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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她[快穿] 第79章 是未来嫂嫂吗?

鱼曰曰 · 穿越小说 · 545 KB · 2025-01-13 18:08:54

第79章 是未来嫂嫂吗?

  傍晚时分,时窈乘坐的黄包车稳稳停在百乐门门口。

  大抵是有沈知韫的知会,百乐门的台前老板林三亲自出门相迎,径自将她迎入歌女的幕后休憩间。

  一路上,衣香鬓影里夹杂着女子好奇打量的目光,显然诧异眼前这个穿着打扮不似常人的女子,竟甘愿来到这种鱼龙混杂之处,陪笑卖唱。

  时窈向来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只知,百乐门是沈聿这样的多情文人,及程澈这等纨绔少爷常来之处。

  至于沈知韫,旁人许是不知,她却是清楚的,两月前,百乐门的前老板欠了他一笔庞大的债务,索性将百乐门抵给了他。

  沈知韫便成了传闻中百乐门真正的幕后老板。

  这里和她三个目标有瓜葛,稳赚不赔。

  时窈正要走进林老板为她准备的休憩间,便听见一旁的隔间传来几声低低的夹杂着哀求的哭泣声与男人的斥吼声。

  听二人的对话,隐隐能勾勒出故事的轮廓:

  女子的父亲嗜赌成性,瞒着母亲将她卖至此处,一口气签了二十年身契,却骗女子只签了五年。

  而今五年已过,女子听闻异乡的母亲数年来为寻她染了重病,人也痴了,一时心急如焚。

  想到自己已攒够了赎身的银钱,也上交了不少银元给领班,只想得自由身回去孝敬母亲,岂料为自己赎身时,才被告知还要在此处熬上十五年。

  十五年。

  那时母亲早已过世,自己也早已年老色衰,只怕活下去的盼头都没了,这才有今日这一幕。

  时窈环顾四周,其余人脸色如常,显然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时窈沉吟片刻,走上前掀开隔间的珠帘,只看见一个女子哭花了妆容,狼狈地跌倒在地。

  很面熟。

  好一会儿时窈想起,她正是昨日在台上演唱的歌女。

  那时歌女妆容精致,嗓音娇媚,可洗去铅华,却是一双如此苍凉的眸子。

  恍惚中,时窈仿佛看到原主的母亲,得意时被压在台上,如黄鹂鸟般一遍遍吟唱,生了病便卷了草席,扔出门去。

  “二太太,此处逼仄,您这边请。”林老板忙走上前,对底下人挥挥手,让人赶紧将人带下去。

  “等一下,”时窈走到女子前,缓缓蹲下,仔细看着她的脸,好一会儿道,“林老板,我若是上台,可不许有人抢我风头的。”

  林三忙点头:“自然,自然。”

  时窈笑:“这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再待在这儿怕是要抢尽我的风头,让她赶快离开。”

  她说得随意,全然一副“我不喜欢”的理所当然姿态。

  林三一愣:“这……二太太,您才刚来,万一出了岔子,咱们也没有代替的歌女……”

  “林老板是觉得,我不好?”时窈蹙眉,“既然这样,我记得门外就有个电话亭,刚好我和大伯哥说说……”

  “二太太千万别!”林三忙阻拦道。

  那位沈先生看着好说话的儒雅模样,可谁人不知,他能走到如今的位子,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

  况且,虽说沈先生与眼前这位二太太向来无交集,沈先生不一定听她的话,可今日毕竟是沈先生亲自开口,要他招待这位二太太,想来还是护着本家人的。

  “行了,把身契给她吧!”林三看着领班,终是松了口。

  时窈看着女子怔忡着,很快反应过来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林三,眼波微转:“林老板,您放心。”

  “一准让您赔不了。”

  林三微怔,望着眼前女郎的眉眼,只觉得莫名令人信服。

  *

  申城的另一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辆汽车在申城的街道上行驶着,车窗半落,沈知韫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飘摇且颓败的景象,神色晦暗。

  直到车子驶入名人区,好像中间隔着一道明显的阶级界限,跨过界限,景象也一扫先前的老旧与残破,一栋栋小洋楼在影影绰绰的灯火里交相辉映。

  沈知韫垂下眼帘。

  不知多久,车速渐渐放缓,副驾驶的手下道:“沈先生,是二少爷。”

  沈知韫抬眸,只见远处一栋白色洋楼前,穿着花边洋裙的娇俏女郎满眼激动,像是情难自禁地抱着身边的男人:“沈聿,谢谢你带我来见陈先生!”

