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第一期的杂志排版完毕后,岑建军就把时尚杂志拿去送审了。
审核的同志翻了翻,杂志里面多以照片为主,图文并茂。
“不是故事书?”
“这是时尚杂志。”岑建军也没详细解释什么是时尚杂志,杂志上多是他们公司的衣服和小饰品,还贵的离谱,说多了,人家还以为就是一本打广告的不入流的书。
审核的同志随便翻了几页,就知道了这是什么。
这是一本专门介绍女同志男同志服饰的书,书的前一半介绍女同志的衣服,后一半介绍男同志的衣服,还挺新鲜有趣的。
上面的衣服也好看,照片上的女同志穿着跟电影院里的电影明星似的。
他对里面的男装很感兴趣,吸引到他视线的就是一张灰黑色为主的男模特的照片,里面的男模特穿上西装,有种他无法形容的好看,非常吸引眼球。
总觉得穿上这件衣服他就能和照片上的人差不多帅了。
他当即问道,“你们公司还卖他穿的这身衣服吗?”
岑建军撇了一眼杂志上的照片,这张照片并不是公司的摄影师照的,而是那天开会的时候,无意间从孟总兜里掉到地上的,摄影师看到之后,要死要活的想要这个拍照的男人的联系方式,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就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要是他能来公司当模特,穿上公司的衣服拍照,效果肯定非常好。
但是孟总死活不松口,被摄影师缠磨了好几天,最后好歹同意把这张照片放到了杂志里。
岑建军心里感慨,公司的摄影师眼睛是真毒啊,这本杂志还没面世呢,就已经吸引到潜在客户了。
岑建军微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底鎏金字的名片,很上档次的感觉,上头还印了公司名字,地址和电话,想联系随时都能联系。
前两个月挣了一大笔钱之后,公司资金流也宽裕了,孟总便让采购部的同事订购了一大批高档面料,专门生产公司准备发行的春装。
长裙外搭小外套什么的,还有搭配的腰带、同色发圈、小布包什么的。全都带着他们公司的logo和公司名称,男装则主要以正装为主。
在等待杂志发行的期间,孟笙笙让手下的人加紧生产,让销售部的几个闲人暂时负责广告这一块儿。
公司和工厂开始慢慢进入了正轨,周末,孟笙笙在家看设计图,柚宁写着作业,承宁和班上的几个同学约着去溜冰场滑冰去了。
孟笙笙余光看到孩子的笔头停了,抬头一看,正撑着脑袋出神呢。
孟笙笙轻咳两声,柚宁回神了。
孟笙笙问道,“你不是说要去我们公司面试模特吗?去了没?”
柚宁嘿嘿笑,“我和九月约了今天下午去。”
“行,今天公司有人。不过我们可说好了,我没提前打招呼,你们能不能成功,全看你们自己。”
柚宁自信点头,“绝对没问题!”
下午柚宁被几个同班的同学叫走了,孟笙笙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公司有人找老板,来人还是哪个厂的厂长。
孟笙笙说马上就回公司,挂了电话就叹气。
自己当老板,也没那么自在,公司一个电话,就得回去继续工作。
孟笙笙出了巷子,在街上找出租车的时候,心说还得给家里再买一辆车,像今天这样,家里的车被王川泽开走了,她公司要是有个急事,还得打车,非常不方便。
到了公司,唐小卓已经等在门口了,赶紧走了过来,和孟笙笙说了来人情况。
“是国棉三厂的白厂长。”
孟笙笙眼眉一挑,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白厂长便是国棉三厂的厂长,他们两人也见过,还有过一次合作。她当初建厂的时候,厂里的设备还是和那姓白的合作,花了低价买回来的,白厂长收了她几千块的回扣,把国棉三厂正在生产的设备变成了报废的旧设备,卖给了她。
和白厂长打过一次交道后,她就知道了白厂长大致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国棉三厂厂子不大,但是这位厂长的架子却不小,可能看她是个女人,她第一次上门找白厂长的时候,也没怎么拿正眼瞧过她,让她足足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一杯茶也没有,脚都站硬了,才假模假样的赶到。
和她说话也是哼哼哈哈,动不动就抿着茶,一派指点江山的模样,说“……那你就错了”、“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你几句……”、“你这样不行……”、“你一个女人,就应该……”
他当初那充满爹味儿的教训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今天见到的白厂长,可真是完全不一样了,腰板也没那么直了,见到她,脸上也堆满了笑。
“真是不好意思,孟总今天休假是吧,看我这个脑子,忘了今天是周末了,希望孟总不要介意才好,您现在可是咱们市的青年才俊,公司也是明日新星……”
这都什么跟什么,没怎么夸过人就不要硬夸。
孟笙笙也不摆谱,笑的比他还灿烂,“白厂长,您好您好,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小作坊莅临指导,您是大厂长,您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
一边说一边把人带到了公司会客室,示意唐小卓去给白厂长倒杯茶,水果饮料也端了上来,热情十足。
孟笙笙还不知道这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白厂长没坐一会儿,就主动开口了。
这位是来求救的。
原来前两个月,税务局就从各个公司的纳税情况,注意到了“素笙”这个异军突起的新公司,什么才成立短短半年,一个月就赚了有六七十万……
负责企业改革的常-务-副-省长来检查工作,一看,那可不就把这件事当做典型,把几个抓改革却毫无进展的工作组负责人一顿狠批,说他们一群吃干饭的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女人。
上头常-务-副-省长生气了,下头的人不就更得抓紧工作了?
