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二模两天考试时间,考完那天是周六,第二天周日,学校放假,周一就是清明节,法定节假日,薛皎学校是连着周日一起放两天。
薛珍所在的小学自然也是正常放假,周六周日加周一,本来应该放三天,但是学校发的通知说周一上午有活动,自愿报名参加。
薛皎学习任务太重,女儿的事冯英和薛青山都包揽了,从不让她操心。
也就是正好碰上她放假,听见父母讨论,才多问了一嘴:“什么活动。”
“烈士陵园祭奠。”冯英说:“二小每年清明节都会组织活动,去年清明你姐夫出差,你大舅病了飒飒照顾他忙不过来,是你爸送亮亮去参加的活动。”
薛青山也说:“这个活动挺好的,问过珍儿了,她愿意去,咱们也给她报了个名。”
清明是祭祀的日子,国人一般会在清明祭祖,但许多像薛皎家这样的,老家远在百里外,就一天的假,来回跑一趟,全在路上了,再远一点的时间也赶不及,所以城市里,清明祭祀的氛围并不浓厚。
薛皎晃了晃装满了知识沉甸甸的脑袋,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需学校也组织过烈士陵园扫墓活动。
周末薛皎闷头多睡了两个小时,上学期她还能保证自己十一点左右上床睡觉,没有晚过十二点,这学期学习压力再次加大,薛皎的晚间休息时间往后推了一个小时,日常都是十二点左右才睡,偶尔甚至会晚到凌晨一点。
所以老觉得没睡够,赶上放假,容许自己多睡两个小时当作补眠。
薛青山绝对是个宠孩子的爸爸,薛皎一句想吃青团,清明节还没来,薛青山已经忙活上了。
周末薛皎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先背了会儿书,才出去吃早饭,早饭在桌上,她爸爸在厨房忙活。
看见妈妈起床了,系着专属小围裙的薛珍啪嗒啪嗒跑过来,给妈妈一个亲亲,然后又跑回厨房,踩着小凳子跟阿公一起做青团。
薛皎的心情像外面的天气,清风拂面,暖洋洋的,悠闲地吃完了早饭。
吃完饭,没有急着回屋学习,戴着耳机一边听听力,一边看爸爸和珍儿做青团。
“爸爸,我妈呢?”薛皎还以为妈妈出去丢垃圾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后知后觉人可能不在家。
“她们那个舞蹈班有个啥活动。”薛青山说:“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十一点之前回来。”
正好薛青山也放假,留在家里看孩子,冯英安安心心去参加活动了。
薛皎放松心情,安然看爸爸教女儿做青团,挺好的,妈妈又恢复了活力满满地样子,她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宁远本地人多数吃咸口的青团,冯英一家就是宁远本地人,习惯了做咸口的青团,但薛青山爱吃甜的,老家也喜欢做甜口的青团。
争是不会争的,又不是出不起材料,所以薛皎家一直都是咸甜口的都做,爱吃什么口味吃什么口味。
这些年翻着花样出了一些新鲜口味,薛青山也跟着学着做了几回,有的口味只能吃个新鲜,有的倒是真好吃,就留下了。
因为薛皎点名要吃青团,而且前几年都没怎么好好过过节,今年薛青山准备的材料格外丰富,光青团馅料就调了六种,三甜三咸。
咸口青团馅里有肉,适合蒸好了吃热乎的,甜口的倒是冷着吃热着吃都行。
冯英还没回来,薛青山先做甜口的,等她回来了,正好赶上一口热乎的肉青团,里头加了春笋、芽菜还有豆干和肉末,油润喷香,是冯英的最爱。
薛皎起来的时候,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她吃完早饭,还洗了手帮着包了几个青团,看着软乎乎胖嘟嘟的绿团子被爸爸放上蒸笼。
先上锅的这笼是甜口青团,传统的豆沙馅、芝麻馅,还有近几年流行起来的芋泥馅。
一锅蒸出来,出锅后蒸腾的热气,是青团特有的,甜香中夹杂着艾草的清香。
作为节日限定食物,薛珍还未吃过青团,丰朝倒是有类似的食物,但只流行在江南地区,尚京不讲究吃这个。
青团出锅了,薛珍眼都不眨地盯着:“妈妈,好香!”
薛皎也喊:“爸爸,好香!”
女儿和小孙女围着他等吃,像嗷嗷叫的小鸟,薛青山眉开眼笑,眼疾手快夹出几个不同口味的青团,分开了给薛皎和薛珍吃——薛皎刚吃完早饭,薛珍年纪小,怕她吃多了糯米制品积食。
薛珍吃完小半个豆沙馅青团,皱着小眉头思索:“像……像元宵……大元宵!”
