咳咳两声:“给爹看看。”

  小昭昭高兴地双手把手里装订成册的稿纸举高:“爹爹你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不对的?”

  乌黑的眸子里倒映的全是狄先裕,写满信赖和崇拜。

  狄先裕被看得还挺乐呵的,这小眼神,神仙来了都得膨胀。

  直到翻开手里的小册子。

  笑容僵住。

  这好像是受力分析图,但他为什么看不懂?

  从小滑梯,到飞翔的竹蜻蜓、再到摇摇小木马,都是他给小昭昭做的玩具,但这……???

  “你怎么会画这些的?”狄先裕好奇地问,这里面好像还有运动中不同阶段的受力分析?

  狄昭昭理所当然:“齐洲叔叔听说我喜欢,送了我好些他家的图纸,图纸上还有齐爷爷画的受力分析哦,可好玩了。”

  咸鱼有种捅兄弟两刀的冲动。

  狄先裕不死心,再往前翻翻,看到了光的分解示意图,看到了三棱镜,还有很认真的记录的[为什么重力只会把人往下扯呢?]

  并且都有逐渐进化成他看不懂模样的趋势。

  狄先裕望天。

  小屁孩这么好学做什么!!

  狄先裕诱惑:“这么好的天,做功课太浪费大好时光了,跟爹出来玩怎么样?”

  小孩探头看了眼门外,还在下雨啊!

  “出去玩会弄湿头发的。”狄昭昭昨天刚刚洗了头发,还用了娘亲的花瓣,觉得自己香喷喷的。

  小孩坚定的拒绝了爹爹的诱惑,把小册子拿回来,继续坐在书桌前,听着滴答的雨声写写画画。

  还时不时问一句爹你觉得怎么样,爹你说我画得对不对?

  狄先裕尝试反向渗透,骚扰小孩问:“你祖父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很忙?”

  小昭昭小大人似的叹口气:“喊爹爹你去大理寺你不去,现在又好奇。”

  小昭昭念念叨叨分享,倒是给最近坚定不移远离大理寺的狄先裕,说了不少祖父的事。

  狄先裕心安许多。

  但发现儿子边和他说话,还能继续写写画画做笔记之后,狄先裕:“……”

  咸鱼决定使出绝招!

  狄先裕假装自娱自乐,招呼云福几个人,在屋檐下用小碗、劈开的竹子等工具,高低搭建了一个“人造溪流”,溪流源头就是屋檐处落下的雨水。

  故意就在书房门口!

  才刚刚拒绝了和爹爹一起玩的小昭昭,有点意动的扭扭屁股。

  狄先裕瞥了一眼书桌前的小昭昭,又对云福说:“给我拿一张油纸来,包糕点的那种。”

  又当着小孩的面,用油纸叠了一座乌篷小船,还把它放在“人造溪流”的顶点。

  乌篷小船顺流而下,从接满雨水的陶瓷碗,顺流滑到劈开的竹筒里,“哗哗”一下,从高处俯冲而下,在流动的水流里摇啊摇~还打个转儿~

  狄昭昭眼睛一下乌亮乌亮的。

  好玩!

  狄昭昭手里的笔已经彻底不动了,虽然还惦记着琢磨笔记,但根本忍不住去瞧爹爹。那双圆滚滚的眼睛,亮晶晶地追着乌篷船在水流里往前飘。

  还忍不住给小船加油打气,冲啊,要转弯了,小心小心别翻船了呀!

  狄先裕得意。

  他最后掏出一把由直而光滑竹筒为管、较细的竹管为口,配以皮革堵水、便宜玉石为塞的玩具水枪!

  “咻—”

  漏水的简陋水枪也是水枪,咻的一下喷出一股水流,就在小昭昭面前,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啊呀——”狄昭昭直惊喜地跳起来,就跟被苹果钓起来小熊猫似的,仰着小脑袋,追着咻咻的水流就跑,根本不带看路的!

  “爹爹,你什么时候做的新玩具啊?”

  “这和浇花的水壶里洒出来的水好像啊,但是这个水好玩,有力气,咻咻的,还会飙!”

  “爹爹、爹爹,给我玩一下吧!”小孩仰着头扒拉着爹爹的手,追着爹爹屁股后头跑,眼巴巴地渴望着新玩具。

  哪里还记得被丢在脑后的笔记?

  狄先裕:计划通!

  咸鱼得意.jpg

  尽管玩具水枪玩两下就要吸水,甚至还有点漏水,但没见过世面的小昭昭一点也不嫌弃!

  小孩兴奋的抱着水枪咻咻飙水。

  小脚踩着水啪啪的跑,稚嫩的小嗓音兴奋欢呼:“这肯定是全天下最好玩的玩具啦!”

  父子俩从屋檐下,玩到凉亭里,玩到回廊下,还一起狗狗祟祟地去“偷袭”了顾筠。

  在顾筠的笑骂声中,狄昭昭又拉着爹爹撒丫子就跑,还边跑边扯着小嗓子喊:“啊啊快跑呀——哈哈哈——”

  小脚丫快乐地踩在水里,溅起啪啪的水花。

  ***

  抱着水枪一连玩了好几天,狄昭昭特别有信心,现在已经能指哪打哪了!