  “谢谢你,为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晚风将女郎的裙摆吹起,高高飞扬。

  “沈先生,要打声招呼吗?”手下恭敬地问。

  沈知韫收回视线,淡淡道:“不用了。”

  车速逐渐加快,很快驶过了那对相拥的男女。

  沈知韫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许久落在膝盖上的指尖轻轻地动了下。

  拥抱。

  陌生的动作。

  下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神情微敛,唇不觉紧紧抿起。

  “沈先生,”手下看了眼后视镜,迟疑的声音响起,“您如此的身家地位,想要什么人没有,既然您对楚小姐有意,只要开口,楚家必不敢……”回绝。

  甚至亲自送来都有可能。

  只可惜最后二字没有说完,便被后视镜中沈知韫平淡的一眼堵了回去。

  “我多嘴了。”手下忙直起身子,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沈知韫再没开口,直到远处金碧辉煌的百乐门逐渐显现,他才想到什么:“百乐门的事,可安排好了?”

  “已经和林三说了,二太太似是今晚便要登台,”手下应,“沈先生可要去看看?”

  沈知韫下意识便要回绝,转念却想到时窈胸有成竹的神情,难得起了点看热闹的心思。

  一个一心想要荣华富贵的女子,却甘心登台演唱。

  修长的手指把玩了下手中的碧玉珠串,沈知韫道:“去看看也无妨。”

  车很快驶向百乐门后方,把守森严的门卫远远看见来人,匆忙放行。

  沈知韫径自走向三楼,林三恭恭敬敬地跑过来:“沈先生,已经照您的吩咐,给二太太安排妥当了,最好的休憩间,最听话的丫鬟……”

  “林老板,”沈知韫打断了他,嗓音清润,“我只说给她个位子,何时提及给她最好的安排?”

  林三脸色骤白:“是,小的这就命人撤了……”

  沈知韫终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却也没有同意,只问:“今日可有事发生?”

  林三后背惊起一身冷汗,忙道:“百乐门的头牌歌女灵霜,今日要为自己赎身。”

  沈知韫没有过多停顿:“让她走便是。”

  林三愣住,似乎没想到这位老板如此好说话。

  “怎么?”沈知韫见他仍呆站在那里,微微蹙眉。

  林三忙摇摇头:“灵霜……已经回乡了。”

  沈知韫睨了他一眼。

  林三飞快解释:“是二太太让人走的,说灵霜太漂亮,留在这儿会抢她的风头。”

  沈知韫脚步一顿,好一会儿方才恢复如常,“嗯”了一声,抬抬手,让林三离开了。

  直到上了三楼,沈知韫负手站在栏杆前,一言未发。

  “沈先生,您不愿强迫楚小姐就算了,据说那位灵霜每天能给百乐门入账这些呢,”手下比出一只手,“您就这么放她走了?”

  沈知韫平静地朝下看去,衣冠楚楚的上流社会人士正彼此拿着高脚杯碰杯浅笑,一派歌舞升平。

  “这世道已经太乱了,”沈知韫的嗓音格外淡,“万万人流离失所,风雨飘摇。”

  “既然随口一句便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何必再为点蝇头小利,助纣为虐?”

  不论是那名歌女,还是楚笙。

  只是没想到,在他之前,有一个女人先他一步,以一个荒谬的理由,将歌女送走了。

  至于答应时窈帮她和沈聿重归于好的提议,大概算是他的一点私心吧。

  也许时窈真的有本事再次让沈聿回心转意,也许自己还能有与人相拥、得到幸福的可能……

  也许呢?

  手下懵懂地点点头,再没多说其他。

  却在此时,台下的舞台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婉转笑声。

  瞬间,满堂皆静。

  沈知韫微顿,循声朝下望去。

  华丽的舞台上,一束明媚的灯光前,穿着暗红旗袍的女人站在光里,波浪卷发披在肩侧,眼波微扬,朱唇如雪。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扶着眼前的金色麦克风,短暂的笑声沉寂,随着身姿的摇摆,女郎轻轻吟唱出一曲《月圆花好》。

  沈知韫微敛双眸,想起曾调查到的资料:十多年前,百乐门一名叫莺歌的歌女,正是以这首《月圆花好》而声名鹊起。

  莺歌,是时窈的母亲。

  沈知韫摩挲着珠串,看着毫不在意底下人议论纷纷的时窈,只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同。

