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去世 南巡·胤禟·凌普(3/4)
“还有您说的人参,这事儿他做的就更不地道了,那地方的人参本就只属于皇阿玛所有,他偷偷派人去挖,挖到手了之后再拿去江南高价卖钱,然后再在当地换成当地最新鲜的丝绸,送往京城卖给大户人家,京城中人一向喜欢江南的丝绸,卖的价格也不低,他这算是无本买卖。
可这钱本来应该是皇阿玛的,他连亲阿玛的钱都敢伸手拿,您说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呢?这好在是皇阿玛没发现,要是发现了,肯定得好好骂他一顿。
之前皇阿玛就觉得他于功课上十分疏忽,在江南看到词人秦观的后人,四十多岁的待举儒生秦道然,觉得他十分不错,带回京城之后居然直接指给了胤禟做侍读,就是指望着他在学业上能够进益,可他全然不管,秦道然在九阿哥府里简直就是浪费。”③
如果真的像胤祾说的这样的话,那大家都不怎么待见他也是正常的,好不容易老八对胤禩好点,他自然觉得他八哥对他不错,什么都愿意给他了。
“你舅舅处如何,可有什么异动?”这是胤祾每次过来舒宁都要问的话,她实在是太害怕托合齐自作主张了,他是个人,是人就有很多心思,能干出会饮案,舒宁对他的放心程度真的比对胤裪还低一些。
“没有什么变化,也没见舅舅偏好谁,倒是太子和大哥据说都拉拢过,舅舅都没答应。”
这也是托合齐私下里给胤祾说的,大阿哥本身就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过,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步军统领这个位置上的人和大阿哥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必须拒绝。
至于太子,他现在也放弃了,皇上眼见着还能活很久,他没必要自讨苦吃。
“那就好,好好忠心于皇上,将来万琉哈氏才能走的更远。”舒宁道,随后,她又问:
“怎么不见元瑾过来?可是弘昭和弘明有什么事情?”
提起弘昭和弘明,舒宁依旧对那个弘是耿耿于怀,早知道她就不该那么早叫皇上知道,如果让胤裪走流程,等弘是满周岁了之后,再向内务府请名,然后内务府再选几个名字来让皇上挑选,也不会有这个名字了,只可惜没有如果,胤裪家里的大阿哥只能叫弘是了。
胤祾摇摇头:“府里没什么事情,只是元瑾有些风寒,不宜入宫见额娘,她还叫我给额娘告罪来着。”
“你也是,也不早说,要不要叫太医看看?”
“不用了,只是小病,实在不必麻烦太医,说不准儿子回去了之后她就好了呢。”
“那可是你的福晋,你不关心等着谁关心呢?”
“真的没事儿,儿子请府上的大夫日日诊脉的,只是一点风寒,连咳嗽都没有的。”
舒宁这才信了胤祾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胤祾为了转移话题,问:“最近怎么不见舒颜,她怎么不来给额娘请安?”上次来他看见了胤裪,却没看见舒颜,这次怎么还是没见她。
舒宁叹了口气:“她有喜了,我让她在公主府好好待着,别来宫里看我,你要是得空,去公主府里看看她,只怕是憋坏了呢。”
“怪不得,额娘是心疼她。”
“那胤裪呢,今儿怎么也没来?”
“你来的早,再等个一时半刻的,他就来了。”舒宁这话音刚落,胤裪带着云婠从外头进来了,先是给舒宁请了安,然后才对着胤祾道:
“六哥好。”胤裪道。
“给六贝勒请安。”云婠道。
云婠刚说完,胤裪就拉了拉她的胳膊:“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见外呢,叫什么六贝勒,叫六哥就好。”
云婠这才重新道:“给六哥请安。”
胤祾不在意这个:“随便怎么说都行。”
而另一边,永和宫内,胤禛和乌雅氏相处的就不是很愉快。
乌拉那拉氏正在讲述四贝勒府里孩子的情况:“弘时前儿过了三岁生辰,贝勒爷的意思是找个人来给小阿哥开蒙,宋氏月初才生了个小格格,哭声有些弱,我已经请太医来瞧过了,也开了药,让府医时刻在小格格床前伺候着,希望小格格能够平安。”
乌雅氏就这么听着,听完了之后,看着夫妻两个,训话道:
“你看看你弟弟,十四才多大,府里就已经有了两个小阿哥,五个小格格,就现在伊尔根觉罗氏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太医去瞧过了,说大概率也是个小阿哥,你和你弟弟比一比,你还比他大十岁呢,孩子居然连他的零头都没有,额娘难道不该替你着急吗?
咱们也不和其他人比了,就说六阿哥胤祾,他院子里就一个福晋,他都有两个小阿哥了,你院子里的人也不少,怎么就只有李氏一个人有孕呢?其他人呢?都养着做什么的?”