  一连三日秋雨,终于转晴。

  狄昭昭抱着水枪,忽然一下蹦到咸鱼面前,还颇有气势的大喝一声:“嘿!”

  “快别玩了,”狄先裕的语气难得正经,拎起小孩就走,火急火燎的说:“我听说你祖父去抓人被砍了!”

  “啊?”

  狄昭昭小脸瞬间写满担忧,最爱的水枪也不喜欢了。

  被抱着往外疾步走的小孩,小手紧紧抓着爹爹的衣服,要哭不哭的样子声音都呜咽着问:“祖父没事吧?”

  等父子俩火急火燎的找到那间传闻中隐蔽的赌坊,又火烧眉毛转到它的后门。

  就看到到处都是血!

  祖父就站在血泊和飞溅的血液中间。

  “爹——”

  “祖父——”

  满是悲伤!满是担忧!父子俩几乎是呜呜喊着扑向祖父。

  然后就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生龙活虎的祖父,威严的转头,目光疑惑地看他们。

  并坚定的扯开一大一小在他身上摸索的手,脸都臊得有些红,表情僵硬且尴尬:“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狄昭昭见祖父没事,松了口气,又疑惑的看向爹爹。

  狄先裕尴尬的搓搓脚:“……我好像是听人说爹你被人砍了这种消息。”

  牛捕头在旁边拍拍胸脯说:“这狄公子大可不必担心,有我牛武志在,谁也别想动狄寺丞一根手指头。”

  他那威武的个头,壮硕的臂膀,真的很有说服力!

  做笔录的安录事,也笑着缓解尴尬的气氛道:“原本可能是说狄寺丞来这里搜查抓捕,但是人没抓到,只看到这些斧头砍人的血迹之类的话。”

  传言关键词,狄寺丞,抓捕,斧头砍人,血迹。

  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传着传着就没了原样。

  又或许,加工传言的就是狄先裕本人。

  狄寺丞记得,狄先裕念书的时候,每每考问,若有不记得,便爱根据自己记得的那点拼凑胡诌。

  狄先裕尴尬笑笑,试图转移话题:“爹你怎么追人追这儿来了?”

  狄寺丞自那日起,便一直在追查私铸钱币一事。

  查到如高寺卿所言,施律、廖豪两人都曾向死者借过印子钱,不仅不需要九出十三归,甚至收的利息都比正常低一截后,他便盯住了施、廖两家名下的产业。

  齐滇这种人,会无缘无故发善心,以低利息放印子钱出去吗?

  莫说有权有势的王侯了,即使是普通人借贷,也是尽量争取在平均线以上的利息。真良善之人,根本不就会放印子钱!

  盯了一阵子。

  这间赌坊,便是第一个露出破绽的地点。

  “只可惜来晚一步。”只余下一个腿被砍伤的巡尉,还有满地鲜血。

  安录事正在询问这个巡尉:“你说远远看见一伙人在互砍,蒙面之人状似抢劫赌坊后院库房?他们大概多少人?”

  巡尉负责街道治安,本是两两组合巡街,另一人今日告病,便只剩他一人。

  巡尉国字脸,看起来像忠正之士,他道:“蒙面之人大概十多人,个个武艺高强。”

  安录事问:“你是怎么受伤的?”

  狄昭昭好奇地看着院子里一座关公像,面前烧了不少香的关公像,头上竟然也弹出了蘑菇字条!

  【案发现场画面碎片.jpg】

  关公像惜字如金,但给出的碎画比玉扳指大气不少!

  这是一张足足有3/5张书页大小的碎画。

  画面里能看到一个人的从腰往上的半截。

  画中之人,持斧凶狠一劈,狠狠砍中一名赌坊打手,血液飞溅。

  那飞溅的血液,犹如蝌蚪带尾巴,也像飞机穿过云层的拖尾,在半空中形成前粗后细的血红长条。

  狄昭昭不敢置信的“窝”起小嘴。

  看看满脸正气的巡尉、又转头看看关公给的碎画中,那个满脸凶横杀气的男人。

  小昭昭左看看,右看看。

  这是一个人啊!!!

  恰好那名巡尉回答安录事的话:“我是被一个蒙面的人砍中了腿。”他指着后院西边台阶处,“就在这里,我还用手里的刀阻挡了一下。”

  狄昭昭赶紧去看他指的地方。

  有血,但不是他说的那样,绝对没有挥刀挡一下。

  小昭昭以他最心爱的玩具水枪发誓,挡一下的水受了力,不该是这样的痕迹!

  小孩抬头找了一圈,黑亮亮的眸子看准了三口一个肉夹馍、极为高大威武的牛捕头!

  “爹爹,快跟我来。”小昭昭拉着爹爹的手,哒哒哒跑到牛捕头身后。

  躲在爹爹和牛捕头身后,狄昭昭探头探脑地大声说:“骗人!他在骗人!”

  众人:??

  巡尉正气凛然:“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狄昭昭从爹爹大腿旁露出一双乌亮的眸子,气势汹汹中带着点小嫌弃,声音又响又脆:

  “你连受力分析都不会,也敢胡诌砍人?!”

本文共201页,当前第4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6/20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夸夸我的神探祖父穿越爹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