薛皎和薛青山都笑了起来,珍儿吃过豆沙馅的元宵,豆沙青团确实有点儿像,都是糯米皮包着豆沙馅,不过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薛珍最爱吃芋泥馅的,她吃这个口味吃得少,稀罕。
冯英快十一点半才回来,薛皎给妈妈打过电话,知道她那边是临时有点儿事耽搁了才放下心。
薛青山掐着点儿蒸咸青团,冯英回来正赶上吃,一回来放下包,洗了手先拿了个热乎乎的青团啃了一口,咸蛋黄肉松馅的,这个也香,还给馋巴巴的小孙女也分了一块儿。
薛皎在吃雪菜笋丝馅的,这个馅料偏素,雪菜带着微微的咸酸,笋丝馅嫩清爽,搭配起来口味绝佳。
[尝遍天下美食:好好吃,都好好吃,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能吃到没尝过的天人食,天人太会吃了!]
[通感时长不够用:每日一呼吁,求加通感时长!]
[天天干饭:肉青团真的,香绝了!]
[蹭吃蹭喝:难道会有人不喜欢吃咸蛋黄肉松青团吗?这是什么绝妙的搭配!]
[甲甲甲京城第一俊:这咸蛋黄口味,依稀仿佛在哪吃过……]
[天天干饭:真的吗?第一俊公子,你快想想在哪吃过,通感只够尝个新鲜,要想吃个够,还是得自己来。]
[对哦,可以自己做。]
[方才天女娘娘的父亲教小天女制青团,我也跟着学了,嘻嘻。]
[制作方法是不难,难的是馅料。]
[王嫂烧饼:咱家有卖豆沙馅的甜烧饼,我看那些馅料也不难制,只是食材难寻,芋泥由芋头所制,咱这里没得卖,咸蛋黄知道是蛋黄,却不晓得如何制成。]
[是不是煮熟的鸡蛋黄,再用盐腌制?]
[天天干饭:第一俊公子,你想起来了吗?咸蛋黄到底在哪吃过,只要你说出来,你就是咱们公认的京城第一俊!]
[蹭吃蹭喝:+1!]
[尝遍天下美食:同意!]
[砂糖橘才是最好吃的:我也同意,要是能把芋泥馅也弄出来就好了。]
[甲甲京城第一俊:你们这群人,脑子被吃食给塞满了吧,凭什么他是京城第一帅!]
[昵称最多九个字我试:‘甲甲甲’是不是京城第一俊不知道,反正肯定比你俊。]
[美言几句:边疆战事起,你们这些人满脑子都是吃,为一口吃食大动干戈,可悲、可叹!]
[蹭吃蹭喝:啊?那不然呢?我弃筷从戎,去边疆投军吗?也没军饷发我啊,我这人吃不饱饭啥都干不动。]
[尝遍天下美食:话说边城有什么好吃的吗?]
[天天干饭:‘甲甲甲’,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了吱一声啊!]
[甲甲甲京城第一俊:别吵,我在思考。]
[京城百事通:尚京城有一杂货铺,所售咸鸭蛋颇为有名,蛋白紧实,蛋黄细腻沙软流油,佐粥极佳。]
[甲甲甲京城第一俊:对对对,就是这个!咸鸭蛋的蛋黄!]
[咸鸭蛋?这是什么玩意儿?]
[天人的美食里有许多‘咸蛋黄’,莫非皆是用了那咸鸭蛋蛋黄?]
[蛋白哪去了,我爱吃蛋白。]
[尝遍天下美食:在下曾去过尚京,未曾听过这咸鸭蛋。]
[京城百事通:先生不是近日去的尚京吧,这咸鸭蛋也是去年年末才开始售卖,之前也未曾出现过。]
[天天干饭:好好好,这就派人去尚京买咸鸭蛋回来!]
……
上午陆陆续续塞了一肚子青团,这种口味尝一点,那种口味尝一点,尝到中午,什么都吃不下了。
既然不饿,那就不吃了,又吃了一点青团填饱肚子。
薛青山把多做点的青团按照口味分装好,下午给薛皎大舅、大姨他们送去,这东西就是吃个新鲜,做起来费劲儿,薛青山一早就跟亲戚家说好了,自家多做些给他们分一分。
薛珍刚跑腿回来,给对面送了两盒青团,吭哧吭哧抱回来一箱水果。
薛青山连忙去接,看见在后面护送的顾冬阳。
顾冬阳不好意思地冲薛青山笑了笑,薛珍则仰着小脑袋,骄傲地跟顾冬阳说:“舅舅你看,我就说我抱得动,我力气可大了!”
