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是想羞辱他(4/4)
“你奶奶跟我说的话,我觉得有道理。”季叔叔叹息道。
季行知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赵希兰道:“行知,你和春阳、星月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你爸就是糊涂了,才想把你送到你妈那边。”
季叔叔接着说:“我考虑得不够周全,春阳那孩子受了太多苦,我想尽可能地补偿她,但是不应该把你抛下,我又不是养不起三个孩子。”
“我总是觉得,把你送走,对春阳来说才算公平。”
季行知反问道:“所以呢?”
“所以什么?”季叔叔道。
“所以,你能想到的解决方式,就是十年前抛下一个孩子,十年后再抛下一个孩子?”季行知声音十分平静。
隔着一扇房门,春阳不知道他们脸上的表情。
半晌,季行知冷笑一声,“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念大学,如你所愿不回这个家也没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女人身边?”
季叔叔语气也硬了些:“因为她是你妈。”
“我妈?”季行知声音沉沉,“她对我做过什么,你忘了吗?你们为什么离婚,你也忘了吗?”
客厅中忽然没了声音,诡异的寂静充斥在房子里。
“爸,需要我提醒你吗?”
“十二年前,你忙于工作,经常出差那段时间,她是怎么在你们的屋子里,一遍一遍发出恶心的声音?床架和地板摩擦,墙壁传来的震动,我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住嘴!”季叔叔忽然大声打断了他。
季行知不为所动,“你还记得啊?如果你什么都记得,怎么会把我送到那个恶心的女人身边?”
说那些话时,季行知刻意放低了声音,房间里的春阳和季星月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季叔叔怔愣地看着,季行知脸上憎恶的表情,,一瞬间露出了迷茫。
季叔叔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把季行知送到他母亲身边?
季行知渐渐收敛情绪,恢复了平静。
赵希兰几不可闻叹息道:“老季,你错了。”
季叔叔目光呆滞,为什么呢?当时为什么执意让季行知去那个女人身边?
他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好像蒙着一层雾气。
【叮——9958感受到了宿主的召唤。】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春阳脑海响起
春阳愣了一下,距离9958上一次出现已经过去很久了。
【宿主,系统已经检测到了风险来源。】
【原文中和你拥有相同气运的主角一旦情绪过于激烈,可在某种程度上造成系统不稳定,从而形成漏洞。】
【原文男主之一季行知情绪达到峰值,导致系统发现bug,好在并不算大,不会对宿主的安危造成影响。】
春阳脸色发白,问道:“你是说,只要他们情绪过于激烈,bug就会出现?”
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这样的风险?春阳不想提心吊胆地过一辈子。
【目前是这样,不过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是,bug会随着时间消失,宿主在这里生活得越久,系统就会越稳定。】
听到这里,春阳勉强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伴随一生的乌云,她都能坚持下去。
春阳没再继续听下去,季叔叔意识到自己处理的方法不恰当,应该不会再为难季行知,这件事就能解决了。
况且还有赵希兰在场,她知道季行知没有离开临江市。
季星月见她不听了,悻悻走到床边,嘟囔道:“什么都听不见嘛。”
那之后,他们具体谈论了些什么,结论是什么,季叔叔有没有道歉,春阳一概不清楚。
当天晚上季行知依旧住在家里,第二天他们各自回了学校。
“春阳,干嘛呢?一大早就皱着眉头。”
林舒闲走进教室时,春阳正在座位上攥着笔,望着草稿纸,神色苦恼。
春阳叹息道:“我还是没想到老师说的第二种解法。”
林舒闲露出夸张的表情,“你还没想出来?我都……”
春阳眼睛一亮,“你想到了?教教我!”
林舒闲走到她跟前,戳了戳她的额头,“拜托,你觉得我能解出来吗?”
春阳不解道:“为什么不能?”
林舒闲无语,指着自己说:“我,你的同桌,月考数学十三分,全级最低分。”
春阳揉了揉额头,说道:“你又不是笨,你只是不愿意学而已。”
“哈哈哈……”林舒闲大笑一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别闹了,我得在数学课前把它解出来。”春阳道。
“来来来!我看看。”林舒闲把头埋在草稿纸上,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英语?”
春阳道:“不是啊。”
“高中有这么复杂的题?”
春阳道:“对啊。”
“看不明白,实在看不明白。”
这时,林舒闲想起什么,将草稿纸拿起来,绕过春阳,纸张扇了扇薛让的头发。
“小天才,这道题怎么解。”林舒闲道。
春阳惊讶看着她,“不、不用,晚点儿我去问老师就好了。”
薛让今天来得很早,满脸疲惫,进了教室,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昨晚大概率又兼职到很晚,春阳不太想打扰他。
薛让被吵醒了,睡眼惺忪抬起头,眼睛有些睁不开,瞄了林舒闲一眼,毫不客气道:“滚远点儿。”
林舒闲晃了晃草稿纸,“我同桌有道题不会解,你给看看?中午请你吃饭,怎么样?”
薛让眼神逐渐清明,先是看了眼春阳,再看向林舒闲,说道:“吃什么?”
林舒闲白他一眼,“回锅肉炒饭套餐?”
“成交。”
“哪道题?”薛让问道。
林舒闲将草稿纸递给他,“喏。”
薛让皱眉扫了一眼,“你不是解出来了?”
春阳解释道:“老师说有两种解法,我只想到了一种……”
薛让重新看了看,朝春阳伸出手,“笔给我。”
“哦。”春阳把黑色中性笔交给她。
薛让将草稿纸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去,颈椎骨微微凸起,行云流水地在纸上留下字迹。
片刻后,将草稿纸和笔同时还给春阳。
“好了。”
春阳看着纸上简明扼要的算式,面露迷茫。
林舒闲瞧了她一眼,踢了踢薛让的桌子,说道:“你以为回锅肉盖饭这么容易到手?你给讲讲啊。”
春阳的确没看懂,因为薛让的字稍微有些癫狂……
薛让绷着唇线,似乎在考虑值不值。
春阳道:“我可以晚上请你吃饭。”
薛让长腿一伸,抵到了春阳椅子旁,身体朝她倾斜,勾了勾手指,“过来点,我给你讲。”
“哦,谢谢。”
薛让讲得很快,逻辑非常清晰,春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是认真。
“看什么?”薛让猝不及防投来目光,“我脸上有题吗?”
春阳摇头,“没什么……”
突然,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老师经常这么说。
讲解完了题目,薛让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林舒闲回到座位,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小天才还不错吧?”林舒闲道。
春阳弯着眼睛,小声道:“舒闲,你没那么讨厌他嘛。”
林舒闲眯起眼睛,“什么啊?”
春阳道:“这道题没那么重要,你想帮他,对吗?”
林舒闲耸了耸肩,“我不想帮他,我想羞辱他。”
“羞辱他?”春阳眨了眨眼睛,不解道。
“然后说一句你好可怜啊!你猜他会怎么说?”
春阳道:“怎么说?”
“他会说‘可怜我就直接给钱’,无语,没有一点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