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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的屠户悍妻 第77章

风过水无痕 · 穿越小说 · 921 KB · 2024-09-13 16:46:34

第77章

  晚上去正院吃晚饭的时候, 姜椿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姜家其他女眷也都收到了锦乡侯府的请帖。

  庄氏说道:“我已让人通知裁缝铺,让她们务必三日内将府里各人的秋衣先赶两套出来。

  首饰的话, 户部的确还回来不少, 但现下库房那头还未整理完,明儿我让首饰铺的人带花样册来, 每人先挑一套现成的头面凑合用着。”

  姜椿无声地砸了嘴,听庄氏的话音, 显然对这赏菊宴十分重视。

  也对, 这是宋家平反后头一次出现在京城上流社会交际圈,需要直面众人的打量、审视、逢迎跟挑剔, 怎可能不重视?

  如今宋家乱糟糟的, 库房那里现在还是个“杂货铺”, 所以听了庄氏这番话, 就连向来爱挑剔的秋氏都没提出异议。

  下剩三人就更没意见了。

  姜椿甚至还挺高兴,白得一套头面。

  宋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就算是买现成的头面,而不是如从前那般专门定制首饰,也不可能买便宜货。

  一整套现成的头面, 少说也值个二三百两银子。

  这些又不像太子妃给的赏赐,只能用不能卖或者当, 哪日缺银钱了, 随时都可以换成银子。

  能不高兴?

  宋时音却突然弱弱道:“这赏菊宴我就不去了?”

  姜椿疑惑地扭头看过去:“怎么了?你为何不去?”

  宋时音闷闷道:“我院子里有个丫鬟叫金儿,她爹是咱府里负责采买的管事,她听她爹说, 我,我被卖进过青楼的事情已经在京里传开了……”

  姜椿抿了抿唇。

  倒也没觉得多奇怪, 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毕竟黎钧行现在还只是太子,并不是皇帝。

  加上老皇帝原就不待见他,先前还将他一家子圈禁,岳家更是被抄家发卖沦为官奴。

  谁也不晓得老皇帝会不会哪日又突然改了主意。

  其他皇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黎钧行坐稳太子之位。

  但太子这人为人谨慎,从不留把柄,广受朝臣喜爱,要想攻讦他,只能从他的太子妃宋时予身上下手。

  于是宋家最经不起讲究的宋时音,就被拉出来公开处刑了。

  姜椿白她一眼,哼笑一声:“传开就传开呗,回京前我就提醒过你可能面临的遭遇,你也说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子怎地又露怯了?”

  宋时音委屈巴巴地说道:“我以为自己能扛得住,但一想到去赴宴,被那些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一直盯着,我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姜椿不屑地“嗤”了一声:“一直盯着?你别臭美了,有你大嫂我在,她们盯我都来不及呢,压根就没你这小丫头的份儿。”

  说着,还故意拿眼神在她身前扫了扫,边扫边摇头。

  宋时音:“……”

  众女眷:“……”

  知道你身材前凸后翘,比大多数女子都强,但也没必要如此明目张胆炫耀?

  宋时音差点给气哭,无语道:“大嫂你正经点!”

  “我觉得我挺正经的。”姜椿替自己辩白了一句,这才认真道:“流言蜚语这种东西,不是你躲在家里就能躲得掉的。

  你要做的就是大方出现在人前,不用旁人问,就自己把自己的悲惨故事吆喝出来。

  你都这么惨了,她们要是还敢多说不中听的话,那就是长舌妇、没同理心、落井下石和以及想逼死人。

  若真有这样不长眼的家伙,正好拿来杀鸡儆猴,你就做出个被这人逼得走投无路,想要撞墙自杀的样子,坐地上打滚,有我在场,不愁闹不大。

  咱们姑嫂俩大闹一场,看往后谁还敢拿你这过往说事儿!”

