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诺斯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苏沫叫上另外两个穷鬼和她一起去吃饭。
林悠:“你哪来的钱?”
苏沫轻咳了一声:“吃了口软饭。”不得不说软饭是真好吃。
科萨提高了声音:“队长给你转了钱?!”
林悠:“凭啥啊!”
苏沫脸上的不好意思瞬间没了,她摇了摇手上的光脑:“吃不t吃?”
俩骨气地立马点头,还特张狂的当着苏沫的面计划怎么把她钱花光。
但花光是不可能花光的,在学校食堂,三个人就算吃得再多撑死了也才花上几万星币。这还是啥都按着最贵地点,异兽肉嘛,就是比其余的肉贵点。
吃完饭几个人商量着去林悠的别墅对付一晚,苏沫嘴里叼着根牙签,慢悠悠地跟在两人后面走。
“那什么,我晚点回去。”苏沫朝两人喊了一声,林悠和科萨回头, “你干啥去?”
苏沫含糊地回了一句:“校长刚给我发消息,说机甲上还有个东西少了,我去对一对。”
林悠和科萨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嗯,你们先回去。”苏沫站在原地,看着林悠和科萨上了飞行器,这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这个方向恰好和去联邦第三军事学院的路相反。
这条路是去诺斯家的路。
113给苏沫标出了地点:“他住的地方有防御装置,我看你要不还是使用一下能力跳跃过去,我帮你定点。”
“也行。”
苏沫总感觉那会儿诺斯的状态不太对,她想去看看。
而另一边诺斯所在的别墅里面。作为这间别墅的主人,诺斯满身是伤地跪在客厅中央。
鲜血将他身上的机甲战斗服浸染,就连那张造物主精心雕刻的脸上都多出来了几道皮开肉绽的伤痕。
“最近你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我安排的事情上了。”在诺斯的对面,是一个穿着军区长军服的男人。
男人面上带着金丝眼镜,一双和诺斯一样的银色瞳孔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诺斯:“你在想什么?”
他用皮鞭挑起诺斯的脸,温和地问他:“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的孩子。”
诺斯微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收起手上的皮鞭,男人站直身体:“没事,你现在可以不用回答我。”
“送少主去他的房间。”男人话音刚落,外面就走进来两个人。他们正想将诺斯抬起来,就看见他自己站了起来。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而他原本跪着的地方已经汇聚了一滩血。
诺斯面无表情地朝他“房间”走去,在他进去之后,原本房间里面的装饰已经被换下,转而替代装饰的是一个漆黑的囚笼,以及泛着蓝光的水。
跟着他走过来的两人在诺斯走进囚笼之后,便将垂挂在笼子里面的项圈扣在了诺斯的脖颈上,再将他的四肢固定,以免他反抗。随后检查了一下笼子,确定诺斯不能跑出来之后,按下了控制水位的阀门。
蓝色的水缓缓地升起,直到整体的水位到了他脖颈的项圈处才停下。
这蓝色的水是联邦监狱里面对重刑犯用的,它其实不是水,更像是一种微生物,能快速地进入伤口,又因为生物特性的原因,只能缓慢地啃噬他的血肉。
并且,它会在猎物被自己咬住的时候释放一种极强的毒素,这种毒素会让猎物痛不欲生。
这是一种来自神经上的毒素。
这都不算什么,诺斯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对方可能也发现了这点,前几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个项圈,这个项圈的另一端有一根极长的尖刺。不知道项圈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当蓝色的水蔓延到脖颈处,这才是真正让诺斯觉得痛苦的时候。
原本干净的银色瞳孔里面顿时充满了血丝,脸上掉落的鲜血和蓝色的水混在在一起,很快就被蓝色覆盖。
而在客厅中,男人正在通过监控传递过来的画面看着诺斯痛苦的模样。看了一会儿,他便低头开始处理起手上的公务。
他很忙,这段时间若不是诺斯实在不听话,他也用不着特意过来一趟。
而就在他们没人注意到的角落,蓝色的星光在他们背后一闪而逝。
苏沫刚刚到这,看见诺斯的样子有一瞬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随后她冷静下来,现在并不是鲁莽动手的时候。
113:“诺斯他……”没有反抗。
苏沫没说话,史非格跟她说诺斯是个工具,现在她才亲眼见到工具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和联邦监狱里面的重刑犯有什么区别!
