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铺子里的伙计们听说这个事的时候都比较晚, 还是他们见林春燕和林桃红都没来，找人去打听的时候才知道。
听说林春燕落水了，铺子里的伙计都一脸震惊，一时倒有些乱了阵脚。
马氏也顾不得做烤鸭, 想着赶紧跑到村里看了林春燕。那边宋大娘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手忙脚乱的收拾着, 脸上都是急切。
段夫子他们不方便去，就嘱咐他们两个赶紧过去看一看, 再回来报个信儿。
路上，马氏和宋大娘他们都顾不得说其他, 就怕林春燕真出了什么事，毕竟这个季节落水可不是闹着玩的。
偏偏回去的时候路上还下了雨, 雨点啪嗒啪嗒的落下，把两个人身上都浇湿了。
“这肯定就是那董婆子搞的鬼，好好的怎么就那个落了水。”宋大娘着急起来, 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掉。
她虽然没有说出来, 可心里一直把林春燕当成自己的女儿, 已然成了她心里的寄托。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宋大娘觉得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住。
马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对林春燕的感情比较复杂，可如今她好不容胡活得像个人的样子，的确全是因为林春燕拉扯了她一把。
她分明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
等他们到了家，两个人也都浑身湿淋淋的, 顾不得擦干就去看林春燕, 反而是一旁的林桃红看不下去, 给他们烧热水收拾起来。
“红娘也长大了。”马氏看着林桃红，分明才两天没见, 只是上次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模样，如今一下子就长大不少，倒是让人很欣慰。
林春燕安抚了宋大娘好一通，再三说了自己没事，“就是我娘怕落了病根才不让我们走动，怕是明儿个就好了。”
宋大娘连忙点头，“这是应该的，可得好好的听你们娘的话，一定要把身子养好。”
又看向王英娘，“好孩子，你也别难过，她有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王英娘勉强挤了笑出来，这几天听人说得多了，倒是已经麻木。
除了有些觉得对不住林春燕——如今她这个样子，全是因为她拉着她落了水，哪怕林春燕不在意，王英娘心里也总是过意不去。
宋大娘和马氏没留多长时间，她们看到人没事又都急匆匆往铺子赶，也不怕下雨，只披了斗笠在身上。
铺子里的人听说了，都说是造孽，又把董婆子拉出来骂，说这事和她多半脱不了干系。
好好的，那何大娘做什么要害王英娘和林春燕，两个人都把疯了的何大娘带回家了。
别人最多也就骂董婆子几句，只有赵六一个人上了心，下了工就去找了董婆子。
在董婆子家里，赵六还看到里他最不想看到的孙安元，显然他也是在问关于平安符的事情。
两个人互相点了头，都没有说什么太多别的，董婆子把一个什么东西给了孙安元，他就匆匆走了。
见赵六很是好奇的样子，董婆子就和他解释：“这孙镖头是来求平安符的，你来是给你老娘求平安？”
说完董婆子也啧啧两声，从前她不是没打过镖局的主意，这些人常年要在外面跑，把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买些平安符也图个心安。
可孙安元就和别人不一样，早在林春燕和孙安元一块过来找她来撕了符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这人早不信这种事情，所以这次他过来求平安符，才把董婆子吓了一大跳。
赵六心里有些苦涩，他知道自己不管从家里条件还是自身能力方面，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孙安元，可他还是想过来给林春燕求个平安。
孙安元虽然没说那个平安符是给谁的，可赵六就觉得那符一定是给林春燕的。
“对，我给我娘求一个，顺便再……再多求一个。”
赵六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而是这样迂回了一下。
董婆子也不多问，她这里的生意很久都没什么起色，很是宰了这两个人一大笔，才心满意足。
孙安元拿着那个平安符，在林春燕家门口踌躇了好大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把这个符送出去。
虽然不信，可他还是去找董婆子求了一个，就想着万一关键时候顶用了呢。
这次林春燕落水，他也真是后怕不已，每每想起来就后背一层冷汗。
他眼睛盯着林二婶对面那家地方，不由陷入了沉思。
正好林春燕出来泼水，看到他在那里站着，叫了他一声，“孙镖头，过来有事呢？快进来家里坐。”