  好一会儿他才想到,时窈的身上,没有那股飘摇的凄婉。

  仿佛是这乱世里的一个局外者,唯一的安定人。

  她站在那里,周身弥漫的气质,似乎就在大喇喇地告诉所有人:我只是在唱歌,你认真听便好。

  而随着她歌声的起落,台下窃窃私语的众人也果真慢慢安静。

  她披着光束,自有一股能蒙骗所有人的迷离气质,让人短暂忘记,她本是个贪得无厌之人。

  可就在下一秒,伴奏渐渐变得欢快,时窈的歌声也渐渐变化,不露痕迹地变成了另一首歌:“假惺惺,假惺惺,做人何必假惺惺。你想看,你要看,你就仔细的看看清,不要那么样的装着……”

  沈知韫回过神来,定睛看去,随后顿了顿。

  时窈正在看着他,二人的目光在半空遥遥相撞,她歪头无辜地笑了下。

  分明是唱来“挑衅”他的。

  沈知韫摩挲珠串的手指一顿,不知为什么,在这一瞬间,竟想起刚刚林三的话来:

  她说,是因为那名叫灵霜的歌女太漂亮,才赶她走的。

  “沈先生,二太太好像在看您……”手下硬着头皮道。

  事实上,何止是二太太,台下还有几人也顺着二太太的目光,看过来了。

  沈知韫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李生,你觉得,二太太和灵霜,谁更漂亮?”

  叫李生的手下惊骇地看向沈知韫,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好一会儿才答道:“属下不敢撒谎,是……二太太。”

  沈知韫“嗯”了一声,看着台下的女人,手上的玉珠一颗颗地拨弄着,许久突然低笑了一声。

  李生更为骇然。

  “如何说也是沈家人,给二太太送些礼物去吧。”没等听完一曲,沈知韫扔下这句话,便回了休憩室。

  奢华的室内,吊灯安静亮着。

  沈知韫倒了杯热茶,等待茶凉的功夫,缓步走到窗前。

  窗外刚好是百乐门的大厅,衣着华贵的男女正翩翩起舞,其中一对陌生的年轻男女情难自禁,正拥抱在一起,舞步缓慢,随着音乐轻轻合着。

  沈知韫微怔,不久前在洋楼门口看到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又是拥抱……

  与此同时,身后的房门被人悄然推开,沈知韫顷刻回神,头也没回:“送去了?”

  一片寂静,身后并无人回应。

  沈知韫停顿几秒后方才转过身来。

  身后并不是折返的李生,反而是抱着一捧金花的时窈,她穿着一身旗袍笑盈盈地站在那儿,眯着双眸娇声道:“沈大哥出手真大方。”

  沈知韫朝门外看了一眼,李生正一副请罪的模样守在门口。

  “沈大哥不要怪别人,”时窈走到他面前,眨了下眼,“我对他们说,你对我青睐有加,我也对你爱慕难舍,他们还真被我唬住了,这才放我进来的。”

  沈知韫微微蹙眉:“他们是怕弟妹多说几句,沈家乱.伦的谣言会传扬开来。”

  “这样啊,”时窈捂住唇,故作惊讶地看着怀中的金花,“那大哥还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舞厅这么多人,岂不是让人误会?”

  沈知韫看着她明显做戏的模样,沉默了良久才平静地转移了话题:“为什么让那个歌女离开?”

  时窈眨了眨眼,似乎不解他为什么问这个,转瞬反应过来,便立即变得理所应当起来:“自然是怕她抢了我的风头。”

  沈知韫望着女人毫不遮掩的骄纵神情,想到方才手下的回答,突然莫名地轻笑了一声:“弟妹谦虚了。”

  时窈懒得思索他弯弯绕绕的话中意思,只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大哥方才站在窗边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沈知韫凝眉,只嗅到一股女子身上的幽香钻入自己的鼻息之间,不觉朝一旁移开几步,避开了四周萦绕的她的气息。

  时窈也不在意,仍朝外看着,待看见拥抱的男女时,笑眯眯道:“原来沈大哥在看小情人相拥啊。”

  说完,她转头看着身边一袭长衫的清雅男人。

  沈知韫眉头微紧,迎上她灼灼的视线,一时竟看不出眼前的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下瞬,时窈微微踮脚,戴着漆皮手套的手揽上了他的后颈,隔着她身上的旗袍与他身上的长衫,紧紧地抱住了他。

  “时窈……”沈知韫难得动怒,连名带姓地唤她,抬手便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

  时窈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双手仍吊在他的后颈,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将二人的身躯贴得更加紧密了些,而后启唇,说话间带着淡淡花香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下颌:“沈大哥,拥抱是这样的感觉。”