负责国棉厂改革重组的乌组长回来就招开了一次会议,开会的时候他就说道,“……我说现在的改革就要解放思想放开步子,多多发现人才,留住人才,重用人才,你们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心上……汤厂长,你们厂原来是不是有个叫孟笙笙的人?”
国棉一厂的汤厂长一愣,怎么说着说着说到孟笙笙头上了?
但是他还是点点头,“是……是有这么一个人……”
乌组长继续问道,“你觉得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汤厂长脑筋极速转动,他拿不准上头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孟笙笙哪里招惹到乌组长了?
让他平价孟笙笙,但是他早就不记得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人了,在厂里的时候,他也没多重视这人,现在要他评价孟笙笙,他只能说这是个漂亮女人。
但是他可没那么傻,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显然不合适,“……孟科长平时比较低调,男女同志在厂里走近了也不合适……所以我对她也不怎么了解,不过她平时话不多,上头给她安排的工作她也能按时完成……”
乌组长点点手里的钢笔,“……行了,别说了。”
乌组长环视一圈办公室里的熟面孔,说道,“……我才说,要善于发现人才、中用人才,把他们安置在合适的岗位上,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乌组长,你知道那个孟笙笙开的新公司,一个月赚了多少吗?”
说着,他顿了顿,手比划了一个六。
旁边一个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六万?”
乌组长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说道,“六十万。”
接着,会场已经乱了,嗡嗡嗡的吵闹声瞬间充斥着整个会场,好几个正在喝茶的厂长副厂长当场就把茶水喷了出来。
“六十万?”
这得多少钱啊!
其实是乌组长夸张了,不是一个月赚了六十万,而是两个多月的毛利润一共是六十多万,没除掉成本和税收。
而且这是意外情况,能跟着国-家-领-导人去访问的,哪个人没点背景、没点家底?花高价定一件装点门面的衣服,也花的起这钱。
不过这么稍稍一夸张,被乌组长这么一抖落出来,差点没把这些人吓死,好些人看汤厂长的眼神,都在明晃晃的说,“真傻啊,放跑了一个财神爷。”
同样参加了会议的白厂长听说了这事,再一回忆,就想起来,他也见过这个孟笙笙啊,她厂子里的机器都还是他卖给对方的呢,于是便开始动起了脑筋。
孟笙笙听了一会儿,明白了,这位就是来和她寻求合作的。
“孟厂长,不瞒你说,我们厂里的产品质量都是顶顶好的,从没拿次货糊弄过人……”
孟笙笙心说,且不说你们厂的产品符不符合我们公司的选材标准,就单单是你这么个人,我就不想合作。
孟笙笙苦笑,“不是我不想和白厂长您合作,你也知道我们公司隶属于羊城的红旗服饰公司吧。说实话,我也就是看着光鲜,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打工的,我们公司的选材实际上是总公司的部门在负责,他们早就已经找到了合作伙伴,签了长约,我在这方面根本就插不上手……”
客客气气的把姓白的忽悠走了,孟笙笙往沙发上一倒。
说实话,孟笙笙对国棉厂生产的过时布料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他们的厂子有点兴趣。
她现在建的厂子虽然已经走上了正轨,但是一个厂子同时负责两条线的生产,还是有些勉强了,要是能把国棉三厂那个不大的厂子给买下来,那她们公司就能一个厂子负责生产总公司原来的销售渠道,另外一个厂子能专门负责素笙这个品牌的生产。
厂房设备什么全都是现成的,还不用她重新建房、也不用她东奔西跑的买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多省事。
她和唐小卓叮嘱了一句,最近多注意注意国棉三厂的私底下的情况。
准备回家的时候,正巧碰见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从楼下上来。
孟笙笙听到了自家闺女的声音,便停住了脚步,回了办公室,准备看看这群姑娘最后的招聘结果。
柚宁和班上的几个同学到了素笙公司,询问了公司前台之后。前台小姐姐知道了这群姑娘的来意,穿着职业装花着精致妆容的小姐姐就把他们带到了公司三楼。
公司招模特的事,一般是公司的两个摄影师在负责,而这时候,他们正在工作。
公司签了约的一个女模特看出来她们的紧张,便笑着说道,“你们是来找工作的吗?”