顾冬阳竖起大拇指,薛珍笑得眼睛弯弯,很像她妈妈。
顾家送的一箱水果是枇杷,这会儿还没到枇杷正经上市的季节,这应该是个早熟的品种,酸甜可口,果肉丰厚,汁水也充足,非常好吃。
薛皎背书背得口干舌燥,吃上几颗甜滋滋的枇杷,心情都跟着变好了,给自己充上电回去继续学。
第二天清明,难得薛皎放假薛珍有学校活动,薛皎起了个大早送女儿去学校。
孩子们要先在学校集合,老师按照报名名单清点学生人数,然后一起乘坐大巴前往烈士陵园,活动结束后重新坐大巴回学校,老师清点学生,然后再交到各自家长手里。
也就是说,今天的活动不需要家长陪同参加,只要跟往常一样,送孩子去学校,到点了再来接就行了。
即便如此,薛珍还是很兴奋,这是除了开学报名,妈妈第一次送她去学校。
虽然阿婆接送她也很好,但她还是想让妈妈送她,就像她班上的同学一样,下车的时候还能撒娇说一句:“妈妈放学了你早点儿来接我”。
母女两个都是学生,但凡薛珍上学的时候,薛皎一定也在上学,根本没有接送孩子的条件,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薛皎觉得花点儿时间送送她宝宝,比在家刷套卷子有意义,卷子什么时候都能写,不差这一会儿。
虽然是薛皎送孩子,但她不会开车,开车的还是薛青山。
薛青山不是头一回接送孩子了,轻车熟路开到市二小,他在车上坐着,薛皎牵着女儿的手送她下车。
因为不是去上课,不用进教室,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停着数量大巴、小巴车,各班都有老师举着班牌,家长们根据班牌将孩子送到老师手里,就算完成任务了。
剩下的都是老师的事,薛皎看见每个班都有四五个老师在场,紧张的对照名单核对学生,从家长手里签收的学生后,更是每隔一会儿就要再点一遍,生怕一个错眼,学生就消失不见了。
薛皎牵着女儿找到她的班级,虽然没怎么送女儿上学,但入学报名的时候见过女儿班主任,确认过后才牵着女儿过去。
老师看见熟悉的学生,先对她笑了笑,看见薛皎,面露迟疑。
薛珍班主任忙完手头的事,走过来说:“是薛珍妈妈吧。”
作为班主任,还要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尤其是薛珍这种比较特殊的小孩儿,更是重点关注对象。
“是我妈妈!”薛珍欢快地跟班主任问好,仰着小脑袋:“老师,今天是我妈妈送我哦,一会儿也是我妈妈来接我。”
薛皎点点头,跟老师问好,班主任摸摸珍儿小辫子,笑着附和:“这么好啊,那一会儿见不到你妈妈,老师可不会放你走。”
薛珍用力点头,大声答应:“好!”
把女儿交到老师手里,薛皎跟其他很多家长一样,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等着看孩子上车。
薛珍站在队伍里,关系好的同学来跟她搭话,她应和两句,就要扭头去看薛皎,看见妈妈还没走,就笑得咧开嘴,高兴的不得了。
薛皎静静等着,她想起小时候,妈妈送她参加活动也是这样,明明放学就能见到妈妈,但只要多看一眼,妈妈多待一会儿,她就开心得不行。
老师们忙到飞起,除了担心已经接收的孩子忽然减少,还要担心有多出来的孩子。
薛皎看见薛珍旁边一个班的老师,拉着一个小男孩崩溃地问:“你是哪个班的?”
小男孩一脸迷茫:“我三班的。”
老师更崩溃了:“你三班的,我哪个班的,我就是三班的老师,我怎么没见过你。”
一个女老师狂奔过来:“我们班的,我班上的!”
她看到孩子好好的,松了口气。
一(3)班的老师看着二(3)班的同事,哭笑不得,孩子没错,她也没错,错的是谁?
二(3)班老师牵着失而复得的学生,无奈地跟同事解释:“平时都是他妈妈接送,今天他妈妈不舒服让他爸爸送来的,没想到送到你这来了。”
孩子妈妈不放心,丈夫说孩子已经送到了,孩子妈妈还是发消息跟老师确认了一下。
本来这个行为好像有点多余,难道孩子爸爸还会找错学校吗?
没有找错学校,只是找错了班级而已,他还记得儿子在三班,但他忘了儿子已经升二年级了。
[这当爹的,也太糊涂了,孩子都能送错地儿,幸好天人的先生细心负责。]
[青山常在:这般年纪,已非幼童,父亲工作繁忙偶尔出错,他自己也不知提醒一二。]
[这不叫偶尔出错,这叫偶尔送一次孩子。]
[其实也不怪这个爹,天人的幼童实在太多了,一个学校竟然能有上千学子,班级也多。]
[再多,也就一个儿子,这都记不清吗?]
