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潮音，你心真的澄净吗？◎
紧张、焦灼、不安。
看着浮光镜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一分, 顾仙奴的心就往下沉了一分。
她现在已经在思考——等下她自己撞到潮音凤君的剑上会不会死的轻松一点了。
不过审判之剑最终还是要落下。
在看到浮光镜上出现了她和潮音凤君的面容时，顾仙奴好似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完了完了，看来这次真的要鼠了！
不过……
浮光镜上的画面播放了一会儿，顾仙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那……啊？！
这怎么会这样？！
画面还在播放, 顾仙奴几乎不敢看了, 她更不敢侧身去看潮音凤君了！
救命！
救命！！
救命！！！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不要再播放了啊！
顾仙奴真的很想问苍天问大地！
到底是谁给他们加的戏啊？！
他们明明没有这场爱情动作戏的啊！
顾仙奴的内心在崩溃与震惊之间,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 真的是爱情动作戏！
好消息, 不是在凤鸣秘境的那一段爱情动作戏！
顾仙奴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她甚至搞不懂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幻觉吧？
就在顾仙奴开始怀疑自我之时, 身旁的潮音凤君有了动作——
一柄飞剑势如破虹般直接刺入了浮光镜的镜面，同时也中止了浮光镜正在播放的画面。
顾仙奴：“……！！！”
顾仙奴感觉下一个被剑刺中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浮光，你这是在嘲弄于我吗？”潮音凤君冷声开口道。
顾仙奴心想……还好, 还好怒火还没有烧到她身上。
空气中静默了一会儿, 在潮音凤君的耐心快要耗尽之时, 顾仙奴听到了那古老又沧桑的声音。
“潮音, 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了。在那个地方许久, 腐蚀了我的本体。现今我的本体有损，已然不能像以前那般精准。刚刚那段画面确实是我用了介物和你两的联系推演出来的画面。”浮光镜慢吞吞的说着。
“我想看的是那龙女的面貌。”潮音凤君冷声。
浮光镜叹息, “我先已无法控制画面会显示出来的是过去还是未来。”
潮音凤君没有说话。
顾仙奴怀抱着紧张的心情偷偷的瞄了一眼, 突然觉得不太妙。
潮音凤君现在感觉凌厉又危险。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不让她也离开！
顾仙奴欲哭无泪。
显然, 浮光镜好似也感觉到了危险, 在潮音凤君发怒之前, 浮光镜开口道：“那介物上还有一丝灵力，我可以为你们再推演一次, 但……看到的是什么画面是我控制不了的。”
潮音凤君应该是默认了。
因为顾仙奴看到浮光镜上开始显现出画面了，和刚刚的画面不太一样, 主要是地点不太一样……
可还没有看一息的时间，顾仙奴就想报警了！
等等！
等等！！
到底在搞什么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种事情是真的吗？！
和刚刚的画面地点不同，但做的事情却大同小异。刚刚顾仙奴的注意力都在潮音凤君修长有力的手指上，现在……
现在这画面还没有等顾仙奴看多少，潮音凤君又一次阻止了画面的播放。
很好，现在浮光镜上有两柄飞剑了。
还没有等潮音凤君开口，浮光镜就抢先开口道：“潮音，我说过，我已经不能控制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推演？”潮音凤君现在的声音很冷静。
但是顾仙奴却更感不妙。
因为她知道，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是会有一段平静安稳的时间的。
浮光镜安静了一瞬，接着就开始辩解……哦不，是解释：“那介物上的灵气已经寥寥无几，而你和她两个连接人可能在未来的关系太过于紧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顾仙奴：“……”真的吗？她不信！
不过顾仙奴觉得她信不信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潮音凤君会怎么想。
就刚刚那两段……好吧，说是爱情动作戏，但又不完全是，毕竟两场都是只看了看开头，第一场在潮音凤君修长有力的手部特写中结束，另一场潮音凤君刚开口说了句“我帮你”也被强制结束了。
准确的来说，都还没有需要打码的画面呢！
不过就算如此，顾仙奴也不敢说话。
根据刚刚这浮光镜的说法，现在画面中显示的可能是未来之事？
毕竟到目前为止，除了凤鸣秘境那一场爱情动作戏，后面两场还都没发生呢！
这……所以这真的是未来之事？！
顾仙奴顿时觉得心好乱。
诚然，如果她站在潮音凤君的角度上，会不会想要除掉她这个“变数”。
想到这里，顾仙奴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害怕的都开始紧缩起来，她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咳嗽了两声。
在发现潮音凤君的目光望向她之后，顾仙奴真的很想骂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身体！
快，快说点什么……说点什么拖延时间！
求生的本能还是让顾仙奴开了口。