  庄氏:“……”

  秋氏:“……”

  宋时玥:“……”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姜椿竟然教唆音姐儿学乡野村妇那般坐地上打滚,又哭又闹,还要假装寻短见。

  这是什么行径?简直就是泼妇行径!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法子对付那些最爱要脸面的贵妇跟大小姐们十分管用。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同姜椿这般脸皮比城墙还厚。

  秋氏在心里暗暗咋舌,不知道二嫂晓得这茬,会是甚感想?

  宋时音闻言,顿时一扫脸上的阴霾跟难过,打了鸡血般嚷嚷道:“太棒了,大嫂这主意简直太棒了,说实话,我都迫不及待了,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成为那只被杀鸡儆猴的‘鸡’!”

  姜椿勾唇一笑:“我也挺期待的。”

  这下有热闹看了。

  庄氏:“……”

  她简直无语了,这俩人光明正大地在自己跟前讨论如何去锦乡侯府的菊花宴搞事,她是管还是不管?

  管,有姜椿这个浑身反骨的家伙在,根本就管不住。

  不管,回头被二弟妹知道了,肯定会寻自己的晦气,责怪自己不拦着她们。

  倒不是说她畏惧二弟妹李氏,而是忌惮李氏身后的靠山,李氏嫡亲的姨母——宋老太太周氏。

  斟酌一番后,她轻描淡写地训斥了几句:“锦乡侯府的赏菊宴全京城闻名,数得上名号的人家的女眷都会前去赴宴,你们若是敢在锦乡侯府闹事,不出一个时辰就能传遍全京城。”

  姜椿跟宋时音俩人对视一眼。

  更期待了怎么办?

  京城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这时候的姜椿还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有她这个宋时桉的妻子在,根本没多少人将注意力放到宋时音身上。

  没等宋时音逮到那只被杀的“鸡”,她就先跟人打起来了。

  当然,这是后话。

  见宋时音心态恢复正常,姜椿抬眼看向庄氏,一脸焦急地问道:“母亲,您当真不晓得我夫君去哪里了?他一整日不见人影,别是出什么事儿了?”

  庄氏瞪她一眼,哼笑道:“能出什么事儿?京城地界,天子脚下,谁敢在这里搞事?你少成日胡思乱想。”

  姜椿又不傻,看庄氏这老神在在的模样,也大概明白是什么状况了。

  庄氏肯定知道宋时桉的行踪,只是他的行踪需要保密,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说,所以只能假装不知。

  看明白归看明白,但姜椿显然不能表现得这么好打发,不然下次再有旁的事情,庄氏还会糊弄自己。

  她嚷嚷道:“这天都黑了,夫君还没回来,搁谁谁不急?我不管,要是待会吃完饭他还没回来,我可就要带着全府的仆人出去满京城找人了!”

  庄氏给气笑了:“带着全府的仆人出去满京城找人?万一桉哥儿只是出城办点子公事,你闹这么大,叫他回来后如何收场?你也不怕被全京城的人笑话你大惊小怪?”

  姜椿不以为意道:“跟被全京城的人笑话比起来,当然是我夫君的安危更重要。”

  顿了顿后,她又从鼻翼里发出重重地一声冷哼:“没法收场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出门不告知我一声!”

  庄氏简直无语。

  儿子倒是想告知她一声,结果她自己睡得那般死,连枕边人起身都听不见。

  他体恤她,不忍扰了她的好眠,结果她却反过来怨他不交待一声,真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庄氏没好气道:“你但凡睡觉警醒些,听到他起身的动静,也不至于这会子跟只无头苍蝇似的瞎闹腾。”

  姜椿立时叫屈道:“从前我睡觉再警醒不过了,夜里雨点子打在屋瓦上都能将我吵醒,可我现在为啥不警醒了呢?

