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陈斌是阴家安排在上城一家修理铺的主事人, 也可以说他是上城一半机甲修理铺的主事人。
上城这边,阴家对外的事物都是交给他出面解决。
可能是“三不管”的名声不好听,而阴家作为联邦前元帅的本家, 自然要维护元帅对外廉政的形象,所以“三不管”这边的业务在外面是见不得光的。
至少不能让联邦的民众知晓。
所以阴家处理“三不管”这边的事情时, 只会通过他的“口”来实施。
这些年为了让这边的店铺开展得更加顺利,陈斌分出去了一部分机甲修理铺的利润交给上城的管理者, 也就是上城城主的亲卫队队长,亚科斯。
随后为了防止城主直接吞掉机甲修理铺,他又主动向工会投诚,这才将机甲修理铺好好地开在上城。
尽管分出去了两部分利润,但是剩余的利润给到阴家,也足够让阴家满意。所以那些年,陈斌一直和阴家那边保持这着良好的关系。
毕竟他需要阴家给上城的机甲修理铺源源不断的提供材料。
是什么时候开始背叛阴家的?
陈斌已经记不清楚了,上城动人的财帛是一方面,然而上城里更让人心动的是权利, 能让自己在上城安然无恙的权利,以及漠视生命的权利。
他想了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一年,前联邦元帅突然生死不明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前联邦元帅生死不明,只要他不出现一天, 阴家一天没有能够站在联邦政治舞台上的人,就会选择乖乖蛰伏下来。
在这个阴家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关头,他选择将机甲修理铺独立于阴家之外,当然他不会做那么明显,只是在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将所有的一切慢慢地与阴家分割开。
同时, 他并没有切断阴家的原料供应,因为他还需要,但是他也在找其余的原料供应商。
只是找了许多,都没有阴家好用。
与阴家分割的事情只好耽搁下来。
陈斌想,他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那个被联邦称之为神的Alpha在某一天会如同上城阴暗小巷里面落魄的流浪狗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那时候他真的很想笑,阴家应该没有想到,被他们避之不及的“三不管”,迎来了他们家族的神。
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只是漠视罢了。
阴家是在他落魄的时候给予了他重新站起来的契机,但并不代表他需要给阴家卖命一辈子。
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的房间中有些昏暗,男形体的Beta站在落地窗面前,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夜景。
这边的夜景还是比不上联邦那边的,只是这边的风,无比自由。
他端着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在夜色笼罩下的红酒如同黑红色的水晶,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摇曳。
只是不凑巧,正在他准备好彻底和阴家那边断了的时候,阴家那边竟然派了人过来。
看来是对方得知了联邦前元帅在“三不管”的消息了。
只是,来得好像有些迟了。
他拧眉思考,自己要不要将阴家派人来的消息告诉城主,以及工会。
毕竟他们都希望“三不管”维持着现在的样子。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原本昏暗的房间中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人影慢慢地朝他身边靠过去,冰冷的寒光在昏暗的房间中一闪而过。
原本背对着人影站着的陈斌突然转身,他神情温和,作为一个生意人,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大惊失色的。
“我来到“三不管”的这段时间,已经经历了不下百次暗杀,每一次我都活了下来,而对方身上的脏器都被我卖了出去。”
甚至因为被暗杀的次数过多,他还兼职了脏器的买卖。
这种买卖在“三不管”已经十分成熟,每一个年纪,精神力等级、是Alpha还是Omega 、脏器的活性,都已经有了很明确的标价。
现在还有人专成收购不同类型的脏器。
“三不管”不管这些人买脏器去做什么,这边还发展了成熟的偷猎团队专去军队前线战场,趁着战斗结束后的间隙去偷猎尸体中的脏器。
只要活性不错,等级不低的都能卖出一个很好的价格。
当然,这种人不管在哪里都是被人讨厌的存在。
他在出神的时候,冰冷的长剑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们这边有事想要请你去一趟。”
陈斌看了他一眼,身体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消失在那人面前。
红酒杯失去支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能力?!”
还是一个特殊的能力者!
这种特殊的能力者无疑是很少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惊讶了。
坏了!