她几乎是泪光闪闪的开口道：“凤君，您会杀了我吗？”
潮音凤君并有回答她。
顾仙奴：“……”顾仙奴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杀不杀给句准话啊！
见潮音凤君并没有给出承诺，顾仙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凤君，可否让我再见师父她们一面？”
她这才抬眼，看向了潮音凤君的眼睛，轻声又期待的询问道：“凤君，可以吗？”
潮音看她，不知道为何想到了他幼时看到的被捕食者咬住脖颈的小鹿。幼时的他心怀怜悯，想要救出小鹿，但那个时候大祭司却说这不过是自然法则中的一环，今日他救鹿，那花豹如因此饿死又该当如何？
在静默了一瞬的时间之后，顾仙奴收回了期翼的目光。
她垂眸，泪光已经滴落在了前襟上。
潮音不解。
他从未对她露出“獠牙”不是吗？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为何她一副很怕他的模样。
“你先离开吧。”潮音听到自己的声音。
顾仙奴：“……！！！”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不枉她把毕生的演技都用上了！
顾仙奴立刻起身，连道谢都忘记了直接往大门处离去，唯恐跑的慢了一点潮音凤君就后悔了。
就在刚刚等待潮音凤君开口的那段时间，顾仙奴感觉自己经历了人生走马灯一般。她一辈子的事情好像都回忆了好多遍，不过不管经历多少遍，顾仙奴只有一个念头……她真的不想死！
不行！她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如果就这样死了的话那真的是太亏了。
顾仙奴觉得自己要好好回去谋划一番！
……
“仙奴，怎么样？”
“师妹，凤君他答应放你回来了吗？”
顾仙奴刚回到师父她们在星宿门的客居，就被师父和师姐抓住询问。
顾仙奴张了张嘴，突然想到徐师姐已经被星宿门的秘术给修改了记忆，现在已经不记得凤鸣秘境中她和潮音凤君发生的事情了。
所以……
顾仙奴决定还是不要把这事情告诉师父她们比较好，如果她们知道的话，那肯定就多一分危险。
“师父，我没事。”顾仙奴半响，只干巴巴的说出了这句话。
“仙奴，你这看起来并不像是没事的模样。是凤君那边事情还没有了结吗？”顾羽然拉起了顾仙奴的手，不安的问道。
顾仙奴看了看自己的师父，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凤君找了那龙女就会放你离开吗？”徐思颇有些愤愤不平。
“……还没有找到呢。”顾仙奴没有说那浮光镜中浮现出的两场爱情动作戏，只是简单的说道：“那浮光镜许是在禁地中存放久了，伤了本体，所以并不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实力。”
“怎么这样啊，那你岂不是还要待在凤族哪里？”徐思皱眉。
“不要紧的，师姐。”顾仙奴现在还要安抚师父她们，“凤君温和，应该不会有事的……”
应该不应该的顾仙奴也不知道，看了今天的那两场爱情动作戏顾仙奴觉得她命危矣！反正话要这样说。
思及此，顾仙奴说了一些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来转移话题，随后又把之前朱雀给她的丹药交给了师父她们之后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甫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顾仙奴就鬼鬼祟祟的检查了房间内的禁制，随后这才安心的坐在床边。拿出之前锦鲤龙给她的戒指开始狂call锦鲤龙。
离开的时候，锦鲤龙说过，普通的传音尺以顾仙奴的修为是无法从外界发出消息给她的。但是这个戒指是龙女汐风所制，龙女汐风善研这些破界之法，所以只有她制出来的东西才能够在各种禁制中穿梭自如。
当时锦鲤龙也是通过这个戒指，看到了顾仙奴和潮音凤君在岩洞中发生的事情。要不然她也不敢断定潮音那家伙一直在情潮期。
“好了好了别叫了！”
顾仙奴狂按戒指上的宝石，没一会儿透明的玉种戒面上出现了锦鲤龙的大脑袋。
“你干嘛？你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就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锦鲤龙甩了甩尾巴，毫不在意的说道。
“……差不多。”顾仙奴小小声。
锦鲤龙：“……？”
看着锦鲤龙微微愣怔的大脑袋，顾仙奴连忙把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她听。
她和锦鲤龙，某种程度上算是同谋者。所以这件事情讲给她听完全没问题。
当然了，顾仙奴讲的很隐晦。
听完，锦鲤龙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随后大胆发言，“这不是更好吗？！”
顾仙奴：“……？？？”
这一时间，顾仙奴甚至都怀疑锦鲤龙是不是脑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摔坏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觉得我都要快死了！”顾仙奴觉得很离谱！
“浮光镜都已经下了判定……虽然浮光镜的判定是不……但大道……”锦鲤龙后面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已然听不清了。
顾仙奴不懂。
她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这个戒面上，她看到锦鲤龙身后的环境改变了，但锦鲤龙具体去到了哪里，顾仙奴并不知道。
最后戒面一闪，彻底没有了锦鲤龙的声音和画面。
顾仙奴：“……？”等下，不会你先被抓了吧？！