113 :“你想做什么?!”
苏沫没有回答他,她现在的身体也是蓝色的,她直接闯进了关押诺斯的囚笼。
几乎在她进去的一瞬间,水位就上升了一点。
苏沫将自己的身体尽量控制成薄薄的,随后慢慢地覆盖在诺斯身上。
诺斯原本闭着的眼睛动了动,就在方才,传递到他身上的疼痛一点点消失了。微微睁开眼睛,他看着蓝色的水中时不时闪过一两点的星光,苍白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又再次闭上眼睛。
苏沫:“这样不就好了?”
她小心翼翼操控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探入诺斯的项圈扣着的腺体处。项圈并没有扣得特别特别紧,只要她慢慢来,还是有空间隔离开这些东西的。
但中间那根尖刺没办法隔绝开。
突然诺斯轻喘了一声,苏沫按压他腺体的动作突然顿住。
腺体是OMega身体上最敏感的地方,轻易是不能给别人看的,她...很有可能是第一个触碰到诺斯这处的人。
突然蓝色的水位上升,苏沫立马顾不上这些,她张开身体,将诺斯整个人都包裹进来。
在这时,诺斯突然睁开眼睛,分明他现在如此狼狈,但苏沫却在他这样地注视下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又一下。
都这个样子了,看什么看? !
苏沫延展出一根触手强制性的让诺斯闭上了眼睛。
旁观的113不忍直视,你怂个锤子,亲上去啊!
苏沫能感受到诺斯的睫毛在她的触手上不停地颤动,连带着她那根触手也变得酥麻起来,那种酥麻的感觉不仅没有慢慢消失,反而顺着触手穿透了她的身体直达心脏深处。
有些人啊,就是这么容易让人犯规。
苏沫缓缓地靠近诺斯,在水位降低之前,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纤长的银色睫毛颤动片刻后归于宁静,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眼尾缓缓滑落,跌入了蓝色的水中,水中星光闪动一下,耳边只余下水声晃动的声音。
翌日一早,就有人打开了“房间”的门,穿着军区长军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审视地看向诺斯,片刻后看向身后的人,“放他出来。”
蓝色的水缓缓下降,囚笼里面的诺斯浑身狼狈,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解开他脖子上的项圈,诺斯半跪在囚笼里面,挥开旁边的人伸过来的手,自己走了出来。
“父亲。”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次的会面我很高兴,下次见。”
说完男人就带着人转身离开,在房间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诺斯将身体倚靠在门框上,缓缓的滑落在地。
在他昏迷之前,一道蓝色星光洪流将他托起来,放进了治疗舱。
苏沫看了一眼身后的囚笼,这笼子看上去有一段时间了。她走进囚笼,将上面垂挂着的项圈拿起来,昨天晚上她如何都没有完全将这东西对诺斯的伤害抵挡住。
就是因为项圈上那根极长的尖刺,直接扎进了诺斯的腺体里面。
腺体是那么脆弱的地方,但诺斯的腺体周围满是伤痕。
想伸手将这个东西毁掉,苏沫忍了忍,还是没有动手。她转身看了一眼治疗舱里面的诺斯,转身离开了这里。
113:“你就这样走了?”
苏沫:“我不确定他这个时候想不想看见我。”
113:“行吧。”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
就在苏沫离开后,治疗舱里面的诺斯睁开眼。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就这样静静地盯着透明的舱顶看了一会儿,便伸手将治疗舱调节成了外部不可窥视的状态,随后闭上了眼睛。
苏沫回到林家的时候,林悠和科萨一人穿着一条裤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座在客厅里面。
苏沫瞅了他俩一眼:“哟,你俩昨天肉搏战去了?”
林悠这会儿正瞌睡,闻言都没力气反驳她。片刻后动了动鼻子:“怎么有一股血腥味儿?”
科萨点头:“我也闻到了。”
苏沫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切换回了自己的人类形态。听见他俩这话头也不抬,“看来昨天你俩战况挺激烈的。”
“不对! t”科萨看向苏沫,林悠也半眯着眼睛瞅着苏沫,“你这个样子......”
两人异口同声:“做贼心虚!”
