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李氏的一只手腕还被姜椿抓在手里呢, 见她朝旁边倒去,姜椿立时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
然后熟练地用指甲掐她的人中。
这么“热闹”的场合,李氏可不能晕。
她要是晕了, 宋时音这番乡村老婆子的做派, 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可谓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虽然姜椿只用了一点力气,奈何她力气大呀。
李氏很快就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 就“嘶”地倒抽了口凉气,伸手去摸自己的人中。
姜椿斜了眼她被自己掐得红中泛紫的人中, 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有了上回挨掐的经验, 李氏立时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姜椿的所作所为。
她没好气地瞪了姜椿一眼。
奈何姜椿出发点是好的, 也的确让自己醒了过来, 所以她想说甚斥责的话都不好开口。
而宋时音, 见李氏晕倒, 唬了一跳。
但思及以往母亲跟父亲吵架时,也时常用装晕的法子来拿捏父亲,她还是选择了谨慎的态度——边继续闹腾边偷偷观察情况。
见母亲很快被大嫂给掐醒,她心下松了一口气,连忙骨碌骨碌地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嘴里嚎叫道:“我不活啦, 这家里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我马上就像垃圾一样被人丢进家门了。
父亲啊, 您怎么还不回来!
父亲您再不回来, 可能就见不着您的宝贝女儿最后一面了呢!”
既然开了头,那她就必须得闹腾个大的,不然母亲可不会轻易放弃将自己嫁给李季霖的打算。
她原先还没觉得自己外祖家那帮人有多恶劣, 毕竟宋家是皇上下令抄家的,舅舅等人怕受牵连, 弃自己于不顾也还算情有可原。
但大嫂却不这么看。
她对自己外祖家那帮人意见很大,每每自己提起他家,大嫂都会狠骂他们一顿,还说自己被卖进青楼这事儿,李家要背大半的锅。
甚至自己说起过去的事情,大嫂也能找到骂他们的理由。
听大嫂骂得多了,宋时音渐渐受了影响,也觉得外祖家的人凉薄自私,心里对他们有了芥蒂。
如果只是当普通亲戚走着,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她或许还能装一装。
但若是想让自己嫁回外祖家,嫁给李季霖那个花心大萝卜三表哥,那是万万不能够的。
李氏听了宋时音的话,再次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有气无力地骂道:“你堂堂宋家三姑娘,竟学那些乡野村妇撒泼打滚,成何体统?还不赶紧起来!”
宋时音边哭边嚷嚷道:“我不起来,我就不起来,母亲若是不打消让我嫁回李家的馊主意,我一辈子都不起来。”
李氏推开姜椿搀扶她的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冷冷道:“行,那你就一辈子别起来,我看你能撑多久!”
宋时音顿时“呜哇”一声,大声嚎哭起来:“母亲您竟然一点都不心疼我,我就知道您是个重男轻女,心里只记挂着三哥的偏心眼。
我个不值钱的赔钱货,就算一条白绫把自己勒死,在母亲心里恐怕还不如三哥掉块皮更重要?
早知如此,大哥大嫂又何必千里迢迢去绍兴将我赎出来,让我在青楼里自生自灭不好么,省得回来碍旁人的眼吗,遭人嫌弃。”
“谁敢嫌弃你?”
外间突然传来周氏中气十足的声音。
庄氏跟秋氏,包括李氏在内,三个当儿媳妇的人儿,听见婆母的声音,连忙站起来相迎。
福身行礼道:“见过老太太。”
众小辈们也忙站起来行礼问好。
除了宋时音。
她正撒泼打滚呢,总不能祖母来了她乖巧地站起来行礼问好,然后再躺下继续打滚?
这也太假了些。
周氏毕竟疼了宋时音这个孙女多年,见她这会子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发髻散乱簪环落了一地,衣裳也皱巴成麻花,顿时心疼坏了。
急急道:“你们都站着做什么,还不把音姐儿扶起来?”
这话是对着姜椿、钟文谨、宋时初以及宋时玥几个小辈说的。
姜椿怕旁人把握不好尺度,立时站出来,主动道:“不用你们,我来扶三妹妹就好。”
说着,上前几步,伸手便要搀扶宋时音的手臂。
宋时音连忙胡乱挥舞手臂,嚷嚷道:“大嫂你别碰我,谁都别碰我,我一个从青楼出来的万人嫌,母亲让我在地上自生自灭,我岂敢不从!”
周氏闻言,立时冷冷瞪了李氏一眼:“音姐儿是你亲闺女,旁人还没作践她呢,你这个当母亲的先作践她,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
宋时音有了靠山,顿时底气十足,抽抽噎噎地哭道:“母亲还逼我嫁给纳了六七个通房,甚脏的臭的都往自己屋里拉的李家三表哥,我才不要嫁给他呢,我就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不要嫁给他!”