孙安元朝她问了好，指了林春燕家，“我过去问些事情。”
孙安元知道林春燕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这个平安符他想送又把惹了林春燕不高兴，这才没有立刻进去。
屋里面，林春燕怕王英娘心里有疙瘩，特地开导起她。
“你也别往心里去，之前你不也救了我一条命！没有你，我早不知道如今什么样子。”
王英娘往地上呸呸了几口，“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就是没有我你也会过得好好的，倒是不用受这个罪。”
“我就知道你心里介意，可咱们姐妹两个，我如何能袖手旁观？你想让我松开手，自己跑开，那我成了什么人了？”
王英娘见林春燕认真起来，赶紧手忙脚乱解释，“燕娘你别生气，我就是心里不得劲呢！”
“知道，这次事算是给咱们两个提个醒，以后还是得万事小心。”
王英娘点了头，又小声说起孙安元，“说起来真是多亏了他，已经帮了咱们好几次。”
林春燕点点头，这几天她还一直后怕，当时溺到水里的那种感觉，她真的是不想要再经历一次了。
林桃红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孙镖头，你怎么来了？”
王英娘听了和林春燕对视，无奈说，“这人还真经不住念叨。”
张大娘虽然感激孙安元，人也热情了不少，可看到他过来，还是一脸严肃的守在林春燕的身边。
“这个不知道顶不顶用，但是放在身上也能多些安慰。”孙安元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平安符拿出来，一脸忐忑的递过去。
张大娘看到孙安元拿过来的这个平安符，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善意，“我还说过几天也要去找这个董婆子一趟。”
张大娘顺手接过来，转身就递给了林春燕，“你也别说不顶用，戴上了好歹让咱们放心。”
林桃红一把夺过，“要戴也戴我去求来的，那董婆子哪里是好人，我过两天就去铜山一趟，到时候给咱们都求一个。”
孙安元只给林春燕求了一个，王英娘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要是给她也求了，她才是要惊恐。
可林桃红的话还是让王英娘心里软软的，经历那么多之后，林桃红从一开始对她的不接受到如今开始惦记着她，他们也真真正正成了一家人。
孙安元很尴尬的站在那里，那个平安符被他拿在手里放着，放下也不是，递给林春燕也不是。
还是林春燕看出了他的局促，接过了他那个平安符，认真的道了谢，把平安符挂在了房间的门上。
山药从山上挖出来已经过去好几天，林春燕早就想着要把他们收拾出来，今天天气好，她也能从床上下来，就动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那就别削皮了，怪麻烦的，反正都是咱们吃。”
山药皮削起来稍有不慎就会弄的手上和胳膊痒痒，既然不打算削皮了，就直接切成片晾晒起来。
这样晾晒好之后，只要放到通风阴凉的地方，是可以保存很久的。
林桃红想去铜山，张大娘也打算过去看一看，老是出这样的事情让她心里很不安稳。
不过，她的身子骨还没有好利索，林春燕就没让她去。
“老天奶奶的，我都这个样子了还没好？”张大娘一脸的不认同，“从小到大我可没吃过这么多个苦药汤子。”
她说的是实话，即便生病了也没有人舍得花那么多个钱，只为了给一个女娘看病。
生老病死，都是老天爷说了算。
“那也不行，如果不和你说的话，以后会落下病根，娘也不想早早的就躺在床上找人伺候吧？”
张大娘只好偃旗息鼓，林桃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嘟着嘴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
“我陪你去吧。”林春燕把山药都切好之后就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咱们到时候坐了竹竿子上山。”
“那我也去。”王英娘在另一边说。
“好家伙，原来你们不让我去，是想着自个儿过去呢！不行，我也得过去！”张大娘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说什么也要跟他们一块过去。
“那行吧，咱们收拾收拾一块去。”林春燕熬不过张大娘，就让她穿的厚实一点，又让二郎去镇上找了一辆马车。
里正家的马车听说是去送张二郎了，村子里其他人家并没有马车，用的话也只能去镇上找一个。
林二婶听说他们要去铜山祈福，十分的赞同，“是该过去看一看，那边有好几个庙呢，也不仅是送子娘娘灵。”
还说要给他们准备一些路上吃的东西，“就算坐马车过去也要好长一段时间。”
林春燕指了自己的食盒，“刚才二郎哥去叫马车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吃的做出来了。”
做的是饭团，里面放了豆沙馅的，这种东西非常方便带，而且也能吃饱。