  沈知韫的手一僵。

  后颈女子手指间的温热仿佛透过微凉的皮质手套传入他的皮肤,身前温软的身躯隔着两层绸缎,贴着他的胸口,传入他的四肢百骸。

  很陌生切新奇的感觉,好似被浸入一片温水之中,整个人被人包裹着,珍惜着。

  自小到大,不论是因为过敏还是其他,他不喜与人接近,可与眼前的女人,他竟没有那股排斥感。

  然而很快沈知韫回过神来,抬手将时窈从自己身上扯下,超后退了一步,冷声道:“我以为弟妹最起码该知道恪守基本的底线。”

  时窈不解扬眉,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我要引诱自己喜欢的人,大哥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喜欢?”沈知韫看向她,眼底带了几分淡淡的嘲弄,“弟妹口中所说的喜欢,指的是权势地位,还是荣华富贵?”

  “都喜欢不可以吗?”时窈坦诚道。

  毕竟,若说她不喜欢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她自己都不信。

  沈知韫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时窈望着他的背影,他头顶的好感度分明复杂至极,不断跳跃,却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重新落到了0上。

  时窈:“……”

  难搞的男人。

  乘坐黄包车回到沈家时,夜色已深。

  沈聿还没回来,时窈命厨子准备夜宵后,打开留声机,听着悠扬的歌曲,摆弄起一旁的老式拨盘电话机来。

  一个县城能有两台电话机便算不错的时代,一个沈家便有四台。

  原因无他,沈家太大了,刚巧她也懒得走路。

  摆弄不多时,时窈便已能拨到沈知韫的院里,清脆的铃声响了几下,才被人接起。

  “沈大哥。”时窈笑着唤道。

  电话那端,沈知韫安静了会儿,才冷淡地问:“有事?”

  声音里已经全然没有不久前在百乐门的失态。

  “没事,只是刚刚想起来,我好像一直忘了和沈大哥说了,”时窈毫无愧疚道,“三个人里,沈大哥是我最喜欢的最优选哦。”

  沈知韫停滞片刻,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挂了。”

  “等一下,”时窈打断他,“沈大哥的怀抱,比阿聿还要舒服。”

  “时窈。”

  时窈笑:“晚安,记得梦到我。”

  这一次没有任何回应,沈知韫径自切断了联络。

  *

  沈聿将楚笙送回楚家,再回到沈家时,夜已经深了。

  想到今天傍晚时的那个拥抱,沈聿心中便觉得轻飘飘的,可转念又想到之后的事,他的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

  今日他将楚笙引荐给了手风琴大家,秦老。

  楚笙很是欣喜,甚至说,她想要跟着秦老学习,想要在全世界演出。

  沈聿问楚笙:一定要去往全世界吗?难道没有想过他吗?

  楚笙说:“沈聿,人格上我们是平等的,自由的,我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可以支持自己,而不是希望我像这座城市所有富太太那样,成为可怜的被折断羽翼的小鸟,你和我一样向往自由,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说这番话时的楚笙,的确很耀眼,就像当初年幼时被绑架,她也是用这样的坚定神情安慰他的一般。

  可是,她却没有问他喜欢什么,没有问他是什么感受,没有问他喜不喜欢满世界乱走。

  反倒是时窈,她了解他,总是以他的感受为先……

  沈聿猛地清醒过来,他居然在想时窈那个骗子?

  就算时窈了解他,也不过是她为了攀上沈家而刻意伪装的虚假面目。

  他和楚笙……只是还需要时间磨合而已。

  就是这样。

  沈聿抿紧了唇,暗忖着自己应当去问问大哥,和金陵艾家的生意何时结束,他要快些和时窈离婚,和自己真正应该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样想着,沈聿的脚步立时转了方向,走向右手边的古雅园林。

  走进正厅时,大哥正在与人打着电话,一向淡漠的脸上,少见地蹙起眉头。

  正当沈聿以为是沈家遇上什么难题时,便听见并不隔音的电话机里传来一声娇软的“记得梦到我”。

  隔着冰冷的电话机,女子的嗓音并不清晰,甚至还伴有电台信号不稳的滋啦声,唯有拉长的尾音透着几分熟悉。

  一个人影浮现在脑海,可沈聿很快将这个荒谬好笑的想法挥散。

  再抬头,看着一向冷淡疏离又古板守旧的兄长如今竟有了自由恋爱的心思,沈聿的心中不由起了调侃的念头:“大哥,是未来嫂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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