原本紧闭的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一众拿着激光枪的人出现在门口,齐齐举起手中的激光枪对准了他。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硕男人走到最前面微笑地看向他:“这位先生,跟我走一趟吧。”
什么年代了,暗杀还用冷兵器。
防备是相互的,作为在“三不管”混了那么久的陈斌在看见了阴家人之后,还能不作准备?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枚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实,阴家比他着急,迟早会动手,他只要安排好,静静的等着就好。
黑色的影子流窜在上城霓虹灯照耀不到的阴影中,最后停在对面的那一栋楼上,穿过了巨大的落地窗,陈斌重新出现。他透过落地窗,正好能看见来暗杀他的那个人被挟持的场景。
很快,他就会知道对方是不是他等的人了。
他在漆黑的房间中准确的避开了各种障碍物,走到酒柜面前拿起自己珍藏许久的红酒,随后伸手在一旁摩挲,他记得自己的启瓶器好像就放在这里。
“喏,给你。”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对方好像还有些好奇,将手中的启瓶器往他手中递了递:“怎么不接?”
陈斌的皮肤上瞬间涌出一层冷汗,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面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还是对方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守株待兔?
不管是哪种行为,对陈斌来说,都很危险。
他镇定地接过手中的启瓶器,他没有转头试图去看清楚她的样子,而是在想自己t该用什么办法脱身。
对方既然一开始就没有要了他的性命,那就代表对方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陈斌不怕对方想要利用他,就怕对方没有想着要利用他。
他伸手慢慢拧转,将珍藏许久的红酒打开。他神色依旧温和,甚至还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阁下要不要来点?这红酒是纯手工酿制的,酒香醇厚,勉强算得上珍品。”
“是吗?给我来点尝尝。”
陈斌抬眸,光明正大地转头看向对方的脸,是个女形体的Alpha 。
作为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他只能通过本能来辨别对方的性别。
目光在对方脸上一扫而过,陈斌拿出醒酒器:“稍等,我为阁下醒酒。”
随后他提出一个要求:“房间里面太暗了,我是否可以开灯?”
“你想开就开。”苏沫转身坐在沙发上,陈斌还挺会享受的,这沙发的舒适度都和林家里的一样了。
陈斌按下了开关,他半眯着眼睛看清楚了坐在沙发上的Alpha ,对方的年纪不大,她神情很自在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还有心情观察房间里面的摆设。
她一点都不在意他打量的眼神。
对方似乎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抑或者周围的的一切都已经被对方在掌控。
深呼吸一口气,陈斌转身去醒酒。
苏沫耳力很好,清晰地听到了对方叹气的声音,她惬意的靠在沙发上,还有心情安慰他:“别紧张,我们只是过来问你一点事。”
陈斌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字,我们?
难道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对方到底是谁?
陈斌垂下眼睫,他有必要联系一下城主和工会的人了。他伸手点了点耳朵上的微型装置,这种装置是军用装置,不管在哪都可以直接传讯给对方。
陈斌还是第一次用到这个东西。
只是才点下,陈斌就听见了两道刺耳的嗡鸣声,耳道一阵刺痛,随后嗡鸣声消失,殷红的血涌出,顺着耳垂滴落在黑色的丝绒西装上,最后被光滑的绒毛,送到了地面上。
他转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苏沫。
对方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嘴角缓缓勾起,歪了歪头,神情纯良:“酒醒好了吗?”
陈斌放在身侧的到手缓缓握紧,脸上温和的神情消失,嘴角缓缓拉平。
这种手段,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那个尽管落魄得跟巷子里野狗一样的男人,在他无比落魄的时候,仍然将他引以为傲的能力无情碾压。
而今天,他再次遇到了一个。
“酒还没醒好吗?”苏沫站起来,陈斌发现这个Alpha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她垂眸,双手懒散地插在裤兜里,神态懒散又惬意:“既然酒还没好,那我们就谈谈,我想知道的事情。”
说完她露出个笑容:“别怕,我不是坏人。”
陈斌:“……”
113:“这个装逼我给100分!”
苏沫:“……”闭嘴吧,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