天气冷了之后，去铜山的人并没有少什么，听说也有很多外地的人专门跑到这里来求子。
王英娘是头一次来这里，这几天压在她心里的事情等来到这里之后，莫名就觉得舒服了许多。
她很虔诚的没有坐竹竿上去，“我想散一散心。”
林春燕就要下去和她一块走，林桃红不让，“还是我陪着英娘吧，只是拿饭团一定要给我留着，等我上去了再吃。”
林春燕笑着点点头，“都给你留着，等你们上来了再吃。”
张大娘又叮嘱了他们许多话，他们就先坐着竹竿上去。
“小娘子，你们这是来山上祈福还是游玩呀？”抬竹竿的还是上次的那两个人，林春燕对他们有印象，就简单的说了说来意。
“怎么上山的人这样多？”张大娘好奇的问。
这天已经冷了起来，但是对于爬山来说就正好，上去之后也不会出太多的汗。
那个抬着竹竿的人却说，“你们还不知道呢吧，山上那主持师父要给学生们讲算术课，好些个人都把家里的孩子送上山！咱们这边也有这样的好事了，不用总羡慕白云镇了！”
说这话的时候，这抬竹竿的汉子就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很显然为这样的事情高兴万分。
张大娘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抬头问林春燕，“这是那段夫子的主意？”
林春燕点点头，“这个事情段夫子早就说了，不过最近才说动了主持师父。”
段夫子曾经在山上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里很是熟悉，见自家黄娘子教了那么些个学生，不少女娘都找了好出路，就想着让山上的主持来做这件事情。
不过山上的主持和山长一样，考虑的事情比较多，一时半会儿没敢答应下来。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段夫子写了好几封信送上山，把黄娘子做的事情的利弊说了出来，总算让主持改变了心意。
张大娘扭头问林春燕，“既然你早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这次来铜山是不是就想看看这事呢！”
语气笃定，一副被骗了的样子。
林春燕哭笑不得，“这不也是顺便的事情，来山上祈福也是真的。”
在山上等着王英娘他们上来的时候，林春燕就慕名去了那些学算术的地方看了看，不过和黄娘子那里不一样，这里郎君和小娘子收的束脩是一样的。
对于主持来说，能让小娘子来这里学习，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让步，怎么可能还让她跟黄娘子一样，加个小娘子的话束脩还减半。
相应的，来山上学的女娘就少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还是知道林春燕那铺子喜欢招收女娘的人家才送上来的。
张大娘等到王英娘和林桃红上来，先朝他们抱怨，“我还以为真转了性子，来和咱们一块儿祈福呢！”
王英娘也是知道这事的，就笑着打了个圆场，林桃红走着一路气喘吁吁，见被自己瞒在鼓里，很是生气的瞪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怎么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和我说！”
林春燕无语，“天地良心，段夫子说的时候就在铺子里，娘天天的出去和金娘子说话不知道也就罢了，你可是天天待在我们身边呢！”
林桃红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不过那时候她一听到是关于学算术的事情，自己就赶紧跑远了，的确怨不了别人。
王英娘走上来这一路，心情也好了许多，跟着林春燕又去看了看，主持还以为他们是想来学，特地出来让一个小和尚给他们讲了一讲怎么收费。
价格倒是和黄娘子收的费差不多，不过要想来这里学的话，走上不远的路程，也的确辛苦。
祈完福之后，张大娘就把那求来的红色朱砂挨个挨的给他们挂在了衣服上，还叮嘱他们要好好保管。
“这是正经求来的，和董婆子那边的不一样。”怕林春燕不信，还特地加了这么一句。
晌午的时候，他们就在寺庙这边吃的饭团，从小和尚那里要哪些热水就着吃，那小和尚的年纪不大，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给他们提了好几次的热水。
林春燕看他可爱，走的时候就把剩余的饭团都给了他，这小和尚笑眯眯的接过，一连鞠了好几个躬。
铜山的后面有一大片的杨树，这时候叶子已经掉了不少，铺了一地。
秋天的天很蓝，阳光照在这片树林里，再加上有些微微泛凉的风，有不少人都下去游玩。
林桃红吃饭团的时候就一直在东张西望，指了那不远的地方说，“咱们一会儿要过去看看吧！”
林春燕点头，“你们这一路走上来的不累吗？”
“不累！这才哪儿到哪儿。”一说能去玩，林桃红也不嚷嚷着喊累了，把那饭团咽到嘴里之后，就跟着林春燕他们往下走。
树叶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走了没多远，林春燕就发现了野栗子。