周氏彻底怒了,厉声斥责李氏:“你竟然想将音姐儿嫁回李家,问过我这个老婆子没有?
音姐儿如今不但是我们宋家的三姑娘,还是太子爷的小姨子,李家三郎如何配得上她?
你若是闲着没事,就好好盘算下该给迁哥儿说哪家的小娘子为妻,别成日瞎惦记音姐儿的亲事。
哼,音姐儿的亲事,没我这个老婆子同意,别说是你,就是老二,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说到这里,为了表示自己的威严,她还将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往上一杵,拐杖与石砖地面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这响动,惊得李氏浑身哆嗦了一下。
饶是如此,她还是没放弃自己的打算,辩解道:“母亲,音姐儿的身份虽然水涨船高,但您别忘了,她曾被卖进过青楼一年,门当户对的人家谁家愿意娶她?
李家虽然比宋家稍逊一筹,但也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族中子弟在朝为官的足有十几人。
霖哥儿又是我看着长大的,虽胡闹了些,但年轻郎君贪花好色也不是甚大毛病,娶妻以后自然会改的。
音姐儿嫁回李家,有我母亲看顾着,音姐儿日子总归不会过得太差。
若是嫁到旁人家,她因为有那样的瘸,腰杆子都挺不直,别说她婆婆了,就是家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拿捏她。
老太太,我是音姐儿的母亲,还能害了她不成?”
周氏不为所动,甚至还不屑地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
李氏是她外甥女,素日李氏与其他两个妯娌有甚龃龉,周氏都会偏袒她些。
但如今她跟音姐儿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女闹将起来,周氏可不会再顾忌她的脸面。
周氏冷嘲热讽道:“是吗?郎君贪花好色不是大毛病?
既不是大毛病,你为何还成日为此跟老二闹腾,动辄就装晕装病拿捏他,不许他纳妾室通房?”
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被自己婆婆数落二房的房中之事,李氏顿时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宋时音以袖掩唇,偷笑几声。
果然这世上能制住母亲的,只有祖母。
其实她在决定闹腾前,就偷偷打发金儿去旁边的松鹤苑请祖母来给自己主持工公道了。
现在看来,这一步棋走得很对。
“老太太,我……”李氏结巴了一瞬,这才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不叫那些妖精近二老爷的身,也是为他的身子骨着想。
毕竟他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哪里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周氏凉凉道:“如果我老婆子没记错的话,老二今年似乎才四十五,还正当旺年呢。”
李氏憋了半晌,方才憋出来一句:“二老爷身子骨弱,比不得旁人。”
周氏“嗤”笑一声:“你说他身子骨弱他就身子骨弱?我竟不知道你比太医院的太医还擅医术呢。
可惜老二还没回来,不然我高低得把他叫来问一问,他的身子骨究竟弱不弱!”
李氏被堵了个仰倒,羞愤交加,低垂下脑袋,不吭声了。
周氏得意地扬起下巴,对宋时音道:“行了,音姐儿你别闹腾了,多大的事儿,也值得你如此?”
又白了跟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宋时音旁边的姜椿一眼,没好气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音姐儿扶起来?”
姜椿伸手,一把将宋时音从地上拉起来。
宋时音站起来后,立时跑到周氏跟前,边抹眼泪边笑道:“祖母,多亏有您,不然我为了不叫母亲胡乱将我配人,只能一根白绫将自己勒死了。”
周氏闻言斥责道:“莫说这些丧气话,这世上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斥责完,又柔声安抚道:“以后有甚为难事儿,告诉祖母,祖母给你做主。”
宋时音两手楼住周氏的膀子,抽噎着笑道:“祖母最好啦,祖母是天底下最好的祖母。”
“你这孩子。”周氏轻斥一句,唇边却忍不住露出个慈祥的笑容来。
姜椿看着这幅祖孙其乐融融的画面,撇了撇嘴。
她才不吃醋呢 。
自己跟宋时音统共就只相处了一年,在这一年里自己可没少压榨跟管教她。
而她跟周氏多年祖孙情深,周氏凡事都由着她的性子,且手里好东西不少,隔三差五就给她塞几样,哄得她只跟祖母亲,连自己母亲都抛在身后。
自己怎么比得了?
也没比的必要。
自己这个当大嫂的可不会因为怕她跟自己不亲,就由着她的性子。
反正自己该说说,该骂骂,说了骂了不听,还可以上手揍。
有意见?