柚宁说道,“我们就是想找一份兼职,赚些零花钱。”
时尚杂志在这时候是非常新颖的东西,基本上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柚宁的几个同学连模特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赚零花钱,就跟着一起来了。
那个模特小姐姐吓唬她们说道,“就不怕这是个不正经的地方,把你们卖了?”
柚宁心说,她妈和她舅舅开的公司,合法纳税,怎么可能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不怕,我已经提前查过这家公司了,有工商局的备案,我还提前和家人约好了,我要是晚上还没回家,我家人就会来公司找人……”
模特小姐姐笑了,“小姑娘还挺机灵,好吧,不吓唬你们了,公司待遇确实非常好,我就是公司的模特,签了品牌长约,一年的工资至少就有七千块,要是公司营业额不错,还有奖金和各种绩效……”
几个小姑娘听得眼睛亮晶晶的,不过那个模特小姐姐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要来做兼职,工资肯定没我高,不过要是面试成功了,一个月拿个几十块肯定是没问题的。”
几十块对她们来说,也算是一大笔钱了,好几个姑娘已经激动的脸蛋都红了。
一共来了六个人,但是最后面试成功的只有两个,其中就包括了柚宁。
没办法,模特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样貌身材样样不能缺,就这两样,就足够淘汰掉大部分的普通人。
没被选上的四人也没什么太浓烈的负面情绪,只稍稍觉得有些遗憾,就在旁边小会客室吃着小零食坐着等柚宁和九月签约了。
孟笙笙看着几个孩子又闹哄哄的下了楼,她才慢悠悠的跟着下楼。
“妈!你怎么在这里?”
柚宁朝着孟笙笙挤眼睛。
孟笙笙觉得好笑,说道,“逛街啊,你们都是柚宁的同学吧,走,阿姨请你们吃烤板栗。”
公司对面有个卖板栗的小摊,炒出来的板栗香飘四溢,生意还不错,孟笙笙也买来吃过,挺好吃的。
“不用了阿姨……”
“我妈有钱,你们不用不好意思。”
“柚宁说的没错,不用跟阿姨客气,走吧。对了,有没有不能吃板栗的同学,不能吃板栗要说哦,阿姨给买其他的。”
几个小姑娘都害羞的点头说能吃,看着漂亮的孟笙笙,脸蛋都红了。
九月悄悄的拉了拉柚宁的衣服,“柚宁,你妈妈看起来好年轻啊。”
柚宁高兴的晃了晃脑袋,“她和我爸结婚的时候才十几岁,看起来当然年轻了。”
一群小姑娘不好意思的一人抱了一小袋的板栗,闻起来香甜可口,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阿姨。”
“不谢不谢,你们是不是还有事?”
柚宁赶紧点头说道,“我们还要找兼职呢,妈,你先回去吧。”
行叭,她一个大人,跟着这群孩子,她们肯定放不开。
回去的路上,孟笙笙想着买车这事呢,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驾照。
孟笙笙略感心虚,原来自己之前一直在无证驾驶。
其实现在路上的车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有车也是单位的,而且司机这个岗位,以往到现在,一直都是单位送去学,然后再拿着证回来上岗工作,所有的费用也不用私人出,单位就给出了。
所以这时候的考驾照,还有一个填写表格的环节,不仅要单位信息,还要工作证,她自己私人开的公司,人家还不一定会认。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孟笙笙回了一趟科研大院,大院里都是熟人了,她去了后勤处,借了他们的公章,又撕了两张他们单位的办公用纸,上面用红字写着单位名称的那种,回家就把资料填好了。
接着她又去了一趟驾校,交了钱,接着又给办事员塞了五十块钱,叫他们给她加塞参加最近的一场考试,才三天,驾驶证就到手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王川泽就说道,“明天晚上我可能不回家吃饭了,今天碰到两个战友,约着明天一起吃晚饭。”
孟笙笙一向是不管这些事的,王川泽自己也有分寸,只是说道,“开车就别喝酒,喝了酒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倒是柚宁瞅着她爸看了好一会儿,“爸,你们是不是要去‘金色印象’喝酒?”