“好啊,和我们队长私底下不清不楚的。现在你还在外面勾三搭四!”林悠站起来,神情严肃,“说吧,你在哪勾搭的小O。”
苏沫一巴掌打开他拍过来的手,对着两人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说完就朝自己原本的房间走去,科萨和林悠对视一眼,都觉得苏沫有情况。
苏沫回到房间后,简单的洗了个澡就躺下睡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换了身便装打开门,就踩到了一条胳膊,随后就是科萨“嗷”一嗓子叫起来。
林悠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向苏沫。半晌他才回过神,看了一眼苏沫的穿着:“咋的,穿这么帅干啥去?”
科萨伸手揉了揉胳膊:“你就不能看着点吗?”
苏沫无语:“你俩是没地方睡了吗?”
林悠:“我们觉得在你门口睡得香点。”
科萨:“我也是。”
苏沫懒得理两人,她跨过去,朝外面走:“队长今天不是没有联系我们吗,我想去看看队长。”
“是哦。”林悠随便捞了一身衣服穿上,“我和你一块去。”
科萨也忙跟上,三人出门,林悠开飞行器,苏沫看自己能买点什么东西过去。
她让林悠在附近的地方停一下,林悠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啥呀?”
苏沫没管他,直接走下飞行器去最近的水果店买了些水果,又去买了一些做好的餐食。
科萨看着她提着的东西:“你买这个做什么?队长那啥都有啊。”
苏沫将东西放进自己的空间纽扣,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要是有我就自己吃了呗,又不浪费。”
科萨一想也是。
三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林悠站在前面按了按门铃,随后别墅的防御系统打开,三人走了进去。
苏沫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现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已经没了,四处都十分干净,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会儿诺斯从二楼的浴室走出来,他头发上的水还没干,有水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到面颊上,再顺着下颌角最终汇聚在下巴上。
他拿过帕子将头发随意擦了擦,看向三人:“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三个看你今天没给我们发消息,就过来看看。”林悠找了个地方坐下,“队长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啊,舒坦。”
苏沫在一旁拿出自己买的东西:“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就来吃点。”
她买的时候不仅买了诺斯吃的,还买了他们三个人的。
诺斯走下楼:“我正好没吃。”
苏沫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脸色看起来已经没有昨天那么苍白了。就连上面的伤口都已经完全复原,看不出一点痕迹。
若不是昨天亲眼见到,恐怕苏沫也不会相信他昨晚遭遇到的一切。
诺斯抬眸对上苏沫的视线:“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苏沫摇头:“我看队长你皮肤变得更嫩了点。”
林悠在一边嗤笑:“苏沫,你一个Alpha还追求这个?”
苏沫微笑着伸手将他的脑袋摁在饭碗里,任由林悠两只手怎么扑腾都挣扎不开:“怎么?你有意见?”
林悠立马举手投降,苏沫这牲口怎么越来越厉害了?不行,下次嘲讽她的时候得跑远点。
科萨在一旁默默吃饭,一声不吭。他不想被摁在饭碗里。
诺斯笑了一下,伸手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汤喝起来,这是用异兽混着各种植物熬制成的补汤,适合伤后补身体。
苏沫伸手拿起一旁的烤串,一边嚼一边刷机甲大赛的官网。机甲大赛的赛制在阴越回来之后不停地修改,现在赛制已经比较完善了。
赛制是采用积分赛制,到最后积分最多的小队会获得胜利。比赛分成了现实中的小队PK比赛,以及特殊场地比赛。胜利者积分,最后积分最多的小队便是胜利者。
而后还有一个大型的指挥模拟赛,这个比赛要求的人数更多,基本上都是以学院为单位的比赛。
赛制规定是一场大型的混战,以各个团队为单位,坚守己方阵营,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
这比赛已经慢慢挂在了联邦各大官网头条位置,不管进到哪里都能看见机甲大赛的消息。
苏沫将口中的烤串咽下:“我怎么看别的小队配置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我们人是不是少了点?”