那肯定是自己揍得太轻了,多揍几回,保管老老实实的,甚意见都有不敢有。
姜椿拉开椅子,坐下,还出声招呼众人:“饭菜要凉了,大家赶紧坐下吃。
旁的菜倒罢了,可别浪费了我的辣炒肥肠。”
她话音刚落,周氏就泛起恶心,干呕了一声:“呕……”
这地儿她是待不下去了。
于是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抬脚就往外走。
所幸除了姜椿,其他人都还没坐下,见状连忙相送。
姜椿只好又站起来,应付事地往前走了几步,混在人群里滥竽充数。
送走周氏后,众人这才重新坐回餐桌前。
庄氏还细心地吩咐翡翠端了水盆来,帮宋时音洗脸净手。
然后便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碗里的辣炒肥肠。
这玩意儿,若是吃下去,多少有些反胃。
但若是嫌弃地夹出来,多少有些打姜椿这个儿媳妇的脸。
长子不在这里就罢了,当着长子的面打他娘子的脸,只怕他心里会不舒坦。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响起长子的声音:“母亲不妨尝尝这辣炒肥肠,保管不会叫您失望。”
姜椿觉得宋时桉这话说得有些太自信,毕竟就算是现代人,也不是每个人都爱吃肥肠。
宋时桉却胸有成竹。
宋时音这吃货见了卤猪肠就没命,每次姜椿卤肉,她都吃得满嘴流油。
可见姜椿做的卤猪肠的确美味。
况且这盘辣炒卤猪肠还用上了二弟妹弄来的“番邦香料”,滋味肯定更上一个台阶。
只可惜自己茹素习惯了,吃不了荤腥,不然他高低得尝尝这辣炒卤猪肠是甚滋味。
洗干净手脸的宋时音闻言,立时附和道:“大伯母,大哥说得对,这辣炒肥肠简直不要太美味,您不尝一尝的话,可是您的损失!”
“甚山珍海味不成,也值得你们轮流来劝!”庄氏轻哼一声,到底还是拿筷子夹了一块猪肠,缓缓送进嘴里。
然后她立时就被辣得呛咳了一声:“咳……”
不过基于受过的良好教养,她并未立时将猪肠给吐出来,而是勉为其难地咀嚼了一番。
咀嚼着咀嚼着,皱紧的眉头竟渐渐放松下来。
甚至还夹了一筷子米饭送进嘴里。
将猪肠混合着米饭咽下肚后,她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然后顶着众人的目光,又用筷子夹了块猪肠送进嘴里。
宋时音乐得哈哈大笑:“我就说,没人能不爱大嫂卤的猪肠!”
姜椿:“……”
我真是谢谢你这个姜吹了,但没必要。
下午在丹桂苑吃过卤猪肠的宋时玥也劝秋氏:“母亲您也尝尝,三姐姐没骗人,大嫂卤的卤猪肠当真……”
没等她说完,秋氏就迅速夹起一块猪肠塞进了嘴里。
秋氏本就是个吃货,为此在娘家时认真学过厨艺,落难后又给人当了两年厨娘,厨艺更精进几分。
这会子遇见自己没吃过的菜肴,好奇心作祟,早就想尝尝了,奈何音姐儿闹腾起来,这才耽搁了。
猪肠才刚进嘴,秋氏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没等咽下第一块,就又夹起第二块送进了嘴里。
俩妯娌都是这般表现,愈发衬得出十两银子让姜椿将这辣椒炒卤猪肠撤下去,为此跟女儿大吵一架,还被婆母一通挖苦训斥的李氏,跟个大冤种一样。
她脸色黑如锅底。
偏姜椿还追在她身后讨债:“二婶,您可别忘了还欠我十两银子这茬哦。
虽然十两银子的确不多,但谁让我这个乡下杀猪女穷呢?”
李氏瞪她一眼,没好气道:“回头就打发人给你送去。”
姜椿这还不罢休,又“好心”提醒道:“二婶,记得顺便将我的见面礼一起送来呀,虽然我是真的不急,但我怕您事多繁忙,把这茬给忘了。
回头老太太问起来,我是说呢还是替您隐瞒呢?”
李氏简直要气死了,自己刚受了老太太这个婆母的气,姜椿这个侄媳妇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地用老太太来压自己,简直就是可恶!
她咬牙切齿道:“知道了,一会儿用完晚膳就叫人给你送去。”
“多谢二婶,二婶果然疼爱侄媳妇我。”姜椿满意地夸赞了一句,然后抬眼看向秋氏。
秋氏咽下嘴里的食物,自觉道:“见面礼我都叫人包好了,就等着用完晚膳就给椿娘你送去呢。”
姜椿笑嘻嘻道:“哎呀,三婶也疼我。”
想了想,她又热心提醒道:“二婶跟三婶可别忘了二弟妹那份儿呀,不然我也没脸收。”
这原是先前就说好的事情,李氏跟秋氏两个当长辈的也不好反悔,只能答应着。
钟文谨感动得不得了。
觉得自己先前想岔了,竟然想要找现代老乡认亲,甚现代老乡比大嫂对自己好比大嫂更靠谱?