王川泽抬眼看了看柚宁,“我家闺女去的地方不少啊,都知道金色印象了。”
柚宁缩了缩脖子。
接着她说道,“我们班上的同学提过几句……是妈妈公司里的人聚餐,听说那里很有名,所以就去了那里唱歌……我就去了一次,觉得吧,那里的服务确实还行,但是有些事情看的我觉得有些不自在,好些女孩穿的裙子好短,刚遮住屁股,胸口开的这么低、还绷得紧紧的,好些男人眼神都不对劲……”
“爸爸,你要是去这些地方喝酒,我就让妈妈拿着家里的擀面棍去接你了。”
王川泽挑眉看了看孟笙笙,孟笙笙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孩子不该去这些地方,还是欣慰孩子向着她这个当妈的。
孟笙笙对着柚宁说道,“你一个姑娘,以后少去这些污七八糟的地方……你爸爸要是背着我去这些不正经的地方,我就拿着横幅去你爸的单位闹,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领导给我一个说法,放心了吧,赶紧吃饭。”
承宁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妈妈像泼妇一样躺地上打滚是个什么样子,三两口扒完了饭,说道,“爸妈,我吃完了,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孟笙笙说道,“睡前别忘记吃钙片。”
“好!”
第二天上班,孟笙笙就收到了唐小卓递上来的资料,关于白厂长和国棉三厂的资料。
国棉三厂和国家大部分国营大厂一样,几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从前年开始,已经付不起厂里工人的工资了,从一个月只发原本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接着是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四十,今年年初,厂子已经完全停工,现在厂里工人只能在外打打小工,挣点零用钱,给自己挣条活路。
现在他们的情况就是,越生产,越亏钱,单子越多、亏的越多。放出去的货,根本收不回来尾款。他们的上下游单位,全都是一样的情况,要钱没有,只能等,等他们厂里有钱了,才能付尾款,要是实在是催的急了,还是要钱没有,但是他们厂里积压的货品多着呢,把这些拉回去抵债。
不仅厂里没钱,卖不出货,厂里积压的布料也很多,厂里的人不是没想办法,想着把东西拉到乡下去卖,但是没卖多久,仓库里的存货还没清空呢,乡下就自己冒出来了好些街边小店和小地摊,上头不仅有卖衣服裤子的,价格还便宜,就连床单被罩什么的,应有尽有,还分了好些不同的档次,质量好的,价格就贵一点,差点的,就便宜一点,根本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孟笙笙心说,这白厂长也是个人才,在生意这么好做的现在,他们都还能做到天天亏钱,一个国营大厂,现在连乡下的小商贩地摊货都干不过,是真了不起。
唐小卓说道,“孟总,现在去和白厂长谈一谈,应该能以一个很低的价格拿下厂子了。”
孟笙笙只是摇了摇头,“不着急,再看看。”
虽然现在工人和厂子看起来是要不行了,但是她这么冒冒然上前说要买人家厂子,厂里的工人还不一定乐意。
毕竟人家现在还有个国营的名头在,她要是买下了厂子,那这厂子就是私人的了,绝大部分的职工肯定是反对的,在他们心里,他们肯定是宁愿就这么守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国营厂,也不愿意到私人的厂里来干活儿。
孟笙笙在厂里干活那么多年,里面某些东西她了解的很透彻。
现在政企不分家,就算厂子倒闭了,里面的领导还能从新被安置到政府里工作,虽然可能日子没有在厂里风光,但是至少人家不会失业、人家有保底的出路啊。
但是厂里的职工就不一样了,如果厂子被卖掉了,厂里的职工大部分就得下岗,要不然就得认命到私人厂子里工作,但是这时候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国企的瞧不起集体的,集体的瞧不起街道这些小作坊的,而在鄙视链的最底层,就是私人企业和私人企业的职工。
工人不愿意卖,不愿意到私人企业干活,他们就不会同意厂长把厂子卖掉,所以,想要买下厂子,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得再等等。
孟笙笙今天一下班,就看车去了。
她逛了逛,最后花了四万三买了一辆桑塔纳,四座车,一家人能坐的下,稍微挤挤,五六个人也能坐。
现在他们一家子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四合院,大门在一个小巷子里,车子开不进去,只能放在街边。
孟笙笙锁了车,回家的时候,还在嘀咕,等一个月后公司的分红下来,得再去看看房子,得买一个带车库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