  唉,还不是因为先前夫君伤到身子骨,风一吹就病倒,一病倒就起高热。

  我怕他出事,整宿整宿地不敢睡觉,两刻钟就给他头上换一块冰帕子,就这么硬生生地将自己给熬坏了。”

  庄氏听得动容,让她想起了家里几个小孩幼时染病发烧时,自己也是这般整宿守在床畔的过往。

  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倒是辛苦你了。”

  秋氏也唏嘘道:“椿娘你对桉哥儿可真是体贴入微,以后他若是敢对不起你,你只管告诉三婶,三婶替你骂他。”

  “不辛苦不辛苦,我跟夫君是夫妻,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姜椿谦虚地摆了摆手。

  咳,她早上睡得沉,乃是因为昨夜与宋时桉玩六六九九小游戏玩太晚,跟从前熬夜照料宋时桉可没任何干系。

  宋家女眷心思未免太单纯了些,只要自己一将从前的苦日子搬出来卖惨兼邀功,她们立时就会换个态度。

  屡试不爽。

  啧,自己这算不算摸准了她们的脉搏,找到了拿捏她们的好办法?

  “大爷回来了。”

  明间里突然响起丫鬟的声音。

  随即门帘被掀开,一身青色缎袍的宋时桉快步走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些许水珠,头发上也带着水汽,显然才刚沐浴更衣过。

  姜椿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语气很有些咬牙切齿:“哟,夫君头发竟然是湿的,这是在外头沐浴了才回家的?”

  宋时桉先给庄氏跟秋氏两位长辈行了礼,这才转身看向姜椿,笑道:“好叫娘子知道,为夫是在丹桂苑沐浴的,不信你回头可以问问桂枝几人。”

  “哎呀,原来是这样。”姜椿脸上的笑意顿时真诚了一些。

  但锋利的眼刀子却在这个不告知自己去向,直接消失一整日的家伙的俊脸上“嗖嗖嗖”乱飞。

  宋时桉这个活了两辈子的老狐狸,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忙解释道:“早起接到太子姐夫急召,让我陪他出城去宝相寺接太后娘娘回宫。

  我本想同娘子交待一声来着,偏巧娘子还睡着,我不忍吵醒你,又不好叫丫鬟转告以免泄露太子姐夫的行踪……”

  他没提自己告知母亲,让母亲转告姜椿这茬。

  瞧姜椿这个态度,但凡母亲转告她,她都不可能朝自己丢眼刀子。

  此事他也不怪母亲,毕竟姜椿才进京没几日,母亲与她并不相熟,又事涉太子姐夫安危,不信任她也在情理之中。

  只能自己多受点委屈,好好哄一哄姜椿了。

  姜椿闻言先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早上自己睡得昏迷不醒,别说他没忍心喊自己,就是狠心喊自己,没两刻钟都未必能将她喊醒。

  随即又狠狠朝他抛了几把眼刀子。

  自己之所以困成这样,还不是怪他这个没够的家伙,昨晚拉着自己胡闹到三更的结果?

  丢完眼刀子后,她“哼”地一声扭过头,决定暂时跟他休战,等回丹桂苑后再跟他好好算账!

  庄氏见儿子几句话就哄得姜椿这个闹腾不止的家伙不吭声了,边在心里感慨“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边吩咐丫鬟摆饭。

  饭菜很快被摆上桌。

  姜椿瞅着桌上那几大盆黄橙橙的大螃蟹,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不过她还是先问了庄氏一句:“母亲,我爹跟表哥那里可有送螃蟹过去?”

  庄氏没吭声。

  她的大丫鬟翡翠笑着回答道:“大奶奶您放心,太太一早就吩咐过厨房,螃蟹蒸好后先给前院送三十只过去。”

  姜椿顿时喜笑颜开道:“多谢母亲,不愧是母亲,想得就是周到。”

  庄氏真想学姜椿的模样,朝她翻个大白眼,但碍于淑女教养跟长辈身份,生生忍住了。

  只轻哼一声:“吃你的。”