她有大嫂就足够了。
“谢谢大嫂想着我。”她真心实意地道谢,然后用筷子夹了块辣炒肥肠送进嘴里,顿时幸福地眯起眼睛。
宋时锐见状,也夹了块猪肠送进嘴里。
片刻后,他大声夸赞道:“三妹妹没说错,这辣炒猪肠果然很美味。”
宋时音得意得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我就说好吃?哼,论及吃呀,你们都不成,根本没法跟我相提并论。”
李氏无语道:“你一个小娘子被人说成是吃货,是甚光彩的事情不成?”
宋时音优哉游哉地从桌上的卤肉拼盘里夹了块猪头肉到自己碗里,对李氏的话很有些不以为意。
吃货的名声再差,还能比曾被卖进过青楼的名声更差?
若换作从前,音姐儿这般无视自己,李氏早把音姐儿训斥一顿了。
但想到先前音姐儿的要死要活跟老太太的冷嘲热讽,她觉得自己还是别再挑剔音姐儿了。
要是再惹得她发疯,又把老太太招来,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在李氏的憋屈中,众人其乐融融地用完了这顿晚饭。
从正院出来,钟文谨凑到姜椿身边,挽住她的手,小声道:“大嫂,我用你投给我的银钱,跟番邦商人订了一批玻璃镜跟怀表。
番邦的玻璃镜在咱们大周是稀罕货,怀表更是有价无市,这回咱们应该能大赚一笔。”
“那感情好。”姜椿作兴高采烈状,随即认真问道:“你打算怎么卖出去?”
钟文谨认真回答道:“眼下快到冬至了,各家宴席肯定不会少,到时我去赴宴,顺便推销一番,不愁她们不买。”
古人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不少达官显贵家会办冬至宴。
钟文谨对自己颇有信心,因为她进的货都是稀缺品,根本无须盘铺子或是摆摊,随便推销推销,就能卖出去。
姜椿笑道:“这些东西容易卖,二弟妹你的打算没甚问题。
只是咱们是要长期做买卖的,若是回头进到了难卖出去的物品又该如何?
到底还是得盘个铺子,慢慢积累顾客。
有了铺子后,就算二弟妹不甚进到了难卖的货品,也能放在铺子里,跟其他物品搭配着卖。”
钟文谨老生意人了,这些她自然能想得到,只是她想着先用第一批货当敲门砖。
一来可以迅速变现,让大嫂这个投资人对自己有信心,别成日提心吊胆忧心自己会不会赔本。
二来可以借机打入京城的贵妇圈,以便于更好地笼络这些潜在客户。
不过大嫂的话也不无道理。
钟文谨好脾气地笑道:“大嫂果然是个做买卖的老手,给出的建议再妥当不过了,我听大嫂的,回头就去盘个铺子。”
姜椿先是斜了身侧的宋时桉一眼,这才笑道:“京城铺子的赁金死贵,一年足足几百两,咱们好容易挣点钱,都填这里头了。”
见钟文谨听了这话,顿时小脸皱成个川字后,她这才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正好我手里有间空闲的铺子,就借给二弟妹你做买卖使。”
赁旁人的铺子变数大,钟文谨做的又是跨界买卖,里边不可告人之处太多,还是用自家的铺子比较安全。
钟文谨闻言心下一喜,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能省掉每年几百两银子的租金了?
随即又在心里否决了自己这个无耻的想法。
她板起小脸来,一脸严肃地说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们只是妯娌?大嫂你快别说这种话了,没的叫我亏心。”
姜椿笑道:“你缺铺子用,我手里正好有闲置的铺子可以借给你用,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倒叫你搞复杂了。”
钟文谨推辞着不肯接受。
姜椿只能退而求其次,说道:“那就当咱俩各出一半赁金赁我这铺子开店,你只需付我市场价的一半赁金就成。”
钟文谨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忙道:“好,那就这么办。”
还不忘跟姜椿道谢:“多谢大嫂,你可是帮我大忙了,省得我四处寻铺子,没准还要被人刁难。”
京城空铺子难寻,好地段的空铺子更是难寻,别说屋主了,就是手里有几个铺面招租的牙人,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想要赁铺子的人不得不忍气吞声,才有可能赁到好铺子。
至于大嫂的铺子哪里来的,钟文谨对此完全没有疑惑。
她可是早就听宋时音说过了,宋老太爷临终前给大哥这个嫡长孙留了八间铺子跟两个田庄,想必这些财物如今都到了大嫂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