顾仙奴试着又联系了一下锦鲤龙，但锦鲤龙那边毫无反应。
无果，顾仙奴只好收回了戒指。
她在房间内坐立不安。
诚然，在这里，她能商量的鱼也就只有锦鲤龙了。虽然她们两个都认为对方拖后腿，但也没办法，她们都有对方的秘密。
在房间中转了三圈之后，顾仙奴觉得不行……她不能继续这样等待下去！
这和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
想到锦鲤龙最后说的话，顾仙奴思考了一下，决定去再见一下浮光镜。
说做就做！
顾仙奴对星宿门还算熟悉，她出门之后问了一个星宿门相熟的弟子，在得知了浮光镜还在原地，而潮音凤君也已经离去的时候，觉得天都在助她！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和离去时的匆匆忙忙不同，顾仙奴再踏入这里的时候颇为……狗狗祟祟。
她观察了一番此地确实没人之后，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天已经黑透了，此地之前是星宿门戒律堂的旧址，后来不知为何废弃。不过虽然这里已然废弃，但还是保留着戒律堂的肃杀之气。
顾仙奴一进入这里，瞬间就感觉温度降低了许多。
不知是不是因为潮音凤君借用这里，星宿门的人没他的命令不敢进入。这里面已经那么黑了，都没有人来掌灯。
在黑夜中，只有潮音凤君刺入浮光镜中的那两柄飞剑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好看……想要。
顾仙奴几乎被引-诱着走了上去。等到她反应过来之时，手已经放在飞剑的剑柄上开始往出拔了。
顾仙奴：“……”
等下！她到底在干什么！
顾仙奴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她看到亮晶晶的东西，就想要占为己有。因此小时候也被师父责罚过很多次。
“龙族贪婪。”
就在顾仙奴愣神之际，浮光镜突然开口道。
顾仙奴连忙松开了手……主要是她试过了，她拔不动。
而且浮光镜刚刚说什么……龙族贪婪？龙族贪婪关她顾仙奴什么事？！
“前、前辈。”顾仙奴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你来这里，是想知道什么？”浮光镜好像知道顾仙奴的目的一般。
“前辈……我想知晓，未来是不可被改变的吗？”
问完这句话，顾仙奴突然感觉心跳如鼓。
她不知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又或者是在害怕什么？
浮光镜听完之后发出厚重的笑声。
“未来既然不可被改变，那你现在又何必害怕？”
“未来如果不可被改变，那你现在又怎会在这里？”
顾仙奴顿时感到了害怕。
……浮光镜绝对知道些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的与浮光镜说道：“所以前辈，事在人为是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你现在还活着，还不够证明这一切吗？”
“多谢前辈，我知晓了。”顾仙奴觉得自己好像被喂了一口定心丸。
她想了想，还是略有些冒昧的问道：“那前辈，我的困境如何解？”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浮光镜突然哈哈大笑。
在浮光镜的笑声中，顾仙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从浮光镜中看到的那两场爱情动作戏……
等等？！这家伙怎么和锦鲤龙的脑回路是一样的？！
“潮音明日会让我再推演一次。”浮光镜突然说出了在一个重磅消息。
顾仙奴：“……？？？”等下，非要搞死她是吗？
“但我只能看到这些。”浮光镜暗示道。
顾仙奴：“……”
行了行了，凤君到底要看多少段他们的爱情动作戏！
顾仙奴想到之前那两场——她只能说，潮音凤君还挺有……服务精神。
顾仙奴觉得很离谱的同时，内心又燃气了熊熊希望。
她向浮光镜道过谢之后，这才转身准备回去。
“等下，这个送你。”
顾仙奴还未走至大门口，就看到了那两柄飞剑上的宝石都被扔到了地上。
顾仙奴忙不迭的拾了起来。
“谢谢前辈！”顾仙奴眼睛亮了起来。
等顾仙奴走远了之后，那句“小龙”已然消散在了空中。
……
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怎么会如此真实？
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潮音好像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潮音，你在想什么？”
他听到她这样唤他。
应该要说些什么吧？
但是他能说些什么？
不过顾仙奴见他不理会自己，颇有些生气的开始“胡闹”。
潮音觉得自己应该阻止她。
但他做不到。
雄凤的本能让他对伴侣予取予求。
伴侣？！
潮音感觉自己的灵台突然清醒了过来，但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他突然察觉到了她的下一步动作，他连忙禁锢住了她的腰身。
“不能……往下……”
潮音这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干涩，喑哑。
“为什么不能坐？”顾仙奴眨了眨眼睛，好像不解。
第一次见她，潮音就知道，她的眼睛很漂亮——有时候像懵懂的鹿，又时候又像是狡黠的小兽。
“你已经答应我了，不是吗？潮音。”
他应了什么？
潮音想不出。
他只知道，她修为只至金丹。这样下去她会受伤……凤族的精火会灼伤她。
僵持中，顾仙奴不甘的咬住了他的喉结处。
在痛感和别的触感交杂之中，他醒了过来。
在清醒的一瞬间，潮音的瞳孔陡然放大。
潮音，你心真的澄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