[上善若水:其父失职。]
[对啊,当娘的躺在病床上还要操心孩子,丈夫果然送错地儿。]
[老娘力大无穷:干啥啥不成,要这男人啥用。]
……
薛皎身边看热闹的家长都轰然笑起来,老师又无奈又好笑,二(3)班的老师牵着学生回自己班,一(3)班的老师也继续签收自己班上的学生。
学校说是自愿报名参加的活动,但基本上所有学生都报名了,只有少部分学生确实家里有其他安排才没来。
所有学生都送到,老师对照着名单换人清点了两遍,一个个把孩子送上车安顿好,在车上又点了遍名。
二小的校服是红色的,很鲜亮的颜色,平时有外出活动一般都穿校服,也好分辨。
但今天目的地是烈士陵园,老师在群里提过,让家长给孩子准备合适的衣服,得体即可。
因此小朋友们今天穿的都是浅色衣服,黑白居多。
薛珍穿着白色娃娃领衬衣,深色裙子和小皮鞋,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全带老师也给系好了,扒在车窗上努力往外看,她想看妈妈还在不在。
薛皎还在,她的目光追随着女儿,看她上车,找到她的大概位置,又跟其他家长一样,走到可以从窗户看见的位置。
薛珍看见妈妈,兴奋地挥了挥手。
老师在车上点完名,满载的大巴车开动,拉着孩子们离开,孩子们一走,家长自觉也走了。
薛皎回到自家车上,薛青山送她回家,想到跟女儿的约定,她下定决心,高考完了就学车,她也要自己开车接她宝宝上下学。
另一边,薛珍挥手告别妈妈,心情有点小小的失落。
但一想到,一会儿妈妈就会来接她,她又高兴起来了。
更让她高兴的是,她的好朋友夸她妈妈了。
“珍珍,你妈妈好漂亮啊!”
“对!超级大美女!”
“我妈妈学习也很好的!”薛珍骄傲地挺着小胸脯,“我妈妈能考六百多分!”
“哇——”目标还在考一百的小朋友们,发出惊叹声。
“珍珍,你爸爸呢?”有同学好奇地问。
以前接送薛珍的家长都是冯英和薛青山,偶尔他们俩有事或者其他情况,会拜托亲戚朋友接送一下孩子,家长会也是阿公阿婆来开,父母从没出现过。
同学们不是特别奇怪,他们班也有这样的,父母在外地工作,照顾不了孩子,把孩子送到爷爷奶奶阿公阿婆身边。
这大概是一种新型留守儿童吧,以前是农村的小孩儿父母为了挣钱外出打工,孩子留守农村了。
如今变成了,父母考到别处的公务员,下属市、县乡镇都有可能,相较而言,宁远市的教育条件当然更好,于是孩子又留守了。
以前爸妈都不出现,同学们不是很好奇,现在薛珍妈妈出现了,还这么好看,他们自然而然问起薛珍爸爸。
爸爸……阿爹……
薛珍想到梁桓,她知道阿公阿婆,还有家里的亲戚长辈,都不喜欢阿爹。
以薛珍的认知来说,阿爹对她很好,相比王府里其他姐姐们的处境,阿爹对她称得上溺爱了。
但她喜欢的长辈都说阿爹不好,甚至她还听见阿婆说,就当他死了。
她不敢问,自己想过原因。
大概是因为,阿爹对妈妈不好吧。
她早就知道阿爹对她妈妈不好了,因为祖母和姑姑欺负妈妈,阿爹都不保护妈妈。
她太小了,不够厉害,不能保护妈妈,还要妈妈保护她,但阿爹明明那么厉害,也没有保护妈妈。
所以阿公阿婆讨厌阿爹,这是应该的。
阿爹……
薛珍记性很好,记事也早,同学提起,她瞬间回忆起梁桓的脸。
她阿爹长得很俊,用这里的话说,就是大帅哥。
阿爹很高,以前薛珍没概念,可她现在见了好多同学的爸爸,大部分同学的爸爸都没她阿爹高。
阿爹也很有本事,好多人都夸她阿爹能干。
阿爹还有钱,超级有钱,班里最有钱的那个同学爸爸,都没她阿爹有钱。
但是……
“我知道!”跟薛珍关系好的一个女孩子,大声说:“我见过珍珍的爸爸,珍珍爸爸是警察,可厉害了!”
另一个关系好的同学:“我也见过,超级帅!比我爸帅一百倍!”
“不是不是。”
薛珍连忙解释:“那是舅舅,是我顾舅舅,不是爸爸!”
同学们没见过她阿爹,但顾舅舅接她放过学呀。
“那你爸爸呢?”同学说:“我还见过一个叔叔,你说是你姨夫,我都没见过你爸爸,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薛珍:“我、我爸爸不在了。”
阿爹不在这个世界。
“啊……”
同学们声音一下子小了,一个男生同情地看着她,笃定道:“那你以后会有新爸爸的。”
薛珍妈妈那么漂亮,肯定很多男生喜欢。
“可以的。”薛珍声音小却坚定:“谁对妈妈好,妈妈喜欢谁,谁就是我的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