这点上,胤禛的确是比不上他的弟弟,说起来十四虽然年纪小,但院子里的人不少,他还都喜欢,所以一个接着一个的生。
可胤禛不一样,他要喜欢那就只喜欢这个一个,现在就是李氏,其他人他都觉得差点意思,不会过去,自然不会有孩子了。
只是胤禛觉得胤祾也挺奇怪的,后院怎么能只有一个福晋呢?若是换他院子里就只有一个乌拉那拉氏,胤禛觉得那日子只怕是生不如死的。
乌雅氏看着他们沉默不言,更生气了:
“之前就说了,别给孩子那么大的压力,你们不听,这下好了,弘晖和弘盼没了,府里就剩下个弘时,好歹还有这么个独苗,要是没有,难道你皇阿玛下次就不会说你们?
可就剩这么一个,你们还要折腾,皇上都要求你们六岁上书房,弘时才多大,康熙四十三年的孩子,如今也才三四岁,这就要请师傅了?我可告诉你们,不要再逼孩子学了,学业上的事情,那是逼能逼出来的吗?
你五弟胤祺还有十弟胤?,难道皇上是没有要求过他们吗?最后不还是那个样子?活着比出息更有用,别再把这个儿子折腾没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乌雅氏说的话很严重,但她是真的不希望胤禛的孩子再夭折下去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养不活,皇上眼里怎么看呢?
胤祯则是带着完颜氏在外头站着,听着屋子里依稀的声音,觉得无聊,每个月都有这么一遭,他都替四哥感到心累。
他就算是站在外头都能知道额娘要说什么,四哥最不行的,不就只有子嗣了吗?
永和宫后殿,章佳氏一早就准备好了东西等着胤祥过来,如今胤祥受皇上重用,不管去哪里都带着,还让胤祥帮着太子,她就算是深宫妇人都知道这是要让胤祥辅佐太子,成为贤王的过程,她自然替胤祥高兴。
至于子嗣她倒是不怎么着急,如今胤祥有一子两女,他又还年轻,总会有孩子的,着什么急呢。
“最近皇上有吩咐你做什么差事吗?”章佳氏问。
“额娘放心,儿子一切都好,只是朝堂上的事儿,额娘还是少问,否则让人知道了,皇阿玛会不高兴的。”胤祥道。
“额娘一时糊涂,竟然忘了这个,今儿在这儿用饭吗?额娘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鱼翅。”章佳氏道。
而等到中午的饭点儿,前头永和宫正殿,十四看着桌子上的烧鹿筋,笑着说:
“四哥你看额娘还是在意你的,这道烧鹿筋要做好需要的时间可不短,必须得是精心挑选的的梅花鹿筋,再辅以白菜、枸杞、上好的山鸡及鸡汤等配料,共同在文火中慢慢煨炖才能出效果,就这道菜,起码得一天的工夫,额娘这是昨天就备下了啊。”
胤禛自然看到了这道菜,他也的确喜欢烧鹿筋,他知道额娘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他们两个之间总是容易有误会。
而自从上次他不听额娘的话,弘晖和弘盼都走了之后,额娘总是想要他承认自己错了,她才是对的,这点,他们母子两个倒是一模一样。
“是,多谢额娘费心准备。”胤禛起来谢到。
“若是觉得烧鹿筋太过油腻,桌子上还有道肉末烧萝卜也不错,吃起比较清爽。”乌雅氏道。
胤禛尝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这道菜的确符合他的口味,只是从前没怎么吃过。
“嗯,民间常有十月萝卜小人参这样的说法,这道菜的确是滋补和口味俱佳。”胤禛道。
渐渐的入了冬,皇上最近来后宫除了找几位妃子,就是去一个叫钮祜禄氏的常在那里。
舒宁都忘记这位钮祜禄氏是谁了,还是后来早上请安的时候见了面才想来这位是之前大选的时候皇上自己留下来的那位,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让皇上看中了,最近经常见她。
而之前的高贵人那里皇上倒是不常去了,大概是时间到了,所以腻了?舒宁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皇上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他的自由,谁又能阻止呢?
偶尔觉得高贵人不错,就多宠她几日,再过几天觉得钮祜禄氏更好,那就多宠宠钮祜禄氏,都很正常。
只是高贵人似乎是不太能接受的了宠妃位置的交换,经常找钮祜禄氏的茬。
诸如在早上请安的时候问:“妹妹也伺候皇上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有身孕?”
钮祜禄氏也不是随便就让人欺负的,高贵人说她,她到也会回嘴:“听说姐姐在宫中几年才得了皇上的眼,妹妹一定像姐姐学习,只是姐姐伺候皇上这么久,又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还是小阿哥,怎么还不见皇上封姐姐个嫔位呢?”