  “哎,母亲都发话了,我肯定得猛猛吃。”姜椿顺杆就爬,伸手从盆里拿了只螃蟹,麻溜地解掉上头绑住螃蟹爪子的麻绳。

  然后扯下一只前爪来,送到嘴里,“咔咔”地肯咬下来几块骨头,然后三两下将一根前爪啃得干干净净。

  宋时音有样学样,虽然没姜椿那么熟练,但也磕磕巴巴地用嘴啃完了一只前爪。

  宋时玥看看姜椿面前盛放骨头的盘子,又看看自己面前的蟹八件,一时间陷入迷茫。

  秋氏见状,立时道:“玥姐儿,你往常该怎么就怎么吃,别学你三姐姐。”

  她识趣地没提姜椿,这个侄媳妇不是个好惹的,最好还是别招惹她。

  宋时音翻了个白眼,懒得同三婶掰扯,还是吃螃蟹比较重要。

  宋时桉却是拿起蟹八件,熟练地将蟹肉拆解出来,然后将盛蟹肉的盘子推到姜椿面前。

  嘴里柔声道:“娘子先吃着,我继续帮你拆。”

  姜椿垂首看了眼自己面前的这碟蟹肉,轻哼一声:“不用你献殷勤,我又不是不会吃螃蟹。”

  “娘子当然会吃。”宋时桉抿唇轻笑,眼神甜得能溺死人:“但有我帮娘子拆蟹肉,娘子就能在同样的时间里吃到更多的螃蟹,免得被别个抢光了。”

  宋时音翻了个大白眼,无语道:“大哥你讨好大嫂就讨好大嫂,别夹枪带棒。

  祖母说螃蟹寒凉,向来只允许我们姐妹吃三只,大伯母跟三婶都对螃蟹兴趣不大,每回都只浅尝一只。

  五篓一百只螃蟹,送到前院三十只,下剩七十只,我们几人合伙才分走八只,下剩六十二只都是你们夫妻的。

  八只对六十二只,大哥你瞅瞅这比例,到底是谁抢谁的?”

  姜椿被宋时音逗乐了,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音姐儿的算术不错,不用算盘就能将这一百以内的算术算个明明白白。”

  秋氏撇嘴道:“这有什么,我们玥姐儿也能算呢。”

  宋时玥拿胳膊肘轻拐了她母亲一下,学姜椿的样子朝宋时音竖了下大拇指:“三姐姐很厉害的。”

  庄氏见她们说得“其乐融融”,再次想学姜椿翻白眼。

  世家大族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以往他们用膳时,桌上鸦雀无声,只有碗筷相接时的一点细微声响。

  但自从姜椿来了后,又有个跟屁虫一样的音姐儿当捧哏,宋家的饭桌都快变市井菜场了,叽叽喳喳,那叫一个热闹。

  自己倒是没所谓,横竖都是自家人,又没外人在,她可以当没瞧见。

  老太太却是个严苛的,动辄就将规矩挂在嘴边,等她回来后,见到这般情景,不知会如何恼怒呢。

  姜椿还是没忍心辜负宋时桉的好意,将他拆解的那碟蟹肉给吃了。

  她见宋时桉又拿了一只螃蟹,准备继续拆解,忙出声道:“你自己先吃饱了,再来伺候我吃,不然你饿着肚子在那拆螃蟹,我吃着也不香。”

  宋时桉抿了抿唇,她果然在意自己,即便正生自己的气,也不忘关心自己的肠胃。

  他乖巧应道:“好,我听娘子的。”

  姜椿撇撇嘴,埋头继续啃螃蟹。

  宋时桉先吃了饭,又给自己拆了三只螃蟹吃,然后便开始专心致志地帮姜椿拆螃蟹。

  姜椿吃完一碟,他便适时地送上另一碟。

  秋氏吃饱后,坐在那看戏,看着看着就有些发酸,就算自己更嫁进来那会儿,自己相公对自己也没这般体贴入微过。

  她斜了庄氏一眼,阴阳怪气道:“大嫂,有句老话叫‘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不知大嫂可曾听过?”