这些野栗子和他们山上的那些野栗子差不多，都还没有爆开口，回去要想吃到嘴里的话，得费上不少的劲。
可谁还嫌费劲呢，林春燕和王英娘两个人直接弯腰开始捡起来。
“这还有石蕊！”林桃红指了地上的东西说，“是不是有鹿在山上？”
鹿喜欢吃这种地上长起来的石蕊，但是林春燕还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鹿。
一旁一个戴着斗笠的老汉却点头，“小娘子还知道这个，咱们铜山以前还真有鹿，不过这几年前没看到过了。”
鹿很值钱，他们这些山里人却没什么机会吃到，都是打到之后卖给那些有钱人家。
从前赵怀子没有受伤的时候，就打到过鹿、野猪、獐子这些东西。
可惜后来他受伤，林春燕也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些野味了。
来铜山上香的游客也有从他们这边下山的，看到林春燕他们在捡板栗，也有人停下来跟着一块儿捡。
“你们听说过没，青山村那边什么东西都能换钱，就连山上没人要的橡子果也不例外。”
语气里很是羡慕，“不知道咱们这里什么时候也有人收橡子果，漫山遍野都是呢！”
“我见也有人在捣鼓那橡子果，要是真能捣鼓出来，不管是人是还是牲口吃，大家的日子就都好过起来了。”
林春燕把他们的话都听在了心里，捡了一小箩筐之后就停了手，娘儿几个慢悠悠的往山下走起。
到了家里，先把捡回来的板栗倒在篦子上，拿了手套出来慢慢的剥。
手套还是从前干活旧的那一双，张大娘后来给他们一人织了一双羊毛手套，不过没人舍得用那个。
“你们回来了？”柳娘子抱着雪团过来，问他们都去铜山哪里玩了。
“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去庙里拜了拜，然后在山上捡了些毛栗子。”
柳娘子撇撇嘴，“你们也真是，去那边玩竟然还要捡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吃不饱饭呢。”
“我们家吃饱饭也没多长时间，顿顿吃肉那还不能，我家燕娘说以后争取让我顿顿吃上肉。”
“那岂不是员外家才能过得那样好的日子了？”
柳娘子抱着雪团是去山上爪老鼠了，尤其是豆腐坊和火腿坊，最是得小心。
林桃红在那里一边帮着弄板栗，一边想吃板栗炖鸡。
“去年就吃了，等了一年好不容易又有毛栗子了，咱们再做了来吃呗。”
说的很是可怜，王英娘笑话她，“一年四季什么时候亏待了你这张嘴。”
这话不假，春天有山上的野菜，夏天有各种各样的瓜果，到了秋天还有晒秋得来的干菜。
就连冬天，也是能吃上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
不过，林春燕还是去找了一趟赵怀子，想问问他家有没有野鸡。
野鸡和家鸡的口感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总在林中跑动，身上的肉质就比较紧，炖出来也更香。
林春燕在山上养鸡，也是让柳娘子散养，他们圈养在林子里，让鸡们自己找吃的。
赵怀子一只胳膊受了伤，不能去打大型野物，他在家里也闲不住，总去山上转悠，想起找些小野物来打。
村东的山上如今人多，野物也都是机灵得很，早早就都换了地盘。
倒是有人见过蛇，他们这边的蛇基本上没毒，谁看到了就会赶走，要不就像张满粮一样打死带回家吃。
林春燕过去，恰好碰到王大妮手里拿着两只鸡出来，看到她就笑，“我还说要去找你，这是怀子哥打的两只野鸡，给你们拿回去补身子。”
“这可是巧了，我来就是找怀子叔问问有没有野鸡的。”林春燕也不客气，“等会儿炖好了给你们送来一只。”
王大妮笑眯眯，她脸蛋圆圆，这段日子虽然在山上干活，但人也比之前有了精神。
“不用给我们送，就两只野鸡而已，你们自己留着吃，我们今天也买了烤鸭回来了！”
王大妮发了工钱，她也没交给赵怀子，这是做豆腐的孙娘子和洪娘子教的她。
就连赵娘子也说，这是他们辛苦一个月挣来的，钱还是留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王大妮就自己收着了，拿了钱之后她也没有吝啬，给自家娘和赵怀子赵沐阳都买了些布料。
就在李氏那里染的色，价格十分便宜，可以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她给自己买了两身成衣，打算不干活的时候就拿出来穿。
上面没有婆婆，王大妮花钱也没有一点束手束脚的感觉，赵怀子和赵沐阳都不会说啥，看到她高兴就一个个的很开心。
王大妮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这样好过过。
林春燕提着两只野鸡要走，江琴姐家的欢姐儿却脚步轻快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叫了人之后就把篮子递过来。
“这是我娘做的，燕娘姐姐你收下吧。”
欢姐儿这些日子过得是前所未有的好，就算奶奶一直黑着一张脸，可她现在每天都能吃到两个鸡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