宫里其他人都拿这个当乐子瞧,毕竟都是在宫里过了大半辈子的人,看两个人吵架有种追忆往昔的怀旧感,还挺好玩的。
舒宁边看边感慨,这就是入宫早的好处了,乌雅氏和宜妃不对付,前期也不是没这么说过,但现在两个人都熬了过来,都是妃子了。
可之后的宠妃,不管是王氏、章佳氏、高氏,还是如今的钮祜禄氏,最高也就是个嫔了,当真是缩的厉害。
月底,高贵人又来舒宁的宫里坐着哭,她实在是烦的不行。
皇上新赏了钮祜禄氏一些首饰,但高贵人硬是说钮祜禄氏只是个常在,不能戴这些首饰,要舒宁管管。
舒宁想想当初高贵人怀孕的时候戴着的钗,硬说起来其实也不该一个贵人戴着,得嫔位才能戴,只是她当时得宠,所以没人肯说她罢了。
现在钮祜禄氏稍微有点僭越的地方,她就过来说,难道是忘了她当初是什么样子了吗?
舒宁对这种双标的人一向不是很友好,也被高贵人犯的不行,正想找个理由把她打发走,就听见前边来人说:“贵妃娘娘去看看吧,张贵人病了。”
舒宁赶紧对着高贵人道:“张贵人是皇上跟前的老人了,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就在的,又是急病,我得去看看,你就先回宫吧。”
谁知等舒宁到了张贵人屋子里,却只见张贵人坐在床上,一丝咳嗽也没有。
“你没事儿啊。”舒宁道。
张贵人笑了笑:“晨起是有些不太舒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只是梦见了大公主和四公主心情有些不大好,又听见你屋子里高贵人一直在哭,把我也烦的不行,索性用这个逼她回去罢了。”
舒宁放心下来,和张贵人说了一会儿的话。
“其实就是年纪小不懂事,总觉得什么都是一辈子的事情,皇上不过宠她一时,她就觉得会宠她一辈子了,现在不宠她了,她接受不了,又不能找皇上闹,只好到我这里闹了。”舒宁笑着说。
“其实还是你心太软,若是我,只推说不见就行了,难道她还能硬闯进来吗?不可能的。”张贵人说。
舒宁倒是没觉得自己心软,她只是觉得高贵人还小,过段时间就好了。
腊月,王氏所出的公主有些不大好。
原本就是咳嗽,谁知道一遇着下雪,病反倒是越来越重了,舒宁过去的时候,感觉公主简直要呼吸不过来了。公主的屋子里还有个猫窝,里边正趴着一只三花色的小猫,也不怕人。
舒宁总觉得公主的咳嗽有些不大对劲儿,不太像是肺炎造成的咳嗽,倒像是哮喘,于是她问到:“这只猫是什么时候来的?”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只猫是这个月公主才从猫狗房里抱来的。”
“公主的咳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猫来之前还是之后?”
王氏不解的问:“这难道还有关系吗?”
舒宁点了点头:“这当然有关系,我宫里的宁常在,每逢春天脸上就会起风疹,这就是碰上了花粉造成的,若是公主对猫儿不适应,也会咳嗽,并且越来越严重。”
“可太医说这应该是肺病?”
舒宁也没有办法确定,只好道:“不管怎么样,公主如今咳嗽,这猫暂时还是别养了,送到别的地方,将公主的房间仔细打扫一遍,试试看吧,若是能行,公主的咳嗽肯定能减轻,若是不行,依旧让太医诊脉。”
谁知道舒宁的方法居然真的起到了效果,猫刚一抱走,公主立刻就不咳嗽了,病也逐渐的好了起来。
只是等公主彻底好起来了之后,天天都要问那个猫那里去了。
王氏又哄又骗的,才把公主哄住,否则她就会一直闹着要猫,可王氏看过公主遇上猫时的场景,自然不肯她再碰到猫。
甚至因为这宫里养猫的人多,她都不想让公主出去,就想让公主在自己的屋子里玩耍。
可她今年都十二岁了,又不是两岁,怎么肯在屋子里久待,王氏甚至问太医院要了安神汤想要给公主吃。
被舒宁知道了之后严令她不许再用,也让太医院不许再用铅白做汤药。要不是这事儿,舒宁未必会想起来这儿还有个毒安神汤呢。
王氏只好让公主只要出门,回来之后一定要换身衣裳,把屋子里打扫的一根猫毛都没有才放心。
等到康熙四十七年的新年到来,高贵人的确是不闹了,因为她所出的皇十九女病了,这次和猫猫没关系,公主是真的病了。
高贵人看着才两岁的女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歹她还是知道轻重的,立刻叫了太医过来。
太医过来了之后却都是眉头紧皱,直到李副院判过来之后才断言道:“公主有些先天不足,如今能活这么大已经是神仙保佑,再多的,微臣也没有办法。”
当初高贵人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的确是有太医诊断过公主发育不大好,但高贵人不相信。