  庄氏眼睛又不瞎,儿子鞍前马后地围着姜椿转,她这个当母亲的能不酸才怪呢。

  但她酸是她的事,还轮不到秋氏这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三弟妹来嘲笑自己。

  她淡淡道:“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三弟妹这么懂,日后就算你儿子娶了媳妇,肯定也会将你放在头一位的。”

  这话简直就是扎心。

  秋氏连个儿子都没有,何谈儿子娶媳妇?

  宋家三房人,大房两个儿子,二房一个儿子,偏他们三房只玥姐儿一个独养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

  老太太对此颇有微词,没少给三老爷塞通房。

  秋氏对此并不介意,还盼着老太太塞的通房能生下个儿子来,然后她好抱过来养,将其记在自己名下。

  如此她在府里也就能彻底挺直腰杆了。

  结果她们一个个的,美的丑的壮的全都有,但全都不中用,别说儿子了,女儿都没生出来一个。

  遭逢这场大难,一大家子人死里逃生,等回府后,老太太只怕更对自己没好脸色了。

  毕竟倘若三老爷不幸死在这种灾祸里,三房就彻底断根了。

  秋氏脸色铁青,拿手指头指着庄氏,嘴唇哆嗦了好几下,都没能说句一句话来。

  姜椿虽然嘴巴在啃螃蟹,但耳朵却竖着,旁听庄氏跟秋氏妯娌俩过招。

  见秋氏被庄氏一招KO,她简直快要笑死了。

  让她挑拨离间,该!

  姜椿将嘴里的蟹肉咽下去,笑嘻嘻道:“哎呀,三婶您怎能说我夫君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呢?分明是母亲多了个孝顺她的好女儿!

  像我这么贴心的小棉袄可不好找,母亲能得到我这样的小棉袄,可是母亲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庄氏听她抢白秋氏,还以为她打算跟自己同仇敌忾。

  结果,好家伙,说着说着就自夸起来。

  有她这样的小棉袄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修来的六月天裹厚棉袄的福气!

  庄氏瞪了姜椿一眼,没好气道:“螃蟹都堵不住你的嘴,不想吃了可以回丹桂苑。”

  姜椿当然还想吃,所以她不吭声了。

  哎,她这个婆婆就是脸皮太薄,分明很喜欢自己,偏偏嘴上口是心非。

  罢了罢了,自己一个当儿媳妇的,能怎么办呢?只能原谅她喽。

  得亏庄氏不晓得她这番内心独白,否则高低得被气个仰倒。

  姜椿将桌上所有螃蟹干掉后,又就着桌上的菜吃了三碗碧梗米饭,这才放下筷子,摸着自己略微有些鼓的小肚肚,餍足地说道:“吃饱了。”

  庄氏:“……”

  说她是饭桶,都委屈了饭桶,她是饭缸还差不多,大水缸的缸。

  丫鬟们将饭后茶水送上来。

  姜椿一连灌了三盅茶,这才拉着宋时桉的手站起来,笑道:“母亲,三婶,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回丹桂苑了。”

  庄氏眼不见心不烦地摆摆手:“回去。”

  *

  回到丹桂苑后,姜椿走进东次间,就要往拔步床上躺,被宋时桉给拉住了。

  他强硬道:“刚吃完饭就躺,对身子不好,我陪你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姜椿想想也成,丹桂苑里有棵百年桂花树,香气袭人,加上如今天气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在院子里散步倒也算惬意。

  俩人手拉手在院子里缓慢地转圈圈。

  转着转着,姜椿哼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事先同母亲交待了自己今日的去处这事儿。”

  宋时桉闻言,倒也不意外。

  姜椿向来聪明,从母亲脸上或者话语中寻找到蛛丝马迹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唇瓣,笑道:“娘子太聪慧了,就知道甚都瞒不过你。”

  姜椿被夸得直接翘尾巴,得意地一抬下巴:“那是,我是天下第一大聪明。”

  嗯?

  似乎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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