诺斯将口中的补汤咽下:“不用了,就我们几个。”最开始的时候,诺斯是准备再容纳两个人进来,但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再来人不一定能够跟上他们的节奏,还不如不要。
林悠拿辣椒面给自己的那串烤串上洒了点:“这样的话,我们就是人数最少的一个小队了。”
科萨:“也是SSS级最多的一个小队。”
几人非常乐观,甚至都想好了到时候赢了怎么办。
“赢了肯定就要直接进入军区了。”林悠拍了拍手,“到时候咱们都在第三军区里。”
苏沫一脸认真地插话:“然后我们干翻军区长,直接当老大!”
林悠和科萨都没当真,两人现在精神一个赛一个亢奋:“还是苏沫有志向!”
诺斯看向苏沫,苏沫恰好在这会儿也看向他,两人却什么也没说,昨天的事情好像不曾发生过。
林悠和科萨现在已经做起了干翻虫族的美梦。
“到时候我们就是英雄!”
科萨纠正林悠:“是超级大英雄!”
这也没喝酒,两个人却好像已经梦到了美好的将来......苏沫蓦地顿住,她站起来:“我出去解决一点事情,你看好他们。”
诺斯点头,垂眸继续喝着自己手中的补汤。
苏沫起身离开别墅,在她出现的一瞬间,一个粉红色的水母团子就飘落下来,乖巧地浮在她面前。
在“三不管”后面只是和他们匆匆见了一面,苏沫回到首都星后就把这事情抛到脑后。刚才察觉到林悠和科萨的状态不对,才发现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招了。
“找我什么事。”苏沫看着面前的粉色水母团子,心里不断地思量,“带我去见他。”
粉色水母团子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见苏沫依旧没有像以前那样抱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给苏沫带路。
而目的地距离这边也不远,就在这片别墅区里面。
他们比苏沫想象中的还有钱一点。
粉色水母团子到了一栋别墅面前,随后别墅的防御装置自动打开,那个在“三不管”见过的人就站在别墅里面,微笑着看向苏沫。
苏沫迈步走进去,他跟在后面:“感谢您愿意抽时间来见我们。”
“说吧。”苏沫坐在沙发上,“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这位寄生体的名字叫做凌波他在二十年前去世,现在由我接管他的身体。”凌波先介绍了自己,但目光始终落在地上。
通过这段时间对苏沫的观察,虽然她成为了新的虫母,但是她并没有失去自己作为人类的认同感。
甚至,她的各种行为都更偏向人类。
似乎转化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沉默片刻凌波重新组织了语言:“您或许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虫族,竟然有两类。”
“亦或者换一句话说,为什么我们和那些虫族是敌对关系。”
苏沫抬眼,她确实很好奇这些事情。不管最后如何,那些虫族都是她必须得跨过去的坎。
但......苏沫开口:“你们的虫母是被对方杀死的。”
凌波沉默,他没有否认这一点。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苏沫:“不仅仅是虫母,我们整个族群差点被灭族。”
苏沫坐直了身体,能毁灭掉一个虫母和虫族的敌人。
“在我们虫族遭受到毁灭性地打击之后,他们就将目光放在了人类这个群体身上。”凌波一字一句道:“根据我们地观察,对方的目的并不只是我们虫族,他们的目的是要毁灭掉所有人。”
“我们虫族倒霉,是他们挑选好的第一个猎物。”
苏沫:“所以是和平星域出事的那一年?”
凌波:“不,更早。我们虫族和对方的战斗,从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算起,已经有五十多年了。”
“而进攻和平星域那一年,我们虫族被对方追杀,为了延续最后的希望,我们来到了和平星域的死亡森林。”t
“但对方并没有放过我们,开始入侵和平星域。我们选择和异兽或者愿意被我们寄生的人类,成为共生体。”
“在这件事情过后,虫母沉寂。而我们因为成为了共生体,失去了虫族大部分特性,反而躲过一遭。”
“虫母沉寂,成为了死亡森林口中的星芒。上次和你一起出现的那个OMega,在死亡森林出现过。他自身的特性和虫母完全重合,本来虫母要转化的人也是他。 ”
苏沫:“但为什么没有成功?”
凌波:“他被人毁掉了。”
苏沫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什么意思?”
凌波能感受到这个Omega对苏沫的重要性,他说:“就是被毁掉了,他的生育能力以及能力都被人为毁掉。”
在虫母的转化中,能力是重中之重。
“我和他认识的那一年,他就已经被毁掉了。那一年,他十三。”是凌波把遍体伤痕的诺斯,送出了死亡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